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征失蹤
有的是顧老爺子和顧長安當年的老部下，聽說老首長來了，提著些特產，真心實意前來敘舊。
顧老爺子和顧長安對於這些真情實意的老部下，倒也樂意接待，在院裡邊喝茶邊回憶往昔崢嶸歲月，感慨萬千。
但也少不了些想趁機混個臉熟、攀點關係的。
今天這個部門的領導帶著水果來「慰問」，明天那個沾點邊的親戚提著禮物來「認門」。
對於這些人，顧老爺子和顧長安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往往三言兩語便打發走了，並不深談。
顧北辰對此頗為困擾，他喜靜，更不希望家人被打擾，尤其是懷著身孕的沈清瀾。
沈清瀾倒是看得開，私下安慰他：「樹大招風，難免的，咱們平常心對待就好，別為這個煩心。」 她的從容，讓顧北辰也安心不少。
而在這絡繹不絕的拜訪者中，最活躍，也最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當屬秦征了。
這傢伙幾乎是踩著顧家人到的點兒就竄了過來，手裡永遠不空著，不是拎著時令水果，就是抱著些稀奇古怪他覺得孕婦會喜歡的小玩意兒。
「顧爺爺！顧叔！陸阿姨！我又來蹭飯啦！」人未到聲先至，秦征笑嘻嘻地邁進院子，熟門熟路地把東西放下，然後湊到沈清瀾跟前，眼巴巴地問：「嫂子，我乾兒子干閨女今天乖不？有沒有想我？」
顧老爺子看見他就吹鬍子瞪眼，但眼中全是對小輩的喜歡，「你小子，天天來報到，比一天三頓飯還準時！」
這小子他打小看著長大的，從小就喜歡粘著北辰，天天跟著北辰屁股後面轉悠，幾乎就是在他們顧家長大的，他和秦老頭更是一輩子的好友，老一輩的感情延續到孫子輩還在繼續。
秦征跟他親孫子沒什麼區別。
秦征臉皮厚，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理直氣壯：「我這是關心我乾兒子干閨女！順便……嘿嘿，趙嬸子做飯好吃嘛！」 他插科打諢，倒是給小院增添了不少歡聲笑語。
顧父顧長安在部隊待了五天後，京市那邊有重要會議，不得不返回。
顧老爺子雖然萬分不舍他那五個重孫（女），但也被顧長安半勸半「架」著一起回去了，畢竟老爺子身份擺在那裡，不能長時間離開京市太久。
臨走前，老爺子千叮萬囑，讓陸佩文一定照顧好孫媳婦，又拉著沈清瀾的手念叨：「孫媳婦，等爺爺處理好京市的事情再來看你啊！房間可得給我留好了！」
最終，顧母陸佩文一人留了下來。
一方面是她實在不放心懷著五胞胎的兒媳，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和親家母趙玉珍一起，親手照顧沈清瀾直到生產、坐月子。
家裡有兩位經驗豐富的母親坐鎮，顧北辰肩上的擔子頓時輕了不少。
趙玉珍主內，負責飲食起居，陸佩文心思細膩，更注重營養搭配和精神撫慰。
兩人配合默契，將沈清瀾照顧得無微不至。
顧北辰得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訓練、帶兵、處理軍務，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有的正軌。
然而，他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所有需要長時間離開駐地的任務他都儘量規避或交由秦征等其他軍官負責。
因為家中的特殊情況，他也獲得了大家一致的理解和支持。
一天傍晚，秦征又溜溜達達地出現在了顧北辰家的小院門口，手裡還拎著一條肥美的草魚。
「嫂子！顧團長！我來看我乾兒子干閨女啦！」人未到，聲先至，秦征笑嘻嘻地邁進院子，熟門熟路地把魚遞給正在廚房門口摘菜的趙玉珍，「趙嬸兒，剛在河裡撈的，新鮮著呢，給嫂子燉湯喝！」
沈清瀾正坐在院中藤椅上，就著天光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製小衣服，聞言抬起頭，笑道：「你今天又去摸魚了？也不怕巡河的逮著你。」
「嘿嘿，我身手好著呢！他們抓不著我。」秦征湊過來，眼巴巴地盯著沈清瀾隆起的肚子，搓著手，「乾兒子干閨女，想乾爹了沒？乾爹這兩天要出個遠門，有陣子不能來看你們咯！」
顧北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份文件，看到秦征，眉頭微挑：「又跑來蹭飯？這次是什麼任務？」
秦征立刻挺直腰板，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故意賣弄的刺激感：「嘿！這次可不是在周邊轉悠了！上頭給了個硬茬子，去『野人山』裡頭做偵察！那地方，嘖嘖，老林子了，聽說瘴氣瀰漫，毒蟲遍地，還有可能碰上那幫龜孫子！想想就帶勁！」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不是去執行危險任務，而是去參加一場刺激的探險。
顧北辰聞言，眉頭卻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野人山」這個代號他知道，那地方是原始森林，地形複雜，環境惡劣，是塊極難啃的骨頭。
顧北辰眼中有些擔憂，沉聲道：「那片地方不簡單，小心點，別莽撞。」
「知道啦，我的大團長！」秦征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又湊到沈清瀾旁邊，「嫂子，你看老顧，年紀不大，操心不少，還是我乾兒子干閨女好，肯定支持乾爹去干一番大事業！」他還故意用手虛虛地摸了摸沈清瀾的肚子，逗得沈清瀾忍不住笑。
趙玉珍從廚房探出頭：「小秦啊，去那種深山老林地方可得千萬小心，聽說邪乎得很！」
「放心吧趙嬸兒！我秦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秦征拍著胸脯，隨即又涎著臉，「那啥……今晚的魚湯，能多給我留一碗不？」
晚飯的氣氛因為秦征的插科打諢而格外熱鬧，他繪聲繪色地講著以前出任務時遇到的趣事，把兩位母親和沈清瀾都逗得前仰後合。
只有顧北辰，在熱鬧之下，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了解秦征，越是表現得輕鬆，說明任務可能越不簡單。
臨走時，秦征還特意對沈清瀾擠擠眼：「嫂子，等我回來，給你帶山裡頭的野果子嘗嘗！保證比街上賣的還水靈！」
沈清瀾笑著點頭，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裡卻莫名地掠過一絲不安。
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腹部，感受著裡面活躍的胎動。
……
幾天後，顧北辰接到了秦征小隊集體失聯的噩耗。
顧老爺子和顧長安對於這些真情實意的老部下，倒也樂意接待，在院裡邊喝茶邊回憶往昔崢嶸歲月，感慨萬千。
但也少不了些想趁機混個臉熟、攀點關係的。
今天這個部門的領導帶著水果來「慰問」，明天那個沾點邊的親戚提著禮物來「認門」。
對於這些人，顧老爺子和顧長安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往往三言兩語便打發走了，並不深談。
顧北辰對此頗為困擾，他喜靜，更不希望家人被打擾，尤其是懷著身孕的沈清瀾。
沈清瀾倒是看得開，私下安慰他：「樹大招風，難免的，咱們平常心對待就好，別為這個煩心。」 她的從容，讓顧北辰也安心不少。
而在這絡繹不絕的拜訪者中，最活躍，也最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當屬秦征了。
這傢伙幾乎是踩著顧家人到的點兒就竄了過來，手裡永遠不空著，不是拎著時令水果，就是抱著些稀奇古怪他覺得孕婦會喜歡的小玩意兒。
「顧爺爺！顧叔！陸阿姨！我又來蹭飯啦！」人未到聲先至，秦征笑嘻嘻地邁進院子，熟門熟路地把東西放下，然後湊到沈清瀾跟前，眼巴巴地問：「嫂子，我乾兒子干閨女今天乖不？有沒有想我？」
顧老爺子看見他就吹鬍子瞪眼，但眼中全是對小輩的喜歡，「你小子，天天來報到，比一天三頓飯還準時！」
這小子他打小看著長大的，從小就喜歡粘著北辰，天天跟著北辰屁股後面轉悠，幾乎就是在他們顧家長大的，他和秦老頭更是一輩子的好友，老一輩的感情延續到孫子輩還在繼續。
秦征跟他親孫子沒什麼區別。
秦征臉皮厚，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理直氣壯：「我這是關心我乾兒子干閨女！順便……嘿嘿，趙嬸子做飯好吃嘛！」 他插科打諢，倒是給小院增添了不少歡聲笑語。
顧父顧長安在部隊待了五天後，京市那邊有重要會議，不得不返回。
顧老爺子雖然萬分不舍他那五個重孫（女），但也被顧長安半勸半「架」著一起回去了，畢竟老爺子身份擺在那裡，不能長時間離開京市太久。
臨走前，老爺子千叮萬囑，讓陸佩文一定照顧好孫媳婦，又拉著沈清瀾的手念叨：「孫媳婦，等爺爺處理好京市的事情再來看你啊！房間可得給我留好了！」
最終，顧母陸佩文一人留了下來。
一方面是她實在不放心懷著五胞胎的兒媳，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和親家母趙玉珍一起，親手照顧沈清瀾直到生產、坐月子。
家裡有兩位經驗豐富的母親坐鎮，顧北辰肩上的擔子頓時輕了不少。
趙玉珍主內，負責飲食起居，陸佩文心思細膩，更注重營養搭配和精神撫慰。
兩人配合默契，將沈清瀾照顧得無微不至。
顧北辰得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訓練、帶兵、處理軍務，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有的正軌。
然而，他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所有需要長時間離開駐地的任務他都儘量規避或交由秦征等其他軍官負責。
因為家中的特殊情況，他也獲得了大家一致的理解和支持。
一天傍晚，秦征又溜溜達達地出現在了顧北辰家的小院門口，手裡還拎著一條肥美的草魚。
「嫂子！顧團長！我來看我乾兒子干閨女啦！」人未到，聲先至，秦征笑嘻嘻地邁進院子，熟門熟路地把魚遞給正在廚房門口摘菜的趙玉珍，「趙嬸兒，剛在河裡撈的，新鮮著呢，給嫂子燉湯喝！」
沈清瀾正坐在院中藤椅上，就著天光給未出世的孩子縫製小衣服，聞言抬起頭，笑道：「你今天又去摸魚了？也不怕巡河的逮著你。」
「嘿嘿，我身手好著呢！他們抓不著我。」秦征湊過來，眼巴巴地盯著沈清瀾隆起的肚子，搓著手，「乾兒子干閨女，想乾爹了沒？乾爹這兩天要出個遠門，有陣子不能來看你們咯！」
顧北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份文件，看到秦征，眉頭微挑：「又跑來蹭飯？這次是什麼任務？」
秦征立刻挺直腰板，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又有點故意賣弄的刺激感：「嘿！這次可不是在周邊轉悠了！上頭給了個硬茬子，去『野人山』裡頭做偵察！那地方，嘖嘖，老林子了，聽說瘴氣瀰漫，毒蟲遍地，還有可能碰上那幫龜孫子！想想就帶勁！」
他說得眉飛色舞，仿佛不是去執行危險任務，而是去參加一場刺激的探險。
顧北辰聞言，眉頭卻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野人山」這個代號他知道，那地方是原始森林，地形複雜，環境惡劣，是塊極難啃的骨頭。
顧北辰眼中有些擔憂，沉聲道：「那片地方不簡單，小心點，別莽撞。」
「知道啦，我的大團長！」秦征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又湊到沈清瀾旁邊，「嫂子，你看老顧，年紀不大，操心不少，還是我乾兒子干閨女好，肯定支持乾爹去干一番大事業！」他還故意用手虛虛地摸了摸沈清瀾的肚子，逗得沈清瀾忍不住笑。
趙玉珍從廚房探出頭：「小秦啊，去那種深山老林地方可得千萬小心，聽說邪乎得很！」
「放心吧趙嬸兒！我秦征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秦征拍著胸脯，隨即又涎著臉，「那啥……今晚的魚湯，能多給我留一碗不？」
晚飯的氣氛因為秦征的插科打諢而格外熱鬧，他繪聲繪色地講著以前出任務時遇到的趣事，把兩位母親和沈清瀾都逗得前仰後合。
只有顧北辰，在熱鬧之下，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了解秦征，越是表現得輕鬆，說明任務可能越不簡單。
臨走時，秦征還特意對沈清瀾擠擠眼：「嫂子，等我回來，給你帶山裡頭的野果子嘗嘗！保證比街上賣的還水靈！」
沈清瀾笑著點頭，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裡卻莫名地掠過一絲不安。
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腹部，感受著裡面活躍的胎動。
……
幾天後，顧北辰接到了秦征小隊集體失聯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