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宣示主權
第二天，法證部的培訓意外提前結束。
望著窗外尚早的天光，林西離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想去市中心醫院看看霍南琛。
不是以患者的身份，而是像前面每天他來接自己下班那樣。
她沒有提前告知霍南琛，帶著幾分窺探的好奇與無比想靠近他世界的渴望，她來到市中心醫院的內分泌科。
診區外的長椅上坐滿了等候叫號的病人與家屬，林西離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目光鎖定在那扇掛著「霍南琛」名字的五號診室門上。
門被進出的患者一次次推開又合上，偶爾縫隙中，能瞥見他神情專注詢問病情的側影，清雋又專業。
就在這時，身旁的空位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西離下意識側頭，瞬間微微一怔。
是那個月前在甜品店，坐在霍南琛對面的瘦弱女孩，如果沒有眉宇間的那一絲淡淡的哀愁，看著會是很明媚的女孩。
寧玉也注意到了身旁這位氣質清冷、容貌出眾的女人。
她友善地笑了笑，輕聲搭話：「你也是來看甲亢的嗎？」
林西離回過神，壓下心頭的波瀾，搖了搖頭：「不是，不過我以前也得過甲亢，就是在霍醫生這裡治好的。」
「真的？」寧玉聲音提高了一個度，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那你當時選的是碘131治療嗎？」
「嗯。」林西離點頭。
「太好了！」寧玉語氣也輕快了起來。
「我的攝碘率檢查符合條件，今天就是來等霍醫生帶我們這批適合喝碘的病友去輻射科的。」
「三個月後有98%的康復概率，希望我不會成為那2%甲減的例外。」
話語裡滿是對霍南琛的信任，又藏著幾分對未知治療的緊張。
「放心吧，」林西離語氣無比肯定，「他調配的劑量很精準，不會讓你變成甲減的。」
她信他的醫術，那是五年間無數病患驗證過的底氣。
寧玉好奇地打量著她：「那你現在已經治好了，今天過來是要複查嗎？」
迎上她探尋的目光，林西離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她脫口而出，「不是，他是我先生，我來接他下班。」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西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句話里竟帶著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
她在告訴眼前這個女孩，在跟她宣示主權，霍南琛是她的丈夫，是屬於她的，不是旁人的。
寧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呆呆地望著林西離。
接著又下意識看向那扇緊閉的診室門，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隨之，恍然、失落與難以言喻的苦澀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是……是嗎？」
「有的事，一旦選錯了，錯過，就是真的錯過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霍南琛對她始終保持著清晰冰冷的邊界感。
為什麼他眼中再也沒有絲毫過去的波瀾。
原來，他的人生早已有了新的篇章，有了安穩的歸屬。
林西離聽著這句飽含故事的話，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心中因寧玉存在而產生的不安，隨著那句主權宣告釋然消散。
就在這時，霍南琛診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一邊低頭跟身旁兩位年輕實習醫生交代著工作，一邊邁步走了出來。
他抬起頭，習慣性地掃視候診區時，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林西離，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徑直朝她走來，停在她面前，聲音溫和：「你怎麼來了？」
林西離站起身，微微仰頭望著他，臉頰還帶著剛才宣示主權後的微熱：「今天下班早，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
霍南琛點了點頭，「我先帶她們去核醫學科喝碘，之後還要跟科主任商討點事，你在這等我？」
「好。」林西離乖巧點頭，「我在這等你，一起下班。」
霍南琛「嗯」了一聲，轉頭對病人們說：「大家請跟我來。」
去往核醫學科的走廊不算長，兩位實習生在前帶路。
寧玉刻意放慢了腳步，落在人群後面一點，與走在稍後位置的霍南琛並行。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低聲開口：「沒想到……你結婚了。」
霍南琛腳步未停，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沒有解釋，沒有介紹，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可這個簡單的「嗯」字，聽在寧玉耳中，她的內心突然釋然了。
時間從不會停留，沒人會在原地等誰回頭修正錯誤。
人生本就是一道選擇題，一旦選錯，答案便已註定。
她也該放下「如果重來會怎麼樣」的執念，喝了這碘水，重新獲得新生，好好向前走。
寧玉釋然一笑，「那就好，我看得出，你太太很在意你，祝你們永遠幸福。」
說完，不等霍南琛回應，她快步跟上了前面病友的腳步。
霍南琛身形微微一怔，望著她如釋重負的背影，心底積壓多年的內疚情緒像也隨之釋然而去。
在核醫學科，他如同當年在小鎮衛生院那樣，耐心細緻地為病人們強調著喝碘時的注意事項與喝藥後禁忌。
等所有事情忙完，他回到內分泌科候診診區，林西離依舊在原地等著他。
那一刻，霍南琛忽然明白，原來有人願意在身後靜靜等候，內心是會如此安寧。
望著窗外尚早的天光，林西離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她想去市中心醫院看看霍南琛。
不是以患者的身份，而是像前面每天他來接自己下班那樣。
她沒有提前告知霍南琛，帶著幾分窺探的好奇與無比想靠近他世界的渴望，她來到市中心醫院的內分泌科。
診區外的長椅上坐滿了等候叫號的病人與家屬，林西離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目光鎖定在那扇掛著「霍南琛」名字的五號診室門上。
門被進出的患者一次次推開又合上，偶爾縫隙中，能瞥見他神情專注詢問病情的側影，清雋又專業。
就在這時，身旁的空位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西離下意識側頭，瞬間微微一怔。
是那個月前在甜品店，坐在霍南琛對面的瘦弱女孩，如果沒有眉宇間的那一絲淡淡的哀愁，看著會是很明媚的女孩。
寧玉也注意到了身旁這位氣質清冷、容貌出眾的女人。
她友善地笑了笑，輕聲搭話：「你也是來看甲亢的嗎？」
林西離回過神，壓下心頭的波瀾，搖了搖頭：「不是，不過我以前也得過甲亢，就是在霍醫生這裡治好的。」
「真的？」寧玉聲音提高了一個度，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那你當時選的是碘131治療嗎？」
「嗯。」林西離點頭。
「太好了！」寧玉語氣也輕快了起來。
「我的攝碘率檢查符合條件，今天就是來等霍醫生帶我們這批適合喝碘的病友去輻射科的。」
「三個月後有98%的康復概率，希望我不會成為那2%甲減的例外。」
話語裡滿是對霍南琛的信任，又藏著幾分對未知治療的緊張。
「放心吧，」林西離語氣無比肯定，「他調配的劑量很精準，不會讓你變成甲減的。」
她信他的醫術，那是五年間無數病患驗證過的底氣。
寧玉好奇地打量著她：「那你現在已經治好了，今天過來是要複查嗎？」
迎上她探尋的目光，林西離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她脫口而出，「不是，他是我先生，我來接他下班。」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西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句話里竟帶著幾分宣示主權的意味。
她在告訴眼前這個女孩，在跟她宣示主權，霍南琛是她的丈夫，是屬於她的，不是旁人的。
寧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呆呆地望著林西離。
接著又下意識看向那扇緊閉的診室門，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隨之，恍然、失落與難以言喻的苦澀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是……是嗎？」
「有的事，一旦選錯了，錯過，就是真的錯過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霍南琛對她始終保持著清晰冰冷的邊界感。
為什麼他眼中再也沒有絲毫過去的波瀾。
原來，他的人生早已有了新的篇章，有了安穩的歸屬。
林西離聽著這句飽含故事的話，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
她只是靜靜地坐著，心中因寧玉存在而產生的不安，隨著那句主權宣告釋然消散。
就在這時，霍南琛診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一邊低頭跟身旁兩位年輕實習醫生交代著工作，一邊邁步走了出來。
他抬起頭，習慣性地掃視候診區時，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林西離，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徑直朝她走來，停在她面前，聲音溫和：「你怎麼來了？」
林西離站起身，微微仰頭望著他，臉頰還帶著剛才宣示主權後的微熱：「今天下班早，沒什麼事，就過來看看你。」
霍南琛點了點頭，「我先帶她們去核醫學科喝碘，之後還要跟科主任商討點事，你在這等我？」
「好。」林西離乖巧點頭，「我在這等你，一起下班。」
霍南琛「嗯」了一聲，轉頭對病人們說：「大家請跟我來。」
去往核醫學科的走廊不算長，兩位實習生在前帶路。
寧玉刻意放慢了腳步，落在人群後面一點，與走在稍後位置的霍南琛並行。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低聲開口：「沒想到……你結婚了。」
霍南琛腳步未停，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沒有解釋，沒有介紹，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可這個簡單的「嗯」字，聽在寧玉耳中，她的內心突然釋然了。
時間從不會停留，沒人會在原地等誰回頭修正錯誤。
人生本就是一道選擇題，一旦選錯，答案便已註定。
她也該放下「如果重來會怎麼樣」的執念，喝了這碘水，重新獲得新生，好好向前走。
寧玉釋然一笑，「那就好，我看得出，你太太很在意你，祝你們永遠幸福。」
說完，不等霍南琛回應，她快步跟上了前面病友的腳步。
霍南琛身形微微一怔，望著她如釋重負的背影，心底積壓多年的內疚情緒像也隨之釋然而去。
在核醫學科，他如同當年在小鎮衛生院那樣，耐心細緻地為病人們強調著喝碘時的注意事項與喝藥後禁忌。
等所有事情忙完，他回到內分泌科候診診區，林西離依舊在原地等著他。
那一刻，霍南琛忽然明白，原來有人願意在身後靜靜等候，內心是會如此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