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潑天的福氣,他睡覺時都被笑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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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打趣他:「瞧你那點出息!想看孫子就去邊上守著,小心以後變成斜眼老頭,給孫孫們丟臉!」

  顧長安再次被老父親扎心已經能做到心如止水了,他底氣不足的哼了一聲,就起身去了東廂房。

  五個寶寶這會兒還在睡覺,一個挨著一個睡的可香甜了,光是看著就讓顧長安這個糙漢心裡粉紅泡泡泛濫成災了。

  他搬個小馬扎坐在床邊,為了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去摸摸這個捏捏那個,他雙手捧著下巴,瞬間化身盯娃狂魔,臉都要笑爛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顧長安:我顧長安的命是真好,本以為兒子那看誰都沒什麼表情的冷臉,這輩子抱孫無望了,萬萬沒想到他那張臉還有點用,還沒退休就成功抱上孫子了,這樣水靈靈的孫子孫女他有五個!

  五個啊!

  他們家這潑天的福氣哦,他好幾次睡覺時都是被自己的笑聲給吵醒的。

  看著五個玉雪可愛的寶寶,顧長安趕緊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笑聲會吵到寶寶們,低頭,捂嘴,開啟了偷感十足的震動模式。

  看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小腦袋,心裡那點因為工作、雜事、連夜趕路的疲憊徹底煙消雲散。

  直到聽到外面的動靜,才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出去看看情況。

  沈家小院地處清水村的偏僻地段,本來因為沈清瀾和軍官丈夫回村的事情已經上過一次清水村的熱搜了,熱度剛有點冷卻,又因門口罕見地停了兩輛吉普車突然再次熱鬧了起來。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遍了整個清水村。

  好奇、羨慕、嫉妒、算計……各種心思在村民中涌動。

  最先坐不住的,是大隊的幹部們。

  支書沈大有和隊長王根結伴而來,名義上是關心村民看看有沒有需要組織幫忙的,實則也是想探探虛實,跟這位京城來的「大官」親家搭上話。

  趙玉珍早料到會有人來,這會兒看到支書和隊長也沒有太大的疑惑。

  她熱情地把支書和隊長迎進堂屋,介紹顧長安和顧老爺子:「支書,隊長,這是我家瀾瀾的公爹,在首都機關工作,這是瀾瀾的爺爺,老革命了!」

  又對顧長安他們介紹:「親家公,老爺子,這是我們村的沈支書,王隊長,都是實在人,以前對我們家多有照顧。」

  顧長安起身與兩人握手,態度不卑不亢,既有上位者的沉穩,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沈支書,王隊長,你們好,這次我們一家過來,給村里添麻煩了。」

  沈大有和王根看著顧長安的氣度和打扮,再聽那口標準的普通話,心裡那點懷疑頓時消了大半,這絕對是大地方來的領導!

  「不麻煩不麻煩!顧同志太客氣了!瀾瀾是我們村出去的姑娘,如今有了大出息,我們全村都跟著高興!」沈大有連忙說道,臉上堆滿了笑。

  王根也附和:「是啊是啊!趙嫂子苦了這麼多年,總算熬出頭了!酒席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大隊裡一定全力支持!」

  顧長安微笑著應對,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上,既給了對方面子,又沒許下任何實質性的承諾,分寸拿捏得極好。

  顧老爺子則笑呵呵地在一旁喝茶,偶爾插兩句關於當年打游擊、搞生產的話,看似閒聊,卻讓沈大有和王根更加確信,這家人來歷不凡。

  送走心滿意足的支書和隊長,趙玉珍剛鬆了口氣,新的麻煩又接踵而至,打秋風的親戚來了。

  沈家並非沒有親戚,只是關係早已淡漠到毫無聯繫了。

  沈清瀾的父親在她剛出生沒多久便因病去世,爺爺也在她童年時離世。

  趙玉珍的娘家在她丈夫去世後,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一次次勸她改嫁,甚至在她公公去世後催的更緊了。

  這次不光是娘家催促,就連沈家這邊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在勸她改嫁,嘴上說是為她好,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太苦,可趙玉珍不傻,他們哪裡是心疼她?

  娘家不過是看準了她年輕還有幾分顏色,想把她再「賣」一次,收筆彩禮錢罷了!

  而沈家,不過是想把她趕走,好搶占她的房屋宅子!

  他們甚至說過更戳心窩子的話:「兩個兒子是你以後的依靠,帶著改嫁說不定人家看在勞力份上還能接納,瀾瀾一個丫頭片子,養大了也是別人家的,沒用!要是實在沒人要你們娘四個,乾脆……把那丫頭賣給拍花子的,還能換點錢貼補家用,你也能輕鬆點!」


  這話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扎進趙玉珍心裡。

  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男人留給她的小棉襖,是她再苦再難都沒想放棄的寶貝!他們竟能說出這種禽獸不如的話!

  這些所謂的「為她好」的算計,徹底寒了趙玉珍的心。

  當年,她操起掃帚,將上門勸嫁的娘家人和所謂的沈家親人全都一棍子打了出去,自此斷絕關係,獨自一人頂著風言風語、既當爹又當媽的拉扯大三個孩子。

  如今,沈清瀾風光回村辦酒席了,這些幾乎就一直查無此人的所謂「長輩」、「親人」,又像聞著腥味的蒼蠅一樣找上門了。

  上門的是沈清瀾一個出了五服的堂叔公,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在院門口,邊上一兒一孫扶著,擺足了長輩的譜:「玉珍啊,聽說瀾丫頭回來了?還生了五個娃?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不通知俺們這些老骨頭一聲?俺們好歹也是沈家的人,瀾丫頭的婚事,俺們這些做長輩的,總該到場,幫著張羅張羅吧?」

  話里話外,無非是想以長輩身份在酒席上占個主位,撈點好處,甚至可能還想擺布些事情。

  趙玉珍年紀輕輕守寡還能在村里占得一席之地,如今更不會怕這些。

  她站在院門口,雙手叉腰,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冷:「喲,是堂叔公啊?您老身體還挺硬朗的現在還活著呢,您說的對,這麼大的喜事,是該通知親戚,可我記得,當年我家男人沒了,我拖著三個娃差點餓死的時候,去您家想借半碗糠,您家門都沒讓我進,說死了男人的寡婦晦氣的很,怎麼,如今我家瀾瀾有出息了,您這晦氣的親戚,倒想起自己是長輩了?」

  她聲音清脆響亮,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那堂叔公被噎得老臉通紅,拐杖杵得咚咚響:「你、你……趙玉珍!你怎麼說話的!沒大沒小!」

  堂叔公的兒子沈大壯:「趙玉珍,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

  「要是建業還在,他一定會……」

  「我怎麼說話了?」趙玉珍眉毛一豎,「要是建業還在,你們當初還敢這樣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嗎?!」

  「人在做,天在看,我趙玉珍做事向來恩怨分明!當年雪中沒人送過炭,如今錦上我也不需要誰來添花!我家瀾瀾的酒席,請誰不請誰,我心裡有數!就不勞你們這些外人費心了!別擋在門口擋著財氣進門,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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