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戀晴篇——這是親生的嗎？
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來了，臘月二十六，魔都的空氣里已經能嗅到濃濃的年味。江寒提著大包小包，再次踏入了張家別墅。
這次帶來的禮物，除了常規的菸酒茶葉、營養品，還有給暖暖、陽陽和清雪的，是他們念叨了很久的最新款電子產品、樂高模型和一套精裝版古典樂譜集。給陸雪晴的是一條她喜歡的品牌絲巾，給張凡的則是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這是他諮詢了無數人，又結合自己觀察，覺得最能投其所好的東西。
「叔叔，阿姨，新年快樂。」 江寒將禮物一一奉上，態度恭敬。
陸雪晴笑著接過，嗔怪他太客氣。張凡拿起那套茶具，上手摸了摸泥料和工藝，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但嘴上還是淡淡的：「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語氣卻比以往柔和了不少。
飯桌上，氣氛還算融洽。在飯後喝茶的間隙，江寒鼓起勇氣，看向張凡，認真而懇切地說道：「叔叔，阿姨，有件事想跟您二位商量一下。我……我想初二的時候，來接戀晴去杭城，見見我父母。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話一出，張凡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江寒，又看了看旁邊臉上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的女兒。帶戀晴回家見父母？這意味著關係更進一步，也意味著這小子是真心奔著結婚去的。
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張凡恐怕會立刻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經歷了這段時間的觀察，尤其是這小子主動勸戀晴多回家陪父母，以及上次「辣菜事件」後那副真誠又有點傻氣的樣子……張凡心裡對江寒的牴觸和挑剔，確實在不知不覺中淡化了許多。
這小子雖然有時候氣，但品行端正，對戀晴是真心的好，也懂得分寸和尊重長輩。
他沉默了片刻，陸雪晴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別為難孩子。
最終張凡放下茶杯，目光與江寒對視，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邊，代我們向你父母問好。」
「謝謝叔叔！謝謝阿姨！」 江寒懸著的心終於落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連聲道謝。
張戀晴也開心地笑了，悄悄在桌下握了握江寒的手。
下午，張戀晴開車送江寒去高鐵站。站台上，人來人往，離別的情愫在空氣中瀰漫。兩人緊緊擁抱，仿佛要將對方的氣息刻進骨子裡。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張戀晴仰頭看著他，眼圈微紅。
「嗯，你也是，在家好好的，等我初二來接你。」 江寒低頭，在她額上印下深深一吻，又輕輕吻了吻她的唇，克制著不舍，轉身走進了檢票口。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閘機後，張戀晴才慢慢轉身回家，心裡空落落的。
幾個小時後，江寒拖著行李箱，回到了杭城家中。他打開熟悉的家門，下意識地喊道：「媽，我回來了！」
預想中母親姚芳熱情的迎接和嘮叨沒有出現。客廳里，只有電視機里播放著春晚預熱節目的聲音和說話的聲音。
他換了鞋走進去，才發現母親正坐在沙發上，舉著手機，臉上堆滿了笑容，正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說得起勁。
江寒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走過去，果然，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張戀晴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姚芳瞥見兒子回來了，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眼睛都沒離開屏幕，對著手機說：「戀晴啊，寒寒回來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廚房有飯，讓他自己熱去，別打擾我們娘倆聊天！……對，你繼續說，後來怎麼樣了？……」
江寒：「……」
得，自從上次視頻「見家長」後，他母親和張戀晴就私下加了微信，美其名曰「多了解了解未來兒媳/多關心關心未來婆婆」。
然後，這兩個女人就仿佛找到了知己，隔三差五煲電話粥，視頻聊天更是家常便飯。
母親簡直把他從小到大那點「光輝歷史」（尤其是各種糗事）賣了個底朝天！什么小學尿褲子、初中暗戀他的隔壁班女生寫情書結果把他的名字寫錯了，讓被人重寫、高中運動會跑三千米最後暈倒被抬下來……樁樁件件，都被母親當成笑料和談資，貢獻給了張戀晴。
他在戀晴面前，早就從「神秘高冷學霸」變成了「透明搞笑男」，經常被她拿這些事調侃，搞得他面紅耳赤，毫無「男朋友的威嚴」可言。
江寒一臉生無可戀，默默地去廚房熱了飯，草草吃完，然後躲回了自己房間。
他拿出手機，給張戀晴發了個委屈巴巴的、耷拉著耳朵的小狗表情包。
消息剛發出去，就聽到客廳里傳來母親姚芳更加爽朗、甚至有點誇張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戀晴！他居然給你發小狗表情撒嬌呢！哎喲喂，這小子，在我面前跟塊冰似的，在你面前還會這一套！笑死我了！」
江寒：「……」 完了！肯定是他發的表情被戀晴截圖或者轉述給老媽了！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他恨不得把手機埋進枕頭裡。不一會兒，手機震動，是張戀晴的消息回了過來：「想你了。[心]」
看到這三個字，江寒心裡的鬱悶瞬間消散了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手指飛快地回覆：「我也是。」
「回家好無聊，想你在身邊。」 張戀晴繼續發來消息，後面跟了個打滾撒嬌的小貓表情。
「乖，再忍幾天，初二就來接你。」 江寒柔聲安撫，仿佛能隔著屏幕看到她撅著嘴的樣子。
兩人又膩膩歪歪地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姚芳在外面喊：「寒寒！出來！別躲房間裡！」
江寒這才收起手機，走出房間。姚芳已經結束了視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招手讓他過去坐下。
江寒依言坐下，姚芳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新奇和探究，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兒子。
看了好半晌，她才咂咂嘴，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感嘆道：「嘖嘖，這真是我兒子江寒？我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從小到大沒見對哪個女孩子多看一眼，我以為要孤獨終老，都琢磨著是不是該提前去五台山給他報個名占個位置的……兒子——江寒？」
江寒：「……」 媽，我是您親生的嗎？
「結果不聲不響，給我找了個天仙似的兒媳婦回來！還是復旦的校花！家世又好，人又聰明漂亮懂事！」 姚芳越說越激動，拍著大腿，「你說說，你這悶葫蘆，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是不是人家姑娘眼神不好？」
江寒一臉黑線，無語凝噎。
江寒離開不過四個小時，張戀晴已經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她趴在臥室床上，捧著手機，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和照片，時不時傻笑一下，又時不時嘆口氣。
陸雪晴推門進來，看到女兒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才分開多久，就想成這樣了？」
張戀晴不好意思地坐起身，臉微紅：「媽……」
陸雪晴在床邊坐下，拉著女兒的手，溫柔地問：「晴晴，媽問你，你是真的認定了小江，想和他過一輩子嗎？」
張戀晴毫不猶豫地點頭：「嗯。媽，我確定。他就是我想找的人，和他在一起，我覺得安心，很幸福，對未來充滿期待。他雖然有時候有點呆，但對我真的很好，很負責，也很尊重我。」
陸雪晴看著女兒眼中幸福的光彩，心裡最後一點不舍也化為了欣慰。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那就好，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光有激情不夠，還需要責任、包容、共同成長。小江這孩子，媽看著放心，像你爸爸年輕時候，踏實，有擔當。你們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媽媽就放心了。」
母女倆又聊了許多關於感情、關於未來的話題。
晚上，江寒家。
江父江衛國回來了，他是杭城某區公安局的領導，年近五十。身材依舊挺拔，面容嚴肅不怒自威，但在家裡話不多。看到兒子回來，他眼裡露出明顯的高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回來了？路上順利吧？」
「順利，爸。」 江寒應道。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前吃晚飯，氣氛和睦。姚芳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燒起來，她給兒子夾了塊紅燒肉，狀似隨意地問：「寒寒，你跟媽說實話，你和戀晴……是不是住在一起了？」
「噗——！」 江寒差點被飯嗆到，臉瞬間漲紅。江衛國也停下筷子，有些詫異地看向兒子。
「就……戀晴她租了個公寓，我們有時候……會在那裡一起學習，吃飯……」 江寒含糊其辭，耳朵尖紅得滴血。
「睡在一起沒有？」 姚芳追根究底，眼神犀利。
「沒……沒有！分開睡的！」 江寒連忙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
姚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哼」了一聲：「撒謊！你眼睛往左邊瞟了！你從小到大，一撒謊眼睛就亂瞟！老實交代！」
江寒心裡一驚，下意識想控制眼神，卻更顯心虛。
在母親「火眼金睛」的逼視和父親探究的目光下，他扛不住了，只得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就……就抱著睡過……幾次……真的只是抱著！什麼都沒做！」
聽到兒子承認「抱著睡」，姚芳和江衛國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道奇異的光彩，那是一種混合著「兒子終於開竅了」、「有進步」的欣慰，以及繼續深挖八卦的興奮。
姚芳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問出了那個終極問題：「那……發生關係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 江寒這次回答得斬釘截鐵，臉卻紅得像要爆炸，頭搖得更厲害了。
姚芳和江衛國看著兒子這副急於否認、羞憤欲死的模樣，知道他這次沒說謊。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種……近乎嫌棄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姚芳長長地「唉」了一聲，靠回椅背，對丈夫說：「老江，你說……這真是我們生的兒子嗎？都抱著睡一塊兒了，還是女朋友那麼漂亮一姑娘，他居然……什麼都沒幹？」 她語氣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江衛國也難得地嘴角抽動了一下，看了兒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小子……行不行啊？
江寒被父母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悶頭扒飯，心裡哀嚎：天啊！這到底是什麼父母！別人家父母都怕孩子早戀亂來，他家父母居然嫌棄他太「守規矩」？！
這次帶來的禮物，除了常規的菸酒茶葉、營養品，還有給暖暖、陽陽和清雪的，是他們念叨了很久的最新款電子產品、樂高模型和一套精裝版古典樂譜集。給陸雪晴的是一條她喜歡的品牌絲巾，給張凡的則是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這是他諮詢了無數人，又結合自己觀察，覺得最能投其所好的東西。
「叔叔，阿姨，新年快樂。」 江寒將禮物一一奉上，態度恭敬。
陸雪晴笑著接過，嗔怪他太客氣。張凡拿起那套茶具，上手摸了摸泥料和工藝，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但嘴上還是淡淡的：「來就來，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語氣卻比以往柔和了不少。
飯桌上，氣氛還算融洽。在飯後喝茶的間隙，江寒鼓起勇氣，看向張凡，認真而懇切地說道：「叔叔，阿姨，有件事想跟您二位商量一下。我……我想初二的時候，來接戀晴去杭城，見見我父母。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話一出，張凡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江寒，又看了看旁邊臉上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的女兒。帶戀晴回家見父母？這意味著關係更進一步，也意味著這小子是真心奔著結婚去的。
若是放在幾個月前，張凡恐怕會立刻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經歷了這段時間的觀察，尤其是這小子主動勸戀晴多回家陪父母，以及上次「辣菜事件」後那副真誠又有點傻氣的樣子……張凡心裡對江寒的牴觸和挑剔，確實在不知不覺中淡化了許多。
這小子雖然有時候氣，但品行端正，對戀晴是真心的好，也懂得分寸和尊重長輩。
他沉默了片刻，陸雪晴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別為難孩子。
最終張凡放下茶杯，目光與江寒對視，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邊，代我們向你父母問好。」
「謝謝叔叔！謝謝阿姨！」 江寒懸著的心終於落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連聲道謝。
張戀晴也開心地笑了，悄悄在桌下握了握江寒的手。
下午，張戀晴開車送江寒去高鐵站。站台上，人來人往，離別的情愫在空氣中瀰漫。兩人緊緊擁抱，仿佛要將對方的氣息刻進骨子裡。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張戀晴仰頭看著他，眼圈微紅。
「嗯，你也是，在家好好的，等我初二來接你。」 江寒低頭，在她額上印下深深一吻，又輕輕吻了吻她的唇，克制著不舍，轉身走進了檢票口。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閘機後，張戀晴才慢慢轉身回家，心裡空落落的。
幾個小時後，江寒拖著行李箱，回到了杭城家中。他打開熟悉的家門，下意識地喊道：「媽，我回來了！」
預想中母親姚芳熱情的迎接和嘮叨沒有出現。客廳里，只有電視機里播放著春晚預熱節目的聲音和說話的聲音。
他換了鞋走進去，才發現母親正坐在沙發上，舉著手機，臉上堆滿了笑容，正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說得起勁。
江寒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走過去，果然，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張戀晴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兩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姚芳瞥見兒子回來了，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眼睛都沒離開屏幕，對著手機說：「戀晴啊，寒寒回來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廚房有飯，讓他自己熱去，別打擾我們娘倆聊天！……對，你繼續說，後來怎麼樣了？……」
江寒：「……」
得，自從上次視頻「見家長」後，他母親和張戀晴就私下加了微信，美其名曰「多了解了解未來兒媳/多關心關心未來婆婆」。
然後，這兩個女人就仿佛找到了知己，隔三差五煲電話粥，視頻聊天更是家常便飯。
母親簡直把他從小到大那點「光輝歷史」（尤其是各種糗事）賣了個底朝天！什么小學尿褲子、初中暗戀他的隔壁班女生寫情書結果把他的名字寫錯了，讓被人重寫、高中運動會跑三千米最後暈倒被抬下來……樁樁件件，都被母親當成笑料和談資，貢獻給了張戀晴。
他在戀晴面前，早就從「神秘高冷學霸」變成了「透明搞笑男」，經常被她拿這些事調侃，搞得他面紅耳赤，毫無「男朋友的威嚴」可言。
江寒一臉生無可戀，默默地去廚房熱了飯，草草吃完，然後躲回了自己房間。
他拿出手機，給張戀晴發了個委屈巴巴的、耷拉著耳朵的小狗表情包。
消息剛發出去，就聽到客廳里傳來母親姚芳更加爽朗、甚至有點誇張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戀晴！他居然給你發小狗表情撒嬌呢！哎喲喂，這小子，在我面前跟塊冰似的，在你面前還會這一套！笑死我了！」
江寒：「……」 完了！肯定是他發的表情被戀晴截圖或者轉述給老媽了！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他恨不得把手機埋進枕頭裡。不一會兒，手機震動，是張戀晴的消息回了過來：「想你了。[心]」
看到這三個字，江寒心裡的鬱悶瞬間消散了大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手指飛快地回覆：「我也是。」
「回家好無聊，想你在身邊。」 張戀晴繼續發來消息，後面跟了個打滾撒嬌的小貓表情。
「乖，再忍幾天，初二就來接你。」 江寒柔聲安撫，仿佛能隔著屏幕看到她撅著嘴的樣子。
兩人又膩膩歪歪地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姚芳在外面喊：「寒寒！出來！別躲房間裡！」
江寒這才收起手機，走出房間。姚芳已經結束了視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招手讓他過去坐下。
江寒依言坐下，姚芳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新奇和探究，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兒子。
看了好半晌，她才咂咂嘴，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感嘆道：「嘖嘖，這真是我兒子江寒？我那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從小到大沒見對哪個女孩子多看一眼，我以為要孤獨終老，都琢磨著是不是該提前去五台山給他報個名占個位置的……兒子——江寒？」
江寒：「……」 媽，我是您親生的嗎？
「結果不聲不響，給我找了個天仙似的兒媳婦回來！還是復旦的校花！家世又好，人又聰明漂亮懂事！」 姚芳越說越激動，拍著大腿，「你說說，你這悶葫蘆，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是不是人家姑娘眼神不好？」
江寒一臉黑線，無語凝噎。
江寒離開不過四個小時，張戀晴已經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她趴在臥室床上，捧著手機，翻看著兩人的聊天記錄和照片，時不時傻笑一下，又時不時嘆口氣。
陸雪晴推門進來，看到女兒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才分開多久，就想成這樣了？」
張戀晴不好意思地坐起身，臉微紅：「媽……」
陸雪晴在床邊坐下，拉著女兒的手，溫柔地問：「晴晴，媽問你，你是真的認定了小江，想和他過一輩子嗎？」
張戀晴毫不猶豫地點頭：「嗯。媽，我確定。他就是我想找的人，和他在一起，我覺得安心，很幸福，對未來充滿期待。他雖然有時候有點呆，但對我真的很好，很負責，也很尊重我。」
陸雪晴看著女兒眼中幸福的光彩，心裡最後一點不舍也化為了欣慰。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髮：「那就好，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光有激情不夠，還需要責任、包容、共同成長。小江這孩子，媽看著放心，像你爸爸年輕時候，踏實，有擔當。你們能互相理解，互相扶持，媽媽就放心了。」
母女倆又聊了許多關於感情、關於未來的話題。
晚上，江寒家。
江父江衛國回來了，他是杭城某區公安局的領導，年近五十。身材依舊挺拔，面容嚴肅不怒自威，但在家裡話不多。看到兒子回來，他眼裡露出明顯的高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回來了？路上順利吧？」
「順利，爸。」 江寒應道。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前吃晚飯，氣氛和睦。姚芳的八卦之魂又熊熊燃燒起來，她給兒子夾了塊紅燒肉，狀似隨意地問：「寒寒，你跟媽說實話，你和戀晴……是不是住在一起了？」
「噗——！」 江寒差點被飯嗆到，臉瞬間漲紅。江衛國也停下筷子，有些詫異地看向兒子。
「就……戀晴她租了個公寓，我們有時候……會在那裡一起學習，吃飯……」 江寒含糊其辭，耳朵尖紅得滴血。
「睡在一起沒有？」 姚芳追根究底，眼神犀利。
「沒……沒有！分開睡的！」 江寒連忙否認，頭搖得像撥浪鼓。
姚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哼」了一聲：「撒謊！你眼睛往左邊瞟了！你從小到大，一撒謊眼睛就亂瞟！老實交代！」
江寒心裡一驚，下意識想控制眼神，卻更顯心虛。
在母親「火眼金睛」的逼視和父親探究的目光下，他扛不住了，只得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就……就抱著睡過……幾次……真的只是抱著！什麼都沒做！」
聽到兒子承認「抱著睡」，姚芳和江衛國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道奇異的光彩，那是一種混合著「兒子終於開竅了」、「有進步」的欣慰，以及繼續深挖八卦的興奮。
姚芳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問出了那個終極問題：「那……發生關係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 江寒這次回答得斬釘截鐵，臉卻紅得像要爆炸，頭搖得更厲害了。
姚芳和江衛國看著兒子這副急於否認、羞憤欲死的模樣，知道他這次沒說謊。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種……近乎嫌棄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姚芳長長地「唉」了一聲，靠回椅背，對丈夫說：「老江，你說……這真是我們生的兒子嗎？都抱著睡一塊兒了，還是女朋友那麼漂亮一姑娘，他居然……什麼都沒幹？」 她語氣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江衛國也難得地嘴角抽動了一下，看了兒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小子……行不行啊？
江寒被父母的眼神看得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
他悶頭扒飯，心裡哀嚎：天啊！這到底是什麼父母！別人家父母都怕孩子早戀亂來，他家父母居然嫌棄他太「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