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要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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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釀這種高粱酒不難,這壇酒就是以前我自己釀的。」秦山抿了一口酒說道。

  「秦叔還有這手藝!那你覺著,這酒要是拿到外頭去賣,能行不?」陳永強吃了一顆花生米。

  「你這想法是好。可眼下是啥光景?家家戶戶那點糧食,緊著吃也就將將夠,哪有多餘的拿來釀酒?酒是糧食精,沒糧,說啥都是空的。」秦山道出了核心問題。

  「秦叔說的在理。糧是根本,沒有足夠的糧食,後頭想再多也白搭。」陳永強也知道,這是個棘手的事。

  「所以我在琢磨,這事要想干成,得先讓咱們村,讓跟著乾的鄉親們,地里能多打出糧食來。糧食多了,有了餘糧,才好琢磨第二步,把這餘糧變成酒,換成錢。」

  秦山放下筷子,認真看著陳永強:「提高產量?這話聽著提氣,可做起來難啊。」

  陳永強心中自有打算,他的靈田空間能改良育種,只要推廣出去,糧食產量就能上去。

  但他此刻沒有明說,只是順著話頭:「是不容易,總得試試。明年我是這樣打算的,我靠打獵補貼家用是夠了,自家那些地就多種些高粱,先做個實驗,看能釀出多少酒來。」

  秦山放下酒杯:「永強,你有闖勁是好事。可這事兒,風險不小啊。種高粱,萬一收成不好,或者公糧交不上,那可是大麻煩。明年不比往年,就要開始正式交公糧了,指標定下來,那是硬任務。」

  陳永強給秦山的杯子裡添了點酒:「秦叔,您的擔心我明白。公糧是頭等大事,這我絕不含糊。」

  「我盤算過了,先用一小部分地試,不耽誤主要的口糧和任務糧。就算高粱真不成,我靠山吃山,打獵、采山貨,怎麼也能把窟窿補上。這風險,我擔得起。」

  秦山聽了,面色緩和了些,端起酒杯咂摸了一口:「你這麼有把握,我也不好再潑冷水。」

  「這麼著,等你收了高粱,釀酒這攤子事兒,我還能搭把手。手藝放著也是放著。不過話說前頭,我自家那幾畝地,穩妥起見,還是得緊著種玉米、小麥這些主糧。高粱是真勻不出來了。」

  陳永強連忙點頭:「秦叔,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您能幫著釀酒,這比什麼都強。」

  「您家的地當然要緊著主糧,這是正理。我本來就打算,先用我自己那份地試試水,成了最好,不成也絕不連累大家。」

  秦山夾了塊蘿蔔乾,嚼了兩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永強,還有個事。入冬前你帶著大伙兒山修的那個蓄水池,開春真能蓄上水?我瞅著那地方地勢是合適,可就怕是個乾池子,白費了力氣。」

  陳永強笑了笑,語氣篤定:「秦叔,這個您放心。那池子我反覆看過,位置選得准,底下土層也瓷實。」

  「等開了春,山上的雪一化,四面八方的水自然就往那兒聚,蓄滿不敢說,但供咱們那一片地春天澆上一兩遍,絕對夠用。」

  再說,他還有後手,青龍山那股泉水,常年不斷流的。到時取下石頭,水就引過去了。

  屋裡,陳永強和秦山盤算著明年怎麼賺錢。

  而另一邊,幾個村里年輕人,聚集在劉劁豬家打起了炸金花。

  何軍吆五喝六的聲音很遠都能聽到。

  「我悶兩毛,你跟不跟?」老孫頭家的孫建林也參與其中。

  「別急,我先看看牌。」何軍抓起牌,慢慢推。

  何軍的手指在牌邊上搓了搓,看了眼桌上堆起的鈔票:「這把你倒是硬氣。行,我再跟五毛!」

  說著,又拍出幾張毛票。他手裡的牌是順金,在這小局裡算頂大的了。

  劉劁豬坐在何軍下家,看了自己的牌,是幾張散版,把牌一合,扔回牌堆:「你們玩吧,這把我不要了。」

  而孫建林一直不看牌,何軍下多少,他只要跟一半。

  「我說軍子、建林,圖個樂子就行了,這都堆過五塊了,見好就收吧。」劉劁豬提醒了一句。

  孫建林面前的錢已經下去不少,他順坡就下:「成,聽劉哥的。我也不再跟了,直接悶開。」

  「算你識相跑得快,這把就少贏你點。」何軍自信亮出手裡的牌。

  「紅桃7、8、9,順金!見過沒有?」他說著就要去摟桌上的錢。

  「我這牌還沒亮,你急什麼?」孫建林一把按住何軍的手。


  何軍不以為意,「那你開啊,我就不信你悶開的牌能大過我。」

  孫建林不緊不慢翻開桌上的三張牌。

  第一張,黑桃A。

  何軍嗤笑一聲:「一張A就想壓我?」

  劉劁豬盯著牌,沒吭聲。

  第二張,黑桃K。

  何軍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些。

  第三張牌被慢慢捻開……是黑桃Q!

  「黑桃AKQ!順金…」劉劁豬倒吸一口涼氣。

  孫建林笑著把錢往自己面前攏,:「軍哥,順金不小,可惜,我也是順金。」

  何軍呆呆看著那三張黑桃,低聲喃喃:「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剛才他還埋怨劉劁豬多嘴,提醒孫建林收手,害自己少贏了不少。

  現在看來,劉劁豬那話反而救了他

  劉劁豬乾咳一聲,打破了沉默:「建林今天手氣是真旺……還玩嗎?」

  何軍回過神,從口袋裡又掏出幾張鈔票,重重拍在桌上:「玩!怎麼不玩?這才哪兒到哪兒!發牌!」

  接下來的幾局,牌運跟何軍開了個玩笑。

  他贏了幾把,可都是些小牌,吃進的不過是幾毛零錢。

  然而只要一輸,必定撞上孫建林或劉劁豬手裡有像樣的牌面,面前的票子便被掃走。

  何軍的額角漸漸滲出汗來,又一次輸了,眼看著孫建林將一把毛票理得整整齊齊。

  「邪了門了…不玩了!不玩了!」何軍站起身,他掃了一眼自己面前所剩無幾的毛票。

  「今天手氣背到家了!」他甩下一句話,也不看另外兩人,悶頭就往外走。

  等何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劉劁豬臉上那點客套的笑意便收了個乾淨:

  「建林,你要是有空,把陳永強給帶過來一趟。」

  「如今這石門村里,手頭最有錢的,自然是他陳永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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