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家總動員
她將信仔細放好，又拿起清水村的家書。
信紙厚厚一沓，打開一看，果然是全家總動員。
開頭是趙玉珍絮絮叨叨的叮囑，字跡有些歪斜，卻滿滿都是愛女之心：「瀾瀾，媽的心肝，收到信媽這心啊又喜又怕！五個啊！我的老天爺！瀾瀾你可遭了大罪了！一定要聽北辰的話，好好吃飯，別怕胖！別亂跑！媽真想立刻飛過去照顧你……」
接著是大哥沈鐵柱樸實的話語：「妹子，放心，家裡一切都好，你大嫂也有了身子，咱家這下是雙喜臨門！你在部隊安心養著，缺啥少啥就跟哥說。」
旁邊還有大嫂周紅梅添上的幾句：「瀾瀾，顧團長是好人，你是有福氣的，孩子的小衣裳、包被我都開始準備了，等你回來准能穿上。」
二哥沈鐵山的信則活潑許多：「妹子！你太厲害了！一下給咱老沈家爭了這麼大光！等外甥們出來，舅舅我帶他們上山掏鳥蛋，下河摸魚！給你寄的蜂蜜是咱後山老林子裡的，最是滋補，你每天泡水喝……」 信紙邊緣，他還用鉛筆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旁邊標註著「大外甥」、「二外甥」……
看著這充滿煙火氣息、飽含深情厚意的家書，沈清瀾的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雖然這個年代物質生活不太能跟得上，但她是真羨慕原主有這麼多對她好的家人，原主的命真是好啊！
不過，以後就都是她的了。
傍晚，顧北辰回來時，沈清瀾把兩封信都遞給他看。
顧北辰先看了丈母娘的信，家書全文充滿生活氣息，眉頭微微舒展，神情更是柔和下來，尤其是讀到沈鐵山那部分，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
當他再看到京市那封信時，眼中流露出對母親細心周到的感念。
「兩邊的家人都很惦記你。」他放下信，握住沈清瀾的手，「等會兒我去把包裹取回來。」
「我也去。」
「好。」
兩人一起去了服務社郵局。
京市寄來的包裹不大，但很精緻，裡面是兩盒包裝講究的阿膠、一些稀有的乾果蜜餞，還有幾塊質地柔軟、顏色淡雅的進口絨布，顯然是給未來孫輩準備做貼身衣物的。
而清水村寄來的包裹則碩大沉重，打開一看，依舊是琳琅滿目的土產：趙玉珍牌的鹹鴨蛋、臘肉、乾菜，周紅梅做的布鞋，沈鐵山吹噓的野生蜂蜜，甚至還有一小袋新磨的玉米面，說是給沈清瀾換換口味……
看著這風格迥異卻同樣心意滿滿的兩個包裹，顧北辰沉默地整理著，將東西分門別類放好。
他拿起那塊進口絨布和那袋玉米面，放在一起，目光深沉。
晚上，顧北辰在燈下鋪開信紙。
他先給京市回信，報了平安，詳細說了自己和沈清瀾的近況，感謝父母的牽掛和寄來的物品，筆觸依舊沉穩。
接著，他又拿出一沓新的信紙，看向靠在床頭正在看書的沈清瀾，語氣溫和：「瀾瀾，我們來給媽和大哥大嫂他們回信吧？你來說，我寫。」
沈清瀾點點頭，慢慢口述著對家人的感謝和思念，報著平安，也將京市婆婆寄來布票和營養品的事稍帶提了一句，只說部隊和婆家都照顧得很好，讓家裡千萬別再破費寄東西來。
顧北辰筆下不停，將她的話語轉化成真誠的文字。
寫到最後，他筆尖頓了頓，抬眼看向沈清瀾，徵詢道：「要不……我在信末也附幾句？謝謝爸媽和哥嫂的掛念，讓他們放心，我會盡全力照顧好你和孩子。」
沈清瀾微微一怔，他這是以女婿的身份，正式地向她的家人表達感謝和承諾了？
「好……當然好。」
顧北辰於是低下頭，在信紙末尾，鄭重地添上了幾句。
他的字跡依舊剛勁，但寫這些家常話語時，卻透著一股不一樣的認真與溫度。
寫完信，封好口。
顧北辰走到床邊，扶著沈清瀾躺下，為她掖好被角。
他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睡吧，瀾瀾。」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蟲鳴。
顧北辰側身躺著，借著透過窗簾縫隙的微弱月光，凝視著身旁沈清瀾恬靜的睡顏。
她呼吸均勻綿長，一隻手習慣性地搭在隆起的腹部，那裡孕育著他們即將到來的孩子們。
自從知道是五胞胎後，顧北辰的心就一直懸著，即便沈清瀾表現得再輕鬆，再異於常人的健康靈活，他也無法完全安心。
醫生的話言猶在耳：「五個……這簡直是醫學上的奇蹟，但風險也同樣巨大，母體的心臟、腎臟負擔會呈幾何級數增加，極有可能發生早產，且嬰兒體重很可能普遍偏低……」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著薄薄的睡衣，輕輕覆在那滾圓得有些驚人的肚皮上。
掌心下傳來一陣有力的胎動，像是有個小拳頭或者小腳丫滑過，緊接著，另一處也鼓動起來，此起彼伏，仿佛裡面的小傢伙們在開一場熱鬧的運動會。
顧北辰的心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填滿，混雜著初為人父的喜悅，巨大的擔憂以及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的瀾瀾，為了他，為了這幾個孩子，付出了太多。
沈清瀾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觸碰和情緒，無意識地嚶嚀一聲，往他這邊靠了靠，尋找著熱源。
顧北辰立刻放輕呼吸，一動不敢動，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才極輕地調整姿勢，將她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安睡。
他低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混合著一種獨特類似於雨後青草般的純淨氣息，這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越來越清晰地認識到，他的小妻子身上有著太多謎團。
她懂醫術，而且絕不僅僅是跟村里老中醫學了點皮毛那麼簡單。
有一次他訓練時傷了手腕，腫得老高，她只是輕輕按摩了幾下，配了點草藥敷上，第二天便消了大半，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她身手利落，絕非跟山里獵戶學了幾手能解釋。
他親眼見過她只是隨手一拂，一隻從屋檐上掉下來的瓦片就被她輕巧地撥開，那反應速度和力道控制，連他都暗自心驚。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她似乎對很多事情都有著超乎年齡的透徹理解，無論是處理人際關係，還是看待問題，都帶著一種近乎冷靜的睿智。
還有她身上那股越來越明顯的清靈出塵氣質，以及她所買來的那些品質、味道都好得過分的水果、食物……
這一切，都與他最初想像中的那個「蠻橫村姑」相去甚遠。
顧北辰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甚至動過調查的念頭。
但每當這個念頭升起，看到沈清瀾那雙清澈坦蕩，望著他時帶著依賴和信任的眼睛，感受到她對自己對這個家毫無保留的付出，他就將那些疑慮壓了下去。
他告訴自己，無論她身上有什麼秘密，她都是他顧北辰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親。
她不說，他便不問。
他只需要知道，她現在在他身邊，他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的人兒摟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決心傳遞給她。
「瀾瀾，不管未來如何，我和孩子們，都會在你身邊。」他在心裡默默發誓。
信紙厚厚一沓，打開一看，果然是全家總動員。
開頭是趙玉珍絮絮叨叨的叮囑，字跡有些歪斜，卻滿滿都是愛女之心：「瀾瀾，媽的心肝，收到信媽這心啊又喜又怕！五個啊！我的老天爺！瀾瀾你可遭了大罪了！一定要聽北辰的話，好好吃飯，別怕胖！別亂跑！媽真想立刻飛過去照顧你……」
接著是大哥沈鐵柱樸實的話語：「妹子，放心，家裡一切都好，你大嫂也有了身子，咱家這下是雙喜臨門！你在部隊安心養著，缺啥少啥就跟哥說。」
旁邊還有大嫂周紅梅添上的幾句：「瀾瀾，顧團長是好人，你是有福氣的，孩子的小衣裳、包被我都開始準備了，等你回來准能穿上。」
二哥沈鐵山的信則活潑許多：「妹子！你太厲害了！一下給咱老沈家爭了這麼大光！等外甥們出來，舅舅我帶他們上山掏鳥蛋，下河摸魚！給你寄的蜂蜜是咱後山老林子裡的，最是滋補，你每天泡水喝……」 信紙邊緣，他還用鉛筆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小人，旁邊標註著「大外甥」、「二外甥」……
看著這充滿煙火氣息、飽含深情厚意的家書，沈清瀾的眼眶忍不住濕潤了。
雖然這個年代物質生活不太能跟得上，但她是真羨慕原主有這麼多對她好的家人，原主的命真是好啊！
不過，以後就都是她的了。
傍晚，顧北辰回來時，沈清瀾把兩封信都遞給他看。
顧北辰先看了丈母娘的信，家書全文充滿生活氣息，眉頭微微舒展，神情更是柔和下來，尤其是讀到沈鐵山那部分，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
當他再看到京市那封信時，眼中流露出對母親細心周到的感念。
「兩邊的家人都很惦記你。」他放下信，握住沈清瀾的手，「等會兒我去把包裹取回來。」
「我也去。」
「好。」
兩人一起去了服務社郵局。
京市寄來的包裹不大，但很精緻，裡面是兩盒包裝講究的阿膠、一些稀有的乾果蜜餞，還有幾塊質地柔軟、顏色淡雅的進口絨布，顯然是給未來孫輩準備做貼身衣物的。
而清水村寄來的包裹則碩大沉重，打開一看，依舊是琳琅滿目的土產：趙玉珍牌的鹹鴨蛋、臘肉、乾菜，周紅梅做的布鞋，沈鐵山吹噓的野生蜂蜜，甚至還有一小袋新磨的玉米面，說是給沈清瀾換換口味……
看著這風格迥異卻同樣心意滿滿的兩個包裹，顧北辰沉默地整理著，將東西分門別類放好。
他拿起那塊進口絨布和那袋玉米面，放在一起，目光深沉。
晚上，顧北辰在燈下鋪開信紙。
他先給京市回信，報了平安，詳細說了自己和沈清瀾的近況，感謝父母的牽掛和寄來的物品，筆觸依舊沉穩。
接著，他又拿出一沓新的信紙，看向靠在床頭正在看書的沈清瀾，語氣溫和：「瀾瀾，我們來給媽和大哥大嫂他們回信吧？你來說，我寫。」
沈清瀾點點頭，慢慢口述著對家人的感謝和思念，報著平安，也將京市婆婆寄來布票和營養品的事稍帶提了一句，只說部隊和婆家都照顧得很好，讓家裡千萬別再破費寄東西來。
顧北辰筆下不停，將她的話語轉化成真誠的文字。
寫到最後，他筆尖頓了頓，抬眼看向沈清瀾，徵詢道：「要不……我在信末也附幾句？謝謝爸媽和哥嫂的掛念，讓他們放心，我會盡全力照顧好你和孩子。」
沈清瀾微微一怔，他這是以女婿的身份，正式地向她的家人表達感謝和承諾了？
「好……當然好。」
顧北辰於是低下頭，在信紙末尾，鄭重地添上了幾句。
他的字跡依舊剛勁，但寫這些家常話語時，卻透著一股不一樣的認真與溫度。
寫完信，封好口。
顧北辰走到床邊，扶著沈清瀾躺下，為她掖好被角。
他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睡吧，瀾瀾。」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蟲鳴。
顧北辰側身躺著，借著透過窗簾縫隙的微弱月光，凝視著身旁沈清瀾恬靜的睡顏。
她呼吸均勻綿長，一隻手習慣性地搭在隆起的腹部，那裡孕育著他們即將到來的孩子們。
自從知道是五胞胎後，顧北辰的心就一直懸著，即便沈清瀾表現得再輕鬆，再異於常人的健康靈活，他也無法完全安心。
醫生的話言猶在耳：「五個……這簡直是醫學上的奇蹟，但風險也同樣巨大，母體的心臟、腎臟負擔會呈幾何級數增加，極有可能發生早產，且嬰兒體重很可能普遍偏低……」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著薄薄的睡衣，輕輕覆在那滾圓得有些驚人的肚皮上。
掌心下傳來一陣有力的胎動，像是有個小拳頭或者小腳丫滑過，緊接著，另一處也鼓動起來，此起彼伏，仿佛裡面的小傢伙們在開一場熱鬧的運動會。
顧北辰的心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填滿，混雜著初為人父的喜悅，巨大的擔憂以及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的瀾瀾，為了他，為了這幾個孩子，付出了太多。
沈清瀾在睡夢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觸碰和情緒，無意識地嚶嚀一聲，往他這邊靠了靠，尋找著熱源。
顧北辰立刻放輕呼吸，一動不敢動，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才極輕地調整姿勢，將她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以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安睡。
他低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混合著一種獨特類似於雨後青草般的純淨氣息，這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越來越清晰地認識到，他的小妻子身上有著太多謎團。
她懂醫術，而且絕不僅僅是跟村里老中醫學了點皮毛那麼簡單。
有一次他訓練時傷了手腕，腫得老高，她只是輕輕按摩了幾下，配了點草藥敷上，第二天便消了大半，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她身手利落，絕非跟山里獵戶學了幾手能解釋。
他親眼見過她只是隨手一拂，一隻從屋檐上掉下來的瓦片就被她輕巧地撥開，那反應速度和力道控制，連他都暗自心驚。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她似乎對很多事情都有著超乎年齡的透徹理解，無論是處理人際關係，還是看待問題，都帶著一種近乎冷靜的睿智。
還有她身上那股越來越明顯的清靈出塵氣質，以及她所買來的那些品質、味道都好得過分的水果、食物……
這一切，都與他最初想像中的那個「蠻橫村姑」相去甚遠。
顧北辰不是沒有懷疑過，他甚至動過調查的念頭。
但每當這個念頭升起，看到沈清瀾那雙清澈坦蕩，望著他時帶著依賴和信任的眼睛，感受到她對自己對這個家毫無保留的付出，他就將那些疑慮壓了下去。
他告訴自己，無論她身上有什麼秘密，她都是他顧北辰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親。
她不說，他便不問。
他只需要知道，她現在在他身邊，他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的人兒摟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決心傳遞給她。
「瀾瀾，不管未來如何，我和孩子們，都會在你身邊。」他在心裡默默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