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爺孫倆的代溝，太上皇沉迷看報
「咔噠。」
老爺子熟練地磕開一粒瓜子，吐出瓜子皮。「長纓啊，我知道你心裡憋屈。覺得這世道變了，覺得沒人聽你講當年打天下的故事了。」
趙長纓沉默了。他捏著手裡那把瓜子，粗糙的指腹感受著瓜子殼的紋理。
「我在北涼兵工廠，帶著安寧去看『北涼雷神』。結果那丫頭嫌棄我的火炮落後。核平更絕，直接把防空飛彈改裝了給她當煙花放。」
趙長纓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爺爺，我突然覺得我沒用了。大夏現在有電，有網，有汽車，有滿天的衛星。那些西方資本家被我們拿捏得死死的。這天下，已經不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去拼命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長椅上。
趙元停下了磕瓜子的動作。他轉過頭，那雙曾經閱盡世間滄桑的眼眸，此刻透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睿智與平靜。
「傻小子。」
老爺子伸出手，拍了拍趙長纓寬闊的肩膀。「咱們祖孫三代，提著腦袋在戰場上拼命，把那些世家門閥殺得乾乾淨淨。圖的是什麼？」
趙長纓抬起頭，眼神微動。
「圖的不就是今天嗎？」趙元指著廣場上那些說說笑笑的老人，指著遠處街道上穿梭的汽車，指著那藍得沒有一絲硝煙的天空。
「圖的就是後代子孫，不用再像咱們一樣去數子彈！圖的就是大夏的皇帝，有底氣把防空飛彈當成煙花放著玩！這繁華盛世，就是你最大的功勞。你有什麼可失落的？」
這番話，猶如洪鐘大呂，在趙長纓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那一瞬間。
趙長纓覺得壓在心頭多年的那塊石頭，似乎鬆動了。他看著遠處天真爛漫追逐打鬧的孩童，突然釋懷地笑了。
是啊。打了一輩子仗，還不允許老子享受享受退休生活了？
「來，別想那些沒用的了。看看報紙，學著點新東西。別成天把自己搞得像個從古墓里爬出來的殭屍。」
趙元笑著將一份今天剛加印的《大夏皇家日報》塞進了趙長纓的手裡。
趙長纓接過報紙，一股濃郁的油墨香味撲面而來。他學著爺爺的樣子，雙腿交疊，悠哉游哉地磕起瓜子，開始翻閱這份代表著新時代文化潮流的產物。
第一版塊，是國內新聞。
「《大夏全球電力壟斷法案》實施第三個月，我國庫黃金儲備已突破十萬噸，沈尚書因連夜算帳導致手腕脫臼，目前正在皇家醫院療養。」
趙長纓撇了撇嘴。沈萬三那胖子就是缺乏鍛鍊，回頭得讓鐵牛去給他操練操練。
第二版塊，是娛樂八卦。
「震驚！當紅影星流雲，昨日在海城街頭乘坐新型敞篷汽車，引發萬人空巷！其同款旗袍已被搶購一空！」
趙長纓看得直搖頭。這衣服叉開得那麼高，成何體統。要是放在當年北涼軍中，這種傷風敗俗的衣服早就被他扔進火盆里燒了。
他一邊在心裡吐槽著這個光怪陸離的新時代，一邊隨手將報紙翻到了第三版塊——國際與民間快訊。
就在他漫不經心地掃過版面的那一瞬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
趙長纓那原本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驟然僵住。他兩根手指間正捏著一顆五香瓜子，準備送進嘴裡。
但現在，那顆瓜子停在了距離他嘴唇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那不是牙齒咬碎瓜子的聲音。那是趙長纓粗糙的指腹，因為瞬間爆發出的恐怖握力，硬生生將那顆堅硬的瓜子殼碾成了粉末。
細碎的粉末順著他的指縫，緩慢地飄落在墨綠色的報紙上。
趙元察覺到了孫子氣場的突變。老爺子剛想轉頭詢問，卻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煞氣，猶如實質般從趙長纓的體內狂涌而出。
周圍樹枝上的幾隻麻雀，被這股恐怖的殺氣驚得撲騰著翅膀，瘋狂地逃離了這片區域。
長椅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在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趙長纓死死盯著報紙頭版頭條上那行加粗、加大、還特意用了刺目紅色的標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這個超級護短狂魔的逆鱗里。
標題上赫然寫著：
「震驚！某西方新銳資本家，公然在報紙上向大夏長公主求婚！」
在那行刺目的紅字下方，還配著一張清晰的黑白照片。一個金髮碧眼、穿著昂貴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西方年輕少爺，正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對著鏡頭露出自以為迷人的深情微笑。
報紙的文章里更是極盡渲染之能事，詳細描述了這位財閥少爺願意用整個家族的礦產作為聘禮，只求能一睹長公主趙安寧的芳容。
安靜。
詭異的安靜。
趙長纓的呼吸變得緩慢，甚至連胸腔都不再起伏。但他額頭上的青筋，卻猶如一條條暴怒的青龍般突顯出來，一鼓一鼓地跳動著。
那是九歲！
老子的閨女才九歲！
他才剛剛因為閨女嫌棄他大炮落後而傷心難過，轉頭就有個不知死活的黃毛洋鬼子，敢公然在報紙上惦記他那漏風的小棉襖？！
大夏的電費收得太少了是吧？
西方那些世家資本的脊梁骨還沒被徹底敲斷是吧？
趙長纓緩緩地放下了那杯已經涼透的紫砂茶壺。他將那份《大夏皇家日報》平鋪在長椅上，右手猛地拍在那個金髮少爺的照片上。
「啪！」
一聲爆響。那張堅固的綠色實木長椅，在趙長纓這一掌之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木屑橫飛，一條深可見骨的裂紋從他掌心蔓延開來。
趙元嚇得手裡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趙長纓慢慢直起身子。他臉上的落寞、迷茫和那種老年人的滄桑，在這一秒鐘內被徹底掃蕩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暴戾和殘忍的凶光。
他死死盯著那張報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字。
「想拱老子的白菜？問過老子的機槍了嗎？」
老爺子熟練地磕開一粒瓜子，吐出瓜子皮。「長纓啊，我知道你心裡憋屈。覺得這世道變了，覺得沒人聽你講當年打天下的故事了。」
趙長纓沉默了。他捏著手裡那把瓜子，粗糙的指腹感受著瓜子殼的紋理。
「我在北涼兵工廠，帶著安寧去看『北涼雷神』。結果那丫頭嫌棄我的火炮落後。核平更絕，直接把防空飛彈改裝了給她當煙花放。」
趙長纓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爺爺，我突然覺得我沒用了。大夏現在有電，有網，有汽車，有滿天的衛星。那些西方資本家被我們拿捏得死死的。這天下，已經不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去拼命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長椅上。
趙元停下了磕瓜子的動作。他轉過頭，那雙曾經閱盡世間滄桑的眼眸，此刻透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睿智與平靜。
「傻小子。」
老爺子伸出手，拍了拍趙長纓寬闊的肩膀。「咱們祖孫三代，提著腦袋在戰場上拼命，把那些世家門閥殺得乾乾淨淨。圖的是什麼？」
趙長纓抬起頭，眼神微動。
「圖的不就是今天嗎？」趙元指著廣場上那些說說笑笑的老人，指著遠處街道上穿梭的汽車，指著那藍得沒有一絲硝煙的天空。
「圖的就是後代子孫，不用再像咱們一樣去數子彈！圖的就是大夏的皇帝，有底氣把防空飛彈當成煙花放著玩！這繁華盛世，就是你最大的功勞。你有什麼可失落的？」
這番話，猶如洪鐘大呂，在趙長纓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那一瞬間。
趙長纓覺得壓在心頭多年的那塊石頭，似乎鬆動了。他看著遠處天真爛漫追逐打鬧的孩童，突然釋懷地笑了。
是啊。打了一輩子仗，還不允許老子享受享受退休生活了？
「來，別想那些沒用的了。看看報紙，學著點新東西。別成天把自己搞得像個從古墓里爬出來的殭屍。」
趙元笑著將一份今天剛加印的《大夏皇家日報》塞進了趙長纓的手裡。
趙長纓接過報紙，一股濃郁的油墨香味撲面而來。他學著爺爺的樣子，雙腿交疊，悠哉游哉地磕起瓜子，開始翻閱這份代表著新時代文化潮流的產物。
第一版塊，是國內新聞。
「《大夏全球電力壟斷法案》實施第三個月，我國庫黃金儲備已突破十萬噸，沈尚書因連夜算帳導致手腕脫臼，目前正在皇家醫院療養。」
趙長纓撇了撇嘴。沈萬三那胖子就是缺乏鍛鍊，回頭得讓鐵牛去給他操練操練。
第二版塊，是娛樂八卦。
「震驚！當紅影星流雲，昨日在海城街頭乘坐新型敞篷汽車，引發萬人空巷！其同款旗袍已被搶購一空！」
趙長纓看得直搖頭。這衣服叉開得那麼高，成何體統。要是放在當年北涼軍中，這種傷風敗俗的衣服早就被他扔進火盆里燒了。
他一邊在心裡吐槽著這個光怪陸離的新時代，一邊隨手將報紙翻到了第三版塊——國際與民間快訊。
就在他漫不經心地掃過版面的那一瞬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
趙長纓那原本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驟然僵住。他兩根手指間正捏著一顆五香瓜子，準備送進嘴裡。
但現在，那顆瓜子停在了距離他嘴唇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那不是牙齒咬碎瓜子的聲音。那是趙長纓粗糙的指腹，因為瞬間爆發出的恐怖握力，硬生生將那顆堅硬的瓜子殼碾成了粉末。
細碎的粉末順著他的指縫，緩慢地飄落在墨綠色的報紙上。
趙元察覺到了孫子氣場的突變。老爺子剛想轉頭詢問，卻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煞氣，猶如實質般從趙長纓的體內狂涌而出。
周圍樹枝上的幾隻麻雀，被這股恐怖的殺氣驚得撲騰著翅膀，瘋狂地逃離了這片區域。
長椅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在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趙長纓死死盯著報紙頭版頭條上那行加粗、加大、還特意用了刺目紅色的標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扎進了這個超級護短狂魔的逆鱗里。
標題上赫然寫著：
「震驚！某西方新銳資本家，公然在報紙上向大夏長公主求婚！」
在那行刺目的紅字下方，還配著一張清晰的黑白照片。一個金髮碧眼、穿著昂貴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西方年輕少爺，正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對著鏡頭露出自以為迷人的深情微笑。
報紙的文章里更是極盡渲染之能事，詳細描述了這位財閥少爺願意用整個家族的礦產作為聘禮，只求能一睹長公主趙安寧的芳容。
安靜。
詭異的安靜。
趙長纓的呼吸變得緩慢，甚至連胸腔都不再起伏。但他額頭上的青筋，卻猶如一條條暴怒的青龍般突顯出來，一鼓一鼓地跳動著。
那是九歲！
老子的閨女才九歲！
他才剛剛因為閨女嫌棄他大炮落後而傷心難過，轉頭就有個不知死活的黃毛洋鬼子，敢公然在報紙上惦記他那漏風的小棉襖？！
大夏的電費收得太少了是吧？
西方那些世家資本的脊梁骨還沒被徹底敲斷是吧？
趙長纓緩緩地放下了那杯已經涼透的紫砂茶壺。他將那份《大夏皇家日報》平鋪在長椅上，右手猛地拍在那個金髮少爺的照片上。
「啪！」
一聲爆響。那張堅固的綠色實木長椅，在趙長纓這一掌之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木屑橫飛，一條深可見骨的裂紋從他掌心蔓延開來。
趙元嚇得手裡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趙長纓慢慢直起身子。他臉上的落寞、迷茫和那種老年人的滄桑，在這一秒鐘內被徹底掃蕩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暴戾和殘忍的凶光。
他死死盯著那張報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字。
「想拱老子的白菜？問過老子的機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