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搖人啊,咱上頭有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年我封印墮仙的時候,用的是燃燒神魂的方法,強行將他鎮壓在玄冰谷。」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那道封印,以我的神魂為引,以星辰法則為基,本來應該能鎮壓他至少三萬年。」

  「但現在……封印鬆動了。」

  顧北辰眉頭微蹙:「你是說……」

  「有人動了手腳。」沈清瀾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或者說,有人在暗中幫他破封印乃至減弱封印的力量。」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

  「如果我猜得沒錯,血嬰教那件事,以及這次三個渡劫期老怪圍攻流雲宗,背後都有人在操縱。」

  顧北辰聽完沈清瀾的話,眉頭微微蹙起。

  「有人在暗中操縱這一切?」他沉聲道,「血嬰教的事,還有這次三個渡劫期老怪圍攻流雲宗……都是同一個幕後黑手?」

  沈清瀾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血嬰教不過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一直藏在暗處。」她頓了頓,眸光微深,「那三個老怪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也不至於因為一個血嬰教就敢來圍攻流雲宗,背後必定有人煽動、許諾,甚至……以某種控制的方式。」

  「墮仙那邊封印鬆動,恐怕也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顧北辰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之前說,當年封印墮仙時,用了燃燒神魂的方法將他鎮壓在玄冰谷之中,如果有人想幫他破封,那需要做什麼?」

  沈清瀾抬眸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兩種方法。」她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第一種,找到我當年封印的核心節點,強行破壞,但這幾乎不可能,因為那個節點極其隱秘,沒有我的指引,就算凡間修士找上一萬年也找不到。」

  「第二種——」

  她頓了頓,聲音微沉,「找到同等的替代品。」

  「替代品?」

  「對。」沈清瀾點頭,「用同樣強大的力量,去抵消封印的力量,比如——」

  她目光轉向窗外,望向遠處層巒疊嶂的群山。

  「比如,抽取一整條靈脈的靈氣,或者,獻祭成千上萬的生靈,用他們的生命精華和怨念,去腐蝕,去衝擊封印。」

  顧北辰瞳孔微縮。

  「血嬰教……」

  「對。」沈清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血嬰教那套歪門邪道,不就是抽取新生兒精血、獻祭生靈嗎?他們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在為破封做準備。」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

  「只是他們沒想到,血嬰教被我們撞見,後來又被流雲宗給一鍋端了,那個幕後黑手的計劃被打亂,所以才惱羞成怒,煽動那三個蠢貨來圍攻流雲宗,流雲宗雖然沒有渡劫期修士,但勝在弟子眾多,遍布整個修真界,要真的放任他們繼續發展,將會是他們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顧北辰靜靜聽著,忽然開口,「瀾瀾,你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沈清瀾微怔,笑著等著他的下文。

  「平靜得……」顧北辰看著她,目光深邃,「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沈清瀾笑了,笑容十分明媚,「因為現在的我已經不是萬年前那個天真單純的清瀾仙君了,無論是人還是仙,經歷過磨難和沒經歷過那些都是不一樣的,百世的輪迴啊,我怎麼可能還如從前一樣呢。」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通透,「要是從前的我遇到這種事,可能會憤怒、會悲天憫人憐愛眾生、會覺得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可惡的人,但現在……」

  她頓了頓,唇角微揚。

  「現在我只覺得,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反正我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又不似從前那樣受天道的壓制,當時我是仙身在凡間受壓制了,要是以我全部實力去對付他,我不是絕對不會輸的!」

  沈清瀾淡淡的說著,轉頭看向顧北辰,眼中星光璀璨,「再說了,現在還有你陪著我,有寶寶們在家等著我們回去,這一戰,我必須不會輸!」

  顧北辰心頭一熱,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瀾瀾……」

  沈清瀾靠在他肩上,舒服地眯起眼。

  「北辰,你知道嗎?萬年前我隕落的時候,最後悔的一件事,不是沒打贏那場仗,不是為素昧相識的人獻出生命,而是沒有珍惜愛我與我愛的人在一起的時光。」


  「那時候的我覺得自己是仙君,是守護者的身份,著些都是我應該承擔的一切,但在人間走了一遭,讓我明白了我不光是保護著的身份,我有家人、有愛人、有朋友,護住天下的同時自己也很重要。」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正直到不知道變通,這一次,我不會再一個人扛了,實在不行,我還能搖人啊,你忘了,我上頭可是有人的,更何況,這世界上又不止我一個神仙。」

  她抬頭,笑著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咱們蜜月還沒度,小侄子還沒抱,幸福的生活還沒過上,你……我也沒稀罕夠,你擔心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顧北辰看著她,得到沈清瀾肯定的大夫,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好。」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無論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

  沈清瀾:「好的呀~~顧甜甜,這是我聽過最美的情話了。」

  顧北辰:「只要瀾瀾你喜歡,我以後都說給你聽!」

  沈清瀾:「走吧,咱們也該去審審那兩個老不死的了,再不去,他們嘎巴一下死翹翹了可怎麼辦。」

  ——

  流雲宗,地牢。

  這是流雲宗最深處的一處禁地,專門關押重犯,四壁布滿了繁複的禁制符文,常年不見天日,陰冷潮濕。

  此刻,地牢最深處的兩間牢房裡,正關押著白天那兩個被沈清瀾廢掉的渡劫期老怪。

  血影門老祖,那個被沈清瀾一劍震飛砸穿了一座山的赤袍老者,此刻正癱在角落裡,渾身血跡斑斑,氣息奄奄,頑強的求生欲撐他著沒有暈過去。

  天劍閣老祖,那個被沈清瀾徒手捏碎肩骨的老者,此刻正蜷縮在另一間牢房的角落,面如死灰,渾身發抖,再不見白天那副囂張的模樣。

  沈清瀾和顧北辰並肩走入地牢。

  看守的弟子連忙行禮:「小師祖!小師公!」

  沈清瀾點點頭,示意他們退下。

  她走到血影門老祖的牢房前,停下腳步。

  那老者察覺到有人靠近,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是沈清瀾,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隨即又強撐著露出兇狠之色。

  「你……你想幹什麼?」

  沈清瀾垂眸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想問幾個問題。」

  那老者冷笑一聲,雖然氣息奄奄,卻仍強撐著道:「你……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做夢!」

  沈清瀾沒有生氣,甚至都沒有動。

  她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修行多少年了?」

  那老者一愣,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三……三千年。」

  「三千年。」沈清瀾點點頭,「三千年苦修,好不容易熬到渡劫期,距離飛升只差一步,結果呢?」

  她頓了頓,唇角微揚。

  「結果你連我一劍都接不住,你這渡劫期的修為有多大的水分就不用我直接說明了吧?」

  那老者臉色漲紅,卻反駁不了一句。

  沈清瀾心念微動,身後出現一把椅子,她優雅的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說說吧,你背後的人給了你什麼好處?」

  「是許諾幫助你飛升仙界?還是許諾你什麼了不得的天材地寶?」

  「別說你清高,你做好人好事什麼都不要,這些屁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的。」

  那老者臉色慘白,卻死咬著不鬆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清瀾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最煩的就是這種死鴨子嘴硬的人,骨頭渣都燒成灰了,嘴巴還是硬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抬手,指尖星輝流轉,輕輕點在那老者眉心。

  那老者渾身一僵,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