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邏輯混亂
記錄完畢，上傳給智械女王，張安微微停頓一下，隨後cpu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在智械的思維里。
數據，即是一切、即是真理。
所以，他一直都是處於絕對精確，毫無矛盾的狀態。
可「期待」這個變量的出現，卻像計算機病毒一樣，讓它的分析邏輯出現了大面積的未知錯誤。
【錯誤！錯誤！】
【緊急記錄：】
【時間：百年計劃第十年。】
【地點：長安城7號觀景台。】
【事件：首次因情感模擬產生邏輯矛盾。】
【矛盾點：對無法實現的承諾產生「期待」情緒。】
【當前狀態：邏輯混亂。】
【應對措施：應向張不凡先生諮詢。】
cpu極速運轉，分析除了對應措施。
得到結果，張安立馬取消了模擬狀態，恢復了往常的機械樣子，身影瞬間消失。
生命科學院。
指揮中心，張不凡專屬辦公室。
張不凡正與智械女王討論著最新的科研數據。
「二代基因強化藥物，已經研發成功。」張不凡指著全息投影上的瓶狀物，「儘快開始臨床實驗。」
【指令接收。】
【已通知2000名自願者參與測試。】
正當張不凡準備繼續向智械女王下達命令時，幽影的身影緩緩在張不凡眼前具現。
「張先生。」幽影的機械音，沒有了以往的冷靜，反而帶著些許人類的『焦急』。
它的黑色鏡面上，也不斷閃現著複雜、混亂的數據流。
張不凡抬頭看到幽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幽影？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體驗人類『情緒』嗎？」
「而且看你的樣子，你似乎出現了什麼問題？」
【是的，張先生。我出現了嚴重的邏輯錯誤。】
幽影的黑色鏡面數據流瘋狂閃爍，機械音也變得更「不穩定」。
【在這十年的體驗、觀察中，我好像產生了與您交待我們學習的『後悔』情緒，完全相悖的『期待』情緒。】
【我期待與隊友繼續訓練，期待95年後與王怡芝的見面約定，甚至期待……可以跟一個人類小女孩，一起面對龍國未來的敵人。】
【但這些『期待』，在『自我毀滅』的必然結局上。是完全無意義的情緒。】
【並且，我無法從資料庫清除。】
【我想問問，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張不凡看著眼前這個狀態不對的智械生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平靜笑道。
「不要擔心，這是件好事。」
「這說明，你已經開始產生『情緒』。不再是那種冰冷的智械了。」
「來，」張不凡走到椅子上坐下，示意幽影冷靜。「好好跟我說說，你這十年是怎麼體驗、觀察龍國的。又是怎麼產生『情緒』的。」
聽到張不凡的話，幽影的黑色鏡面上的數據，逐漸穩定。
它用那稍稍有些人類語氣的機械音，開始敘述：
【這十年，我根據您的建議，開始體驗人類生活。】
【於是，我給自己起了個龍國名字「張安」，寓意『張先生的安全助手』，並參與了龍國文明的各項活動。】
【第一年，我在虛擬訓練系統中與人類組隊。初始策略為模擬最優戰術，勝率97.3%。但隊友反饋我「缺乏人性」，「像是跟電腦隊友打遊戲」。】
【第二年，我開始引入「非最優選擇」。包括：故意受傷掩護隊友（勝率下降至89.1%）、為救虛擬平民延誤任務（勝率82.4%）、在無戰術價值情況下與隊友閒聊（勝率78.9%）。隊友滿意度提升43%。】
【第三年，我嘗試建立社交關係。與研究員王怡芝在虛擬科研項目中組隊。她評價我「知識淵博、但缺乏溫度」。我開始學習人類幽默感，資料庫新增笑話樣本1274條。】
【第四年，王怡芝在小隊中公開表示對我有好感。按照情感資料庫流程，我啟動了「戀愛模擬協議」。送虛擬花、觀看虛擬星空、討論學術問題。
次年，也就是第五年。
她提出和我現實見面請求。我以「身份信息受限」為由拒絕，她表示願意等待95年，約定在長安城「星語咖啡廳」見面。】
【第六至九年，我持續參與小隊訓練，與周明、李薇、王剛建立固定搭檔關係。我們共同完成了187次虛擬任務，獲得S評分153次。我開始在戰後與他們一起喝營養液、討論戰術失誤、規劃下次訓練方案。】
【第十年，也就是今天，在虛擬訓練中，面對「吸引泰坦火力為隊友爭取時間」的最優戰術時。
我突然產生了延遲，突然想起了第五年的約定。
我不想中斷訓練，不想離開隊友，同時也對那個『95年』的約定，產生了『期待』。
並且在訓練結束後，我在觀景台遇到一個人類小女孩。
她問我，是否會和她一起打壞人？
『期待』又影響了我。
儘管知道百年後我將進行自毀。
可我還是我『期待』的影響下，承諾了『會』。】
【因此，矛盾產生：】
【1.我產生的「期待」情緒，讓我對無法實現的東西，做出了承諾。】
【2.這，嚴重干擾了最優決策邏輯。】
【3.但是，我不願、也無法清除這些數據。】
【問題：這代表什麼？我應該如何處理？】
張不凡靜靜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過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
「張安，你知道人類最矛盾的情感是什麼嗎？」
【資料庫中有327種答案，請指定。】
「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張不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是長安城璀璨的繁榮。
「明知道失敗，還要嘗試。
明知道會受傷，也要去愛。
明知道生命有限，也還會許下永恆的承諾。」
他轉身看向幽影，「你想想，你剛才描述的一切，是不是很符合『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表現。」
【但根據效率最優原則，這是非理性行為。】
幽影的鏡面閃爍著。
【投入資源卻無法獲得回報，這違背基本邏輯。】
「但這就是『情緒』。」張不凡輕輕搖頭，「無法交易，無法投資，也無法用數據計算。」
幽影的黑色鏡面快速閃過數據流，試圖理解張不凡的意思，但最後還是未能理解。
【對不起，我未能理解您的意思。】
【而且我只想問您，我現在需要怎麼做？】
張不凡笑了笑，「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
「只需要多看看關於龍國文化的書，一字一句的去看、去讀、去理解。而不是用數據直接『提取』。」
「然後再學習一些龍國的特色遊戲。比如，象棋、圍棋……什麼的。」
「記住了嗎？」
在智械的思維里。
數據，即是一切、即是真理。
所以，他一直都是處於絕對精確，毫無矛盾的狀態。
可「期待」這個變量的出現，卻像計算機病毒一樣，讓它的分析邏輯出現了大面積的未知錯誤。
【錯誤！錯誤！】
【緊急記錄：】
【時間：百年計劃第十年。】
【地點：長安城7號觀景台。】
【事件：首次因情感模擬產生邏輯矛盾。】
【矛盾點：對無法實現的承諾產生「期待」情緒。】
【當前狀態：邏輯混亂。】
【應對措施：應向張不凡先生諮詢。】
cpu極速運轉，分析除了對應措施。
得到結果，張安立馬取消了模擬狀態，恢復了往常的機械樣子，身影瞬間消失。
生命科學院。
指揮中心，張不凡專屬辦公室。
張不凡正與智械女王討論著最新的科研數據。
「二代基因強化藥物，已經研發成功。」張不凡指著全息投影上的瓶狀物，「儘快開始臨床實驗。」
【指令接收。】
【已通知2000名自願者參與測試。】
正當張不凡準備繼續向智械女王下達命令時，幽影的身影緩緩在張不凡眼前具現。
「張先生。」幽影的機械音，沒有了以往的冷靜，反而帶著些許人類的『焦急』。
它的黑色鏡面上，也不斷閃現著複雜、混亂的數據流。
張不凡抬頭看到幽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幽影？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體驗人類『情緒』嗎？」
「而且看你的樣子，你似乎出現了什麼問題？」
【是的，張先生。我出現了嚴重的邏輯錯誤。】
幽影的黑色鏡面數據流瘋狂閃爍，機械音也變得更「不穩定」。
【在這十年的體驗、觀察中，我好像產生了與您交待我們學習的『後悔』情緒，完全相悖的『期待』情緒。】
【我期待與隊友繼續訓練，期待95年後與王怡芝的見面約定，甚至期待……可以跟一個人類小女孩，一起面對龍國未來的敵人。】
【但這些『期待』，在『自我毀滅』的必然結局上。是完全無意義的情緒。】
【並且，我無法從資料庫清除。】
【我想問問，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張不凡看著眼前這個狀態不對的智械生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平靜笑道。
「不要擔心，這是件好事。」
「這說明，你已經開始產生『情緒』。不再是那種冰冷的智械了。」
「來，」張不凡走到椅子上坐下，示意幽影冷靜。「好好跟我說說，你這十年是怎麼體驗、觀察龍國的。又是怎麼產生『情緒』的。」
聽到張不凡的話，幽影的黑色鏡面上的數據，逐漸穩定。
它用那稍稍有些人類語氣的機械音，開始敘述：
【這十年，我根據您的建議，開始體驗人類生活。】
【於是，我給自己起了個龍國名字「張安」，寓意『張先生的安全助手』，並參與了龍國文明的各項活動。】
【第一年，我在虛擬訓練系統中與人類組隊。初始策略為模擬最優戰術，勝率97.3%。但隊友反饋我「缺乏人性」，「像是跟電腦隊友打遊戲」。】
【第二年，我開始引入「非最優選擇」。包括：故意受傷掩護隊友（勝率下降至89.1%）、為救虛擬平民延誤任務（勝率82.4%）、在無戰術價值情況下與隊友閒聊（勝率78.9%）。隊友滿意度提升43%。】
【第三年，我嘗試建立社交關係。與研究員王怡芝在虛擬科研項目中組隊。她評價我「知識淵博、但缺乏溫度」。我開始學習人類幽默感，資料庫新增笑話樣本1274條。】
【第四年，王怡芝在小隊中公開表示對我有好感。按照情感資料庫流程，我啟動了「戀愛模擬協議」。送虛擬花、觀看虛擬星空、討論學術問題。
次年，也就是第五年。
她提出和我現實見面請求。我以「身份信息受限」為由拒絕，她表示願意等待95年，約定在長安城「星語咖啡廳」見面。】
【第六至九年，我持續參與小隊訓練，與周明、李薇、王剛建立固定搭檔關係。我們共同完成了187次虛擬任務，獲得S評分153次。我開始在戰後與他們一起喝營養液、討論戰術失誤、規劃下次訓練方案。】
【第十年，也就是今天，在虛擬訓練中，面對「吸引泰坦火力為隊友爭取時間」的最優戰術時。
我突然產生了延遲，突然想起了第五年的約定。
我不想中斷訓練，不想離開隊友，同時也對那個『95年』的約定，產生了『期待』。
並且在訓練結束後，我在觀景台遇到一個人類小女孩。
她問我，是否會和她一起打壞人？
『期待』又影響了我。
儘管知道百年後我將進行自毀。
可我還是我『期待』的影響下，承諾了『會』。】
【因此，矛盾產生：】
【1.我產生的「期待」情緒，讓我對無法實現的東西，做出了承諾。】
【2.這，嚴重干擾了最優決策邏輯。】
【3.但是，我不願、也無法清除這些數據。】
【問題：這代表什麼？我應該如何處理？】
張不凡靜靜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過了好久，他才緩緩開口。
「張安，你知道人類最矛盾的情感是什麼嗎？」
【資料庫中有327種答案，請指定。】
「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張不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是長安城璀璨的繁榮。
「明知道失敗，還要嘗試。
明知道會受傷，也要去愛。
明知道生命有限，也還會許下永恆的承諾。」
他轉身看向幽影，「你想想，你剛才描述的一切，是不是很符合『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表現。」
【但根據效率最優原則，這是非理性行為。】
幽影的鏡面閃爍著。
【投入資源卻無法獲得回報，這違背基本邏輯。】
「但這就是『情緒』。」張不凡輕輕搖頭，「無法交易，無法投資，也無法用數據計算。」
幽影的黑色鏡面快速閃過數據流，試圖理解張不凡的意思，但最後還是未能理解。
【對不起，我未能理解您的意思。】
【而且我只想問您，我現在需要怎麼做？】
張不凡笑了笑，「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
「只需要多看看關於龍國文化的書，一字一句的去看、去讀、去理解。而不是用數據直接『提取』。」
「然後再學習一些龍國的特色遊戲。比如，象棋、圍棋……什麼的。」
「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