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暖腳
霍南琛抱著那床重重的被子，站在原地。
他看著林西離泛紅的側臉上，她低垂著頭，手指無措地絞著衣角。
他走上前，將被子遞向她，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被子你拿去。」
林西離猛地抬起頭，她撞進他的墨深的眼眸，那裡有無奈，有平靜。
她忽然想起霍南琛曾經對她做的一切，帶她摘菜，記得她忌碘，在林家維護她……
千里迢迢到香江市給她過生日，還有下午在衛生院暖手……
想到這，內心突然湧起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衝動。
一種，想要靠近的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了被子：「一起睡吧。」
「而且……毯子也只有一張。」
她指的是床上那張厚實的鋪毯，這個理由，聽起來無法反駁。
霍南琛看著她，她明明害羞得耳根都紅透了，卻偏要強作鎮定。
他的眸光稍微動了動，極輕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
洗完熱水澡，林西離換上最保守的棉質長袖睡衣。
她抱著自己的枕頭，走進了霍南琛的臥室。
一進門就聞到空氣里香味，是他身上那股龍涎香的香水味。
霍南琛也已洗漱完畢，他穿著深灰色的睡衣，正靠在床頭看書。
霍南琛見她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給她空出位置。
林西離默默爬上床，她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側躺下。
她拉過那床厚實的冬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被子下，只露出一個腦袋。
鄉下的冬夜，格外難熬，濕冷的空氣，仿佛能絲絲縷縷滲入骨髓。
南方沒有暖氣，儘管蓋著厚實的冬被，林西離依舊手腳冰涼。
尤其是那雙腳，凍得快沒了知覺，她蜷縮起身體，屏住呼吸。
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生怕打擾到身旁那個安靜看書的男人。
就在這時，霍南琛的腿動了動，似乎是在調整姿勢。
他的腳踝，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是她的腳背。
他渾身一怔，那股寒意，讓他的動作停頓。
他放下手中的書，側過頭去，看到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她在裝睡。
「你的腳怎麼這麼冰？」他詫異地問。
林西離只好睜開眼，對上他探究的目光，窘迫萬分。
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被子裡，下意識地撐起身體，就要坐起來。
「我……我去穿雙襪子。」
她其實沒有穿襪子睡覺的習慣，那種束縛感，讓她很不舒服。
「不用。」霍南琛出聲制止了她。
在她愣神的片刻，他接下來的舉動，讓林西離的思緒瞬間停擺。
他伸出自己溫熱的長腿，挽起褲腿，用自己的小腿，夾住了她的雙腳，將它們，整個包裹起來。
緊密的溫熱感，猝不及防地傳來，林西離渾身一顫，腳趾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
他腿部的皮膚溫暖而乾燥，一股熱度，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熨貼著她冰冷的腳背，腳心。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無比舒適。
「我幫你暖著。」霍南琛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睡吧，現在下起了小雨，後半夜會更冷。」
說完，他便重新拿起了書本，神色如常。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一件必要的保暖工作。
與風月，毫無關係。
腳踝處，他肌膚溫熱的觸感清晰無比，那觸感，讓她心慌意亂。
那股熱度，驅散了她腳上的寒意，它順著經脈，緩緩上行。
最終，抵達了她的心臟，將那裡的冰冷與僵硬，也一併融化。
她偷偷側過頭，燈光下，他專注地看著書，側影分明。
他沒有再看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林西離緊繃的身體，一點點鬆懈下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腳上傳來的溫暖，真實而暖和。
後半夜，冬雨果然落了下來，雨絲綿密，淅淅瀝瀝。
窗欞被敲打出清脆又孤寂的聲響，徹骨的寒意，順著窗縫一絲絲滲入。
林西離睡得並不安穩，棉被厚實，身側也有一道持續的暖意。
可她仍在睡夢中本能地蜷縮，追尋更安穩的熱源。
迷迷糊糊間，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身體循著那份安心的溫度，一點點挪過去。
終於，整個後背都貼上了一片堅實，那是一堵溫熱的牆。
霍南琛幾乎是瞬間就醒了，他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也感覺到了那具貼上來的柔軟身軀。
黑暗中，他猛地睜開雙眼，背後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溫熱又清晰。
他身體倏地繃緊，他早已習慣了獨眠，更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
可身後的人，似乎找到了滿意的睡姿。
呼吸隨之變得綿長，她已陷入深沉的夢鄉。
霍南琛在黑暗裡靜默著，耳邊是她平穩的呼吸，還有窗外細密的雨。
良久，他極輕地嘆了口氣，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 覺的縱容。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手臂輕輕穿過她的頸下，另一隻手，則環過她的腰側。
動作輕柔，生怕驚醒她，避開隱私部位，將她摟進懷中。
他的胸膛寬闊，體溫恆定，林西離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巢穴。
她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臉頰無意識地在他睡衣上蹭了蹭。
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她沉沉睡去，再無半分動靜。
霍南琛維持著這個姿勢，懷中人輕淺的呼吸，一下下拂過他的胸口。
帶起一陣陣細微的癢，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他閉上眼，睡意卻已蕩然無存。
只有雨聲，和懷中陌生的溫暖，陪伴著他直到天明。
他看著林西離泛紅的側臉上，她低垂著頭，手指無措地絞著衣角。
他走上前，將被子遞向她，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被子你拿去。」
林西離猛地抬起頭，她撞進他的墨深的眼眸，那裡有無奈，有平靜。
她忽然想起霍南琛曾經對她做的一切，帶她摘菜，記得她忌碘，在林家維護她……
千里迢迢到香江市給她過生日，還有下午在衛生院暖手……
想到這，內心突然湧起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衝動。
一種，想要靠近的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了被子：「一起睡吧。」
「而且……毯子也只有一張。」
她指的是床上那張厚實的鋪毯，這個理由，聽起來無法反駁。
霍南琛看著她，她明明害羞得耳根都紅透了，卻偏要強作鎮定。
他的眸光稍微動了動，極輕地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
洗完熱水澡，林西離換上最保守的棉質長袖睡衣。
她抱著自己的枕頭，走進了霍南琛的臥室。
一進門就聞到空氣里香味，是他身上那股龍涎香的香水味。
霍南琛也已洗漱完畢，他穿著深灰色的睡衣，正靠在床頭看書。
霍南琛見她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給她空出位置。
林西離默默爬上床，她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側躺下。
她拉過那床厚實的冬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被子下，只露出一個腦袋。
鄉下的冬夜，格外難熬，濕冷的空氣，仿佛能絲絲縷縷滲入骨髓。
南方沒有暖氣，儘管蓋著厚實的冬被，林西離依舊手腳冰涼。
尤其是那雙腳，凍得快沒了知覺，她蜷縮起身體，屏住呼吸。
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生怕打擾到身旁那個安靜看書的男人。
就在這時，霍南琛的腿動了動，似乎是在調整姿勢。
他的腳踝，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是她的腳背。
他渾身一怔，那股寒意，讓他的動作停頓。
他放下手中的書，側過頭去，看到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她在裝睡。
「你的腳怎麼這麼冰？」他詫異地問。
林西離只好睜開眼，對上他探究的目光，窘迫萬分。
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被子裡，下意識地撐起身體，就要坐起來。
「我……我去穿雙襪子。」
她其實沒有穿襪子睡覺的習慣，那種束縛感，讓她很不舒服。
「不用。」霍南琛出聲制止了她。
在她愣神的片刻，他接下來的舉動，讓林西離的思緒瞬間停擺。
他伸出自己溫熱的長腿，挽起褲腿，用自己的小腿，夾住了她的雙腳，將它們，整個包裹起來。
緊密的溫熱感，猝不及防地傳來，林西離渾身一顫，腳趾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
他腿部的皮膚溫暖而乾燥，一股熱度，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熨貼著她冰冷的腳背，腳心。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無比舒適。
「我幫你暖著。」霍南琛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睡吧，現在下起了小雨，後半夜會更冷。」
說完，他便重新拿起了書本，神色如常。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一件必要的保暖工作。
與風月，毫無關係。
腳踝處，他肌膚溫熱的觸感清晰無比，那觸感，讓她心慌意亂。
那股熱度，驅散了她腳上的寒意，它順著經脈，緩緩上行。
最終，抵達了她的心臟，將那裡的冰冷與僵硬，也一併融化。
她偷偷側過頭，燈光下，他專注地看著書，側影分明。
他沒有再看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林西離緊繃的身體，一點點鬆懈下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腳上傳來的溫暖，真實而暖和。
後半夜，冬雨果然落了下來，雨絲綿密，淅淅瀝瀝。
窗欞被敲打出清脆又孤寂的聲響，徹骨的寒意，順著窗縫一絲絲滲入。
林西離睡得並不安穩，棉被厚實，身側也有一道持續的暖意。
可她仍在睡夢中本能地蜷縮，追尋更安穩的熱源。
迷迷糊糊間，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身體循著那份安心的溫度，一點點挪過去。
終於，整個後背都貼上了一片堅實，那是一堵溫熱的牆。
霍南琛幾乎是瞬間就醒了，他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也感覺到了那具貼上來的柔軟身軀。
黑暗中，他猛地睜開雙眼，背後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溫熱又清晰。
他身體倏地繃緊，他早已習慣了獨眠，更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
可身後的人，似乎找到了滿意的睡姿。
呼吸隨之變得綿長，她已陷入深沉的夢鄉。
霍南琛在黑暗裡靜默著，耳邊是她平穩的呼吸，還有窗外細密的雨。
良久，他極輕地嘆了口氣，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 覺的縱容。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手臂輕輕穿過她的頸下，另一隻手，則環過她的腰側。
動作輕柔，生怕驚醒她，避開隱私部位，將她摟進懷中。
他的胸膛寬闊，體溫恆定，林西離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巢穴。
她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臉頰無意識地在他睡衣上蹭了蹭。
喉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她沉沉睡去，再無半分動靜。
霍南琛維持著這個姿勢，懷中人輕淺的呼吸，一下下拂過他的胸口。
帶起一陣陣細微的癢，她的身體很軟，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他閉上眼，睡意卻已蕩然無存。
只有雨聲，和懷中陌生的溫暖，陪伴著他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