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南亞求援，濕婆的低頭
魔家四將在南亞打了三天的假仗，動靜確實夠大。
大到連洛璃的手機都被各路通訊擠爆了。
第四天早上，洛璃蹲在秦廣王殿的門檻上啃包子，手裡同時翻著四個通訊頻道的未讀消息。
「大小姐，南亞那邊魔家四將已經按照帝君的吩咐收兵了，但是出了一個新狀況。」趙無常抱著一疊文件從側門跑進來，鞋上還沾著工地的泥巴。
「什麼新狀況。」洛璃把包子換到左手，右手接過文件。
「象頭神迦內什被魔禮青打跑之後，他老爹濕婆原本準備親自下場收拾殘局，結果還沒等他動手，南亞好幾個城市的地底同時裂開了口子，湧出來一大堆長相非常詭異的怪物。」
洛璃翻開文件，裡面夾著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把蜈蚣和水母硬縫在一起的產物，通體呈灰白色，身上布滿了像眼睛又像嘴巴的器官。
「這什麼玩意，深淵怪物嗎。」洛璃把照片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749局那邊的白哲分析過了，說能量頻譜確實跟深淵種子有關聯，但變異程度比之前在我們這邊見過的所有深淵生物都要高出不少。」趙無常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而且最要命的是，濕婆打不過這些東西。」
「濕婆打不過？」洛璃抬起頭。
「不是戰力上打不過，是這些怪物被殺死之後身上的灰白色液體會滲進地底，接觸到當地的靈脈就會產生連鎖污染，殺得越多污染越嚴重。」趙無常的表情很嚴肅，「濕婆現在被卡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上，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洛璃把文件合上扔在旁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濕婆自己搞不定，他有沒有派人來求援。」
「來了，就在鬼門關外面等著呢，濕婆的二兒子室建陀的親信，一個叫拉傑什的使者，帶著國書和一車辣條來的。」
「辣條倒是挺實在的。」洛璃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走進大殿，洛凡正坐在書案前面用判官筆修改第八殿的地基圖紙，桌角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爹，南亞出事了。」
洛凡的筆沒停。
「我知道，深淵的變異體，張靈玄昨天發現的那種氣息的源頭。」
洛璃坐到他對面。
「你早就猜到了。」
「太上老君不可能只在崑崙埋一顆雷，他跟深淵打了幾千年的交道，手裡的牌遠不止那十七顆種子。」洛凡把筆放下，拿起冷茶喝了一口，皺了一下眉頭又放回去，「南亞那邊的裂縫應該是天庭之前安排的後手之一，只不過魔家四將在那邊鬧了三天，動靜太大，把地底下沉睡的東西給驚醒了。」
「所以這事兒算起來還是咱們自己的鍋。」洛璃搓了搓鼻子。
「不完全是，天庭埋雷在先，但我們確實加速了引爆。」洛凡靠著椅背看著她，「濕婆的人在外面等著？」
「帶著國書和辣條。」
「讓他進來吧。」
十分鐘後，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跟著趙無常走進了秦廣王殿。
拉傑什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亞麻長袍，額頭上畫著濕婆派系的白色豎線標記，進殿的那一刻他的雙腿就開始發軟。
秦廣王殿的威壓不是針對某個人的，它對所有活人和神靈都一視同仁地釋放著來自酆都法則的絕對壓制。
拉傑什走到距離書案五步遠的地方，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酆都大帝在上，南亞神域濕婆大神座下使者拉傑什，代表我主向您遞交求援國書。」拉傑什的中文說得磕磕絆絆但每個字都很用力，他雙手舉起一卷用金線封口的羊皮紙。
趙無常接過國書遞給洛凡。
洛凡展開看了一遍，表情沒有變化。
「濕婆想讓我出兵幫他清理深淵變異體。」洛凡把國書放在桌上。
「是的，我主說只要酆都大帝願意出手，南亞八國的靈脈管轄權可以全部轉交給地府，同時每年向地府繳納靈石三千塊作為維護費用。」拉傑什把頭低得更深了。
洛璃從旁邊探過頭看了一眼國書上的條款。
「靈脈管轄權加靈石還有辣條，這價碼給得挺痛快的，比宙斯那個鐵公雞大方多了。」
「他不大方不行。」洛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深淵變異體的污染擴散速度很快，如果再拖一個星期，南亞的地脈就會被徹底侵蝕，到那時候濕婆的神力來源就沒了。」
拉傑什在下面連連點頭。
「大帝英明，我主正是因為此事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地步，才不顧顏面派我前來懇求。」
洛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頭對洛璃說了句話。
「去把顧暖暖叫過來。」
洛璃眨了一下眼。
「叫暖暖幹嘛。」
「她最近不是一直在研究那個叫神明縛鎖的新符籙嗎，深淵變異體正好可以當她的實驗對象。」
洛璃懂了。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顧暖暖的號碼。
不到二十分鐘，顧暖暖從地下室趕到了秦廣王殿。
她手裡提著一個用黃符封口的鐵盒子，盒子裡面裝著最近三天趕製出來的全部庫存。
「洛叔叔，你找我。」顧暖暖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拉傑什，沒有多問。
「南亞出了深淵變異體，常規的鎮壓手段對它們效果不好，殺了之後體液會污染地脈。」洛凡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你新做的那批符籙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顧暖暖把鐵盒子放在書案上打開蓋子，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十二張暗金色的符紙。
「神明縛鎖的設計初衷就是針對高濃度的異界能量體，如果深淵變異體的核心還是深淵種子的衍生物，那這些符紙應該能從根源上鎖死它們的能量循環，殺死的同時把體內的污染物一起封存。」顧暖暖語速很快，手指點著符紙邊緣的暗金色紋路，「但我沒有在活體上測試過，理論數據和實際效果之間可能存在偏差。」
洛凡看著那些符紙。
「所以你需要一個實戰測試的機會。」
「是的。」顧暖暖點頭，「如果南亞那邊的怪物數量足夠多，我可以帶著靈玄一起去，一邊打一邊收集數據，回來之後就能對配方做最後的定型。」
洛璃在旁邊舉手。
「暖暖你去的話我也去，我可以給你當保鏢。」
「你留在江城盯工地。」洛凡直接否了。
「憑什麼，每次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帶我。」洛璃不滿。
「第八殿的地基符文明天就要開始鋪設了，你不在現場趙無常鎮不住那三萬幹活的天兵。」洛凡的理由很充分。
洛璃張了張嘴想反駁，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只好撇著嘴坐回去。
洛凡對跪在地上的拉傑什說了一句話。
「回去告訴濕婆，我會派人去處理，但靈脈管轄權的移交協議必須在我們的人到達之前簽好蓋章生效。」
拉傑什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往外跑。
洛凡等他走遠了才開口。
「雷戰和趙無常帶一千陰山衛去南亞打前站，顧暖暖跟張靈玄隨後出發做技術支援，楊戩留守江城。」
洛璃拿起對講機開始一個一個通知。
顧暖暖把鐵盒子重新封好抱在懷裡，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洛叔叔，我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做實戰測試。」
「注意安全，帶夠符紙。」洛凡沒有抬頭。
顧暖暖點了一下頭走出了大殿。
洛璃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她爹。
「爹，你讓暖暖去戰場，不擔心嗎。」
洛凡拿起判官筆繼續畫圖紙，筆尖在紙面上的力度比剛才重了一點。
「雷戰手裡有干戚，一千陰山衛夠她用的了。」
洛璃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但她注意到她爹放在桌面上的左手無名指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圈非常淡的黑色紋路。
那是生死簿的因果線。
洛璃認得那個紋路，她在顧暖暖的鎖骨附近也見過一模一樣的。
她把這個發現默默記在了心裡，沒有說出來。
大到連洛璃的手機都被各路通訊擠爆了。
第四天早上，洛璃蹲在秦廣王殿的門檻上啃包子，手裡同時翻著四個通訊頻道的未讀消息。
「大小姐，南亞那邊魔家四將已經按照帝君的吩咐收兵了，但是出了一個新狀況。」趙無常抱著一疊文件從側門跑進來，鞋上還沾著工地的泥巴。
「什麼新狀況。」洛璃把包子換到左手，右手接過文件。
「象頭神迦內什被魔禮青打跑之後，他老爹濕婆原本準備親自下場收拾殘局，結果還沒等他動手，南亞好幾個城市的地底同時裂開了口子，湧出來一大堆長相非常詭異的怪物。」
洛璃翻開文件，裡面夾著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把蜈蚣和水母硬縫在一起的產物，通體呈灰白色，身上布滿了像眼睛又像嘴巴的器官。
「這什麼玩意，深淵怪物嗎。」洛璃把照片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749局那邊的白哲分析過了，說能量頻譜確實跟深淵種子有關聯，但變異程度比之前在我們這邊見過的所有深淵生物都要高出不少。」趙無常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而且最要命的是，濕婆打不過這些東西。」
「濕婆打不過？」洛璃抬起頭。
「不是戰力上打不過，是這些怪物被殺死之後身上的灰白色液體會滲進地底，接觸到當地的靈脈就會產生連鎖污染，殺得越多污染越嚴重。」趙無常的表情很嚴肅，「濕婆現在被卡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上，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洛璃把文件合上扔在旁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濕婆自己搞不定，他有沒有派人來求援。」
「來了，就在鬼門關外面等著呢，濕婆的二兒子室建陀的親信，一個叫拉傑什的使者，帶著國書和一車辣條來的。」
「辣條倒是挺實在的。」洛璃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走進大殿，洛凡正坐在書案前面用判官筆修改第八殿的地基圖紙，桌角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爹，南亞出事了。」
洛凡的筆沒停。
「我知道，深淵的變異體，張靈玄昨天發現的那種氣息的源頭。」
洛璃坐到他對面。
「你早就猜到了。」
「太上老君不可能只在崑崙埋一顆雷，他跟深淵打了幾千年的交道，手裡的牌遠不止那十七顆種子。」洛凡把筆放下，拿起冷茶喝了一口，皺了一下眉頭又放回去，「南亞那邊的裂縫應該是天庭之前安排的後手之一，只不過魔家四將在那邊鬧了三天，動靜太大，把地底下沉睡的東西給驚醒了。」
「所以這事兒算起來還是咱們自己的鍋。」洛璃搓了搓鼻子。
「不完全是，天庭埋雷在先，但我們確實加速了引爆。」洛凡靠著椅背看著她，「濕婆的人在外面等著？」
「帶著國書和辣條。」
「讓他進來吧。」
十分鐘後，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男人跟著趙無常走進了秦廣王殿。
拉傑什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亞麻長袍，額頭上畫著濕婆派系的白色豎線標記，進殿的那一刻他的雙腿就開始發軟。
秦廣王殿的威壓不是針對某個人的，它對所有活人和神靈都一視同仁地釋放著來自酆都法則的絕對壓制。
拉傑什走到距離書案五步遠的地方，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酆都大帝在上，南亞神域濕婆大神座下使者拉傑什，代表我主向您遞交求援國書。」拉傑什的中文說得磕磕絆絆但每個字都很用力，他雙手舉起一卷用金線封口的羊皮紙。
趙無常接過國書遞給洛凡。
洛凡展開看了一遍，表情沒有變化。
「濕婆想讓我出兵幫他清理深淵變異體。」洛凡把國書放在桌上。
「是的，我主說只要酆都大帝願意出手，南亞八國的靈脈管轄權可以全部轉交給地府，同時每年向地府繳納靈石三千塊作為維護費用。」拉傑什把頭低得更深了。
洛璃從旁邊探過頭看了一眼國書上的條款。
「靈脈管轄權加靈石還有辣條，這價碼給得挺痛快的，比宙斯那個鐵公雞大方多了。」
「他不大方不行。」洛凡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深淵變異體的污染擴散速度很快，如果再拖一個星期，南亞的地脈就會被徹底侵蝕，到那時候濕婆的神力來源就沒了。」
拉傑什在下面連連點頭。
「大帝英明，我主正是因為此事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地步，才不顧顏面派我前來懇求。」
洛凡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頭對洛璃說了句話。
「去把顧暖暖叫過來。」
洛璃眨了一下眼。
「叫暖暖幹嘛。」
「她最近不是一直在研究那個叫神明縛鎖的新符籙嗎，深淵變異體正好可以當她的實驗對象。」
洛璃懂了。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顧暖暖的號碼。
不到二十分鐘，顧暖暖從地下室趕到了秦廣王殿。
她手裡提著一個用黃符封口的鐵盒子，盒子裡面裝著最近三天趕製出來的全部庫存。
「洛叔叔，你找我。」顧暖暖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拉傑什，沒有多問。
「南亞出了深淵變異體，常規的鎮壓手段對它們效果不好，殺了之後體液會污染地脈。」洛凡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你新做的那批符籙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顧暖暖把鐵盒子放在書案上打開蓋子，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十二張暗金色的符紙。
「神明縛鎖的設計初衷就是針對高濃度的異界能量體，如果深淵變異體的核心還是深淵種子的衍生物，那這些符紙應該能從根源上鎖死它們的能量循環，殺死的同時把體內的污染物一起封存。」顧暖暖語速很快，手指點著符紙邊緣的暗金色紋路，「但我沒有在活體上測試過，理論數據和實際效果之間可能存在偏差。」
洛凡看著那些符紙。
「所以你需要一個實戰測試的機會。」
「是的。」顧暖暖點頭，「如果南亞那邊的怪物數量足夠多，我可以帶著靈玄一起去，一邊打一邊收集數據，回來之後就能對配方做最後的定型。」
洛璃在旁邊舉手。
「暖暖你去的話我也去，我可以給你當保鏢。」
「你留在江城盯工地。」洛凡直接否了。
「憑什麼，每次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帶我。」洛璃不滿。
「第八殿的地基符文明天就要開始鋪設了，你不在現場趙無常鎮不住那三萬幹活的天兵。」洛凡的理由很充分。
洛璃張了張嘴想反駁，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只好撇著嘴坐回去。
洛凡對跪在地上的拉傑什說了一句話。
「回去告訴濕婆，我會派人去處理，但靈脈管轄權的移交協議必須在我們的人到達之前簽好蓋章生效。」
拉傑什磕了三個響頭站起來往外跑。
洛凡等他走遠了才開口。
「雷戰和趙無常帶一千陰山衛去南亞打前站，顧暖暖跟張靈玄隨後出發做技術支援，楊戩留守江城。」
洛璃拿起對講機開始一個一個通知。
顧暖暖把鐵盒子重新封好抱在懷裡，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洛叔叔，我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做實戰測試。」
「注意安全，帶夠符紙。」洛凡沒有抬頭。
顧暖暖點了一下頭走出了大殿。
洛璃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她爹。
「爹，你讓暖暖去戰場，不擔心嗎。」
洛凡拿起判官筆繼續畫圖紙，筆尖在紙面上的力度比剛才重了一點。
「雷戰手裡有干戚，一千陰山衛夠她用的了。」
洛璃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但她注意到她爹放在桌面上的左手無名指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圈非常淡的黑色紋路。
那是生死簿的因果線。
洛璃認得那個紋路，她在顧暖暖的鎖骨附近也見過一模一樣的。
她把這個發現默默記在了心裡，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