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楊戩的反水宣言，司法天神的審判
太上老君用了整整半個時辰才把陣法的能量導管從底層切斷，但這半個時辰里被抽走的天河之水已經回不來了，全部沉入了轉輪王殿的地基之中，化作了建設第十殿的養分。
代價是極其慘重的。
九曲黃河殘陣直接垮了三個迴環，剩下的六個勉強維持著運轉，但煉化能力已經不足巔峰時期的四成。
龍輦上，玉帝閉著眼睛坐了很久。
太上老君收回銅鏡和殘餘的陣法碎片，重新拿起拂塵站到一旁，表情極為難看。
「陛下，九曲黃河不能再用了，繼續用等於給他修房子。」
玉帝睜開眼，目光投向下方那座被幽冥死氣籠罩的城池。
「不用陣法了。」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憤怒，也聽不出焦慮。
「傳令，全軍列陣，正面強攻。」
命令從龍輦上傳到每一艘戰船的甲板上，十二萬天河水軍開始變陣，五十餘艘金色戰船從散布式的包圍陣型轉換成了鋒矢突擊陣型，船首朝下，對準了酆都城的正門方向。
三位天王分別站在陣型的左翼，右翼和中軍位置，二十八星宿殘部散布在各戰船上擔任節點指揮。
整個陣型調整完畢之後，天空中金光大盛。
就在所有戰船即將同時俯衝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從酆都城的方向傳了上來。
不是音響里的好日子。
「諸位天廷將士，等一下。」
聲音來自酆都城正門上方的天空中。
一個人影踏著暗金色的祥雲緩緩升起，身穿玄色戰甲，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額間那隻豎目閉合著，周身縈繞著濃烈的幽冥死氣與殘存的天庭仙力交織的複雜氣息。
楊戩。
他升到了與龍輦平齊的高度，隔著半個天空與玉帝對視。
龍輦上，玉帝的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太上老君的拂塵往前探了半寸。
「楊戩，你要做什麼。」
楊戩沒有理會太上老君，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釘在玉帝臉上。
「舅舅。」
這兩個字在金色的天空中響了一下就散了。
玉帝沒有開口。
楊戩把三尖兩刃刀從身前放下來，豎插在腳下的祥雲上，雙手從腰間的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卷東西。
那是一卷用金絲裝裱的絹帛，絹帛已經泛黃了，邊角有破損的痕跡，顯然有了相當長的年月。
「這是什麼。」太上老君的眼睛眯了起來。
楊戩把絹帛展開，面朝天庭大軍的方向。
「諸位同袍，你們可能不知道，當年酆都地府掌管六道輪迴的時候，天地之間生死有序，因果循環，萬物各安其位。」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被一層暗金色的力量托著，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一個天兵的耳朵里。
「是誰打碎了這個秩序。」
楊戩的手指點在絹帛上的一處文字上。
「這是天庭內務府的原始檔案，記錄了七千八百年前那場對地府的突襲，玉帝聯合多方勢力趁陰天子閉關之際強行拆分輪迴權柄，封存地府核心法相，把六道輪迴的控制權攬入天庭。」
金色戰船上，數萬天兵面面相覷。
太上老君的臉色變了。
「楊戩，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老君你猜。」楊戩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繼續對著天兵方陣說話。
「那場突襲之後，失去了輪迴之主的三界開始亂了，鬼魂無歸處，怨氣無消解，天庭接手的輪迴運轉得磕磕絆絆，漏洞越來越大。」
他翻到絹帛的下一頁。
「諸異頻發，深淵裂縫擴大，人間災禍不斷，這些在天庭的記錄里都被歸結為天道循環的正常波動。」
「但檔案的最後一頁寫了什麼呢。」
楊戩抬起頭來，嘴角帶著一絲極冷的弧度。
「寫的是天庭高層明知輪迴缺口存在會導致深淵滲透，但為了維持對六道的控制權，選擇隱瞞真相，把深淵問題推給下界自行處理。」
龍輦上，玉帝終於開口了。
「夠了。」
「還沒夠，舅舅。」楊戩的聲音壓了下來，每個字都像鐵釘一樣扎進空氣里。
「這份檔案的第七頁附了一份批示，批示人的私印我認得，就是你的。」
「內容是四個字。」
楊戩把絹帛翻到第七頁，朝著天兵方陣高高舉起。
那四個字用硃砂寫就，字跡工整，旁邊蓋著一枚龍紋金印。
順其自然。
十二萬天兵中開始出現了騷動。
三位天王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出現了動搖。
太上老君的嘴唇動了兩下，最終沒有說話。
酆都城的城牆上，洛璃蹲在城垛後面，手裡拿著一個連著音響的大喇叭話筒，旁邊站著趙無常。
「大小姐，楊戩在上面講完了嗎。」
「快了，等他抖完底牌我接上。」
洛璃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看了兩眼，那是她提前寫好的台詞。
天空中，楊戩收起了絹帛。
「今日我楊戩站在這裡，不是要與諸位為敵，我穿過天庭的甲，吃過天庭的飯，在座的許多人跟我並肩打過仗。」
「但有些事不能裝作看不見。」
「地府重建不是為了跟天庭搶地盤，是因為三界的輪迴真的壞了，不修就要所有人一起陪葬，天庭不修，那就帝君來修。」
他拔起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
「願降的放下兵器，地府以酆都法則擔保諸位的安全與尊嚴，不願降的我楊戩不勉強，但今日之後若還要為已經爛到根子裡的秩序賣命，那就別怪刀下無情了。」
安靜了大約五秒。
一艘位於陣型邊緣的戰船上，一個穿著銀甲的天兵百夫長把手裡的長槍插在了甲板上，翻身從船舷跳了下去，化成一道白光朝酆都城的方向飛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第七艘戰船上，一整隊百人編制的天兵齊刷刷地放下了兵器。
倒戈的數量在十秒之內從個位數變成了三位數。
太上老君臉色灰白。
玉帝的手按在膝蓋上，指節微不可見地收緊了。
洛璃看見上面的情況之後把話筒湊到嘴邊，按下了播放鍵。
她錄好的聲音從城頭的大功率音響里炸了出去，迴蕩在天地之間。
「天庭的弟兄們聽好了，這裡是酆都陰司人力資源部，歡迎來投，放下兵器的即日起享受地府正式編制，包食宿，有奶糖，績效獎金按月結算，先到先得，名額有限。」
趙無常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大小姐，咱們的奶糖庫存好像不太夠發這麼多人。」
「先畫餅，庫存的事回頭再說。」
洛璃把話筒一放，站起來趴在城垛上往天上看。
楊戩的那番話和她的勸降錄音形成了一套組合拳。
上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下面給編制發福利。
此刻天空中，至少有三千名天兵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戰船，朝酆都城飛來，後面還在不斷地有人跟上。
玉帝終於站了起來。
他站在龍輦上，緩緩抬起右手。
手掌中有一枚印璽散發著灼目的金光，印璽的底部刻著一個古老到連太上老君都要仰視的篆字。
天帝印。
「今日孤在此。」
玉帝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天穹之中，壓過了好日子的嗩吶聲，壓過了洛璃的大喇叭，壓過了天兵們慌亂的議論。
「誰也別想走。」
酆都城秦廣王殿內，洛凡放下了手中已經徹底涼透的茶杯。
他站了起來。
代價是極其慘重的。
九曲黃河殘陣直接垮了三個迴環，剩下的六個勉強維持著運轉，但煉化能力已經不足巔峰時期的四成。
龍輦上，玉帝閉著眼睛坐了很久。
太上老君收回銅鏡和殘餘的陣法碎片，重新拿起拂塵站到一旁，表情極為難看。
「陛下，九曲黃河不能再用了，繼續用等於給他修房子。」
玉帝睜開眼，目光投向下方那座被幽冥死氣籠罩的城池。
「不用陣法了。」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憤怒，也聽不出焦慮。
「傳令，全軍列陣，正面強攻。」
命令從龍輦上傳到每一艘戰船的甲板上，十二萬天河水軍開始變陣，五十餘艘金色戰船從散布式的包圍陣型轉換成了鋒矢突擊陣型，船首朝下，對準了酆都城的正門方向。
三位天王分別站在陣型的左翼，右翼和中軍位置，二十八星宿殘部散布在各戰船上擔任節點指揮。
整個陣型調整完畢之後，天空中金光大盛。
就在所有戰船即將同時俯衝的那一刻，一道聲音從酆都城的方向傳了上來。
不是音響里的好日子。
「諸位天廷將士，等一下。」
聲音來自酆都城正門上方的天空中。
一個人影踏著暗金色的祥雲緩緩升起，身穿玄色戰甲，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額間那隻豎目閉合著，周身縈繞著濃烈的幽冥死氣與殘存的天庭仙力交織的複雜氣息。
楊戩。
他升到了與龍輦平齊的高度，隔著半個天空與玉帝對視。
龍輦上，玉帝的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太上老君的拂塵往前探了半寸。
「楊戩，你要做什麼。」
楊戩沒有理會太上老君，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釘在玉帝臉上。
「舅舅。」
這兩個字在金色的天空中響了一下就散了。
玉帝沒有開口。
楊戩把三尖兩刃刀從身前放下來，豎插在腳下的祥雲上，雙手從腰間的儲物法器中取出了一卷東西。
那是一卷用金絲裝裱的絹帛，絹帛已經泛黃了，邊角有破損的痕跡，顯然有了相當長的年月。
「這是什麼。」太上老君的眼睛眯了起來。
楊戩把絹帛展開，面朝天庭大軍的方向。
「諸位同袍，你們可能不知道，當年酆都地府掌管六道輪迴的時候，天地之間生死有序，因果循環，萬物各安其位。」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被一層暗金色的力量托著，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每一個天兵的耳朵里。
「是誰打碎了這個秩序。」
楊戩的手指點在絹帛上的一處文字上。
「這是天庭內務府的原始檔案，記錄了七千八百年前那場對地府的突襲，玉帝聯合多方勢力趁陰天子閉關之際強行拆分輪迴權柄，封存地府核心法相，把六道輪迴的控制權攬入天庭。」
金色戰船上，數萬天兵面面相覷。
太上老君的臉色變了。
「楊戩，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老君你猜。」楊戩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繼續對著天兵方陣說話。
「那場突襲之後，失去了輪迴之主的三界開始亂了，鬼魂無歸處，怨氣無消解，天庭接手的輪迴運轉得磕磕絆絆，漏洞越來越大。」
他翻到絹帛的下一頁。
「諸異頻發，深淵裂縫擴大，人間災禍不斷，這些在天庭的記錄里都被歸結為天道循環的正常波動。」
「但檔案的最後一頁寫了什麼呢。」
楊戩抬起頭來，嘴角帶著一絲極冷的弧度。
「寫的是天庭高層明知輪迴缺口存在會導致深淵滲透，但為了維持對六道的控制權，選擇隱瞞真相，把深淵問題推給下界自行處理。」
龍輦上，玉帝終於開口了。
「夠了。」
「還沒夠，舅舅。」楊戩的聲音壓了下來，每個字都像鐵釘一樣扎進空氣里。
「這份檔案的第七頁附了一份批示，批示人的私印我認得，就是你的。」
「內容是四個字。」
楊戩把絹帛翻到第七頁，朝著天兵方陣高高舉起。
那四個字用硃砂寫就，字跡工整，旁邊蓋著一枚龍紋金印。
順其自然。
十二萬天兵中開始出現了騷動。
三位天王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出現了動搖。
太上老君的嘴唇動了兩下，最終沒有說話。
酆都城的城牆上，洛璃蹲在城垛後面，手裡拿著一個連著音響的大喇叭話筒，旁邊站著趙無常。
「大小姐，楊戩在上面講完了嗎。」
「快了，等他抖完底牌我接上。」
洛璃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看了兩眼，那是她提前寫好的台詞。
天空中，楊戩收起了絹帛。
「今日我楊戩站在這裡，不是要與諸位為敵，我穿過天庭的甲，吃過天庭的飯，在座的許多人跟我並肩打過仗。」
「但有些事不能裝作看不見。」
「地府重建不是為了跟天庭搶地盤，是因為三界的輪迴真的壞了，不修就要所有人一起陪葬，天庭不修，那就帝君來修。」
他拔起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
「願降的放下兵器，地府以酆都法則擔保諸位的安全與尊嚴，不願降的我楊戩不勉強，但今日之後若還要為已經爛到根子裡的秩序賣命，那就別怪刀下無情了。」
安靜了大約五秒。
一艘位於陣型邊緣的戰船上，一個穿著銀甲的天兵百夫長把手裡的長槍插在了甲板上，翻身從船舷跳了下去，化成一道白光朝酆都城的方向飛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第七艘戰船上，一整隊百人編制的天兵齊刷刷地放下了兵器。
倒戈的數量在十秒之內從個位數變成了三位數。
太上老君臉色灰白。
玉帝的手按在膝蓋上，指節微不可見地收緊了。
洛璃看見上面的情況之後把話筒湊到嘴邊，按下了播放鍵。
她錄好的聲音從城頭的大功率音響里炸了出去，迴蕩在天地之間。
「天庭的弟兄們聽好了，這裡是酆都陰司人力資源部，歡迎來投，放下兵器的即日起享受地府正式編制，包食宿，有奶糖，績效獎金按月結算，先到先得，名額有限。」
趙無常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大小姐，咱們的奶糖庫存好像不太夠發這麼多人。」
「先畫餅，庫存的事回頭再說。」
洛璃把話筒一放，站起來趴在城垛上往天上看。
楊戩的那番話和她的勸降錄音形成了一套組合拳。
上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下面給編制發福利。
此刻天空中，至少有三千名天兵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戰船，朝酆都城飛來，後面還在不斷地有人跟上。
玉帝終於站了起來。
他站在龍輦上，緩緩抬起右手。
手掌中有一枚印璽散發著灼目的金光，印璽的底部刻著一個古老到連太上老君都要仰視的篆字。
天帝印。
「今日孤在此。」
玉帝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天穹之中，壓過了好日子的嗩吶聲，壓過了洛璃的大喇叭，壓過了天兵們慌亂的議論。
「誰也別想走。」
酆都城秦廣王殿內，洛凡放下了手中已經徹底涼透的茶杯。
他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