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催嫁
林西離剛推開籬笆竹門，就被守在門口的霍奶奶一把拉住了手。
「哎喲，西離姑娘，你回來了！」
「剛才街口老張家媳婦都跟我說了，說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老李不是羊癲瘋，是吃錯了東西過敏。」
「要不是你，等救護車來可能就耽誤了，真是人美心善還有本事！」
林西離有些愕然，小鎮的消息傳得也太快了。
「奶奶，您過獎了，我只是碰巧懂一點。」
「這哪是碰巧，這是真本事！」
霍奶奶看著她，越看越是滿意，加上午飯的時候，覺得兩個人的關係又進了一步。
霍奶奶接著神秘兮兮地問:「西離姑娘，奶奶問你個事兒，你這麼好的姑娘，有沒有男朋友？結婚了沒？」
林西離不明白霍奶奶怎麼突然問這個，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沒有。」
「那太好了！」
霍奶奶一拍手猛地握住她的手，「你看我那個孫子，南琛，怎麼樣？」
「你也知道他也是醫生，跟你算是同行吧，雖然他話少了點，但人可靠，長得也周正。奶奶覺得，你們倆站在一起，別提多般配了！」
林西離內心頓時一片好笑無奈，她曾聽溫晴不少抱怨過，說老家小鎮的鄉民一見到她就要給她作媒。
提到霍醫生？
霍南琛話確實挺少的，只跟病人說病情，下班獨來獨往，也沒見跟哪位鄉民聊過天。
兩個都不愛說話的人在一起？
那畫面想想都覺得窒息，豈不是要成一對悶葫蘆？
她深吸一口氣，找了一個最現實的理由拒絕：「霍奶奶，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不合適，我有甲亢，這個病……」
「唉呀，這算什麼呀！」
霍奶奶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這都是小毛病，奶奶又不是不知道，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你也知道南琛他就是看這個病的，肯定能給你治好的，又不急著生孩子，你們可以先相處看看呀，他也更方便照顧你。」
林西離看著霍奶奶那完全不以為意的樣子，還有在衛生院病人家屬也是這個樣子。
在霍奶奶及所有人看來，好像真的只是個小毛病。
但在她原本的那個世界裡，這個小毛病卻成了她被退婚、被停職的理由，成了她不合格的標籤。
她想起豪門家族裡婚姻的本質不過是利益交換的籌碼，毫無自主權可言。
現在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治好病，指標恢復正常，能夠重新回到法醫部上班。
「霍醫生人很好，他值得更好的。」
林西離垂下眼帘，「更活潑、更開朗的女孩才適合他，我，不適合。」
霍奶奶知道她心裡築著一道很高的牆，一時半會兒怕是敲不開。
她惋惜地嘆了口氣：「唉，可惜了……奶奶是真心覺得你們有緣份。」
林西離沒有再回應，只是笑了笑：「奶奶，那我先上去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樓，回到自己那個臨時的避風港。
霍奶奶的熱情和牽線，像一面鏡子，反而更清晰地照出了她內心對親密關係的抗拒和對未來的悲觀。
剛在露台的搖椅上坐下，想透透氣，手機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的，依然是「媽媽」兩個字。
林西離的眉頭瞬間蹙緊，一股煩躁感湧上心頭。
她不想接，但鈴聲固執地響著，仿佛她不接就不會停止。
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媽，又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宋媛的聲音急切：「西離，你準備一下，趕緊回來一趟。」
「回去？不是說了婚禮前一天我才回去嗎？」
「不是婚禮的事！」宋媛有些不耐煩，「我們給你找了門親事，對方條件不錯，你回來見個面，把事情定下來。」
「給我找親事？」林西離苦笑著，「你們現在不是正在全力籌備雪諾和許硯池的婚禮嗎？怎麼還有空操心我的事？」
「是這麼回事。請大師給雪諾和硯池合八字選吉辰的時候，大師特意算了，說雪諾不能先於兄姐出嫁，否則對家族運勢和她的婚姻不利。你哥已經結婚了，就剩你還沒結婚。所以，你得趕在雪諾前面把婚結了。」
林西離心裡冷笑一聲，果然。
豪門家族，表面上光鮮現代，骨子裡卻往往是最迷信的。
為了所謂的家族運勢，可以輕易地安排、犧牲子女的婚姻。
「媽，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甲亢，現在名流圈裡誰不知道？誰還願意跟我聯姻？」
「有，怎麼沒有？王家那個老二，前年老婆病逝了，留下個三歲的女兒。他有孩子了，不著急馬上要孩子，你可以慢慢吃藥調整身體。」
林西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媽，」她聲音顫抖著，「你……你竟然讓我去給人當後媽？」
「當後媽怎麼了？」
「那是王家，家底厚實，多少女人削尖了腦袋想嫁進去當豪門後媽呢！」
「西離，你要認清現實，現在房地產是夕陽產業了，咱們林家表面看著風光，內里壓力有多大你知道嗎？多一個盟友就多一條資金鍊，你別任性！」
「我不嫁！」林西離斬釘截鐵地拒絕，「我不嫁二婚，更不會去給別人當後媽！」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宋媛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是不是想看著你妹妹的婚事黃了？影響林家運勢？」
林西離緊緊握著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只覺得無比荒謬，又無比心寒。
他們為了林雪諾的婚事和林家的運勢，就可以如此隨意地把她處理掉嗎？
她深吸一口氣，「是不是只要我結婚了，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我比雪諾先結婚，就行了？」
宋媛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才回答：「原則上是這樣，但是你也別想隨便找個人糊弄。至少也得是門當戶對，能對林家有所幫助的，否則，一樣不行！」
門當戶對？有所幫助？
林西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了。」
她說完，不等宋媛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她站在露台上，看著院子裡正打理著花卉的霍奶奶，一個衝動荒唐的計劃，在她腦海中炸開。
既然他們逼她結婚，既然門當戶對那麼重要……
「哎喲，西離姑娘，你回來了！」
「剛才街口老張家媳婦都跟我說了，說你真厲害，一眼就看出老李不是羊癲瘋，是吃錯了東西過敏。」
「要不是你，等救護車來可能就耽誤了，真是人美心善還有本事！」
林西離有些愕然，小鎮的消息傳得也太快了。
「奶奶，您過獎了，我只是碰巧懂一點。」
「這哪是碰巧，這是真本事！」
霍奶奶看著她，越看越是滿意，加上午飯的時候，覺得兩個人的關係又進了一步。
霍奶奶接著神秘兮兮地問:「西離姑娘，奶奶問你個事兒，你這麼好的姑娘，有沒有男朋友？結婚了沒？」
林西離不明白霍奶奶怎麼突然問這個，搖了搖頭如實回答：「沒有。」
「那太好了！」
霍奶奶一拍手猛地握住她的手，「你看我那個孫子，南琛，怎麼樣？」
「你也知道他也是醫生，跟你算是同行吧，雖然他話少了點，但人可靠，長得也周正。奶奶覺得，你們倆站在一起，別提多般配了！」
林西離內心頓時一片好笑無奈，她曾聽溫晴不少抱怨過，說老家小鎮的鄉民一見到她就要給她作媒。
提到霍醫生？
霍南琛話確實挺少的，只跟病人說病情，下班獨來獨往，也沒見跟哪位鄉民聊過天。
兩個都不愛說話的人在一起？
那畫面想想都覺得窒息，豈不是要成一對悶葫蘆？
她深吸一口氣，找了一個最現實的理由拒絕：「霍奶奶，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不合適，我有甲亢，這個病……」
「唉呀，這算什麼呀！」
霍奶奶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這都是小毛病，奶奶又不是不知道，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你也知道南琛他就是看這個病的，肯定能給你治好的，又不急著生孩子，你們可以先相處看看呀，他也更方便照顧你。」
林西離看著霍奶奶那完全不以為意的樣子，還有在衛生院病人家屬也是這個樣子。
在霍奶奶及所有人看來，好像真的只是個小毛病。
但在她原本的那個世界裡，這個小毛病卻成了她被退婚、被停職的理由，成了她不合格的標籤。
她想起豪門家族裡婚姻的本質不過是利益交換的籌碼，毫無自主權可言。
現在她唯一的願望，就是治好病，指標恢復正常，能夠重新回到法醫部上班。
「霍醫生人很好，他值得更好的。」
林西離垂下眼帘，「更活潑、更開朗的女孩才適合他，我，不適合。」
霍奶奶知道她心裡築著一道很高的牆，一時半會兒怕是敲不開。
她惋惜地嘆了口氣：「唉，可惜了……奶奶是真心覺得你們有緣份。」
林西離沒有再回應，只是笑了笑：「奶奶，那我先上去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上了樓，回到自己那個臨時的避風港。
霍奶奶的熱情和牽線，像一面鏡子，反而更清晰地照出了她內心對親密關係的抗拒和對未來的悲觀。
剛在露台的搖椅上坐下，想透透氣，手機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的，依然是「媽媽」兩個字。
林西離的眉頭瞬間蹙緊，一股煩躁感湧上心頭。
她不想接，但鈴聲固執地響著，仿佛她不接就不會停止。
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媽，又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宋媛的聲音急切：「西離，你準備一下，趕緊回來一趟。」
「回去？不是說了婚禮前一天我才回去嗎？」
「不是婚禮的事！」宋媛有些不耐煩，「我們給你找了門親事，對方條件不錯，你回來見個面，把事情定下來。」
「給我找親事？」林西離苦笑著，「你們現在不是正在全力籌備雪諾和許硯池的婚禮嗎？怎麼還有空操心我的事？」
「是這麼回事。請大師給雪諾和硯池合八字選吉辰的時候，大師特意算了，說雪諾不能先於兄姐出嫁，否則對家族運勢和她的婚姻不利。你哥已經結婚了，就剩你還沒結婚。所以，你得趕在雪諾前面把婚結了。」
林西離心裡冷笑一聲，果然。
豪門家族，表面上光鮮現代，骨子裡卻往往是最迷信的。
為了所謂的家族運勢，可以輕易地安排、犧牲子女的婚姻。
「媽，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甲亢，現在名流圈裡誰不知道？誰還願意跟我聯姻？」
「有，怎麼沒有？王家那個老二，前年老婆病逝了，留下個三歲的女兒。他有孩子了，不著急馬上要孩子，你可以慢慢吃藥調整身體。」
林西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媽，」她聲音顫抖著，「你……你竟然讓我去給人當後媽？」
「當後媽怎麼了？」
「那是王家，家底厚實，多少女人削尖了腦袋想嫁進去當豪門後媽呢！」
「西離，你要認清現實，現在房地產是夕陽產業了，咱們林家表面看著風光，內里壓力有多大你知道嗎？多一個盟友就多一條資金鍊，你別任性！」
「我不嫁！」林西離斬釘截鐵地拒絕，「我不嫁二婚，更不會去給別人當後媽！」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宋媛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你是不是想看著你妹妹的婚事黃了？影響林家運勢？」
林西離緊緊握著手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只覺得無比荒謬，又無比心寒。
他們為了林雪諾的婚事和林家的運勢，就可以如此隨意地把她處理掉嗎？
她深吸一口氣，「是不是只要我結婚了，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我比雪諾先結婚，就行了？」
宋媛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才回答：「原則上是這樣，但是你也別想隨便找個人糊弄。至少也得是門當戶對，能對林家有所幫助的，否則，一樣不行！」
門當戶對？有所幫助？
林西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了。」
她說完，不等宋媛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她站在露台上，看著院子裡正打理著花卉的霍奶奶，一個衝動荒唐的計劃，在她腦海中炸開。
既然他們逼她結婚，既然門當戶對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