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武二哥,朝廷要是派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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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眉頭皺得更緊。這兩天事情一樁接一樁,剛把治理的事情安排下去,又來什麼消息?

  那親兵往後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施恩來了!說有急事!」

  施恩?

  武松腳步一頓。施恩在後方管著情報網絡,等閒不會親自跑過來。能讓他親自來的,肯定不是小事。

  「人在哪?」

  「在議事廳候著呢。」

  武松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議事廳走。街上的百姓還在忙活著,有幾個認出他來,紛紛讓道行禮。武松點點頭,腳下不停。

  進了議事廳,施恩正站在門口來回踱步,一臉急色。見武松進來,快步迎上去。

  「武二哥!」

  武松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出什麼事了?大老遠跑過來。」

  施恩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遞過去。

  「武二哥,朝廷那邊……快瘋了!」

  武松接過紙,掃了一眼。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各路消息,有些字跡潦草,顯然是急匆匆抄下來的。

  「怎麼個瘋法?」

  施恩坐下來,喘了口氣才說:「小弟在汴京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這幾天朝廷上下亂成一鍋粥。蔡京連著上了三道摺子,都是問童貫要兵的。童貫那邊剛吃了敗仗,哪有兵給他?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武松眯起眼睛,繼續往下看。

  「還有呢?」

  「高俅那老賊也不消停。」施恩說,「聽說他在宋徽宗面前哭了一場,說什麼……說什麼咱們是心腹大患,不滅不行。宋徽宗煩得不得了,把他轟出去了。」

  武松嘴角扯了扯。

  高俅這條老狗,還挺會蹦躂。

  「最要緊的是這個。」施恩指了指紙上的一段,「朝廷正在四處求援,病急亂投醫。」

  「求援?找誰?」

  「西邊找西夏,北邊找……」施恩頓了頓,「找金國。」

  武鬆手一頓。

  金國。

  這名號砸在心頭,沉甸甸的。

  「消息確實?」

  施恩點頭:「眼線親眼看見使者出京了,一路往北去的。」

  武松把紙放下,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頭日頭正好,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可他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金國……那是比朝廷更難纏的對手。

  「朝廷這是走投無路了。」他慢慢說,「打不過咱們,就想借外人的手。」

  施恩跟著站起來:「武二哥,您說朝廷會不會……」

  話沒說完,外頭傳來腳步聲。林沖和魯智深聯袂進來,顯然也聽說了施恩來的消息。

  「武二郎,什麼事?」魯智深大步走進來,看見施恩,「施恩兄弟?你怎麼來了?」

  「魯大師,林教頭。」施恩抱了抱拳。

  武松指了指桌上的紙:「都看看。」

  林沖拿起紙,一目十行掃過,神情漸漸凝重起來。魯智深湊過去看了幾眼,罵了一聲。

  「狗娘養的!打不過就找外人幫忙?朝廷這幫人還要不要臉了?」

  「臉?」武松冷笑一聲,「朝廷要是要臉,就不會有今天這局面了。」

  林沖把紙放下,沉聲說:「武頭領,金國那邊……」

  「嗯。」武松點頭。

  林沖接著說:「不能不防啊。金國的狼子野心,咱們都清楚。朝廷找他們幫忙,無異於與虎謀皮。」

  魯智深哼了一聲:「怕他個球!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武松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金國的騎兵,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那咱們怎麼辦?」魯智深問。

  武松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桌邊,把那幾張紙又看了一遍。

  施恩在一旁補充:「還有一件事,小弟覺得蹊蹺。」

  「說。」

  「朝廷雖然四處求援,但動作……太慢了。」施恩皺著眉,「按理說他們該著急才對,可小弟的眼線說,宋徽宗這幾天還在宮裡畫畫呢。」


  武松眼睛眯了起來。

  「你是說……朝廷在拖時間?」

  施恩點頭:「小弟也說不準。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武松沉吟不語。

  朝廷那幫人,一個比一個滑頭。表面上亂成一鍋粥,暗地裡說不定在憋什麼壞水。

  「不管他們憋什麼,」林沖開口,「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林教頭說得對。」武松點頭,「施恩,你的眼線繼續盯著,有任何消息立刻報過來。」

  「小弟明白。」

  「還有,」武松想了想,「讓人盯緊往北的路。朝廷要是真跟金國搭上線,咱們得提前知道。」

  施恩領命。

  魯智深在一旁嚷嚷:「洒家說,管他什麼金國不金國,誰敢來,洒家的禪杖不是吃素的!」

  武松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魯大師,這事沒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

  「金國不是朝廷那幫廢物。」武松慢慢說,「他們的騎兵,厲害著呢。」

  魯智深哼了一聲,但沒再說話。

  林沖接過話頭:「武頭領,依我看,朝廷眼下是絕望了。打又打不過,求援又求不來,拖又拖不住。」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辦?」

  林沖沉思片刻:「狗急跳牆。」

  武松點點頭。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朝廷被逼到這個份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可能會孤注一擲再打一仗,也可能會……

  「朝廷要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武松慢慢說,「說不定會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招數。」

  「什麼招數?」魯智深問。

  武松沒有回答。他看向窗外,眼神深沉。

  朝廷那幫人,表面上昏庸無能,但逼急了,什麼招都使得出來。明面上打不過,就玩陰的。求援不成,就使計策。

  「咱們得小心。」武松最後說,「這段時間,各處都警醒著點。」

  「明白。」林沖應了一聲。

  魯智深嘀咕:「洒家就不信他們能翻出什麼花來。」

  武松看著他,沒說話。

  有些事,不是光憑拳頭就能解決的。朝廷雖然打不過他們,但朝廷還有別的手段。

  施恩在一旁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武二哥,小弟還打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準不準。」

  「說。」

  「朝廷里有人提議……」施恩壓低聲音,「說不如跟咱們談談。」

  武松眉頭一挑:「談?談什麼?」

  「這個小弟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有這麼個風聲。」

  武松冷笑一聲。

  談?朝廷想談什麼?無非是想拖時間,或者使什麼緩兵之計。當年宋江招安,不就是被朝廷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不管朝廷想幹什麼,」武松說,「咱們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治理地方的事不能停,練兵也不能鬆懈。」

  「是。」眾人齊聲應道。

  武松擺擺手:「都散了吧。施恩,你休息一晚,明天再趕回去。」

  「小弟不累。」施恩搖頭,「這邊的事情太要緊了,小弟想早點回去盯著。」

  武松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

  「武二哥放心。」

  眾人散去。

  武松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外頭的日光漸漸西斜。

  朝廷絕望了。

  這本該是好事。敵人絕望,就意味著勝利在望。可武松心裡卻沒有多少高興的感覺。

  絕望的敵人,往往是最危險的。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那些歷史。多少人死在勝利前夕,就是因為大意輕敵。朝廷雖然打不過他們,但朝廷有的是手段。

  更何況,還有金國這個變數。

  武松吐了口氣,轉身走出議事廳。

  外頭,施恩正要離開。看見武松出來,他停下腳步。

  「武二哥,還有事?」

  武松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施恩兄弟,辛苦你了。」

  「武二哥說哪裡話,這都是小弟該做的。」

  武松點點頭,正要說什麼,施恩突然壓低聲音,神色有些猶豫。

  「武二哥,朝廷要是派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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