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直升機轉運,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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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呼嘯,直升機的螺旋槳還沒停穩,趙長纓就踹開艙門,帶著提著醫療箱的白大褂醫生沖向寢宮。

  「王爺,您慢點!」

  「奴婢這把老骨頭快被您拽散架了!」

  李蓮英被趙長纓像拎小雞一樣死死拽著衣領,在漫天大雨的漢白玉廣場上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

  趙長纓根本不理會他的哀嚎,腳步快得驚人。

  阿雅穿著防風皮衣,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頂尖軍醫緊隨其後。

  眾人冒著暴雨,以蠻橫的姿態衝上了乾清宮的台階。

  寢宮外,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那幫平時在太醫院裡頤指氣使、自詡神醫的老頭子們,此刻一個個披頭散髮。

  他們趴在冰冷的泥水裡,哭得比自己親爹死了還要悽慘百倍。

  「先帝啊!」

  「老臣無能,沒能留住您的龍體啊!」

  太醫院院判跪在最前面,一邊磕頭一邊聲嘶力竭地乾嚎。

  趙長纓剛踏上最後一步台階,正好聽到這聲刺耳的「先帝」。

  他眼底的血絲瞬間炸裂,一股暴虐的殺氣轟然爆發。

  「砰!」

  趙長纓大步上前,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腳狠狠踹在院判的肩膀上。

  老頭子慘叫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在泥水裡滾出去了三四米遠。

  「老子還沒死呢!」

  趙長纓指著那群瑟瑟發抖的太醫,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誰特麼再敢喊一句先帝,老子現在就活埋了他!」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暴雨砸在地面上的白噪音。

  院判捂著摔斷的肋骨,看清來人後嚇得渾身哆嗦。

  「王……北涼王殿下!」

  「陛下他已經進氣多出氣少,隨時可能駕崩啊!」

  「您現在帶著這群人進去,不僅於事無補,怕是還會驚擾了龍氣,沾染上不祥的晦氣啊!」

  趙長纓眼神如刀,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滾你娘的晦氣。」

  「你們這幫廢物治不了,我來治!」

  他轉身面對那扇雕龍畫鳳的沉重紅木大門。

  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水腥氣的空氣,腰腹猛地發力。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扇平時需要四個精壯小太監才能勉強推開的寢宮大門,被趙長纓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甚至連黃銅鑄造的門軸都硬生生崩斷了。

  破碎的木板重重地砸在殿內的金磚上,激起一陣常年不見陽光的腐朽灰塵。

  一股濃烈得讓人窒息的苦澀藥味,混合著沉香的味道,瞬間撲面而來。

  趙長纓皺著眉頭,大步跨過門檻。

  「醫療隊,立刻跟上!」阿雅在身後冷聲命令。

  十幾名軍醫提著沉甸甸的鋁合金醫療箱,步伐整齊劃一地衝進大殿。

  那些醫療箱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寢宮深處。

  龍床上掛著厚厚的、密不透風的明黃色紗帳。

  乾皇趙元一動不動地躺在裡面。

  他臉色蒼白得像一張受了潮的宣紙,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肉眼無法察覺。

  幾個貼身伺候的老太監跪在床榻邊。

  他們手裡端著已經徹底涼透的人參續命湯,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都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裡礙事!」

  趙長纓厲聲喝道。

  太監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壓抑得讓人發瘋的寢宮。

  趙長纓走上前,一把扯下那礙事的厚重龍帳。

  當他看到床上那個雙眼緊閉、瘦骨嶙峋的老頭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那個天天跟他鬥嘴、死不要臉搶他軍費的老無賴。


  此刻竟然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的殘燭。

  「老頭子,你特麼醒醒!」

  趙長纓撲到床邊,雙手緊緊抓著床沿。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我把最好的醫生都帶來了,我不讓你死,你聽到沒有!」

  龍床上的趙元沒有任何回應。

  只是喉嚨里偶爾發出一聲微弱的、仿佛被黏痰卡住的咕嚕聲。

  「老院長!快!救人!」

  趙長纓猛地轉頭,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帶隊的軍醫。

  「王爺讓開,交給我們!」

  老院長在面對這種生死關頭時,展現出了專業的軍事化素養。

  他沒有像那些古代老中醫一樣去慢條斯理地望聞問切。

  「照明組,打光!」老院長大吼一聲。

  兩名年輕的軍醫迅速打開隨身攜帶的高功率可攜式蓄電池探照燈。

  刺眼的白熾光芒瞬間刺破了黑暗。

  將這昏暗了幾百年的大夏皇宮,照耀得亮如白晝。

  門外那些探頭探腦的老太醫看到這一幕,簡直嚇得魂飛魄散。

  「放肆!簡直是大逆不道!」

  被踹翻的院判趴在門檻上,歇斯底里地嚎叫起來。

  「竟然用這等來歷不明的奇技淫巧之光,去驚擾龍體!」

  「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阿雅眼神一冷,大步走到門口。

  她緩緩拔出腰間那把削鐵如泥的短刃,刀尖直接抵在了院判的鼻樑骨上。

  「再敢多說一個字。」

  阿雅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切碎了餵北涼軍犬。」

  院判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刀刃,雙眼一翻,直接嚇得昏死了過去。

  寢宮內,一場硬核的跨時代急救正在緊張展開。

  「剪開龍袍,準備連接監護設備!」

  老院長冷靜地下達著指令。

  「嗤啦」一聲。

  那件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江南繡娘心血的金絲龍袍。

  被軍醫用醫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剪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了趙元那乾癟的胸膛。

  冰涼的醫用導電凝膠被迅速塗抹在皮膚上。

  幾個帶有金屬扣的電極片,被精準地貼在了心臟周圍的關鍵位置。

  「心電監護儀接入!」

  一台帶著綠色螢光屏幕的方盒子被迅速打開。

  幾根錯綜複雜的導線連接上了電極片。

  伴隨著輕微的電流嗡鳴聲,屏幕上開始跳動起綠色的波浪形曲線。

  「滴——滴——滴。」

  儀器發出了規律卻又讓人揪心的提示音。

  「立刻抽血,做加急床旁生化分析!」老院長緊接著吩咐。

  一名經驗豐富的護士拿著一根黃色的橡膠壓脈帶。

  她熟練地將帶子綁在趙元枯瘦的手臂上,用手指輕輕拍打著靜脈血管。

  冰涼的酒精棉球擦拭過皮膚。

  隨後。

  一根尖銳的空心鋼針,穩穩地刺入了那乾癟的血管之中。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導管,迅速流進了幾支帶有真空負壓的玻璃採血管里。

  老太醫們在門外偷偷看著這恐怖的「放血療法」,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趙長纓退到一旁,死死盯著那台閃爍著綠光的心電監護儀。

  雖然他完全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波紋代表什麼。

  但他知道,只要那條綠線沒有變成一條毫無生機的水平直線,老頭子就還有救。

  阿雅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別太擔心,老院長的醫術你是知道的。」


  趙長纓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

  「剛才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樣子,我連將來把他埋哪兒都想好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寢宮裡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只有儀器單調的滴滴聲在迴蕩。

  終於。

  那台特製的可攜式生化分析儀停止了運轉。

  它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吐出了一張長長的數據列印紙。

  老院長立刻走上前,將化驗單和心電圖湊到一起。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借著探照燈刺眼的光芒仔細端詳起來。

  起初。

  他那布滿皺紋的臉上還寫滿了凝重與緊張。

  那是作為一名醫生,在面臨帝王生死存亡時該有的嚴陣以待。

  但隨著他的視線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指標上掃過。

  一秒。

  兩秒。

  三秒鐘後。

  老院長臉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那種如臨大敵的凝重感,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一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消融殆盡。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複雜、難以描述的神色。

  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連那花白的鬍子都在微微顫抖。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的報告單,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甚至……還有一絲想笑又拼命憋住的荒謬感。

  趙長纓敏銳地捕捉到了老院長的表情變化。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還以為是出了什麼變故。

  「老院長,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趙長纓一步跨過去,雙手死死抓住老院長的肩膀。

  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難道是迴光返照?還是什麼查不出來的惡性絕症?」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趙長纓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就算天真的塌下來,本王也頂得住!」

  老院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自己凌亂的內心。

  他像做賊一樣左右看了看。

  確定門外那些太監和太醫都聽不到後。

  老院長小心翼翼地湊到了趙長纓的耳邊。

  他壓低了聲音。

  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崩潰的無奈與古怪。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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