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無面之神，超越三界的博弈
板磚回到洛璃手裡的時候，她正站在平等王殿門口等著。
「老君呢。」
「燒了，靈魂自燃，殷無涯在他體內埋的後手，我鎖住了大部分記憶但沒能保住他的命。」
洛璃的表情沒有太多波動，她跟老君沒有交情也不覺得可惜。
「搜到什麼了。」
「暖暖那邊有完整的記憶刻錄，但最關鍵的一幀畫面你需要親眼看一下。」
洛璃跟著板磚走到顧暖暖的工作檯前，顧暖暖把終端屏幕轉過來調到了最後一幀畫面的定格截圖。
洛璃看了兩秒。
「沒有臉。」
「對。」
「一個沒有臉的東西怎麼跟人說話怎麼做交易。」
「老君說他是三界第一縷惡念凝聚而成的存在，三界的影子，所有人的臉。」
洛璃盯著那張截圖又看了三秒，然後把終端推回去。
「聽不懂，說人話。」
洛凡在板磚里頓了一拍。
「你可以理解為三界在誕生的時候產生了一個BUG，這個BUG有了自我意識，現在它想把整個系統格式化。」
「那就打補丁。」
「問題是這個BUG沒有實體，它是規則層面的漏洞，物理攻擊打不到它，法則攻擊對它來說等於在修補它自己的一部分，越修補它越完整。」
顧暖暖在旁邊插了一句。
「但它有弱點。」
洛璃和板磚同時轉向她。
「什麼弱點。」
顧暖暖把終端上的記憶畫面往前拉了幾幀，停在第四幀，那片漆黑虛空中漂浮著碎裂大陸殘片的畫面。
「你們看這裡。」她用手指點了一下畫面左下角。
那個位置有一條極細的線，從黑袍人的腳底延伸到他身後的暗紫色漩渦里，線的顏色跟周圍的黑暗不同，是一種極淡的灰白色。
「這條線是什麼。」洛璃湊近了看。
「因果線。」顧暖暖的語氣很確定。「我畫了三年的符陣，對因果法則的視覺特徵太熟悉了，這條線連接著他和深淵漩渦，說明他跟深淵之間存在因果關係。」
「有因果關係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是完全的虛無。」板磚里洛凡的聲音接了上來。「真正的虛無不會跟任何東西產生因果，他既然跟深淵有因果就說明他有錨點，有錨點就能被鎖定。」
顧暖暖點了點頭。
「我需要時間設計一套因果鎖定陣法，把他跟深淵之間的那條因果線當成靶心，只要鎖住那條線他就無法脫離深淵獨立行動。」
「需要多久。」
「陣法本身不複雜，但材料要求很高，需要大量的因果法則載體。」
洛璃想了想。
「天庭寶庫搬回來的東西里有沒有能用的。」
「有。」顧暖暖翻了一下趙無常的登記冊。「丹藥櫃第十一個抽屜里有一批上古時期的因果絲線，保存完好，數量足夠織一張覆蓋百丈範圍的因果網。」
「那就用。」
「但陣法需要在目標附近布置，也就是說我得去北歐，去黑太陽底下。」
洛璃的臉色不太好看。
「你剛在平等王殿坐了一輪，現在又要去北歐。」
「我是目前唯一能操作因果法則的人。」
板磚里洛凡的聲音傳出來，語氣比平時多了一點東西。
「暖暖不是一個人去，我跟著。」
洛璃張了張嘴。
「你也去。」
「黑太陽是降臨儀式的信標，殷無涯的本體就在那附近，我不去誰去。」
「那我呢。」
「你留在酆都坐鎮，十殿剛歸位輪迴盤需要有人看著，你的血脈剛覺醒跟酆都的法則體系有天然的親和力，你坐在轉輪王殿比我坐著還穩。」
洛璃的嘴巴抿了起來。
「你帶顧暖暖去北歐打boss，讓我一個人在家看門。」
「不是看門，是守國。」
「一樣的。」
「不一樣。」洛凡的語氣重了半分。「酆都是根基，根基丟了前線打得再好也沒用，我把最重要的位置交給你，你還不滿意。」
洛璃哼了一聲沒再爭辯，但臉上的表情說明她記住這筆帳了。
「那你打算怎麼打，直接衝過去。」
「酆都從來不守城。」洛凡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殷無涯想打開門讓深淵進來，我就在他開門之前把門砸了，連門框一起拆。」
趙無常這時候跑過來。
「帝君，雷戰從北美傳來消息，他那邊淨化收尾基本完成了，問什麼時候回來。」
「讓他帶第一梯隊和天罡星戰俘全部回酆都，我有活兒給他們干。」
「什麼活。」
「打鐵。」
趙無常沒聽懂，但他已經習慣了先執行再理解。
「是。」
兩個小時後雷戰帶著一千陰山衛和二十三名天罡星戰俘通過傳送陣回到了酆都城。
天罡星們被押到了忘川河岸邊新搭建的臨時鍛造坊里，每人面前擺著一個爐子一把錘子和一堆從天庭寶庫搬回來的仙金錠。
雷戰站在鍛造坊門口，干戚斧拄在地上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天罡星。
「帝君說了，你們每人鍛造一件兵器，材料用仙金，火用你們自己的星輝本源，規格按照帝君給的圖紙來，三天之內交貨。」
天英星舉起手。
「鍛造什麼兵器。」
雷戰從懷裡掏出一捲紙展開，上面畫著一種從沒見過的東西，長條形前端尖銳尾部有穩定翼，整體結構跟人間的飛彈有七分相似，但彈頭位置刻滿了因果法則的符文紋路。
「因果鎖定彈，顧老師設計的，每一發都能鎖定目標的因果線，命中之後目標在三十秒內無法位移。」
天英星看了看圖紙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仙金錠。
「這東西我們沒造過。」
「沒造過就學，帝君說了，造得好的減刑三百年，造得差的加刑五百年。」
二十三名天罡星同時拿起了錘子。
鍛造坊里叮叮噹噹的聲音響了起來，星輝本源化作的火焰把仙金燒得通紅，天罡星們一邊錘一邊罵但手上的動作一個比一個快。
洛璃站在酆都城的城牆上看著忘川河對岸熱火朝天的鍛造場面，手裡捏著一顆紫色蟠桃咬了一口。
趙無常站在她旁邊。
「大小姐，幽靈專列的改裝也快完成了。」
「改裝什麼。」
「阿娜爾說專列原來的動力系統只能在三界內部運行，要去北歐得穿越三界壁障的薄弱點需要更強的推進力，灰太狼和光頭強連夜用天庭戰船的引擎零件給專列加裝了一套破界推進器。」
「能用嗎。」
「灰太狼說理論上沒問題，實際上沒測試過，建議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試一下。」
洛璃把蟠桃核吐在城牆外面，核子砸在忘川河的水面上彈了兩下沉了下去。
「讓他們加快，我爹等不了太久。」
「是。」
城牆下面的船塢里幽靈專列的車頭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原本蒸汽朋克風格的鍋爐外殼上焊滿了金色的天庭合金板，車頭前端加裝了一個錐形的破界鑽頭，鑽頭表面刻著灰太狼親手設計的能量導流紋路。
阿娜爾站在車頭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扳手，臉上全是機油。
「動力系統改裝完畢，推進器輸出功率是原來的十二倍，足夠撞穿三界壁障的薄弱點。」
灰太狼從車底鑽出來，毛上沾滿了鐵屑。
「我加了三層緩衝結構，穿越壁障的時候車廂內部不會有太大震動，但落地的時候可能會顛一下。」
光頭強在旁邊焊最後一塊裝甲板，焊槍的火花照亮了他的光頭。
「顛一下是多大。」
「大概跟從三樓跳下去差不多。」
「那不叫顛，那叫墜毀。」
「墜毀也能用，我設計的東西結實。」
洛璃從城牆上跳下來走到專列旁邊，拍了拍車頭的金色裝甲板。
「這玩意兒現在叫什麼。」
阿娜爾把扳手往腰帶上一插。
「灰太狼給它取了個名字。」
「叫什麼。」
灰太狼從車底探出半個腦袋，灰色的毛里沾著一顆螺絲釘。
「破界星艦，酆都號。」
對講機響了，板磚里洛凡的聲音傳出來。
「星艦改裝完了嗎。」
「完了。」
「因果鎖定彈的第一批樣品也出來了，暖暖正在做最後的符文校準，明天凌晨出發，趁黑太陽的輻射被濾網壓制的窗口期穿越壁障，落點選在芬蘭那個湖的北岸。」
洛璃按下通話鍵。
「爹，我真不能去嗎。」
「你坐在轉輪王殿，我在前線才能放開手腳，你要是跟著去了我還得分心護你。」
洛璃咬了一下嘴唇。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
「回來。」
板磚上的符文閃了一下，洛凡的聲音裡帶了一點洛璃很少聽到的溫度。
「我又沒真的活著，怎麼死。」
洛璃沒笑。
船塢里的燈火映在忘川河的水面上，金色的光和幽冥的霧攪在一起，酆都號破界星艦的錐形鑽頭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指向三界壁障之外那輪肉眼看不見的黑色太陽。
「老君呢。」
「燒了，靈魂自燃，殷無涯在他體內埋的後手，我鎖住了大部分記憶但沒能保住他的命。」
洛璃的表情沒有太多波動，她跟老君沒有交情也不覺得可惜。
「搜到什麼了。」
「暖暖那邊有完整的記憶刻錄，但最關鍵的一幀畫面你需要親眼看一下。」
洛璃跟著板磚走到顧暖暖的工作檯前，顧暖暖把終端屏幕轉過來調到了最後一幀畫面的定格截圖。
洛璃看了兩秒。
「沒有臉。」
「對。」
「一個沒有臉的東西怎麼跟人說話怎麼做交易。」
「老君說他是三界第一縷惡念凝聚而成的存在，三界的影子，所有人的臉。」
洛璃盯著那張截圖又看了三秒，然後把終端推回去。
「聽不懂，說人話。」
洛凡在板磚里頓了一拍。
「你可以理解為三界在誕生的時候產生了一個BUG，這個BUG有了自我意識，現在它想把整個系統格式化。」
「那就打補丁。」
「問題是這個BUG沒有實體，它是規則層面的漏洞，物理攻擊打不到它，法則攻擊對它來說等於在修補它自己的一部分，越修補它越完整。」
顧暖暖在旁邊插了一句。
「但它有弱點。」
洛璃和板磚同時轉向她。
「什麼弱點。」
顧暖暖把終端上的記憶畫面往前拉了幾幀，停在第四幀，那片漆黑虛空中漂浮著碎裂大陸殘片的畫面。
「你們看這裡。」她用手指點了一下畫面左下角。
那個位置有一條極細的線，從黑袍人的腳底延伸到他身後的暗紫色漩渦里，線的顏色跟周圍的黑暗不同，是一種極淡的灰白色。
「這條線是什麼。」洛璃湊近了看。
「因果線。」顧暖暖的語氣很確定。「我畫了三年的符陣，對因果法則的視覺特徵太熟悉了，這條線連接著他和深淵漩渦，說明他跟深淵之間存在因果關係。」
「有因果關係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是完全的虛無。」板磚里洛凡的聲音接了上來。「真正的虛無不會跟任何東西產生因果，他既然跟深淵有因果就說明他有錨點，有錨點就能被鎖定。」
顧暖暖點了點頭。
「我需要時間設計一套因果鎖定陣法，把他跟深淵之間的那條因果線當成靶心，只要鎖住那條線他就無法脫離深淵獨立行動。」
「需要多久。」
「陣法本身不複雜，但材料要求很高，需要大量的因果法則載體。」
洛璃想了想。
「天庭寶庫搬回來的東西里有沒有能用的。」
「有。」顧暖暖翻了一下趙無常的登記冊。「丹藥櫃第十一個抽屜里有一批上古時期的因果絲線，保存完好，數量足夠織一張覆蓋百丈範圍的因果網。」
「那就用。」
「但陣法需要在目標附近布置，也就是說我得去北歐，去黑太陽底下。」
洛璃的臉色不太好看。
「你剛在平等王殿坐了一輪，現在又要去北歐。」
「我是目前唯一能操作因果法則的人。」
板磚里洛凡的聲音傳出來，語氣比平時多了一點東西。
「暖暖不是一個人去，我跟著。」
洛璃張了張嘴。
「你也去。」
「黑太陽是降臨儀式的信標，殷無涯的本體就在那附近，我不去誰去。」
「那我呢。」
「你留在酆都坐鎮，十殿剛歸位輪迴盤需要有人看著，你的血脈剛覺醒跟酆都的法則體系有天然的親和力，你坐在轉輪王殿比我坐著還穩。」
洛璃的嘴巴抿了起來。
「你帶顧暖暖去北歐打boss，讓我一個人在家看門。」
「不是看門，是守國。」
「一樣的。」
「不一樣。」洛凡的語氣重了半分。「酆都是根基，根基丟了前線打得再好也沒用，我把最重要的位置交給你，你還不滿意。」
洛璃哼了一聲沒再爭辯，但臉上的表情說明她記住這筆帳了。
「那你打算怎麼打，直接衝過去。」
「酆都從來不守城。」洛凡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殷無涯想打開門讓深淵進來，我就在他開門之前把門砸了，連門框一起拆。」
趙無常這時候跑過來。
「帝君，雷戰從北美傳來消息，他那邊淨化收尾基本完成了，問什麼時候回來。」
「讓他帶第一梯隊和天罡星戰俘全部回酆都，我有活兒給他們干。」
「什麼活。」
「打鐵。」
趙無常沒聽懂，但他已經習慣了先執行再理解。
「是。」
兩個小時後雷戰帶著一千陰山衛和二十三名天罡星戰俘通過傳送陣回到了酆都城。
天罡星們被押到了忘川河岸邊新搭建的臨時鍛造坊里，每人面前擺著一個爐子一把錘子和一堆從天庭寶庫搬回來的仙金錠。
雷戰站在鍛造坊門口，干戚斧拄在地上看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天罡星。
「帝君說了，你們每人鍛造一件兵器，材料用仙金，火用你們自己的星輝本源，規格按照帝君給的圖紙來，三天之內交貨。」
天英星舉起手。
「鍛造什麼兵器。」
雷戰從懷裡掏出一捲紙展開，上面畫著一種從沒見過的東西，長條形前端尖銳尾部有穩定翼，整體結構跟人間的飛彈有七分相似，但彈頭位置刻滿了因果法則的符文紋路。
「因果鎖定彈，顧老師設計的，每一發都能鎖定目標的因果線，命中之後目標在三十秒內無法位移。」
天英星看了看圖紙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仙金錠。
「這東西我們沒造過。」
「沒造過就學，帝君說了，造得好的減刑三百年，造得差的加刑五百年。」
二十三名天罡星同時拿起了錘子。
鍛造坊里叮叮噹噹的聲音響了起來，星輝本源化作的火焰把仙金燒得通紅，天罡星們一邊錘一邊罵但手上的動作一個比一個快。
洛璃站在酆都城的城牆上看著忘川河對岸熱火朝天的鍛造場面，手裡捏著一顆紫色蟠桃咬了一口。
趙無常站在她旁邊。
「大小姐，幽靈專列的改裝也快完成了。」
「改裝什麼。」
「阿娜爾說專列原來的動力系統只能在三界內部運行，要去北歐得穿越三界壁障的薄弱點需要更強的推進力，灰太狼和光頭強連夜用天庭戰船的引擎零件給專列加裝了一套破界推進器。」
「能用嗎。」
「灰太狼說理論上沒問題，實際上沒測試過，建議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試一下。」
洛璃把蟠桃核吐在城牆外面，核子砸在忘川河的水面上彈了兩下沉了下去。
「讓他們加快，我爹等不了太久。」
「是。」
城牆下面的船塢里幽靈專列的車頭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原本蒸汽朋克風格的鍋爐外殼上焊滿了金色的天庭合金板，車頭前端加裝了一個錐形的破界鑽頭，鑽頭表面刻著灰太狼親手設計的能量導流紋路。
阿娜爾站在車頭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扳手，臉上全是機油。
「動力系統改裝完畢，推進器輸出功率是原來的十二倍，足夠撞穿三界壁障的薄弱點。」
灰太狼從車底鑽出來，毛上沾滿了鐵屑。
「我加了三層緩衝結構，穿越壁障的時候車廂內部不會有太大震動，但落地的時候可能會顛一下。」
光頭強在旁邊焊最後一塊裝甲板，焊槍的火花照亮了他的光頭。
「顛一下是多大。」
「大概跟從三樓跳下去差不多。」
「那不叫顛，那叫墜毀。」
「墜毀也能用，我設計的東西結實。」
洛璃從城牆上跳下來走到專列旁邊，拍了拍車頭的金色裝甲板。
「這玩意兒現在叫什麼。」
阿娜爾把扳手往腰帶上一插。
「灰太狼給它取了個名字。」
「叫什麼。」
灰太狼從車底探出半個腦袋，灰色的毛里沾著一顆螺絲釘。
「破界星艦，酆都號。」
對講機響了，板磚里洛凡的聲音傳出來。
「星艦改裝完了嗎。」
「完了。」
「因果鎖定彈的第一批樣品也出來了，暖暖正在做最後的符文校準，明天凌晨出發，趁黑太陽的輻射被濾網壓制的窗口期穿越壁障，落點選在芬蘭那個湖的北岸。」
洛璃按下通話鍵。
「爹，我真不能去嗎。」
「你坐在轉輪王殿，我在前線才能放開手腳，你要是跟著去了我還得分心護你。」
洛璃咬了一下嘴唇。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說。」
「回來。」
板磚上的符文閃了一下，洛凡的聲音裡帶了一點洛璃很少聽到的溫度。
「我又沒真的活著，怎麼死。」
洛璃沒笑。
船塢里的燈火映在忘川河的水面上，金色的光和幽冥的霧攪在一起，酆都號破界星艦的錐形鑽頭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指向三界壁障之外那輪肉眼看不見的黑色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