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顧團長媳婦，怕不是個有「說法」的
晚飯時，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趙玉珍顯然還沒完全從氣憤的情緒中走出來，食不知味。
顧北辰沉默地吃著飯，偶爾給沈清瀾夾菜，眼神卻不時若有所思地掠過她。
飯後，顧北辰主動收拾碗筷，讓趙玉珍去休息，廚房裡，只剩下他和正在擦灶台的沈清瀾。
「瀾瀾。」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蘇月梅……她有沒有……」
「沒有。」沈清瀾知道他想問什麼，轉過頭，眼神清澈而坦然，「我沒讓她碰到我一根手指頭，只是跟她講了幾句『道理』，她大概聽進去了。」她頓了頓，補充道，「放心，以後她應該不敢再隨便胡說八道了。」
她的語氣太過篤定和平靜，讓顧北辰心中的疑竇更深。
但他選擇相信她。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涼。
「委屈你了。」他聲音低沉，「是我沒照顧好家裡。」
沈清瀾反手握住他，掌心溫熱：「說什麼傻話，你負責保家衛國，我守護我們的小家，分工不同而已。」她笑了笑，帶著點狡黠，「而且，你媳婦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對吧？」
顧北辰看著她靈動的眼眸，心中那點疑慮被一股混雜著驕傲、心疼和慶幸的情緒取代。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避開她隆起的腹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嗯，我媳婦最厲害。」
接下來的幾天，家屬院裡關於蘇月梅的閒話悄然發生了變化。
起初是有人說蘇月梅病了，請假沒來上班。
後來，有和她同宿舍的文工團員私下透露，蘇月梅像是中了邪，晚上總是做噩夢，驚聲尖叫，白天也精神恍惚，見了人眼神躲閃，尤其是看到小孩或者聽到別人議論孩子，就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以前那張伶牙俐齒的嘴，現在說話都不利索了，更別提拉幫結派搬弄是非了。
眾人聯想到前幾天她被沈清瀾當眾扇了耳光，以及她之前詛咒沈清瀾孩子的事，不禁背後發涼。
看向沈清瀾家小院的目光，敬畏之餘，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這顧團長媳婦，怕不是個有「說法」的。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沈清瀾耳中。
她只是淡淡一笑，繼續過自己的日子，每日修煉、養胎、陪母親聊天，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在某次偶然遇見，看到蘇月梅個憔悴到精神失常的模樣，沈清瀾毫無意外的被爽到了，一如當初見面時氣定神閒的說道：「我當初還說要向蘇同志請教一下你們城裡人的儀態呢，現在一看，嘖嘖，這儀態，我倒是學不會了。」
不急不慢，殺人誅心！
蘇月梅望著邊上圍觀的人和即使懷孕也依舊光彩照人的沈清瀾，再看看自己，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的扣子都扣錯了，瘋婆子的樣子和周圍人格格不入。
在對上他們的眼神時，整個人雙手抱頭，瘋了般的沖開眾人往外跑去。
「啊——」
蘇月梅走了，邊上的人說幾句風涼話也都都散開了。
趙玉珍見狀雖然覺得解氣，但心裡也有些嘀咕，這人咋說瘋就瘋了？
不過看女兒氣定神閒，便也不在意了，只要她閨女沒事就好。
這天，顧北辰從團部回來，帶回了一個消息。
「瀾瀾，媽，京市來了電報。」他將電報紙遞給沈清瀾，「爸、媽，還有爺爺，下周過來。」
沈清瀾接過電報，迅速掃了一眼，內容簡潔，卻透著急切和關切。
她抬眼看顧北辰：「都安排好了？」
顧北辰點頭：「嗯，住宿都安排在家屬招待所，爺爺年紀大了，坐這麼久火車，我有點擔心。」
趙玉珍一聽親家要來了，頓時又緊張起來，「哎呀，這……這怎麼好意思讓老人家跑這麼遠！我們……我們這也沒準備什麼……」
天吶！不會是來找她秋後算帳的吧！
沈清瀾握住母親的手，安撫道：「媽，別緊張，別擔心，他們是來看我和孩子的，也是來看您的，您把我和北辰照顧得這麼好，他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她轉向顧北辰，語氣從容：「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接待，正好，也讓爸媽和爺爺看看我和寶寶們被你和媽照顧得很好，讓他們放心。」
顧北辰看著沈清瀾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因家人突然來訪可能帶來的忙亂也平息了。
他的妻子，似乎總能輕鬆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市，顧家已是整裝待發。
顧老爺子反覆檢查著給重孫（女）們準備的長命鎖，顧長征協調好了工作日程，陸佩文更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半個家都搬去。
他們對即將見面的沈清瀾，充滿了好奇、感激，還有一絲因之前未能及時關照而產生的愧疚。
這次之行，不僅是探望，更是認親，是顧家對這位懷著他家血脈、堅韌不凡的媳婦的正式接納。
而在部隊小院裡，沈清瀾撫摸著肚子，感受著裡面活躍的胎動，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婆家人要來了。
也好。
是時候讓他們見見，他們顧家的兒媳，究竟是什麼模樣了。
——
顧家即將到來的消息，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小院裡漾開層層漣漪。
趙玉珍的緊張肉眼可見，她開始更勤快地打掃衛生，甚至偷偷向沈清瀾打聽顧父顧母和顧老爺子的喜好。
最最主要的還是擔心當初那碗糖水的事，雖然女婿已經原諒她了，但人家爹媽和爺爺要是找她要說法咋辦？
她可聽說了，顧北辰家裡都是當大官的。
「瀾瀾，你婆婆……她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喝茶還是喝水？吃菜口味重不重？老爺子牙口還好嗎？我是不是該多做點軟和的吃食？」趙玉珍圍著女兒，問題一個接一個。
沈清瀾看著母親如臨大敵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她拉著母親坐下，耐心寬慰：「媽，您真的不用這麼緊張，他們是來看我和孩子的，也是來感謝您的，您把我照顧得這麼好，就是給他們最好的禮物了，平常心對待就好，就像接待清水村里來的親戚一樣。」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婆婆性子溫和，知書達理，最喜歡人真誠，公公話不多，但很明事理。爺爺嘛，就是個老小孩，性子直，最喜歡熱鬧和有孝心的晚輩，您就按照咱們家的習慣來，讓他們也感受感受咱們的實在。」
聽了女兒的話，趙玉珍心裡踏實了不少，但還是忍不住琢磨著，要把自己最拿手的幾樣家常菜再練練，務求做到最好。
顧北辰將母親的忐忑看在眼裡，私下裡也對沈清瀾說：「媽太緊張了，你多開導她，我爸媽和爺爺都不是挑剔的人，他們這次來，主要是想看看你，看看媽，看看……孩子們。」他的目光落在沈清瀾隆起的腹部，眼神柔軟。
為了迎接家人，顧北辰也忙碌起來，畢竟他也算是沾上媳婦和孩子的光了，不然他就是兩年不回去他們也不會主動來看望他的。
趙玉珍顯然還沒完全從氣憤的情緒中走出來，食不知味。
顧北辰沉默地吃著飯，偶爾給沈清瀾夾菜，眼神卻不時若有所思地掠過她。
飯後，顧北辰主動收拾碗筷，讓趙玉珍去休息，廚房裡，只剩下他和正在擦灶台的沈清瀾。
「瀾瀾。」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蘇月梅……她有沒有……」
「沒有。」沈清瀾知道他想問什麼，轉過頭，眼神清澈而坦然，「我沒讓她碰到我一根手指頭，只是跟她講了幾句『道理』，她大概聽進去了。」她頓了頓，補充道，「放心，以後她應該不敢再隨便胡說八道了。」
她的語氣太過篤定和平靜，讓顧北辰心中的疑竇更深。
但他選擇相信她。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涼。
「委屈你了。」他聲音低沉，「是我沒照顧好家裡。」
沈清瀾反手握住他，掌心溫熱：「說什麼傻話，你負責保家衛國，我守護我們的小家，分工不同而已。」她笑了笑，帶著點狡黠，「而且，你媳婦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對吧？」
顧北辰看著她靈動的眼眸，心中那點疑慮被一股混雜著驕傲、心疼和慶幸的情緒取代。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避開她隆起的腹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嗯，我媳婦最厲害。」
接下來的幾天，家屬院裡關於蘇月梅的閒話悄然發生了變化。
起初是有人說蘇月梅病了，請假沒來上班。
後來，有和她同宿舍的文工團員私下透露，蘇月梅像是中了邪，晚上總是做噩夢，驚聲尖叫，白天也精神恍惚，見了人眼神躲閃，尤其是看到小孩或者聽到別人議論孩子，就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以前那張伶牙俐齒的嘴，現在說話都不利索了，更別提拉幫結派搬弄是非了。
眾人聯想到前幾天她被沈清瀾當眾扇了耳光，以及她之前詛咒沈清瀾孩子的事，不禁背後發涼。
看向沈清瀾家小院的目光，敬畏之餘，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這顧團長媳婦，怕不是個有「說法」的。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傳到了沈清瀾耳中。
她只是淡淡一笑，繼續過自己的日子，每日修煉、養胎、陪母親聊天，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在某次偶然遇見，看到蘇月梅個憔悴到精神失常的模樣，沈清瀾毫無意外的被爽到了，一如當初見面時氣定神閒的說道：「我當初還說要向蘇同志請教一下你們城裡人的儀態呢，現在一看，嘖嘖，這儀態，我倒是學不會了。」
不急不慢，殺人誅心！
蘇月梅望著邊上圍觀的人和即使懷孕也依舊光彩照人的沈清瀾，再看看自己，頭髮凌亂，衣服皺巴巴的扣子都扣錯了，瘋婆子的樣子和周圍人格格不入。
在對上他們的眼神時，整個人雙手抱頭，瘋了般的沖開眾人往外跑去。
「啊——」
蘇月梅走了，邊上的人說幾句風涼話也都都散開了。
趙玉珍見狀雖然覺得解氣，但心裡也有些嘀咕，這人咋說瘋就瘋了？
不過看女兒氣定神閒，便也不在意了，只要她閨女沒事就好。
這天，顧北辰從團部回來，帶回了一個消息。
「瀾瀾，媽，京市來了電報。」他將電報紙遞給沈清瀾，「爸、媽，還有爺爺，下周過來。」
沈清瀾接過電報，迅速掃了一眼，內容簡潔，卻透著急切和關切。
她抬眼看顧北辰：「都安排好了？」
顧北辰點頭：「嗯，住宿都安排在家屬招待所，爺爺年紀大了，坐這麼久火車，我有點擔心。」
趙玉珍一聽親家要來了，頓時又緊張起來，「哎呀，這……這怎麼好意思讓老人家跑這麼遠！我們……我們這也沒準備什麼……」
天吶！不會是來找她秋後算帳的吧！
沈清瀾握住母親的手，安撫道：「媽，別緊張，別擔心，他們是來看我和孩子的，也是來看您的，您把我和北辰照顧得這麼好，他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她轉向顧北辰，語氣從容：「既然來了，我們就好好接待，正好，也讓爸媽和爺爺看看我和寶寶們被你和媽照顧得很好，讓他們放心。」
顧北辰看著沈清瀾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因家人突然來訪可能帶來的忙亂也平息了。
他的妻子，似乎總能輕鬆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市，顧家已是整裝待發。
顧老爺子反覆檢查著給重孫（女）們準備的長命鎖，顧長征協調好了工作日程，陸佩文更是大包小包，恨不得把半個家都搬去。
他們對即將見面的沈清瀾，充滿了好奇、感激，還有一絲因之前未能及時關照而產生的愧疚。
這次之行，不僅是探望，更是認親，是顧家對這位懷著他家血脈、堅韌不凡的媳婦的正式接納。
而在部隊小院裡，沈清瀾撫摸著肚子，感受著裡面活躍的胎動，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婆家人要來了。
也好。
是時候讓他們見見，他們顧家的兒媳，究竟是什麼模樣了。
——
顧家即將到來的消息，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小院裡漾開層層漣漪。
趙玉珍的緊張肉眼可見，她開始更勤快地打掃衛生，甚至偷偷向沈清瀾打聽顧父顧母和顧老爺子的喜好。
最最主要的還是擔心當初那碗糖水的事，雖然女婿已經原諒她了，但人家爹媽和爺爺要是找她要說法咋辦？
她可聽說了，顧北辰家裡都是當大官的。
「瀾瀾，你婆婆……她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喝茶還是喝水？吃菜口味重不重？老爺子牙口還好嗎？我是不是該多做點軟和的吃食？」趙玉珍圍著女兒，問題一個接一個。
沈清瀾看著母親如臨大敵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她拉著母親坐下，耐心寬慰：「媽，您真的不用這麼緊張，他們是來看我和孩子的，也是來感謝您的，您把我照顧得這麼好，就是給他們最好的禮物了，平常心對待就好，就像接待清水村里來的親戚一樣。」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婆婆性子溫和，知書達理，最喜歡人真誠，公公話不多，但很明事理。爺爺嘛，就是個老小孩，性子直，最喜歡熱鬧和有孝心的晚輩，您就按照咱們家的習慣來，讓他們也感受感受咱們的實在。」
聽了女兒的話，趙玉珍心裡踏實了不少，但還是忍不住琢磨著，要把自己最拿手的幾樣家常菜再練練，務求做到最好。
顧北辰將母親的忐忑看在眼裡，私下裡也對沈清瀾說：「媽太緊張了，你多開導她，我爸媽和爺爺都不是挑剔的人，他們這次來，主要是想看看你，看看媽，看看……孩子們。」他的目光落在沈清瀾隆起的腹部，眼神柔軟。
為了迎接家人，顧北辰也忙碌起來，畢竟他也算是沾上媳婦和孩子的光了，不然他就是兩年不回去他們也不會主動來看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