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公你剛才打人的樣子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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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的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陸雪晴靠在張凡懷裡,身體不再顫抖,但眼中的委屈和憤怒並未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羞辱後的冰冷與倔強。

  「老公,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退出嗎?」 她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清亮,「如果退出,正好中了他們的下懷,坐實了『輸不起』、『實力不濟』的污名。」

  張凡輕輕撫著她的背,眼神深邃如寒夜,裡面沒有慌亂,只有冷靜到極致的寒芒。「退出?為什麼要退出?」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們不是想玩嗎?我陪他們玩到底。」

  「可是……」 陸雪晴擔心地看著他,「那個李文璋擺明了就是要用陰招羞辱我,逼你就範。評委、媒體、甚至現場聽審都可能被他們控制,我們單打獨鬥……」

  「誰說是單打獨鬥?」 張凡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李家在港城是地頭蛇,以為我們就是無根浮萍,可以隨便拿捏?」 他拿出手機,「是時候讓某些人知道,動我張凡的人,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了。」

  他先是撥通了父親林振邦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林振邦沉穩的聲音傳來:「凡兒?這麼晚,有事?」 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書房。

  「爸,我和雪晴在港城遇到點麻煩。」 張凡言簡意賅,將「巔峰交流會」的邀請、評委的刻意打壓、友人的提醒以及背後主使是港城李家四少李文璋的事情,清晰而冷靜地敘述了一遍。

  他沒有加入過多個人情緒,只是陳述事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林振邦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港城李家?李文璋?好大的膽子!敢用這種下作手段欺負我林振邦的兒媳婦!」

  「爸,這事我想自己處理。」 張凡道,「但需要家裡給李家遞個話,敲打一下,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毫無背景可以任人欺凌的。至於具體怎麼處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

  林振邦何等人物,瞬間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這是要借家族的勢,給對方一個警告,但又要把反擊的主導權留給自己,親手為妻子出這口氣。這種有分寸的「借勢」和獨立的「反擊」,既顯示了家族的底蘊,也展現了兒子自身的擔當和能力,他心中反而有幾分讚賞。

  「我明白了。」 林振邦沉聲道,「你大舅在港城那邊也有些老朋友,你也給他打個電話。你放心話會遞到,但不會透露你的具體身份。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記住,咱們林家、汪家的人,不惹事,但絕不怕事!該出手時就出手,有什麼事,爸給你兜著!」

  「謝謝爸。」

  掛斷電話,張凡又撥通了大舅汪懷遠的私人號碼。同樣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汪懷遠的反應比林振邦更直接,聲音裡帶著久居中樞、不怒自威的冷意:「港城李家?娛樂資本玩到我們家人頭上了?小凡,你和雪晴沒事吧?」

  「沒事,大舅,就是覺得噁心。」

  「噁心?那就讓他們更噁心!」 汪懷遠冷哼一聲,「中聯辦那邊我正好有老同學在負責相關事務。李家在港城是有些根基,但也別忘了是誰的地盤!話我會讓人遞過去,讓他們掂量掂量輕重。小凡,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只要不弄出人命,天塌不下來!你外公要是知道有人用這麼卑劣的手段欺負他外孫媳婦,怕是直接要拍桌子罵娘了!」

  有了父親和大舅的承諾,張凡心中一定。他需要的不是家族直接下場碾壓,那樣太便宜對方,也少了趣味。他需要的是一道護身符和警告,讓對方在繼續作死前有所顧忌,同時也為他自己親手反擊留出空間和理由。

  很快,港城某棟半山別墅內,李家的掌舵人,李老爺子接到了兩個來自不同渠道、但分量都極重的電話。

  電話內容大同小異,語氣客氣但透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聽說李家舉辦的音樂交流活動,有些不太規範的操作針對了內地來的夫妻藝人?文化交流是好事,但要秉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

  某些內地嘉賓背景特殊,希望李家能妥善處理,不要因為一些商業競爭的小事,影響了和諧大局,更不要使用不正當手段,否則,後果可能需要自行承擔。

  話說得委婉,沒有點名道姓,更沒有提及具體家族背景,但李老爺子在港城縱橫數十年,政治嗅覺何其敏銳。

  能通過這種級別渠道遞話的,絕非凡人!而且話里話外對那對「內地藝人」的維護之意,十分明顯。

  他眉頭緊皺,放下電話後,立刻讓人叫來了負責家族娛樂產業的四兒子李文璋。

  李文璋匆匆趕來,見父親面色不虞,心中有些打鼓:「爹地,這麼急叫我回來,有什麼事?」


  李老爺子目光銳利地盯著他:「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一個什麼『巔峰交流會』?是不是在針對一對從內地來的夫妻,男的叫張凡,女的叫陸雪晴?」

  李文璋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傳到了父親耳中,而且看樣子還是通過不一般的渠道。他不敢隱瞞,硬著頭皮承認:「是……爹地,那個張凡,就是之前在大陸,幾次三番讓我們『星光璀璨』損失慘重的那個傢伙!菜虛困、滑成雨,還有《盛夏光年》電影,都是栽在他手上!讓我們虧了十幾億!我氣不過,所以想借這次活動,教訓一下他老婆,殺殺他的威風……」

  「糊塗!」 李老爺子一拍桌子,怒道,「教訓?你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眾目睽睽之下羞辱一個女藝人,這叫教訓?這叫授人以柄!剛才中聯辦那邊來了兩個電話,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很清楚,讓我們『規範操作』!那個張凡,能請動這個級別的人遞話,你以為他是普通戲子嗎?!」

  李文璋被父親訓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心裡那股被張凡屢次挫敗的怨氣和不甘並未消散,反而因為父親的訓斥和對方「有背景」而更加扭曲。

  他梗著脖子道:「爹地,就算他能請動人說情又怎樣?我們李家在港城經營這麼多年,難道還怕他一個大陸來的?他害我們損失那麼多錢,難道就這麼算了?中聯辦也只是遞話,又沒說具體怎樣。說不定只是他走了什麼狗屎運,攀上了某個關係。不親自探探虛實,我不甘心!」

  李老爺子看著兒子倔強又帶著戾氣的臉,知道這個四兒子心高氣傲,這次在張凡手上吃了大虧,又在家族內部承受壓力,不讓他碰個釘子,怕是難以罷休。而且,他也確實想知道,這個張凡到底有多大能量。

  「你想探虛實?可以。」 李老爺子沉聲道,「但給我記住了,謹慎!先禮後兵!搞清楚對方底細之前,不要再有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約他見個面,談談。如果對方背景真的硬,該低頭就低頭,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如果只是虛張聲勢……」 李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那再收拾他也不遲!」

  「是,爹地!我明白!」 李文璋眼中燃起一絲火光。他就不信,一個唱歌寫歌的,能有多大的背景!他一定要當面壓服對方,把丟掉的面子和損失的錢,連本帶利討回來!

  下午,港城一處頗為隱秘的高端私人茶舍「靜心齋」。這裡環境清幽,裝飾古雅,是許多政商名流私下會面的場所。

  李文璋早早到了,包下了最裡面、隔音最好的一個包間。他特意換了一身裁剪更顯氣勢的西裝,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他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煮著茶,腦海里已經預演了好幾種羞辱對方、逼迫對方就範的場景。

  約定的時間到了,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張凡和陸雪晴走了進來。

  張凡依舊是一身簡單的休閒打扮,但身姿挺拔,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被刁難後的惱怒或怯懦。陸雪晴跟在他身邊,穿著得體優雅的裙裝,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眼神清澈而平靜,甚至比昨晚更多了一份沉靜的力量。

  李文璋抬起眼皮,目光先在陸雪晴身上掃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確實極美,尤其此刻那份沉靜的氣質,比舞台上更添幾分韻味,讓他心底那絲邪念和征服欲又不自覺地冒了頭。

  然後,他的目光才落到張凡臉上,四目相對。

  張凡的眼神很冷,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李文璋卻莫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被什麼危險的猛獸盯上了一般。這讓他很不舒服,也更加激起了他的怒意。

  他故作姿態,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面兩個蒲團:「坐。」

  張凡拉著陸雪晴,從容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文璋,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李文璋被這種目光看得有些惱火,決定先發制人。他一邊故作優雅地倒茶,一邊用帶著港式口音的普通話,慢悠悠地開口:「張先生,陸小姐,昨晚的表演,精彩,可惜……分數不太理想啊。」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兩人的反應。

  張凡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李文璋見對方不接茬,冷哼一聲,索性撕破臉皮,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張凡,語氣帶著威脅和嘲弄:「張凡,明人不說暗話。你在大陸幾次三番搞垮我投資的藝人、電影,讓我損失慘重,這筆帳,怎麼算?」

  「所以,交流會上的事,是你安排的。」 張凡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冰冷的質感。

  「是我,又如何?」 李文璋得意地笑了,他覺得對方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我李文璋在港城,要整一個大陸來的歌手,易如反掌。昨天的評分,只是開胃菜。接下來的每一場,你老婆都會是墊底的那個!我會讓她在港城、在全世界面前,把臉丟盡!直到她唱不下去,自動退賽,身敗名裂為止!」


  陸雪晴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但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看向李文璋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厭惡。

  李文璋很滿意自己製造的壓力,他端起一杯茶,自顧自喝了一口,然後繼續道:「不過嘛,我這個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賠償我的損失,二個億。第二,你,張凡,現在,給我跪下,敬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道歉。只要你做到這兩點,我立刻收手,你老婆後面的比賽,我保證她順風順水,甚至拿個『最佳交流獎』也不是不可能。怎麼樣?很划算吧?」

  他說完,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等著看張凡屈辱、掙扎、最終不得不低頭的表情。二十億是天文數字,跪下敬茶更是奇恥大辱。無論選哪個,都足以將張凡徹底踩在腳下!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崩潰求饒的樣子。

  然而,他預想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張凡聽完他的話,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極其古怪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他沒有暴怒,沒有恐懼,只是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李文璋。

  然後,在李文璋逐漸感到不對勁的目光中,張凡慢條斯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解鎖,點開相冊,翻出兩張照片,將屏幕轉向李文璋。

  第一張照片:背景是古樸厚重的汪家老宅正廳,除夕團圓飯後的全家福。汪承業老爺子端坐中央,不怒自威。汪家五位舅舅、舅媽及其子女孫輩,還有林振邦、汪明瑜、林曉薇、張凡、陸雪晴、小戀晴,數十口人濟濟一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慶和家族的凝聚力。照片拍攝技術未必頂尖,但那股子傳承有序、底蘊深厚的世家氣派,撲面而來。

  第二張照片:林家老宅書房外,古樹掩映下,林振邦、汪明瑜、張凡、陸雪晴、小戀晴、林曉薇,與林振業、林靜婉、林舒涵等林家核心成員合影。同樣是溫馨和睦,但更添書香門第的清貴與雅致。

  兩張照片上的人物,或許李文璋不能完全認出每一個,但那幾位經常在新聞聯播、重要會議報導、財經雜誌、學術期刊上出現的面孔,他隱約有些印象!尤其是汪承業老爺子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以及汪懷遠、汪屹峰等人熟悉的樣貌……

  李文璋臉上的得意和囂張瞬間凝固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家庭合影?這個張凡……怎麼可能出現在這樣的照片裡?!還站在那麼核心的位置?!

  就在他心神巨震、完全懵掉的剎那!

  「嘩——!」

  一杯滾燙的茶水,毫無徵兆地、結結實實地潑在了李文璋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上!

  「啊——!!!」 李文璋猝不及防,被燙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擦臉上和身上的茶水,昂貴的西裝瞬間污了一片,臉上皮膚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潑的,一個黑影已經迅如閃電般欺近!

  「砰!」

  張凡一腳狠狠踹在李文璋的小腹上!力道之大,直接將這位養尊處優的李家四少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面的博古架上!幾個精緻的瓷瓶嘩啦掉下來,摔得粉碎。

  「少爺!」 一直守在門外的兩個助理聽到裡面巨大的動靜,慌忙推門沖了進來。

  張凡頭也沒回,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在第一個助理剛衝進來的瞬間,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身迴旋踢,正中對方胸口!那助理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踹得倒飛出門外,撞在走廊牆壁上,滑落下來,一時爬不起來。

  另一個助理見狀,嚇得剎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自家四少爺狼狽地癱坐在一堆碎瓷片裡,臉上紅腫,西裝污漬,而那個看起來清瘦俊美的張凡,正緩緩收回腿,眼神冰冷地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的煞氣,讓他遍體生寒,竟不敢再上前。

  李文璋被這一腳踹得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劇痛加上燙傷和極度的羞辱,讓他怒火沖頂,幾乎失去理智。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怒罵:「張凡!你他媽敢打我?!我……」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張凡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又是一記反手耳光!

  「啪!啪!啪!」

  接連幾個耳光,又快又狠,抽得李文璋頭暈目眩,嘴角破裂,鮮血混著口水流了下來,臉上迅速腫起清晰的指印。他被打懵了,連反抗都忘了,或者說,根本無力反抗。


  張凡一邊打,一邊用冰冷刺骨、帶著無盡鄙夷的聲音罵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這樣說話?」

  「你們李家,不過是靠著時代紅利和一點海外關係起來的暴發戶,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

  「在港城當你的土皇帝也就罷了,手伸那麼長,還敢動到我老婆頭上?」

  「要我賠錢?跪下敬茶?李文璋,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

  張凡停下耳光,一把揪住李文璋的衣領,將他從地上半提起來,湊近他紅腫流血的臉,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李文璋和他那個勉強站著的助理耳邊:

  「聽清楚了,我只說一遍。」

  「我外公,汪承業,開國上將。」

  「我大舅,汪懷遠,中央辦公廳副主任。」

  「我二舅,汪屹峰,北方工業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

  「我三舅,汪聞道,中科院院士,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獲得者。」

  「我四舅,汪見深,金融監管領域權威,央行顧問。」

  「我小舅,汪慕雅,國家文化藝術協會會長。」

  「我父親,林振邦,山城市常務副市長。」

  「我大伯,林振業京華大學前校長,教育部顧問。」

  「我大姨,林靜婉前外交部副部長,現任某重要國際組織負責人。」

  「我小姨,林舒涵燕京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國務院參事室特約研究員。」

  每報出一個名字和頭銜,李文璋和門口助理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就控制不住地顫抖一下。這些名字和頭銜,單個拎出來都足以讓他們李家鄭重對待,而當它們全部匯聚在一個家族,並且這個家族的核心晚輩正揪著李家四少的衣領時……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和恐懼感,幾乎讓他們窒息!

  張凡鬆開手,任由渾身癱軟、面如死灰的李文璋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他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

  然後他轉身,牽起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眼中全是信任、崇拜與驕傲陸雪晴的手。

  「老婆,我們走。這地方,髒。」

  自始至終,陸雪晴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緊緊回握著他的手,用行動表明她與他同在。

  兩人看都沒再看地上如同爛泥的李文璋和門口嚇傻的助理一眼,從容地走出了包間,離開了這片烏煙瘴氣之地。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那個助理才連滾爬爬地衝進來,手忙腳亂地去攙扶地上的李文璋:「少爺!少爺您沒事吧!」

  李文璋被助理扶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疼,小腹也劇痛難忍,但更讓他難以承受的是內心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

  他剛才被打懵了,張凡後面說的那些話,他只聽清了幾個零碎的詞和那可怕的壓迫感,具體內容反而因為震驚和疼痛有些模糊。

  「他……他說什麼?」 李文璋抓住助理的胳膊,聲音嘶啞顫抖,「他剛才……說什麼背景?」

  助理臉色慘白,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憶著,用顫抖的聲音,儘可能完整地複述了一遍張凡剛才報出的那一長串驚世駭俗的家庭關係。

  每聽一句,李文璋的臉色就更白一分,身體抖得更厲害一分。當助理複述完畢,李文璋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冰涼,連臉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汪家……林家……開國上將……中樞要員……金融巨擘……學術泰斗……

  這哪裡是什麼「有點背景的藝人」?這分明是盤踞在華夏頂層的龐然大物!是真正的世家豪門!自己……自己居然想敲詐這樣的人二十個億?還想讓他跪下敬茶?還處心積慮羞辱他的妻子?!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緊接著是無邊的後悔和後怕!他想起了之前菜虛困的倒台,滑成雨的慘敗,《盛夏光年》的巨虧……原來自己招惹的,是這樣的存在!王總和滑成雨那兩個蠢貨,到底給他惹了多大的禍?!

  「快……快送我回家!找我爹地!」 李文璋聲音都變了調,抓住助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在回酒店的路上,張凡和陸雪晴坐在保姆車的後排。而陸雪晴正一眼崇拜、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張凡。

  張凡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她:「老婆,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陸雪晴噗的一聲笑出來,然後換了一個姿勢緊緊的鑽入張凡懷裡,又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老公,你剛才打李文璋的樣子還帥呀,我真的愛死你了」

  張凡也難得臭屁,還一臉驕傲「那是,誰讓他欺負我老婆,沒打斷他的腿都算輕的。」然後他也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唇「老婆,我剛才的表現你滿意嗎」

  陸雪晴又往他懷裡緊了緊「滿意,我的張先生,我很滿意了」

  張凡緊緊抱著她,聞著她的發香「那有沒有獎勵呢」

  陸雪晴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湊到張凡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悄悄說「那,獎勵你今晚不帶雨傘,還有上次你喜歡的那幾個姿勢…….我們可以…….多來幾次,還有那雙絲……襪,今晚…….我也穿個你看」

  陸雪晴邊說還用齒牙輕咬他的耳垂,手指在他的胸口打圈,還不自由的往下遊走。

  張凡艱難的吞咽,略顯興奮的對司機說:「師傅!開快點,我有點內急」

  回到李家半山別墅,李老爺子看到兒子這副鼻青臉腫、失魂落魄的狼狽模樣,先是震怒:「廢物!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李文璋撲通一聲跪在父親面前,涕淚橫流,也顧不上臉面了,語無倫次地將茶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張凡最後自曝的那恐怖家庭背景。

  「爹地!他……他說他外公是汪承業!大舅是汪懷遠……二舅汪屹峰……還有林家……爹地,您快找人核實一下!他是不是在唬我?!如果……如果是真的……」 李文璋臉上滿是恐懼,「如果他是唬我的,我要他今晚就消失在維多利亞港!如果是真的……爹地,我們怎麼辦啊?!」

  李老爺子起初聽到兒子被打也是怒火中燒,但越聽張凡報出的那些名字,他的臉色就越凝重,到最後,已經是一片鐵青。

  作為港城頂級的商人,他對內地頂層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汪家、林家……這些名字他隱約聽說過,那是真正的紅色家族,能量深不可測!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下午給他遞話的那位中聯辦朋友的私人號碼。他強壓著心中的驚濤駭浪,委婉地詢問,關於那位內地藝人張凡的背景,是否有什麼需要特別留意的?是不是和某些家庭有關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對方嚴肅而略帶責備的聲音:「李老先生,上午的話,看來您沒完全聽進去啊。那位張凡先生的身份比較特殊,是最近才認祖歸宗的,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但他的家族背景……確實如您可能聽到的那樣。你們李家這次,確實有些莽撞了。看在多年交情上,我提醒您一句,立刻停止所有不恰當的舉動,想辦法取得對方的諒解。至於具體怎麼做,你們自己斟酌。另外,關於張先生的身份,請注意保密,不要外傳。」

  電話掛斷。

  書房裡一片死寂。

  李老爺子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他緩緩放下電話,看向地上滿臉期盼又恐懼的兒子,長長地、沉重地嘆了口氣。

  而李文璋,在清晰地聽到了電話里「確實如您可能聽到的那樣」以及「立刻停止所有不恰當的舉動,想辦法取得對方的諒解」這幾句話後,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他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個王總,那個滑成雨……還有他自己……到底是有多蠢,才會一次次去觸怒這樣的龐然大物?

  此刻,無盡的後悔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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