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戀晴（十九）
上午那場「硬核教學」帶來的精神衝擊和身體躁動，遠比江寒預想的更持久。整個下午的課程，他的思緒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小小的公寓，飄向張戀晴柔軟的笑容和昨晚那個吻，然後……那些強行塞入大腦的、令人血脈賁張的影像片段就會不受控制地跳出來，他與戀晴的身影重疊、交織，帶來更劇烈的羞恥和某種陌生的、強烈的渴望。
好幾次，他不得不偷偷調整坐姿，那火紅的鑰匙膈得他難受。他又不得不藉故去洗手間用冷水洗臉，才能勉強壓下那股莫名的燥熱。
旁邊的王鵬早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看他身體不停的扭動。哦呦！某人上午才看了教學資料，這火下午還沒有退！？
然後他惡作劇的右手，在課桌下悄悄的往江寒那邊，然後猛讓一抓！！！
「啊！」
「啊！」
是兩個不同的聲音響起，一個是痛呼，一個是驚呼。課堂也被打亂，兩人連忙道歉假裝繼續聽課。
江寒狠狠的盯了王鵬一眼，他那股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邪火又起來了，更加的生生不息。
仰頭挺胸！！！
王鵬則一臉震驚的看著江寒，那是什麼！？？
侏羅紀霸王龍？狂蟒之災？霸王魷魚？大白鯊？猛獁象？
「兒子，除了你那張臉，戀晴學姐這樣漂亮的女朋友，現在你又多了一眼東西讓爸爸我嫉妒了。」王鵬生無可戀的說道。
然後他掏出手機，在寢室群里發了消息：「江寒這個逆子，居然身懷利器，不當人子呀，不當人子，遠超幾個爹的平均水平！！！」
然後陳博：「抓住他，別放他跑了，用指甲刀給他修理修理，不能超過平均值！！！」
李銳：「我去買個角磨機！！！」
江寒：「這....這也不能怪我呀。」
王鵬：「就怪你，不得超過寢室平局水平！」
陳博：「+1。」
李銳：「+1。」
另一邊，凡雪文化總裁助理辦公室里，張戀晴處理完一份文件，手指無意識地在鍵盤上停頓，目光卻落在窗外某處。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恍惚又甜蜜的笑意。
當決定租下那個公寓時，她心裡就已經隱隱預感到，她和江寒的關係將會進入一個全新的、更親密的階段。
昨晚江寒那窘迫到落荒而逃的反應，雖然讓她覺得好笑，卻也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同樣洶湧的情感。
那種純情又熾熱的反應，反而比任何嫻熟的情話更讓她心動。她當然也有感覺，愛到深處是身體自然而然的本能渴望。她也想過，如果昨晚……氣氛再曖昧一些，或者自己再主動一點，或許事情會不一樣。
但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樣子，她又覺得，不急，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也很好。
「噗……」 想到他昨晚衝進洗手間還反鎖門的模樣，張戀晴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還一個人對著窗戶傻笑？」 溫柔帶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戀晴回頭，看到陸雪晴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倚在門邊，含笑看著她。
「媽！」 張戀晴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是母親，又覺得沒什麼不能說的。她示意陸雪晴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母親旁邊。
「媽，我……我跟你說個事。」 張戀晴難得地露出一點小女兒的嬌態，手指絞著衣角。
「嗯？跟小江有關？」 陸雪晴瞭然地問，眼神越發溫柔。
「嗯。」 張戀晴點點頭，壓低聲音，把昨天租下公寓、晚上帶江寒過去、以及後來發生的「小意外」和江寒的反應，略帶羞澀但大致清晰地告訴了母親。
陸雪晴靜靜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神里滿是欣慰和喜悅。
她伸手握住女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媽媽為你高興，看到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找到一個像小江這樣真心實意對你好、人又乾淨踏實的孩子，媽媽比什麼都開心。他啊，在某些方面，還真得很像你爸爸年輕的時候，看著冷冷清清，心裡比誰都熱乎，認準了就是一輩子。」
得到母親的認可和祝福，張戀晴心裡最後那點羞澀也化為了甜蜜，她靠在母親肩頭。
陸雪晴摟著女兒，語氣變得認真而開明：「晴晴，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住到一起了——雖然現在是分房，但兩個人感情到了那一步，有些事……是水到渠成的。媽媽不是古板的人，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選擇和判斷。小江那孩子，媽媽看著放心，他像你爸爸一樣，是個有責任心、懂珍惜的人。」
然後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母親的叮囑和關切：「但是，寶貝，有些話媽媽還是要提醒你。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一定要做好措施。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還年輕，還在上學，事業也在上升期，現在要孩子太早了，對身體、對事業都不是最好的時機。媽媽相信小江也會懂得這些，他是個有分寸的孩子。等你們感情更穩定，事業也更有基礎了，再考慮下一代，才是最好的選擇。」
張戀晴聽得臉頰發燙，她小聲應道：「嗯，我知道，媽。我們會注意的。」
陸雪晴又忍不住笑起來，打趣道：「不過說實話，媽媽都有點等不及想當外婆了呢！你和江寒的孩子，肯定又聰明又漂亮！」
「媽——！」 張戀晴不依地搖了搖母親的胳膊，臉更紅了，「八字還沒一撇呢！您想太遠啦！江寒他……純情得不得了，估計連……連那個都沒看過，路還長著呢！」
陸雪晴被女兒逗得直樂：「好好好，不急不急，你們慢慢來。對了，」 她想起什麼，「這事先別告訴你爸，尤其是你們住一起的事。他那個人，雖然現在對小江印象好了，但知道你們同居……哪怕只是分房，估計也得炸毛，到時候小江又得受罪。」
張戀晴連連點頭：「我知道，肯定不告訴他。」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張凡拿著份文件走了進來，看到沙發上親密依偎的母女倆，挑了挑眉：「聊什麼呢？這麼開心？還神神秘秘的。」
陸雪晴立刻坐直身體，瞪了他一眼：「女人的悄悄話，你打聽什麼？開你的會去！」
張戀晴也抿嘴笑著，對父親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張凡狐疑地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兒，總覺得她們的笑容里藏著點什麼跟自己有關的事，心裡隱隱升起一股「白菜被盯得更緊了」的危機感。
他也知道問不出什麼，只得摸摸鼻子，悻悻地轉身：「行行行，我走，我走，你們娘倆慢慢聊。」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和無奈。
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張戀晴和陸雪晴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得更歡了。
下午的課程終於結束，江寒心中的躁動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想要為戀晴做點什麼的衝動。他想起她昨晚提到這個「家」時眼裡的期待和溫柔，想起她平時照顧自己時的細心，也想起母親電話里叮囑的「要主動，要暖心」。
他下課後直接去了學校附近一家大型超市。推著購物車，他仔細回憶著學姐的口味——她喜歡吃清淡鮮美的杭幫菜，喜歡糖醋小排，喜歡清蒸魚，喜歡喝暖暖的湯……他挑選了最新鮮的排骨、鱸魚、青菜、豆腐，還買了她愛吃的草莓和車厘子。
提著沉甸甸的購物袋回到小公寓，江寒立馬系上圍裙，圍裙上還有可愛的小貓圖案。他開始認真地處理食材。清洗，切配，照著菜譜，一步步嘗試，廚房裡很快飄起了飯菜的香氣。
快要完成時，他給張戀晴發了條微信：「下班回家吃飯。」 後面跟了一個小小的房子表情。
幾乎是在消息發出的瞬間，張戀晴就回復了，是一個大大的笑臉和「馬上到！」。
「回家」……這個詞讓江寒心裡一暖。是的，這裡現在是他們的家了。
當張戀晴用鑰匙打開門，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時，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玄關的燈亮著，暖黃的燈光下，小小的餐廳里，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糖醋小排色澤誘人，清蒸鱸魚撒著蔥絲，蒜蓉青菜碧綠油亮，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番茄豆腐湯。碗筷都已經擺好。
江寒正端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臉上露出有些靦腆卻無比溫暖的笑容：「回來了？洗手吃飯吧。」
「嗯！」 張戀晴放下包，飛快地洗了手，坐到桌邊。她看著這一桌明顯花了心思的菜，眼睛有些發酸。從小到大，她吃過無數山珍海味，但都沒有眼前這一桌出自江寒之手的家常菜讓她覺得珍貴。
江寒給她盛好飯，又細心地舀了湯晾著。吃飯時，他記得她怕魚刺，便小心地將魚腹上最嫩又沒有小刺的肉剔下來，放到她碗裡。自己則吃著魚頭和靠近尾巴的部位。
張戀晴吃著飯，心裡甜得像蜜。她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拉住江寒的胳膊，把他從對面的座位拉起來，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以後不管在哪裡吃飯，你都要坐我旁邊。」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嬌蠻，「我想挨著你。」
江寒愣了下，隨即紅著臉，順從地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嗯」了一聲。兩人肩膀挨著肩膀，腿碰著腿，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這頓飯，吃得格外香甜，張戀晴胃口大開，比平時多吃了一小碗飯。
飯後，張戀晴主動收拾碗筷想去洗，卻被江寒一把按住。
「我來。」 他語氣溫和但堅持，「廚房有油煙，洗潔精也對你皮膚不好，你去休息。」
不等她反對，他已經利落地將碗碟收進廚房。張戀晴靠在廚房門邊，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水池前忙碌，水流聲嘩嘩，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等江寒洗完碗，擦乾淨灶台走出來，張戀晴正窩在沙發里看手機。只見他又去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出來，放在她腳邊。
「來，泡泡腳。」 他蹲下身很自然地握住她的腳踝，幫她脫掉襪子，將她的雙腳輕輕放入溫熱的水中，「穿了一天高跟鞋，泡泡解乏。」
當溫熱的水流包裹住酸脹的腳，張戀晴舒服地喟嘆一聲。江寒就蹲在旁邊，用手撩起水，輕輕按摩著她的腳底和小腿，手法雖然生澀，但力道適中。
「我自己來就好……」 張戀晴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我幫你。」 江寒低著頭，專注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耳朵微微泛紅。他想起母親電話里的叮囑——「要對女孩子暖心」。他想，這樣應該算是吧？
泡完腳，江寒用柔軟的毛巾仔細幫她擦乾，又找來潤膚露輕輕塗抹。然後推著她去洗澡：「快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等張戀晴洗完澡，吹乾頭髮，裹著浴袍出來時，客廳和廚房都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江寒卻不見了。她正疑惑，聽到衛生間裡有輕微的水聲。
走過去一看，只見江寒正站在洗手池前，面前放著一個小盆子，裡面泡著的……是她換下來準備自己洗的內衣褲。他正對著那盆水，眉頭微蹙，臉上是罕見的糾結和……視死如歸般的決心？耳朵紅得幾乎透明。
張戀晴的臉「唰」地一下也紅了，心跳莫名加速。她走過去，小聲說：「那個……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就想端過盆子。
江寒卻像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攔住了她的手，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堅定：「還是我來吧，冬天水冷，你別碰了。」
然後，他像是面對什麼重大挑戰一樣，挽起袖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開始清洗起來。動作極其笨拙，甚至有點僵硬，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但每一個搓洗的動作都無比認真。
張戀晴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卻微微緊繃的背影，看著他因為用力而清晰的肩胛骨線條，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那副「英勇就義」般的表情，心裡最後一點羞澀被一股洶湧澎湃的暖流和愛意徹底淹沒。
這個傻男孩，連清洗內衣都覺得是讓她碰了冷水會不好。他明明那麼害羞，卻還是鼓起勇氣去做他認為該為她做的事。
眼眶忽然就濕了，她悄悄上前一步，從背後輕輕地、緊緊地環抱住他的腰，把臉貼他的後背和肩上。
「江寒……」 她的聲音悶在他背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滿溢的幸福，「有你……真好。」
江寒清洗的動作頓住了，他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溫暖和依戀，聽到她話語中濃得化不開的情感。
所有的緊張和羞赧，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滿腔的柔情。他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靠在自己肩背上的發頂。
好幾次，他不得不偷偷調整坐姿，那火紅的鑰匙膈得他難受。他又不得不藉故去洗手間用冷水洗臉，才能勉強壓下那股莫名的燥熱。
旁邊的王鵬早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看他身體不停的扭動。哦呦！某人上午才看了教學資料，這火下午還沒有退！？
然後他惡作劇的右手，在課桌下悄悄的往江寒那邊，然後猛讓一抓！！！
「啊！」
「啊！」
是兩個不同的聲音響起，一個是痛呼，一個是驚呼。課堂也被打亂，兩人連忙道歉假裝繼續聽課。
江寒狠狠的盯了王鵬一眼，他那股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邪火又起來了，更加的生生不息。
仰頭挺胸！！！
王鵬則一臉震驚的看著江寒，那是什麼！？？
侏羅紀霸王龍？狂蟒之災？霸王魷魚？大白鯊？猛獁象？
「兒子，除了你那張臉，戀晴學姐這樣漂亮的女朋友，現在你又多了一眼東西讓爸爸我嫉妒了。」王鵬生無可戀的說道。
然後他掏出手機，在寢室群里發了消息：「江寒這個逆子，居然身懷利器，不當人子呀，不當人子，遠超幾個爹的平均水平！！！」
然後陳博：「抓住他，別放他跑了，用指甲刀給他修理修理，不能超過平均值！！！」
李銳：「我去買個角磨機！！！」
江寒：「這....這也不能怪我呀。」
王鵬：「就怪你，不得超過寢室平局水平！」
陳博：「+1。」
李銳：「+1。」
另一邊，凡雪文化總裁助理辦公室里，張戀晴處理完一份文件，手指無意識地在鍵盤上停頓，目光卻落在窗外某處。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恍惚又甜蜜的笑意。
當決定租下那個公寓時，她心裡就已經隱隱預感到，她和江寒的關係將會進入一個全新的、更親密的階段。
昨晚江寒那窘迫到落荒而逃的反應，雖然讓她覺得好笑，卻也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同樣洶湧的情感。
那種純情又熾熱的反應，反而比任何嫻熟的情話更讓她心動。她當然也有感覺，愛到深處是身體自然而然的本能渴望。她也想過，如果昨晚……氣氛再曖昧一些，或者自己再主動一點，或許事情會不一樣。
但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樣子，她又覺得，不急，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也很好。
「噗……」 想到他昨晚衝進洗手間還反鎖門的模樣，張戀晴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什麼事這麼開心？還一個人對著窗戶傻笑？」 溫柔帶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戀晴回頭，看到陸雪晴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倚在門邊，含笑看著她。
「媽！」 張戀晴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是母親，又覺得沒什麼不能說的。她示意陸雪晴坐下，自己也坐到了母親旁邊。
「媽，我……我跟你說個事。」 張戀晴難得地露出一點小女兒的嬌態，手指絞著衣角。
「嗯？跟小江有關？」 陸雪晴瞭然地問，眼神越發溫柔。
「嗯。」 張戀晴點點頭，壓低聲音，把昨天租下公寓、晚上帶江寒過去、以及後來發生的「小意外」和江寒的反應，略帶羞澀但大致清晰地告訴了母親。
陸雪晴靜靜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神里滿是欣慰和喜悅。
她伸手握住女兒的手，輕輕拍了拍：「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媽媽為你高興，看到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找到一個像小江這樣真心實意對你好、人又乾淨踏實的孩子，媽媽比什麼都開心。他啊，在某些方面，還真得很像你爸爸年輕的時候，看著冷冷清清，心裡比誰都熱乎，認準了就是一輩子。」
得到母親的認可和祝福，張戀晴心裡最後那點羞澀也化為了甜蜜，她靠在母親肩頭。
陸雪晴摟著女兒，語氣變得認真而開明：「晴晴，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住到一起了——雖然現在是分房，但兩個人感情到了那一步，有些事……是水到渠成的。媽媽不是古板的人，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選擇和判斷。小江那孩子，媽媽看著放心，他像你爸爸一樣，是個有責任心、懂珍惜的人。」
然後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母親的叮囑和關切：「但是，寶貝，有些話媽媽還是要提醒你。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一定要做好措施。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還年輕，還在上學，事業也在上升期，現在要孩子太早了，對身體、對事業都不是最好的時機。媽媽相信小江也會懂得這些，他是個有分寸的孩子。等你們感情更穩定，事業也更有基礎了，再考慮下一代，才是最好的選擇。」
張戀晴聽得臉頰發燙，她小聲應道：「嗯，我知道，媽。我們會注意的。」
陸雪晴又忍不住笑起來，打趣道：「不過說實話，媽媽都有點等不及想當外婆了呢！你和江寒的孩子，肯定又聰明又漂亮！」
「媽——！」 張戀晴不依地搖了搖母親的胳膊，臉更紅了，「八字還沒一撇呢！您想太遠啦！江寒他……純情得不得了，估計連……連那個都沒看過，路還長著呢！」
陸雪晴被女兒逗得直樂：「好好好，不急不急，你們慢慢來。對了，」 她想起什麼，「這事先別告訴你爸，尤其是你們住一起的事。他那個人，雖然現在對小江印象好了，但知道你們同居……哪怕只是分房，估計也得炸毛，到時候小江又得受罪。」
張戀晴連連點頭：「我知道，肯定不告訴他。」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推開，張凡拿著份文件走了進來，看到沙發上親密依偎的母女倆，挑了挑眉：「聊什麼呢？這麼開心？還神神秘秘的。」
陸雪晴立刻坐直身體，瞪了他一眼：「女人的悄悄話，你打聽什麼？開你的會去！」
張戀晴也抿嘴笑著，對父親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張凡狐疑地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兒，總覺得她們的笑容里藏著點什麼跟自己有關的事，心裡隱隱升起一股「白菜被盯得更緊了」的危機感。
他也知道問不出什麼，只得摸摸鼻子，悻悻地轉身：「行行行，我走，我走，你們娘倆慢慢聊。」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和無奈。
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張戀晴和陸雪晴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得更歡了。
下午的課程終於結束，江寒心中的躁動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的、想要為戀晴做點什麼的衝動。他想起她昨晚提到這個「家」時眼裡的期待和溫柔，想起她平時照顧自己時的細心，也想起母親電話里叮囑的「要主動，要暖心」。
他下課後直接去了學校附近一家大型超市。推著購物車，他仔細回憶著學姐的口味——她喜歡吃清淡鮮美的杭幫菜，喜歡糖醋小排，喜歡清蒸魚，喜歡喝暖暖的湯……他挑選了最新鮮的排骨、鱸魚、青菜、豆腐，還買了她愛吃的草莓和車厘子。
提著沉甸甸的購物袋回到小公寓，江寒立馬系上圍裙，圍裙上還有可愛的小貓圖案。他開始認真地處理食材。清洗，切配，照著菜譜，一步步嘗試，廚房裡很快飄起了飯菜的香氣。
快要完成時，他給張戀晴發了條微信：「下班回家吃飯。」 後面跟了一個小小的房子表情。
幾乎是在消息發出的瞬間，張戀晴就回復了，是一個大大的笑臉和「馬上到！」。
「回家」……這個詞讓江寒心裡一暖。是的，這裡現在是他們的家了。
當張戀晴用鑰匙打開門，熟悉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時，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玄關的燈亮著，暖黃的燈光下，小小的餐廳里，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糖醋小排色澤誘人，清蒸鱸魚撒著蔥絲，蒜蓉青菜碧綠油亮，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番茄豆腐湯。碗筷都已經擺好。
江寒正端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臉上露出有些靦腆卻無比溫暖的笑容：「回來了？洗手吃飯吧。」
「嗯！」 張戀晴放下包，飛快地洗了手，坐到桌邊。她看著這一桌明顯花了心思的菜，眼睛有些發酸。從小到大，她吃過無數山珍海味，但都沒有眼前這一桌出自江寒之手的家常菜讓她覺得珍貴。
江寒給她盛好飯，又細心地舀了湯晾著。吃飯時，他記得她怕魚刺，便小心地將魚腹上最嫩又沒有小刺的肉剔下來，放到她碗裡。自己則吃著魚頭和靠近尾巴的部位。
張戀晴吃著飯，心裡甜得像蜜。她忽然放下筷子，伸手拉住江寒的胳膊，把他從對面的座位拉起來，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以後不管在哪裡吃飯，你都要坐我旁邊。」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嬌蠻，「我想挨著你。」
江寒愣了下，隨即紅著臉，順從地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嗯」了一聲。兩人肩膀挨著肩膀，腿碰著腿，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這頓飯，吃得格外香甜，張戀晴胃口大開，比平時多吃了一小碗飯。
飯後，張戀晴主動收拾碗筷想去洗，卻被江寒一把按住。
「我來。」 他語氣溫和但堅持，「廚房有油煙，洗潔精也對你皮膚不好，你去休息。」
不等她反對，他已經利落地將碗碟收進廚房。張戀晴靠在廚房門邊，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水池前忙碌，水流聲嘩嘩，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等江寒洗完碗，擦乾淨灶台走出來，張戀晴正窩在沙發里看手機。只見他又去衛生間打了一盆熱水出來，放在她腳邊。
「來，泡泡腳。」 他蹲下身很自然地握住她的腳踝，幫她脫掉襪子，將她的雙腳輕輕放入溫熱的水中，「穿了一天高跟鞋，泡泡解乏。」
當溫熱的水流包裹住酸脹的腳，張戀晴舒服地喟嘆一聲。江寒就蹲在旁邊，用手撩起水，輕輕按摩著她的腳底和小腿，手法雖然生澀，但力道適中。
「我自己來就好……」 張戀晴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我幫你。」 江寒低著頭，專注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耳朵微微泛紅。他想起母親電話里的叮囑——「要對女孩子暖心」。他想，這樣應該算是吧？
泡完腳，江寒用柔軟的毛巾仔細幫她擦乾，又找來潤膚露輕輕塗抹。然後推著她去洗澡：「快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等張戀晴洗完澡，吹乾頭髮，裹著浴袍出來時，客廳和廚房都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江寒卻不見了。她正疑惑，聽到衛生間裡有輕微的水聲。
走過去一看，只見江寒正站在洗手池前，面前放著一個小盆子，裡面泡著的……是她換下來準備自己洗的內衣褲。他正對著那盆水，眉頭微蹙，臉上是罕見的糾結和……視死如歸般的決心？耳朵紅得幾乎透明。
張戀晴的臉「唰」地一下也紅了，心跳莫名加速。她走過去，小聲說：「那個……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就想端過盆子。
江寒卻像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攔住了她的手，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堅定：「還是我來吧，冬天水冷，你別碰了。」
然後，他像是面對什麼重大挑戰一樣，挽起袖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開始清洗起來。動作極其笨拙，甚至有點僵硬，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但每一個搓洗的動作都無比認真。
張戀晴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卻微微緊繃的背影，看著他因為用力而清晰的肩胛骨線條，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那副「英勇就義」般的表情，心裡最後一點羞澀被一股洶湧澎湃的暖流和愛意徹底淹沒。
這個傻男孩，連清洗內衣都覺得是讓她碰了冷水會不好。他明明那麼害羞，卻還是鼓起勇氣去做他認為該為她做的事。
眼眶忽然就濕了，她悄悄上前一步，從背後輕輕地、緊緊地環抱住他的腰，把臉貼他的後背和肩上。
「江寒……」 她的聲音悶在他背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滿溢的幸福，「有你……真好。」
江寒清洗的動作頓住了，他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溫暖和依戀，聽到她話語中濃得化不開的情感。
所有的緊張和羞赧，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滿腔的柔情。他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微微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靠在自己肩背上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