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隱退的老將,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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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核平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那種笑容,簡直和趙長纓在戰場上坑殺敵軍時如出一轍,父子倆骨子裡的殘忍在這一刻完美重合。

  「既然他們喜歡玩資本壟斷,喜歡用商業規則來隱藏自己。那我們就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把他們引以為傲的桌子,徹底掀翻。」

  趙核平重新走回御案前,雙手撐著桌面。

  「我們需要一把刀。一把不用掛著大夏官方旗號,卻能在西方資本圈裡肆意妄為、瘋狂割肉的黑刀。這把刀要足夠鋒利,足夠蠻橫,甚至要完全不講商業道理。」

  御書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那座機械鐘錶發出的滴答聲在空氣中迴蕩。

  趙長纓坐在太師椅上。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成長為一代鐵血帝王的兒子,那雙歷經滄桑的老眼底處,突然燃起了一團熾熱的火苗。

  那是久違的戰意。是被閒置了五年後,屬於老獵人嗅到血腥味時的狂熱本能。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

  原本佝僂的脊背發出「咔咔」的骨骼爆響聲。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屬於退休老頭看報紙的頹廢感,被一股直衝雲霄的恐怖煞氣徹底粉碎。

  「懂了。」

  趙長纓隨手將那根沒點燃的古巴雪茄折成兩段,扔進旁邊的黃銅垃圾桶里。他看著趙核平,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壓迫感。

  「正規軍不能動,免得引起經濟恐慌。大夏的戶部官員也不能出面,免得落人口實。你需要一群沒有官方身份,但手段比土匪還要黑的惡棍,去陪他們玩這場殺豬盤。」

  趙長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猶如嗜血暴龍般的殘忍笑容。

  「老子閒了五年,骨頭都快生鏽了。這活兒,我接了。」

  半個時辰後。

  幾名內務府的小太監正跪在地上,雙手高高托起幾個精緻的紫檀木托盤。托盤裡放著的,不是華麗的絲綢常服,而是一套套剪裁貼身、做工考究的黑色中山裝。

  趙長纓背對著落地鏡。

  他已經脫下了那件代表著閒散和安逸的寬大灰色布衫。那具布滿縱橫交錯刀疤、猶如古羅馬角鬥士般強悍的上半身,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那些傷疤,是大夏開國戰爭中留下的不朽勳章。

  阿雅靜靜地站在他身後此刻沒有半點勸阻的意思。她只是動作輕柔地拿起一件黑色的棉質內搭,仔細地幫丈夫穿上。

  「打算帶多少人去?」阿雅一邊幫他整理著領口,一邊輕聲問道。

  「人多了容易暴露目標,而且西方那邊的眼線肯定盯得很緊。」趙長纓微微仰起頭,任由妻子幫他扣上中山裝的第一顆扣子。

  「咔噠。」

  黃銅紐扣扣入鎖眼的聲音,在寂靜的寢宮裡顯得格外清脆。

  「我剛才已經讓鐵牛去聯繫幾個老夥計了。不需要千軍萬馬,去西方那片爛泥塘里摸魚,有幾個心狠手辣的老兄弟,足夠了。」

  趙長纓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筆挺的黑色中山裝,將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疤完美地掩蓋了起來。原本張揚暴戾的統帥氣場,被這身衣服硬生生壓縮成了一種深沉、內斂、卻更加令人感到恐懼的黑道巨擘氣質。

  他現在,是即將空降西方資本圈的超級財閥,是一頭披著文明外衣、準備大開殺戒的遠古凶獸。

  與此同時。

  京城西郊,一處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四合院內。

  這裡是大夏內務府專門給退役的高級暗影衛將領安排的養老處。院子裡種著幾棵有些年頭的老槐樹。秋風掃過,枯黃的落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

  一張破舊的石桌旁,圍坐著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一個缺了左耳,手裡把玩著兩枚已經被盤得包漿的鐵核桃;一個左眼戴著黑色眼罩,正端著一壺劣質的燒酒往嘴裡灌;還有一個裝了一隻精密的機械義肢,正用那根金屬手指敲擊著桌面,嘴裡哼著走調的北涼軍歌。

  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京城街頭最普通的孤寡老人。甚至如果走在大街上,還會有人同情地往他們碗裡扔兩個銅板。

  「哐當!」

  四合院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鐵牛穿著一身便裝,猶如一頭憤怒的黑熊般擠進了院子。他看著石桌旁那三個老夥計,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抖動了兩下。


  那三個老頭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沒有驚慌,也沒有詢問。在門被踹開的那個瞬間,這三個原本老態龍鐘的殘疾老兵,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那個戴眼罩的老頭,甚至在零點一秒內,將一柄淬著藍毒的特製匕首,死死壓在了石桌的邊緣,隨時準備暴起殺人。

  「都把你們那些破爛玩意兒收起來。」

  鐵牛大步走到石桌前,一把搶過眼罩老頭手裡的燒酒壺,仰起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他的下巴流淌進脖子裡,刺激得他舒服地打了個酒嗝。

  「鐵牛?你不在神機營當你的大統帥,跑我們這破院子裡發什麼瘋?」缺耳朵的老頭皺著眉頭,手裡的鐵核桃停止了轉動。

  鐵牛抹了一把嘴巴,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名為狂熱的火焰。

  「統帥個屁!大夏現在天天搞什麼經濟建設,老子在神機營里閒得都快長毛了!」

  他雙手撐在石桌上,龐大的身軀前傾,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低沉嗓音,對著這三個曾經在死人堆里替趙長纓擋過子彈的暗影衛老兵說道。

  三個老兵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個裝了機械義肢的老頭,手指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用力。「咔嚓」一聲,堅硬的青石板桌面被他硬生生捏下了一塊碎石。

  「老主子要動刀了?」眼罩老頭那僅存的一隻眼睛裡,爆發出猶如惡狼般的幽光。

  「不是動刀,是去搶錢。去西方那幫洋鬼子的地盤上,名正言順地搶錢!」

  鐵牛咧開嘴,笑容猙獰到了極點,把那些帶著血腥味的老毛病都給我收斂起來。咱們這次不當兵了,咱們去當揮金如土的東方大老闆!」

  一個時辰後通體塗裝成低調啞光黑色的重型遠程客機,正靜靜地停泊在夜幕下的跑道上。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隨時準備刺破蒼穹。

  趙長纓負手而立,站在登機舷梯的下方。

  夜風吹拂著他那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他依然沒有戴任何勳章,也沒有帶任何武器。但只要他站在這裡,周圍的空氣就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一陣整齊劃一、卻又沉重無比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鐵牛走在最前面。他那龐大的身軀被一套昂貴的定製西裝包裹著,領帶打得歪歪扭扭。在他的身後,跟著那三個換上了考究正裝的暗影衛老兵。

  他們雖然白髮蒼蒼,雖然身有殘疾。

  但當他們換上這身行頭,邁著那種經歷過無數次屍山血海洗禮的步伐走過來時。那種西裝暴徒般的恐怖壓迫感,簡直比一整個重裝步兵連還要讓人感到絕望。

  沒有多餘的廢話。

  四個老兵走到趙長纓面前,動作整齊地單膝跪地。他們的脊背挺得筆直,頭顱深深地低垂著。

  趙長纓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緩緩掃過眼前這些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老兄弟。

  他們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但那眼神,卻依然猶如荒野上飢餓的孤狼,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綠光芒。那是對殺戮和掠奪最原始的渴望。

  「都起來吧。今天不搞軍中那一套。」

  趙長纓伸手虛扶了一把。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純金打造的雪茄盒,親手給這四個老兄弟一人發了一根昂貴的古巴雪茄。

  「咔噠。」

  趙長纓撥動黃銅防風打火機。幽藍色的火焰在黑夜中跳躍,映照著他那張稜角分明、充滿冷酷笑意的臉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青灰色的煙霧在冷空氣中緩慢升騰。

  趙長纓看著這群白髮蒼蒼、但眼神依然如狼似虎的老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兄弟們,看來咱們的退休金不夠花啊。走,帶你們去西方,割一波最肥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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