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既來之,則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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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是哪兒啊?野人山有這種地方?咱倆那傷……怎麼可能好得這麼快?我記得我當時腸子好像都出來了,手肘和小腿骨頭都碎到都露出來了,我眼睛好像也好了!」 秦征努力想坐起來,卻因為包裹得太結實而像個蠶蛹一樣扭動。

  顧北辰扶著他,幫他調整到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眉頭緊鎖:「我知道,但我們現在確實都還活著。」

  他之前傷成那樣慘烈,他怎麼可能忘記。

  「我們沒死?」 秦征愣了一下,獨眼使勁眨了眨,努力感受著身體的狀態——身體上的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和舒適,仿佛脫胎換骨一般。

  「真的!老子真的沒死!哈哈哈哈!老顧,咱倆命真大!……可這是哪兒啊?野戰醫院也沒這條件啊?這草皮,這空氣,跟吸了仙氣兒似的!」

  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觀察這個陌生的環境。

  秦征雖然因為包的太緊不能有大動作,但嘴巴卻沒一點沒閒著:

  「老顧你看那竹樓,真氣派嘿!跟古裝電影似的!」

  「嘿!那泉水是牛奶味的嗎?聞著真香!」

  「這地方也太安靜了,連個鳥叫都沒有……不對,那邊果林里好像有動靜?」

  「咱倆不會是讓什麼隱世高人給救了吧?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

  顧北辰沒有理會秦征的喋喋不休,他眉頭緊鎖,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他發現這裡的植物長得異常繁茂,果實飽滿得不像話,空氣中瀰漫的氣息吸入體內,讓他感覺連日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這裡的寧靜、祥和,以及那無處不在滋養著他們身體的奇異能量,都指向一個他無法理解的方向。

  甚至他也開始懷疑,是不是重傷產生了幻覺,或者……這裡真的是死後的世界?

  就在秦征開始猜測他們是不是遇到了外星人,而顧北辰的理智也在邊緣徘徊時,竹樓三樓的窗戶被輕輕推開。

  沈清瀾睡了一覺,感覺精神好了許多,心中的焦慮也暫時壓下。

  既來之,則安之。

  多思無益。

  她換上了一件空間藏寶閣里找到的仙階法衣——一件月白色的廣袖流仙裙,裙擺繡著淡雅的銀絲暗紋,行動間流光溢彩,飄逸出塵。

  她想著既然來到了修真界,入鄉隨俗,穿這身也自在些,防禦力也該往上提提了。

  她推開窗,想呼吸一下空間裡新鮮的空氣,順便看看那兩個傷員醒了沒有。

  於是,在顧北辰和秦征仰頭的目光中,就看到三樓上,一個身著古風長裙、容顏絕麗、氣質清靈如仙的女子,仿佛從天而降,出現在雕花木窗之後。

  陽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衣袂飄飄,恍若神女臨世。

  秦征那隻獨眼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大腦當場宕機,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仙女!活的仙女!我就說是地府……不對,是天堂!絕對是天堂!」

  顧北辰也在那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張臉……是瀾瀾!

  可眼前的瀾瀾,與他記憶中那個溫婉中帶著堅韌的妻子,又有些不同。

  她穿著從未見過的古風長裙,周身籠罩著一層難以言喻的清靈之氣,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美麗得有些不真實,帶著一種讓他心悸又陌生的距離感。

  是夢嗎?他落水後好像見到瀾瀾了。

  還是……他們真的已經死了,這只是死後心中執念所化的幻象?

  沈清瀾也看到了樓下草地上已經醒來的兩人,尤其是顧北辰那難以置信的眼神,以及秦征那副被裹成粽子只露出一隻寫滿「震撼我媽」眼睛的滑稽模樣。

  她微微一愣,隨即莞爾。

  足尖輕輕一點,快五個月的孕肚也擋不住她輕盈的身姿,整個人如一片輕盈的羽毛,從三樓露台翩然落下,廣袖拂動,帶起一陣淡淡的清香,穩穩地落在了兩人面前。

  「你們醒了?」她開口,聲音依舊是她熟悉的溫婉,卻似乎比平時更多了幾分空靈,「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秦征看著「仙女」飄然落地,還對著他們說話,那隻獨眼眨了又眨,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變了調:「仙……仙女!活的!老顧你快看!我就說咱倆福大命大,肯定是遇上神仙了!」


  「就是老顧,這仙女咋長的那麼像你的媳婦,我的嫂子啊?」

  「呀!這肚子都一模一樣!」

  沈清瀾被他的反應逗笑了,這一笑,更是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讓秦征看得眼睛都直了。

  顧北辰也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那是瀾瀾,他心心念念的妻子!

  儘管她換上了從未見過的衣服,氣質更加清靈脫俗,但他絕不會認錯。

  心中湧起的不是懷疑,而是巨大的擔憂——瀾瀾怎麼會在這裡?她這身打扮……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她是否安全?

  「醒了?」她聲音溫婉,帶著笑意,目光先落在顧北辰身上,仔細打量他的氣色,然後看向努力想表達點什麼卻只剩一隻眼睛能眨巴的秦征,「感覺如何?身上可還疼?」

  「不疼不疼!一點兒都不疼!仙女……啊不,嫂子!」秦征激動得語無倫次,「是嫂子您救了我們啊,這地方太神了!我感覺我現在能打死一頭牛!」 他雖然震驚於沈清瀾的出場方式和現在的一切,但這聲嫂子依舊是脫口而出,心裡眼裡全是對沈清瀾的依賴和信任。

  顧北辰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沈清瀾的手,目光深沉地看著她以及高高隆起的腹部,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瀾瀾,你沒事吧?我之前見到的竟然是真的!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用了什麼對你自身有損的方法救了我們?」

  「寶寶們怎麼樣,你們都沒事吧?」

  比起眼前奇怪的一切,他更擔心的是瀾瀾為了救他們而付出了未知的代價。

  沈清瀾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毫不掩飾的關心,她反手握緊他的手腕,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確認他傷勢已無大礙,才抬眼對上他深邃而困惑的眼眸,搖了搖頭:「我沒事,寶寶們也很好,你別擔心,這裡很安全,是我的……一個秘密空間。」

  她頓了頓,決定坦誠相告,但需要讓他們逐步接受。

  她指尖靈光一閃,秦征身上的繃帶如同活物般自動鬆開、脫落,露出了下面完好無損、甚至膚色都更加健康的身體。

  秦征「嗷」一嗓子跳了起來,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臉、胳膊、腿,活動自如,充滿力量,連之前開了膛的肚子都癒合了!「神了!嫂子!你真是神仙下凡啊!」 他看向沈清瀾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感激。

  顧北辰看著這超乎常理的一幕,眼神震動,但他緊緊握著沈清瀾的手,沒有絲毫鬆開,只是沉聲問:「這……這就是你的口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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