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菜市口斬首,排隊排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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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菜市口的這片青石板廣場,幾百年來不知飲過多少王侯將相的血。但像今天這般擁擠得連個下腳空都沒有的盛況,絕對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從朱雀大街的這頭望過去,押送死囚的檻車像一條長長的黑色長龍,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車裡裝的不是江洋大盜,也不是綠林悍匪。全都是平日裡高高在上、穿著綾羅綢緞、走起路來都要用鼻孔看人的世家大族核心成員。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這些曾經隨便跺跺腳就能讓大夏抖三抖的頂級門閥,如今像一窩被端了老底的臭蟲,在囚車裡擠作一團。

  「噗——!」

  一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猛地噴在手裡那柄鬼頭大刀上。他雙臂肌肉虬結,大喝一聲,刀光如匹練般閃過。

  「咔嚓」一聲悶響,一顆保養得極好的花白人頭骨碌碌滾落到台下。

  那劊子手砍完這一刀,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耀武揚威地展示刀法。他雙腿一軟,直接扔了手裡的鬼頭刀,靠在木樁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兩條胳膊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鐵……鐵將軍……」劊子手哭喪著臉,看著不遠處坐在監斬官位置上嗑瓜子的鐵牛,「真不是小人不賣力氣啊!這從早上砍到現在,小人這雙手已經砍卷了三把刀了。兄弟們的膀子都快掄廢了,可您瞅瞅後面那隊伍……」

  鐵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排隊的囚車不僅沒見少,反而因為城外又押來了一批世家旁系子弟,隊伍竟然還變長了。

  「真他娘的費勁!這幫世家老狗生這麼多小畜生幹什麼?殺都殺不過來!」

  鐵牛嫌棄地把手裡的瓜子殼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看著那群累得直翻白眼的劊子手,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殿下說得對,這手工勞作的效率就是太低了!咱們北涼軍主打的就是一個快節奏,照你們這種砍法,等砍到明年開春也砍不完這幫國之蛀蟲!」

  鐵牛轉過身,衝著法場後方一揮手,扯著破鑼嗓子吼道:「工兵營!把殿下連夜讓墨老趕製出來的『裁決神器』給老子拉上來!給京城這幫土包子開開眼!」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金屬車輪滾動聲。幾輛重型四輪板車被數十名北涼工兵推到了法場正中央。車上裝著極其厚重的精鋼部件,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烤藍光澤。

  工兵們動作嫻熟無比。短短半炷香的功夫,三台高達三丈的駭人機械便在血污遍地的刑場上拔地而起。

  那是由粗壯的鋼製滑軌、沉重的滑輪組,以及一面呈四十五度傾斜、重達兩百多斤的巨大精鋼鍘刀組成的死亡祭壇。刀刃被打磨得極其鋒利,透著一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工業暴戾氣息。

  全場的百姓和那些被押在囚車裡的世家子弟全都看傻了眼。這玩意兒長得既不像腰斬的鍘刀,也不像凌遲的刑架,透著一股子冷冰冰的怪異感。

  「都給老子看好了!」

  鐵牛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台冰冷的機器旁,伸手拍了拍那粗壯的鋼柱,發出「砰砰」的金屬悶響。他像個推銷農具的老農一樣,滿臉驕傲地向全場介紹起來。

  「這叫『半自動化斷頭台』!是我們北涼王殿下為了解決傳統斬首效率低下、容易砍偏導致死囚痛苦等痛點,特意引入的現代化流水線作業工具!」

  「這玩意兒操作簡單,無需內力,主打就是一個純物理超度!只要把腦袋往這半圓形的凹槽里一擱,拉下這根拉杆,兩百斤的重力勢能加上這斜切面的鋒利刀刃……」鐵牛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度殘忍的笑容,「保證切口平滑,身首異處,絕不拖泥帶水!」

  囚車裡的世家子弟們終於聽明白了這台鋼鐵怪物的作用。

  原本就陷入極度恐懼的他們,此刻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一個平日裡自詡風流倜儻、非冰蠶絲綢不穿的范陽盧氏公子哥被兩個神機營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刑台。他身上那件價值千金的蜀錦長袍早就沾滿了泥水和穢物,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從他胯下瀰漫開來。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盧氏嫡系!我祖上出過三任宰相!你們這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拼命蹬踹著雙腿,扯著漏風的嗓子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妄圖用那套祖傳的門第血統來挽救自己的性命。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哪還有半點往日裡在教坊司揮金如土的世家公子風範。

  「斯文你奶奶個腿!吃老百姓血肉的時候你怎麼不講斯文?」

  鐵牛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大黑手像拎小雞一樣揪住這公子哥的髮髻,直接將他那顆高貴的腦袋狠狠按進了斷頭台下方的木槽里,然後順手扣上了上方的固定木枷。


  「一號機準備就緒!」旁邊的工兵高聲匯報導。

  「讓這位公子哥體驗一下咱們北涼的工業效率。」鐵牛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放!」

  「咔噠!」

  沒有任何骨骼阻擋的滯澀感,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從喉嚨里發出來。那顆自詡流淌著高貴血液的頭顱便極其絲滑地滾落進了下方的柳條筐里。平整的頸部切口處,腥熱的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濺起三尺多高。

  乾脆。利落。毫無懸念。

  這一幕直接把排在後面的世家權貴們嚇得集體失禁。幾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世家家主更是兩眼一翻,直接嚇暈死在囚車裡。他們引以為傲的底蘊和特權,在這冰冷無情的機械屠刀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好!這效率才配得上咱們北涼的作風!」

  鐵牛滿意地大笑起來,隨後立刻下達了冷血的流水線指令:「一隊負責押人固定,二隊負責拉杆放刀,三隊負責清理屍體和換筐!給老子把速度提起來,爭取天黑前把這兩條街的蛀蟲清空!」

  三台斷頭台同時開啟了瘋狂的工作模式。

  「咔噠!」「唰!」

  「咔噠!」「唰!」

  金屬滑軌的摩擦聲和鍘刀落下的切割聲,交織成了一首機械而冰冷的死亡交響樂。不再需要劊子手喝酒噴刀,不再需要核驗身份聽他們廢話。只要腦袋被塞進那個半圓形的木槽,幾秒鐘後就會變成筐里的「廢棄物」。

  這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行刑,這是一場高效得令人髮指的工業化屠宰。

  這場殺戮,整整持續了兩天兩夜。

  入夜後,菜市口四周點起了成百上千支明晃晃的火把,將法場照得亮如白晝。北涼軍的士兵們三班倒地執行著押送和清理任務。

  為了防止血液凝固卡住滑軌,工兵們甚至專門拉來了一根水管,不停地沖洗著鍘刀上的血肉。

  那些被乾皇特意安排在監斬台兩側「觀禮」的京城各部官員們,此刻已經吐得連黃疸水都吐不出來了。他們面如土色地癱軟在椅子上,看著那一筐筐被運走的世家頭顱,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徹骨的膽寒。

  這是趙長纓借著這三台斷頭台,在向整個大夏的官僚階層傳遞一個極其明確的信號:時代變了。

  舊秩序的特權在工業暴力的碾壓下,脆弱得不如一張草紙。從今往後,誰敢再提「世家」二字,那把懸在頭頂的精鋼鍘刀,就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直到第三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京城的霧霾。

  當最後一具清河崔氏旁系子弟的屍體被拖下刑台時,這場震撼了整個大夏帝國的「除名行動」,終於畫上了句號。

  菜市口的青石板已經徹底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暗紅色的血液混雜著沖洗的清水,順著街道的縫隙匯聚成一條條刺目的小溪,直接流進了京城的地下水道里。那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幾乎能把天上的飛鳥給熏下來。

  鐵牛一屁股坐在滿是血污的監斬椅上,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看向刑場外圍。

  按照歷朝歷代的規矩,法場上殺了這麼多人,老百姓早該嚇得閉門不出、夜啼兒止了。整座京城應該籠罩在一片化不開的恐懼和陰霾之中才對。

  可是現在。

  周圍那黑壓壓的圍觀人群非但沒有散去,也沒有任何人露出畏懼或驚恐的神色。

  短暫的死寂過後。

  不知是誰,在寂靜的人群中突兀地拍了一下巴掌。

  「啪。」

  緊接著,就像是干透的烈柴遇上了最猛烈的狂風。排山倒海的歡呼聲混合著壓抑了數百年的激動淚水,在京城的上空轟然炸響!

  「好!殺得好啊!」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終於遭到報應了!」

  劈里啪啦的鞭炮聲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的街巷裡響了起來。那原本是為了過年準備的存貨,此刻被百姓們毫不吝嗇地點燃,紅色的碎紙屑在血腥味瀰漫的空氣中紛紛揚揚地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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