第84章 他的好，太傷人
下班回到司法局宿舍，林西離在抽屜櫃下翻出了一個深棕色的實木鏤空小木盒。
她坐在床邊，手指撫上頸間的藍雪花玉墜，一片冰涼，再也無法玉暖生溫。
她深吸一口氣，取下玉墜，打開木盒放了進去，合上蓋子，鎖落下。
她的人生註定缺愛何必又再渴望愛，還是擁有這麼奢侈的愛。
這個認知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可又讓她內心感到奇異的平靜。
至少，不會再奢求了，沒有奢求就不會再有失望。
三天後的林西離回到崗位後，徹底將自己重新改造成了一台高效、冷靜、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
她主動接下了三個積壓的重大案件物證分析，加班成了常態。
實驗台的燈光總是亮到深夜，顯微鏡下的微觀世界成了她最好的避難所。
那裡只有客觀的數據和確鑿的證據，沒有屬於人的主觀情感，也沒有說不出口的隱瞞。
可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淚水總是不受控制地滑落到臉頰沒入衣領內。
她還是會不自覺地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微信頭像。
聊天記錄停留在他給她的那句【記得吃飯，注意安全】。
他的世界，徹底對她關閉了。
奶奶打過幾次電話來，語氣是欲言又止的擔憂。
「西離啊，你和南琛最近怎麼樣？怎麼最近都沒打電話給奶奶了？」
林西離平靜地回答:「奶奶，我最近工作特別忙，幾個大案子壓著。」
「南琛他也忙，您照顧好自己，別擔心我們。」
她說不出口，那樣對奶奶太殘忍。
三天後的司法局食堂午餐時間。
林西離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個身影在她對面坐下。
她抬起頭，是法醫部的小張，一個比她小兩歲的男同事，剛考進來沒多久。
小張的臉有些紅，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表白：「林工，聽說你，最近恢復單身了。」
林西離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個，我、我能追你嗎？」小張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熱烈真誠。
「我發誓，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其實我在學校的時候就聽說過你，也偷偷喜歡你很久了。」
他的喜歡如此直白，像正午的陽光熾熱得讓人無處躲藏。
這與霍南琛那種平靜水面下的喜歡，截然不同。
林西離垂下眼帘，沉默一會兒，聲音很平靜，「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
「為什麼？」小張有點急了，「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
「有時候，」林西離打斷他，「得到的好，背後對應付出的代價太傷人了，我不會再要了。」
小張的眼神黯淡下去，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起身離開了。
林西離繼續低頭吃飯，一口一口，依舊味同嚼蠟。
一個月後，深瞳基地。
「最後一次模擬測試，」宴老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摩擦過，「啟動。」
霍南琛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輸入最後一系列參數。
屏幕上，複雜的分子結構模型開始旋轉、組合，模擬抗體與病毒抗原的結合過程。
進度條緩慢爬升:70%，80%，90%...
實驗室里靜得只能聽見三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99%！
100%!
「模擬中和率100%，成功了，宴老，一生哥，我們成功了！」
黎明看著屏幕上跳出的綠色字符，聲音顫抖著，喜極而泣。
在這一個月里，他們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推倒重來、徹夜不眠的焦灼，此刻終於刺破黑暗。
宴老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那雙總是穩如泰山的手，此刻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整理所有最終數據！」
「合成配方比例、工藝流程、穩定性參數，按照『蒼龍』級加密標準，打包傳輸給京都總部。」
「抗原體原液和第一批成品，啟動『朱雀』預案，安保小組準備，三十分鐘後護送啟程，務必安全送達！」
霍南琛靠在控制台邊，長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古怪的、帶著濃重異國腔調的笑聲，突然通過基地的內部廣播系統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啊！」
那笑聲里滿是嘲諷、得意，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可惜啊，你們還是遲了一步。」
實驗室的合金大門發出一陣刺耳的電磁干擾聲，門禁系統的紅燈瘋狂閃爍後。
「轟!」的一聲。
厚達三十厘米的合金門被暴力炸開，一群身著黑色特種作戰服、臉戴防毒面具的武裝人員如幽靈般涌了進來。
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迅速占據實驗室各個要害位置。
手中的能量武器泛著冰冷的紅光，槍口統一指向實驗室中心的三人。
為首那人緩緩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張東亞面孔，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櫻花團此次行動的頭頭，代號「夜鷹」。
宴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擋在核心數據終端前，「你們竟然能突破我們七重動態加密的防禦系統，比預估的時間提前了整整一個月。」
「你以為就你們厲害？」夜鷹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面具。
「櫻花團每年耗費數十億美金養著的那些世界頂級黑客、破譯專家和潛伏者，難道是廢物嗎？」
「潛伏者」三個字，他特地咬得格外重，無疑是告訴宴老他們，我方潛伏在他方的臥底受到如何非人的折磨後壯烈犧牲。
宴老瞳孔驟縮。
夜鷹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宴老，你們不是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把『潘多拉-7』的抗體數據、樣本，還有這裡所有的研究資料，統統交出來。」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陰冷起來，「或許，我們還能放你們這些天才一條生路。」
「痴心妄想！」宴老厲聲喝道，同時右手不著痕跡地移向控制台側面，「正好，也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挖你們埋下的釘子。」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狠狠拍下了那個隱蔽的紅色按鈕！
幾乎在同一瞬間，霍南琛動了。
在廣播聲音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進入了某種極端冷靜的狀態。
他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出核心數據硬碟，塞進那個巴掌大小、具備絕對物理隔離和自毀裝置的鈦合金密碼箱中。
黎明也一樣同一時間將抗體樣本裝進特製保溫箱鎖住，早已死死抱在懷裡。
「你這麼喜歡我們的古話？」霍南琛將密碼箱死死握在手中，側身擋在黎明和保溫箱前。
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我們還有一句古話送給你，多行不義必自斃。」
夜鷹的臉色瞬間更加陰沉。
而宴老利用這個一秒的空隙猛地拍下按鈕，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你們兩個快走，務必完成使命。」
不到一秒，實驗室地板裂開一道縫隙。
霍南琛和黎明腳下的平台猛地下降，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氣動聲響，兩人連同密碼箱和保溫箱消失在原地。
裂口在他們落入後不到一秒便迅速合攏，恢復如初，仿佛從未存在過。
「奶奶滴，果然話多就是費事！」夜鷹勃然大怒，抬手就是朝宴老一槍。
哪怕宴老穿著特製的頂級防護服和面罩，但依然頂不過他們的特製彈頭，最終被穿透胸膛。
宴老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一步，但他依然死死抵在控制台前，用最後的力氣，按下基地自毀程序按鈕。
基地自毀程序啟動。
同時，最高級別的警報信號穿透層層屏蔽，向外界發出了最後的求救與預警。
「找死！」夜鷹眼神陰鷙，正要補槍，實驗室外突然傳來激烈的交火聲。
是他們控制的基地安保小組殺出重圍了，很快，槍聲、爆炸聲在封閉的空間裡瘋狂迴蕩。
更多的櫻花團武裝潛伏人員不斷湧入，與安保小組展開殊死火拼。
宴老靠在控制台邊，意識逐漸模糊，但依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自毀程序已啟動，剩餘時間:00分59秒】
當自毀程序已完成的時候，他終於倒在中控台，完成了生命最終的使命。
霍南琛和黎明在狹窄的通道里狂奔，身後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和槍聲，像重錘一樣敲在心上。
「快，前面就是出口！」霍南琛低吼。
她坐在床邊，手指撫上頸間的藍雪花玉墜，一片冰涼，再也無法玉暖生溫。
她深吸一口氣，取下玉墜，打開木盒放了進去，合上蓋子，鎖落下。
她的人生註定缺愛何必又再渴望愛，還是擁有這麼奢侈的愛。
這個認知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可又讓她內心感到奇異的平靜。
至少，不會再奢求了，沒有奢求就不會再有失望。
三天後的林西離回到崗位後，徹底將自己重新改造成了一台高效、冷靜、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
她主動接下了三個積壓的重大案件物證分析，加班成了常態。
實驗台的燈光總是亮到深夜，顯微鏡下的微觀世界成了她最好的避難所。
那裡只有客觀的數據和確鑿的證據，沒有屬於人的主觀情感，也沒有說不出口的隱瞞。
可回到空無一人的宿舍，淚水總是不受控制地滑落到臉頰沒入衣領內。
她還是會不自覺地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微信頭像。
聊天記錄停留在他給她的那句【記得吃飯，注意安全】。
他的世界，徹底對她關閉了。
奶奶打過幾次電話來，語氣是欲言又止的擔憂。
「西離啊，你和南琛最近怎麼樣？怎麼最近都沒打電話給奶奶了？」
林西離平靜地回答:「奶奶，我最近工作特別忙，幾個大案子壓著。」
「南琛他也忙，您照顧好自己，別擔心我們。」
她說不出口，那樣對奶奶太殘忍。
三天後的司法局食堂午餐時間。
林西離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個身影在她對面坐下。
她抬起頭，是法醫部的小張，一個比她小兩歲的男同事，剛考進來沒多久。
小張的臉有些紅，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表白：「林工，聽說你，最近恢復單身了。」
林西離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個，我、我能追你嗎？」小張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熱烈真誠。
「我發誓，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其實我在學校的時候就聽說過你，也偷偷喜歡你很久了。」
他的喜歡如此直白，像正午的陽光熾熱得讓人無處躲藏。
這與霍南琛那種平靜水面下的喜歡，截然不同。
林西離垂下眼帘，沉默一會兒，聲音很平靜，「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
「為什麼？」小張有點急了，「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
「有時候，」林西離打斷他，「得到的好，背後對應付出的代價太傷人了，我不會再要了。」
小張的眼神黯淡下去，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默默起身離開了。
林西離繼續低頭吃飯，一口一口，依舊味同嚼蠟。
一個月後，深瞳基地。
「最後一次模擬測試，」宴老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摩擦過，「啟動。」
霍南琛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輸入最後一系列參數。
屏幕上，複雜的分子結構模型開始旋轉、組合，模擬抗體與病毒抗原的結合過程。
進度條緩慢爬升:70%，80%，90%...
實驗室里靜得只能聽見三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99%！
100%!
「模擬中和率100%，成功了，宴老，一生哥，我們成功了！」
黎明看著屏幕上跳出的綠色字符，聲音顫抖著，喜極而泣。
在這一個月里，他們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推倒重來、徹夜不眠的焦灼，此刻終於刺破黑暗。
宴老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那雙總是穩如泰山的手，此刻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整理所有最終數據！」
「合成配方比例、工藝流程、穩定性參數，按照『蒼龍』級加密標準，打包傳輸給京都總部。」
「抗原體原液和第一批成品，啟動『朱雀』預案，安保小組準備，三十分鐘後護送啟程，務必安全送達！」
霍南琛靠在控制台邊，長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古怪的、帶著濃重異國腔調的笑聲，突然通過基地的內部廣播系統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啊！」
那笑聲里滿是嘲諷、得意，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可惜啊，你們還是遲了一步。」
實驗室的合金大門發出一陣刺耳的電磁干擾聲，門禁系統的紅燈瘋狂閃爍後。
「轟!」的一聲。
厚達三十厘米的合金門被暴力炸開，一群身著黑色特種作戰服、臉戴防毒面具的武裝人員如幽靈般涌了進來。
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迅速占據實驗室各個要害位置。
手中的能量武器泛著冰冷的紅光，槍口統一指向實驗室中心的三人。
為首那人緩緩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張東亞面孔，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櫻花團此次行動的頭頭，代號「夜鷹」。
宴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擋在核心數據終端前，「你們竟然能突破我們七重動態加密的防禦系統，比預估的時間提前了整整一個月。」
「你以為就你們厲害？」夜鷹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面具。
「櫻花團每年耗費數十億美金養著的那些世界頂級黑客、破譯專家和潛伏者，難道是廢物嗎？」
「潛伏者」三個字，他特地咬得格外重，無疑是告訴宴老他們，我方潛伏在他方的臥底受到如何非人的折磨後壯烈犧牲。
宴老瞳孔驟縮。
夜鷹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宴老，你們不是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把『潘多拉-7』的抗體數據、樣本，還有這裡所有的研究資料，統統交出來。」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陰冷起來，「或許，我們還能放你們這些天才一條生路。」
「痴心妄想！」宴老厲聲喝道，同時右手不著痕跡地移向控制台側面，「正好，也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挖你們埋下的釘子。」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狠狠拍下了那個隱蔽的紅色按鈕！
幾乎在同一瞬間，霍南琛動了。
在廣播聲音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進入了某種極端冷靜的狀態。
他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出核心數據硬碟，塞進那個巴掌大小、具備絕對物理隔離和自毀裝置的鈦合金密碼箱中。
黎明也一樣同一時間將抗體樣本裝進特製保溫箱鎖住，早已死死抱在懷裡。
「你這麼喜歡我們的古話？」霍南琛將密碼箱死死握在手中，側身擋在黎明和保溫箱前。
他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我們還有一句古話送給你，多行不義必自斃。」
夜鷹的臉色瞬間更加陰沉。
而宴老利用這個一秒的空隙猛地拍下按鈕，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你們兩個快走，務必完成使命。」
不到一秒，實驗室地板裂開一道縫隙。
霍南琛和黎明腳下的平台猛地下降，伴隨著一陣急促的氣動聲響，兩人連同密碼箱和保溫箱消失在原地。
裂口在他們落入後不到一秒便迅速合攏，恢復如初，仿佛從未存在過。
「奶奶滴，果然話多就是費事！」夜鷹勃然大怒，抬手就是朝宴老一槍。
哪怕宴老穿著特製的頂級防護服和面罩，但依然頂不過他們的特製彈頭，最終被穿透胸膛。
宴老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一步，但他依然死死抵在控制台前，用最後的力氣，按下基地自毀程序按鈕。
基地自毀程序啟動。
同時，最高級別的警報信號穿透層層屏蔽，向外界發出了最後的求救與預警。
「找死！」夜鷹眼神陰鷙，正要補槍，實驗室外突然傳來激烈的交火聲。
是他們控制的基地安保小組殺出重圍了，很快，槍聲、爆炸聲在封閉的空間裡瘋狂迴蕩。
更多的櫻花團武裝潛伏人員不斷湧入，與安保小組展開殊死火拼。
宴老靠在控制台邊，意識逐漸模糊，但依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自毀程序已啟動，剩餘時間:00分59秒】
當自毀程序已完成的時候，他終於倒在中控台，完成了生命最終的使命。
霍南琛和黎明在狹窄的通道里狂奔，身後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和槍聲，像重錘一樣敲在心上。
「快，前面就是出口！」霍南琛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