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世家想入股?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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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股?」

  這兩個字像是一塊扔進油鍋里的生肉,瞬間讓原本肅穆的金鑾殿炸開了花。

  王鎮天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那張老臉蠟黃,眼袋深重,顯然上次那口血吐得傷了元氣,但這並不妨礙他此刻那副義憤填膺、正氣凜然的模樣。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鎮天手中的拐杖把金磚敲得咚咚響,唾沫星子噴了信使一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九殿下既是大夏的皇子,北涼便是大夏的疆土,那北涼造出的東西,自然也就是朝廷的東西,是陛下的東西!」

  他轉過身,對著龍椅上的趙元深施一禮,聲音悲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此等利國利民之神器,豈能沾染商賈銅臭?九殿下身為皇室貴胄,理應無償獻出圖紙,交由工部量產,以壯我國威!」

  「臣附議!」

  崔仁師立刻跳了出來,一臉的痛心疾首。

  「製造幾輛鐵車而已,能費多少銀子?九殿下竟然張口就要『入股』,這是把朝廷當成什麼了?當成做生意的鋪子了嗎?」

  「臣也附議!」

  「臣附議!」

  一時間,朝堂之上,那是群情激奮。

  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員們,一個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地指責趙長纓「不顧大局」、「唯利是圖」、「有辱斯文」。

  在他們看來,白嫖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讓他們掏錢?

  門兒都沒有!

  乾皇趙元坐在高台上,半眯著眼睛,看著下面這場鬧劇。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幫老東西,嘴上全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說是為了朝廷,其實還不是想把圖紙弄到手,然後讓自家的工坊偷偷仿製,最後賺個盆滿缽滿?

  不過,他也沒說話。

  他也想看看,那個逆子派來的這個小信使,面對這滿朝的「道德綁架」,到底能有什麼招。

  面對千夫所指,年輕的信使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還非常有閒情逸緻地掏了掏耳朵,然後輕輕吹了口氣。

  「各位大人,說完了嗎?」

  信使笑了笑,那種笑容,讓王鎮天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王相爺,您剛才說……費不了多少銀子?」

  信使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王鎮天的眼睛。

  「您知道為了造這台蒸汽機,我們炸了多少個爐子嗎?」

  「一百零八個。」

  「您知道為了煉出合格的精鋼,墨老帶著工匠們熬了多少個通宵嗎?」

  「整整三年。」

  「您知道為了測試火車的承重,我們廢了多少材料,死了多少腦細胞嗎?」

  信使的聲音陡然拔高,雖然沒用什麼華麗的辭藻,卻帶著一股子逼人的氣勢。

  「那是錢!是心血!是無數人的命!」

  「現在,您嘴皮子一碰,就要我們無償獻出來?」

  「憑什麼?」

  「就憑您臉大?還是憑您那口滑蓋棺材還沒用上?」

  「你——!放肆!」

  王鎮天被戳到了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信使,「豎子!竟敢在金鑾殿上口出狂言!陛下……」

  「好了。」

  信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早已準備好的小冊子,慢條斯理地展開。

  「我家王爺說了,跟你們這幫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老頑固,講不通道理。」

  「既然講不通道理,那咱們就講生意。」

  「圖紙,我們有。蒸汽機的、火車的、甚至鐵軌的鋪設技術,全套都有。」

  信使舉起手中的冊子,像是在展示稀世珍寶。

  「想以此『技術入股』,或者直接買斷,可以。」


  「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第一項,高壓蒸汽機全套圖紙及核心工藝。」

  信使清了清嗓子,報出了一個數字:

  「白銀,一千萬兩。」

  轟——!

  整個金鑾殿,瞬間炸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多……多少?!」

  王鎮天以為自己耳朵聾了。

  「一千萬兩。」

  信使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不還價。」

  「瘋了!簡直是瘋了!」

  戶部尚書跳著腳尖叫,「一千萬兩?大夏一年的國庫收入才多少?你怎麼不去搶!」

  「這比搶來得快啊。」

  信使聳了聳肩,一臉的理所當然,「再說了,這可是能日行千里的寶貝,有了它,南糧北調,朝發夕至。這其中的利潤,難道不值一千萬?」

  沒等眾臣消化完這個天文數字,信使繼續翻頁。

  「第二項,火車車廂製造及鐵軌鋪設技術。」

  「打包價,一千萬兩。」

  「第三項,配套的信號燈及調度系統。」

  「五百萬兩。」

  ……

  信使每念一項,朝堂上的空氣就稀薄一分。

  大臣們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變成了絕望的死灰。

  照這麼個算法,要想把這一套東西弄回去,沒個五六千萬兩銀子,連門都進不去!

  把他們九大世家全賣了,估計也就夠買個車輪子的!

  「這就是……敲詐!」

  王鎮天捂著胸口,感覺那股壓下去的血氣又要往上涌,「陛下!您看看!這就是您的好兒子!他這是在喝朝廷的血啊!」

  趙元坐在龍椅上,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狠。

  太狠了。

  老九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就是拿刀子在割肉啊!

  不過……

  這肉割的,怎麼看著那麼爽呢?

  「咳咳。」

  趙元假裝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下面的哀嚎,「那個……信使啊,這價格,是不是確實……高了點?」

  「陛下,這已經是友情價了。」

  信使轉過身,對著趙元行了一禮,臉上滿是「我們已經虧本了」的委屈。

  「王爺說了,研發不易,若是賣便宜了,對不起那些沒日沒夜幹活的工匠。」

  「而且……」

  信使突然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了王鎮天等一眾世家官員的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和善,只剩下一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報復的快感。

  「王爺還特意交代了一句。」

  「這個價格,是專門為各位世家的大人們定的。」

  「為什麼?」王鎮天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

  信使合上冊子,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鑑於各位大人之前聯合起來,斷了我北涼糧道的『友好舉動』。」

  「我家王爺覺得,來而不往非禮也。」

  「所以,這個價格,只是今天的價格。」

  「從明天開始……」

  信使伸出一根手指,在王鎮天那張慘白的老臉前晃了晃。

  「每過一天,所有圖紙的價格……」

  「漲價一百萬兩。」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王鎮天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雞。

  每天……漲一百萬?

  這哪裡是漲價?

  這分明就是拿著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逼著他們傾家蕩產,還得跪著說謝謝啊!


  「噗——」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王鎮天雙眼一翻,身子一軟,再次光榮地……暈了過去。

  而那個年輕的信使,看著亂成一團的朝堂,只是整了整頭上的鴨舌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想入股?

  晚了!

  想白嫖?

  做夢!

  我家王爺說了,這次不把你們這幫老東西的骨髓都榨出來,他「趙核平他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各位大人。」

  信使看著那些面如土色的官員,善意地提醒道:

  「時間寶貴,現在離明天……可只剩下不到三個時辰了。」

  「想買的,可得抓緊了啊。」

  「過期……不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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