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戀晴篇——老六張凡
臘月二十陽陽放假回來了。他穿著一身便裝，但那股軍人氣質藏都藏不住——腰板挺得筆直，走路帶風，臉上的皮膚比暑假時又黑了幾分。一進門，他就直奔搖籃。
「云云！舅舅回來啦！」
小云云已經快八個月了，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陽陽把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逗得她咯咯直笑。暖暖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搶過孩子：「你輕點，別摔著！」
陽陽不服氣：「我當兵的，手穩得很。」
暖暖白他一眼：「你當兵是拿槍的，不是拿孩子的。」
清雪也湊過來，看這小侄女。三個人圍著一個嬰兒，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小云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張凡從書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這才像個家嘛。
---
接下來的幾天，別墅里天天跟過年似的。
三個孩子輪番搶云云。陽陽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云云抱出來曬太陽。暖暖霸占下午時段，說是要培養感情。清雪吃了晚飯就接手，要抱著云云看動畫片，一本正經地給她講解劇情。
云云成了全家最忙的人。張凡看著這熱鬧場面，心情好得不得了。但他心情一好，江寒就慘了。
---
公司里，張凡最近化身「老六」。
秘書拿著文件進來：「董事長，這份合同需要您過目。」
張凡頭也不抬：「給江特助，讓他先把關。」
秘書點點頭，繼續說：「董事長，下午三點的合作洽談，您得出席一下」
張凡：「........必須我去嗎？」
秘書：「對方是公司王總也來了，您最好出席一下。」
張凡想了想：「我去對接，後面的細節讓江特助跟進。」
秘書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麼？年輕人就得多鍛鍊鍛鍊/」
秘書只好退出去。
下午五點，張凡準時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秘書追出來：「董事長，這裡還有幾份文件……」
「先放江特助桌上，讓他處理。」
「可江特助還在開會……」
「開完會讓他看。」
說完，張凡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五點四十，張凡已經坐在家裡，抱著云云逗樂了。「云云，想外公了沒有？外公可是想死你了。」
云云咯咯笑，小手抓著他的鼻子。
戀晴從樓上下來，看到父親一個人回來了，愣了一下：「爸，江寒呢？」
張凡繼續逗孩子：「公司有事，加班呢。」
戀晴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又把工作丟給他了吧？」
張凡理直氣壯：「胡說！公司遲早要交到你們手裡，這是鍛鍊，這是培養！」
戀晴無語了，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心裡默默心疼老公。而此刻，江寒正埋在一堆文件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繼續埋頭苦幹。
---
除夕那天，姚芳和江衛國一早就到了。
一進門，姚芳就直奔云云。小云云已經認得奶奶了，看到她就張開小手要抱。姚芳心都化了，抱著親了又親。
江衛國在旁邊眼巴巴的等著，姚芳抱夠了才遞給他，他接過來，小心翼翼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云云，爺爺來看你了。」
云云看著這個話不多但眼神溫柔的老人，咧嘴笑了。江衛國也笑了：「云云你記不記得爺爺呀」
---
下午一點，廚房裡開始忙活起來。張凡的意思是女人們辛苦了一年，今晚就由他們幾個男的負責年夜飯，女人好好的在外面玩，帶孩子。
張凡系上圍裙，站在灶台前指揮：「老江，你負責切菜。陽陽，去洗菜。小江，你打下手。」
江寒剛剛還在就工作電話，但聽到張凡的安排，還是默默系上圍裙。
戀晴走過來：「爸，你們四個男的能行嗎？」
張凡瞪她：「怎麼不行？你媽當年懷你的時候，他一年的飯都是我包的。」
陸雪晴在旁邊笑：「行，那就看你們表現。」
姚芳也笑：「老江，你可別把廚房燒了。」
江衛國難得開口：「放心，我有數。」
四個男人鑽進廚房，女人在外面逗孩子。
---
廚房裡，熱火朝天。
張凡是總指揮，一邊炒菜一邊發號施令。江衛國廚藝也很不錯，負責另一個鍋燉煮。陽陽負責洗菜，江寒是最累的那個，切菜、遞調料，忙得團團轉。
「兒子，蔥切了沒有？」
「來了。」
「小江，蒜剁好了嗎？」
「馬上。」
「兒子，把那個盤子遞給我。」
江寒默默遞過去。
「小江，把料酒給我」
「來了」
陽陽看著他小聲說：「姐夫，你辛苦了。」
江寒看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知道就好。
---
晚上六點，年夜飯上桌。
各色的菜系做了滿滿一大桌，雖然賣相不如飯店精緻，但都是實打實的家常味。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張凡舉起酒杯：「來，第一杯，祝咱們家新的一年，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所有人都舉杯，連姚芳、陸雪晴、暖暖、清雪也倒了一點紅酒。戀晴不能喝酒，端著白開水，笑著看大家。
小云云被放在旁邊的嬰兒椅里，好奇地看著大人們舉杯，小手也學著舉起來，惹得大家一陣笑。
---
酒過三巡，話匣子打開了。
張凡看著云云，笑得合不攏嘴。他看著外孫女，又看看一桌子兒女，忽然感慨：「家裡要是再有個孩子就好了。」
他的目光掃過暖暖，想了半天又搖搖頭，自家閨女還是在家裡多待幾年，陪陪老父親。他又看向清雪，清雪還小，跳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陽陽身上。自家女兒不能讓別家人的兒子嚯嚯了，但自家兒子可以去嚯嚯別人家女兒啊！
想通這一層，張凡酒都醒了一半，嘴角慢慢彎起來；「陽陽。」
陽陽正啃著雞腿，聽到父親叫自己，抬起頭：「嗯？」
「有沒有女朋友？」
陽陽愣了一下：「沒有啊。」
張凡臉一板：「你都二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陽陽不服氣：「爸，軍校不讓談戀愛。」
張凡瞪他：「軍校裡面不讓談，你就談個軍校外面的不行嗎？」
陽陽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向暖暖，眼神求助。
暖暖接收到信號，立刻開口：「爸，你怎麼不催我？我也二十了。」
張凡看她一眼：「那能一樣嗎？」
暖暖瞪大眼睛：「怎麼不一樣？」
張凡理直氣壯：「你是女兒，要在家多待幾年陪爸。他是兒子，早點成家好給咱們家開枝散葉。」
暖暖：「……」
陽陽：「……」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噗」的一聲，戀晴第一個笑出來。緊接著，所有人都笑了。姚芳笑得直拍大腿，陸雪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清雪笑得趴在桌上，江衛國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暖暖指著陽陽：「陽陽，你慘了。」
陽陽臉都綠了。
張凡轉頭對陸雪晴說：「老婆，過完年給他安排相親，明年必須帶一個回來。」
陽陽：「……」
他看向江寒，眼神求救。江寒默默喝酒，假裝沒看見。
他又看向江衛國，眼神哀怨。江衛國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陽陽啊，男人嘛，早晚的事。」
陽陽絕望了。
暖暖在旁邊幸災樂禍：「哥，我給你介紹我們學校的，央美的，都很有氣質。」
清雪也湊熱鬧：「我同學有個姐姐，是舞蹈老師，可漂亮了！」
姚芳也湊熱鬧：「陽陽，我個老師同事，他女兒是京華大學的，長得很漂亮，要不要阿姨給你牽牽線。」
陽陽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戀晴笑得直不起腰，靠在江寒身上。云云看著大人們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
年夜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繼續。
陽陽被催婚催得頭大，最後只能拉著江衛國和江寒喝酒。三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上頭了。
江衛國平時話少，喝了酒話就多了。他拉著陽陽的手：「陽陽啊，叔叔跟你說，找對象要趁早。你看你姐夫，多好呀，早早就和你姐姐定下了。男人嘛，終究要走到那一步的。」
陽陽苦著臉：「江叔，我還沒畢業……」
江衛國擺手：「畢業不畢業的，先談著。你看我和你姚阿姨，認識沒多久就結婚了，現在不是挺好？」
姚芳在旁邊笑：「老江，你喝多了。」
江衛國認真搖頭：「沒喝多，說的都是真心話。」
張凡也加入戰局，對著陽陽說：「兒子，爸跟你說，找對象要擦亮眼睛。要找像你媽這樣的，賢惠，漂亮，能持家。你放心，等你從你江叔老家回來以後，爸媽就給你安排相親。」
張凡紅著臉趕緊補充：「兒子，看上了就上，最好懷上。咱家有錢，養得起。明年，明年，你必須給我帶一個回來。」
陸雪晴在旁邊笑：「行了行了，別教壞孩子。」
張凡繼續：「什麼教壞？我說的是真理。」
陽陽被兩個父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看向江寒，眼神里全是求救。
江寒終於開口了：「陽陽，別怕慢慢來。」
陽陽剛要鬆口氣，江寒又說：「不過爸說得對，確實該考慮了。」
陽陽：「……」
暖暖和清雪在旁邊笑得直打滾。
---
又喝了幾輪，四個男人都醉了。張凡靠在椅子上，嘴裡還在念叨：「陽陽……明年帶回來……帶不回來別叫我爸……」
江衛國趴在桌上，已經不省人事。
陽陽也暈了，拉著江寒的胳膊，嘴裡嘟囔：「姐夫……你幫我求求情……」
江寒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扶著陽陽，無奈地看著他：「怕什麼呀，相親嘛，你遲早都要過得。而且，你還是個軍人，能慫嗎！」
陽陽想到自己是個軍人，相親這種事他能慫嗎，不能！他端起白酒，又幹了一杯，對著陸雪晴喊道：「媽，過年後給我安排相親，我要相五個。」
張凡聽到迷迷糊糊回了句：「對，老婆，安排五個，五個再怎麼也能成一個。」
所有人又是哈哈大笑，戀晴走過來，把江寒扶起來：「行了行了，別喝了都去睡吧。」
陸雪晴和姚芳也過來幫忙，把幾個人扶回房間。
暖暖抱著云云，看著她熟睡的小臉，輕聲說：「云云，以後你找對象，可別學你舅舅。」
云云當然不會回答，只是小嘴動了動，繼續睡。
---
凌晨一點，別墅安靜下來。
戀晴扶著江寒躺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他閉著眼睛，半醉半醒的嘴裡念叨著：「老婆……爸可真是個老六……什麼活都丟給我......他才是董事長呀........還...還天天跟我搶女兒，爸.....他有三個女兒呀。」
戀晴笑了，輕輕摸著他的臉。「睡吧睡吧，你辛苦了。」
江航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睡著了。戀晴躺到他身邊，靠在他懷裡。
窗外，零星的鞭炮聲傳來，新的一年到了。
「云云！舅舅回來啦！」
小云云已經快八個月了，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陽陽把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逗得她咯咯直笑。暖暖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搶過孩子：「你輕點，別摔著！」
陽陽不服氣：「我當兵的，手穩得很。」
暖暖白他一眼：「你當兵是拿槍的，不是拿孩子的。」
清雪也湊過來，看這小侄女。三個人圍著一個嬰兒，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小云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張凡從書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這才像個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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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別墅里天天跟過年似的。
三個孩子輪番搶云云。陽陽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云云抱出來曬太陽。暖暖霸占下午時段，說是要培養感情。清雪吃了晚飯就接手，要抱著云云看動畫片，一本正經地給她講解劇情。
云云成了全家最忙的人。張凡看著這熱鬧場面，心情好得不得了。但他心情一好，江寒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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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張凡最近化身「老六」。
秘書拿著文件進來：「董事長，這份合同需要您過目。」
張凡頭也不抬：「給江特助，讓他先把關。」
秘書點點頭，繼續說：「董事長，下午三點的合作洽談，您得出席一下」
張凡：「........必須我去嗎？」
秘書：「對方是公司王總也來了，您最好出席一下。」
張凡想了想：「我去對接，後面的細節讓江特助跟進。」
秘書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麼？年輕人就得多鍛鍊鍛鍊/」
秘書只好退出去。
下午五點，張凡準時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秘書追出來：「董事長，這裡還有幾份文件……」
「先放江特助桌上，讓他處理。」
「可江特助還在開會……」
「開完會讓他看。」
說完，張凡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五點四十，張凡已經坐在家裡，抱著云云逗樂了。「云云，想外公了沒有？外公可是想死你了。」
云云咯咯笑，小手抓著他的鼻子。
戀晴從樓上下來，看到父親一個人回來了，愣了一下：「爸，江寒呢？」
張凡繼續逗孩子：「公司有事，加班呢。」
戀晴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又把工作丟給他了吧？」
張凡理直氣壯：「胡說！公司遲早要交到你們手裡，這是鍛鍊，這是培養！」
戀晴無語了，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心裡默默心疼老公。而此刻，江寒正埋在一堆文件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繼續埋頭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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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姚芳和江衛國一早就到了。
一進門，姚芳就直奔云云。小云云已經認得奶奶了，看到她就張開小手要抱。姚芳心都化了，抱著親了又親。
江衛國在旁邊眼巴巴的等著，姚芳抱夠了才遞給他，他接過來，小心翼翼得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云云，爺爺來看你了。」
云云看著這個話不多但眼神溫柔的老人，咧嘴笑了。江衛國也笑了：「云云你記不記得爺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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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廚房裡開始忙活起來。張凡的意思是女人們辛苦了一年，今晚就由他們幾個男的負責年夜飯，女人好好的在外面玩，帶孩子。
張凡系上圍裙，站在灶台前指揮：「老江，你負責切菜。陽陽，去洗菜。小江，你打下手。」
江寒剛剛還在就工作電話，但聽到張凡的安排，還是默默系上圍裙。
戀晴走過來：「爸，你們四個男的能行嗎？」
張凡瞪她：「怎麼不行？你媽當年懷你的時候，他一年的飯都是我包的。」
陸雪晴在旁邊笑：「行，那就看你們表現。」
姚芳也笑：「老江，你可別把廚房燒了。」
江衛國難得開口：「放心，我有數。」
四個男人鑽進廚房，女人在外面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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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熱火朝天。
張凡是總指揮，一邊炒菜一邊發號施令。江衛國廚藝也很不錯，負責另一個鍋燉煮。陽陽負責洗菜，江寒是最累的那個，切菜、遞調料，忙得團團轉。
「兒子，蔥切了沒有？」
「來了。」
「小江，蒜剁好了嗎？」
「馬上。」
「兒子，把那個盤子遞給我。」
江寒默默遞過去。
「小江，把料酒給我」
「來了」
陽陽看著他小聲說：「姐夫，你辛苦了。」
江寒看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知道就好。
---
晚上六點，年夜飯上桌。
各色的菜系做了滿滿一大桌，雖然賣相不如飯店精緻，但都是實打實的家常味。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張凡舉起酒杯：「來，第一杯，祝咱們家新的一年，和和美美，平平安安。」
所有人都舉杯，連姚芳、陸雪晴、暖暖、清雪也倒了一點紅酒。戀晴不能喝酒，端著白開水，笑著看大家。
小云云被放在旁邊的嬰兒椅里，好奇地看著大人們舉杯，小手也學著舉起來，惹得大家一陣笑。
---
酒過三巡，話匣子打開了。
張凡看著云云，笑得合不攏嘴。他看著外孫女，又看看一桌子兒女，忽然感慨：「家裡要是再有個孩子就好了。」
他的目光掃過暖暖，想了半天又搖搖頭，自家閨女還是在家裡多待幾年，陪陪老父親。他又看向清雪，清雪還小，跳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陽陽身上。自家女兒不能讓別家人的兒子嚯嚯了，但自家兒子可以去嚯嚯別人家女兒啊！
想通這一層，張凡酒都醒了一半，嘴角慢慢彎起來；「陽陽。」
陽陽正啃著雞腿，聽到父親叫自己，抬起頭：「嗯？」
「有沒有女朋友？」
陽陽愣了一下：「沒有啊。」
張凡臉一板：「你都二十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陽陽不服氣：「爸，軍校不讓談戀愛。」
張凡瞪他：「軍校裡面不讓談，你就談個軍校外面的不行嗎？」
陽陽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向暖暖，眼神求助。
暖暖接收到信號，立刻開口：「爸，你怎麼不催我？我也二十了。」
張凡看她一眼：「那能一樣嗎？」
暖暖瞪大眼睛：「怎麼不一樣？」
張凡理直氣壯：「你是女兒，要在家多待幾年陪爸。他是兒子，早點成家好給咱們家開枝散葉。」
暖暖：「……」
陽陽：「……」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噗」的一聲，戀晴第一個笑出來。緊接著，所有人都笑了。姚芳笑得直拍大腿，陸雪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清雪笑得趴在桌上，江衛國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暖暖指著陽陽：「陽陽，你慘了。」
陽陽臉都綠了。
張凡轉頭對陸雪晴說：「老婆，過完年給他安排相親，明年必須帶一個回來。」
陽陽：「……」
他看向江寒，眼神求救。江寒默默喝酒，假裝沒看見。
他又看向江衛國，眼神哀怨。江衛國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陽陽啊，男人嘛，早晚的事。」
陽陽絕望了。
暖暖在旁邊幸災樂禍：「哥，我給你介紹我們學校的，央美的，都很有氣質。」
清雪也湊熱鬧：「我同學有個姐姐，是舞蹈老師，可漂亮了！」
姚芳也湊熱鬧：「陽陽，我個老師同事，他女兒是京華大學的，長得很漂亮，要不要阿姨給你牽牽線。」
陽陽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戀晴笑得直不起腰，靠在江寒身上。云云看著大人們笑，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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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繼續。
陽陽被催婚催得頭大，最後只能拉著江衛國和江寒喝酒。三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上頭了。
江衛國平時話少，喝了酒話就多了。他拉著陽陽的手：「陽陽啊，叔叔跟你說，找對象要趁早。你看你姐夫，多好呀，早早就和你姐姐定下了。男人嘛，終究要走到那一步的。」
陽陽苦著臉：「江叔，我還沒畢業……」
江衛國擺手：「畢業不畢業的，先談著。你看我和你姚阿姨，認識沒多久就結婚了，現在不是挺好？」
姚芳在旁邊笑：「老江，你喝多了。」
江衛國認真搖頭：「沒喝多，說的都是真心話。」
張凡也加入戰局，對著陽陽說：「兒子，爸跟你說，找對象要擦亮眼睛。要找像你媽這樣的，賢惠，漂亮，能持家。你放心，等你從你江叔老家回來以後，爸媽就給你安排相親。」
張凡紅著臉趕緊補充：「兒子，看上了就上，最好懷上。咱家有錢，養得起。明年，明年，你必須給我帶一個回來。」
陸雪晴在旁邊笑：「行了行了，別教壞孩子。」
張凡繼續：「什麼教壞？我說的是真理。」
陽陽被兩個父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看向江寒，眼神里全是求救。
江寒終於開口了：「陽陽，別怕慢慢來。」
陽陽剛要鬆口氣，江寒又說：「不過爸說得對，確實該考慮了。」
陽陽：「……」
暖暖和清雪在旁邊笑得直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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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幾輪，四個男人都醉了。張凡靠在椅子上，嘴裡還在念叨：「陽陽……明年帶回來……帶不回來別叫我爸……」
江衛國趴在桌上，已經不省人事。
陽陽也暈了，拉著江寒的胳膊，嘴裡嘟囔：「姐夫……你幫我求求情……」
江寒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他扶著陽陽，無奈地看著他：「怕什麼呀，相親嘛，你遲早都要過得。而且，你還是個軍人，能慫嗎！」
陽陽想到自己是個軍人，相親這種事他能慫嗎，不能！他端起白酒，又幹了一杯，對著陸雪晴喊道：「媽，過年後給我安排相親，我要相五個。」
張凡聽到迷迷糊糊回了句：「對，老婆，安排五個，五個再怎麼也能成一個。」
所有人又是哈哈大笑，戀晴走過來，把江寒扶起來：「行了行了，別喝了都去睡吧。」
陸雪晴和姚芳也過來幫忙，把幾個人扶回房間。
暖暖抱著云云，看著她熟睡的小臉，輕聲說：「云云，以後你找對象，可別學你舅舅。」
云云當然不會回答，只是小嘴動了動，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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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別墅安靜下來。
戀晴扶著江寒躺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他閉著眼睛，半醉半醒的嘴裡念叨著：「老婆……爸可真是個老六……什麼活都丟給我......他才是董事長呀........還...還天天跟我搶女兒，爸.....他有三個女兒呀。」
戀晴笑了，輕輕摸著他的臉。「睡吧睡吧，你辛苦了。」
江航含糊地應了一聲，很快睡著了。戀晴躺到他身邊，靠在他懷裡。
窗外，零星的鞭炮聲傳來，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