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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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士尼事件後的第二天清晨,小戀晴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第一句話就是:「爸爸,米老鼠……」

  陸雪晴看著女兒期待的小臉,心軟成一灘水。她看向張凡,張凡正對著浴室的鏡子,手裡拿著一副看起來有點誇張的粗框眼鏡和一小盒化妝用的假鬍子。

  「真要這樣?」陸雪晴忍不住笑。

  「試試。」張凡說得很認真,「不能讓女兒失望。」

  半小時後,一個戴著粗框黑邊眼鏡、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頭髮梳成三七分、穿著 Polo 衫和卡其褲的男人從臥室走出來。他走路的姿勢也微微調整,肩膀稍稍內收,背稍微駝一點——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挺拔如松的張凡。

  陸雪晴愣了三秒,然後「噗嗤」笑出聲:「這……連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小戀晴歪著頭看了半天,才猶豫地叫:「爸爸?」

  「是爸爸。」張凡用比平時稍微低沉一點的聲音說,抱起女兒,「今天爸爸變了個樣子,但我們還是可以去迪士尼。」

  陸雪晴也做了簡單的偽裝——大墨鏡、棒球帽、口罩,加上一身極其普通的運動裝,混在人群里毫不顯眼。

  這一次,他們真的成功了。

  在迪士尼,他們像最普通的遊客一樣,排隊、遊玩、吃冰淇淋、看花車遊行。小戀晴坐在張凡肩上,看著「米奇童話專列」經過時,興奮得手舞足蹈。張凡的「變裝」效果驚人,甚至有一次和一個年輕女孩擦肩而過,那女孩手機殼上印著張凡在《華語好聲音》總決賽上的照片——她看了張凡一眼,又低頭看看手機,茫然地走開了。

  陸雪晴在張凡耳邊輕聲笑:「你這技術,以後不當歌手了可以去當特工。」

  玩遍了迪士尼,接下來幾天,他們又去了海洋公園、野生動物園。小戀晴看到了真正的海豚表演,餵了長頸鹿,在兒童樂園裡玩到不肯回家。每天晚上,小姑娘累得在車上就睡著,但第二天一早又會精神抖擻地問:「爸爸媽媽,今天去哪兒玩?」

  也許是張凡那條「再堵沒歌」的微博起了作用,也許是他的化妝技術確實高超,整整一周,他們在上海各大遊樂場所穿梭,竟然真的沒有被大規模認出。

  偶爾有眼神好的粉絲似乎覺得眼熟,但看到他們牽著孩子、推著嬰兒車的普通家庭模樣,又不敢確認。

  一周後,他們踏上了國際旅程。

  第一站是澳利亞。歌劇院的帆影在陽光下閃耀,邦迪海灘的浪花拍打著金色沙灘。在這裡,張凡和陸雪晴終於可以摘下口罩和墨鏡,牽著女兒的手,赤腳走在沙灘上。小戀晴第一次看到大海,既害怕又好奇,緊緊抓著爸爸的手指,小腳丫試探地碰了碰湧上來的浪花,然後咯咯笑起來。

  有幾位在澳洲留學的學生認出了他們,但大家都很禮貌,遠遠地拍照,或者上前輕聲問能否合影。張凡和陸雪晴大方地答應了,小戀晴還懵懂地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接著是新蘭。皇后鎮的雪山湖泊美得像童話,他們住在湖邊的小木屋裡,每天早晨推開窗就能看到湖面上氤氳的霧氣。張凡租了輛車,帶著妻女自駕,沿途遇到好看的風景就停下來,讓小戀晴在草地上奔跑。

  有一次遇到一對來自北京的老夫妻,也認出了張凡,老爺子激動地握著張凡的手說:「我女兒是你的歌迷!《以父之名》寫得太好了!」

  馬代夫是旅程的放鬆階段。,他們住在一棟帶私人泳池的水上別墅,每天就是曬太陽、游泳、看書、陪女兒堆沙堡。陸雪晴曬黑了一點,但氣色好得發光。張凡幾乎完全放下了手機,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研究晚餐吃什麼海鮮。

  小戀晴肉眼可見地開朗了,小話癆屬性徹底激活,整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中英文單詞夾雜,偶爾還冒出幾句從動畫片裡學來的奇怪句子。

  一個月的時間,像被拉長的糖絲,甜蜜而緩慢。

  旅程的最後一站,他們決定從馬爾地夫直飛雲省,在瀘湖邊的那棟提前預訂的度假別墅里,度過最後的七天。

  飛機在機場降落時,已經是傍晚。別墅派來的車接上他們,沿著盤山公路開了三個小時。小戀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張凡看著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和遠處隱約的湖光,心裡一片寧靜。

  別墅坐落在瀘沽湖相對僻靜的一側,是傳統的摩梭木楞房改造的,但內部設施現代舒適。大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湖面,清晨可以看到霧氣從湖面升起,傍晚則能欣賞「水性楊花」在夕陽下搖曳。

  接下來的五天,他們真的什麼都沒做。


  早上睡到自然醒,張凡會去廚房做簡單的早餐——煎蛋、烤麵包、熱牛奶。然後一家三口坐在露台上,看著湖面發呆。上午,陸雪晴陪女兒在別墅的小花園裡認花草,張凡躺在躺椅上繼續小說———《劍來》。自從《誅仙》大火以後,在張愛不停的哀求下,張凡終於來開始了《劍來》這部小說的創作(搬運)。

  下午,他們可能會劃房東提供的小船在湖上飄一會兒,或者去附近的村落走走。遊客不多,且大多是來自遠方的背包客,沒人認出他們。

  第六天上午,小戀晴的尿不濕用完了。

  「我去鎮上買。」張放下平板電腦,起身。

  「戴上墨鏡和帽子吧?」陸雪晴提醒。雖然這裡人少,但小心為上。

  「嗯。」張凡戴上棒球帽和墨鏡,穿了件普通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揣上手機和錢包出了門。

  鎮上離別墅大約兩公里,他決定散步過去。陽光很好,路邊的野花開得燦爛,遠處湖面如鏡,張凡難得地吹起了口哨——是《晴天》的旋律。

  鎮子很小,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賣特產、開餐館的小店。張凡找到一家小超市,買了女兒常用的尿不濕品牌,又順手拿了點零食和水果。

  提著塑膠袋走出超市時,大約是上午十點半。街上人不算多,幾個遊客在拍照,本地人坐在門口曬太陽、聊天。

  張凡往回走,經過一個賣手工藝品的攤子時,眼角餘光瞥到一個人影從斜後方快步靠近。

  那人的腳步很急,而且——沒有聲音。

  張凡心裡莫名一緊,多年練琴培養出的、對細微動靜的敏感,以及前世作為公眾人物對危險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地側身。

  一把水果刀,擦著他的T恤下擺刺過去!

  張凡猛地轉身,刀尖已經刺到小腹!他本能地收腹,腰間的皮帶扣「咔」地一聲,刀尖扎進皮帶與皮膚之間的縫隙,阻力讓刀刃偏了一寸,刺入左側下腹,但深度被大大緩衝。

  劇痛!

  張凡悶哼一聲,手裡的塑膠袋掉在地上。他看清了襲擊者——一個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的年輕男人,眼神兇狠,再次舉刀!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賣手工藝品的大媽尖叫起來。

  張凡想後退,但腳下被掉落的塑膠袋絆了一下,踉蹌倒地。兇手撲上來,第二刀狠狠扎向他胸口!

  張凡用盡力氣抬起右腿踹向對方手腕,「噹啷」一聲刀被踢偏,但刀刃划過大腿外側,瞬間血流如注。

  「殺人啦——!」有人大喊。

  周圍的商販反應過來,賣手工藝品的大媽抄起旁邊的掃把就衝過來,隔壁餐館的老闆提著擀麵杖也跑出來。兇手見勢不妙,拔腿就跑,幾個本地男人追了上去。

  張凡躺在地上,小腹和大腿的傷口都在流血。他咬緊牙關,用T恤下擺用力按住腹部的傷口,另一隻手摸出手機。

  手在抖。

  「喂,110嗎?我在瀘沽鎮……我被捅了……」他儘量保持聲音平穩,報了位置。

  然後,他打給陸雪晴。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餵?買到了嗎?」

  「雪晴……」張凡深吸一口氣,「我被人捅了在鎮上。你鎖好門,報警,等警察來。別怕,我沒事。」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然後傳來陸雪晴顫抖的聲音:「你在哪兒?我過來!」

  「別過來!」張凡提高聲音,「兇手可能還在附近。,你帶著女兒,鎖好門,等警察,我……我被送到醫院會告訴你。」

  掛斷電話,周圍的商販已經圍了過來,用乾淨的毛巾按住他的傷口,聲音發顫:「小伙子,堅持住!救護車馬上來!」

  張凡看著藍天白雲,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他能感覺到血在流失,體溫在下降。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雪晴和女兒安全嗎?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被抬上擔架時,隱約聽到周圍人的議論:

  「這小伙子誰啊?怎麼會被捅?」

  「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看著有點眼熟……」

  「哎喲流了這麼多血!」

  鎮上的衛生院條件有限,醫生簡單止血後,決定立刻轉往縣人民醫院。救護車上,隨車醫生剪開張凡的T恤處理傷口時,愣住了。


  「你……你是張凡?」年輕的醫生瞪大眼睛。

  張凡虛弱地點點頭。

  「我的天!護士!這是張凡!那個歌手!」醫生聲音都變了,「快,通知縣醫院準備!這是重要人物!」

  縣人民醫院,急診科。

  當張凡被推進搶救室,主治醫生看到他臉的那一刻,手裡的病歷夾差點掉地上。

  「張……張凡老師?!」

  整個急診室瞬間進入一種既專業又慌亂的詭異狀態。護士長親自上陣,外科主任被從家裡叫回來,院長接到電話後也匆匆趕到。

  傷口其實不算特別嚴重——腹部那一刀因為皮帶緩衝,只刺入皮下約兩厘米,沒傷及內臟;大腿的刀傷深一些,但也沒傷到動脈。失血多了些,需要清創縫合和輸血,但沒有生命危險。

  手術進行時,護士長想起張凡昏迷前的話,找到他手機,給最近聯繫人「老婆」打了過去。

  「是張凡老師的家人嗎?我們是縣人民醫院,張老師正在手術,沒有生命危險,您別擔心。地址是……」

  陸雪晴抱著女兒衝出別墅,正好遇到接到報警趕來的當地警察,警車一路鳴笛,以最快速度開往縣醫院。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陸雪晴抱著女兒,臉色蒼白如紙。小戀晴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哭不鬧,只是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

  一小時後,手術室門打開。

  張凡被推出來狀態穩定看到陸雪晴和女兒,他安慰道:「沒事……別怕,就是小傷。」

  陸雪晴的眼淚瞬間決堤。

  張凡被推進單人病房,醫生詳細交代了病情和注意事項,護士給掛了消炎藥和營養液。警察也來了,要做筆錄。

  「張先生,能描述一下兇手的外貌特徵嗎?」年輕的警察問。

  「男性,一米七五左右,偏瘦,戴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看不清臉。穿灰色夾克,深色褲子。右手持刀,動作很……乾脆。」張凡儘量回憶。

  「您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或者有沒有收到過威脅?」警察繼續問。

  張凡沉默了幾秒:「不知道,網上有黑粉,但……不至於。」

  他沒說出口的是,那一刀,是衝著要害來的,是真的想置他於死地。

  警察做了記錄,表示會調取鎮上的監控,全力追查。

  接下來的三天,張凡在縣醫院住院觀察。陸雪晴寸步不離,小戀晴也乖得讓人心疼,不吵不鬧,只是常常趴在爸爸床邊,用小手摸摸爸爸的手。

  第四天,傷口恢復良好,醫生同意他們出院回家休養。當地警方派車護送他們到機場,直飛回魔都。

  別墅,張凡躺在自己床上,私人醫生每天上門檢查,林姐也趕了過來。

  「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林姐問。

  陸雪晴搖搖頭:「警察說監控拍到了兇手,但那人很謹慎,一直低著頭,逃跑路線也避開了主要攝像頭,現在還在排查。」

  平靜只維持了一天。

  第五天早上,#張凡遇刺#的話題空降微博熱搜第一。

  爆料的是一個旅遊博主,自稱當時在瀘湖鎮,親眼目睹了襲擊過程,並拍到了張凡被抬上救護車的模糊照片。雖然照片裡張凡的臉被遮擋,但那身形、那穿著,粉絲一眼就能認出。

  「我的天!張凡被捅了?!」

  「真的假的?傷勢嚴重嗎?」

  「在瀘沽湖?他們不是在休假嗎?」

  「兇手抓到了嗎?」

  「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娛樂圈這麼危險?」

  「會不會是滑成雨的粉絲?」

  「樓上別亂說,滑成雨雖然討厭,不至於殺人吧?」

  「某些資本急了唄,張凡擋了太多人的路。」

  「希望凡神平安!」

  緊接著,更多「知情人士」開始爆料。有人說兇手是「職業的」,有人說張凡「傷得很重可能以後不能唱歌了」,甚至有人說「這是情殺」——各種離譜的猜測滿天飛。

  工作室的電話被打爆,林姐焦頭爛額。張凡躺在家裡,看著手機上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臉色陰沉。


  陸雪晴端藥進來,看到他盯著手機,輕聲說:「別看那些了,好好休息。」

  「我得發個聲明。」張凡說。

  「醫生說你要靜養……」

  「沒事,就幾句話」張凡接過陸雪晴手裡的藥,一飲而盡,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

  他的微博帳號,在遇刺後第一次更新。

  沒有照片,只有一段文字:

  「感謝大家關心。我確實在瀘沽湖遇到了襲擊,受了點皮外傷,已無大礙,正在家休養。家人平安,女兒平安,這是最重要的。這段時間,我和家人需要安靜休養。所有工作安排暫緩,也請大家不要過度猜測和傳播未經證實的消息。最後,再次感謝所有關心我的人。等我養好傷,會帶著更好的作品回來。」

  這條微博發出去十分鐘,轉發評論破百萬。

  「凡神平安就好!」

  「皮外傷?那就好那就好!」

  「一定要抓到兇手!」

  「好好休息,我們等你!」

  「是不是該請保鏢了?」

  「娛樂圈太可怕了……」

  但在一片關心中,也冒出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真遇刺還是自導自演炒作?」

  「傷得重不重發個照片看看?」

  「是不是得罪了什麼大佬?」

  「說不定是自己惹的事呢?」

  「明星就是事多。」

  這些評論很快被粉絲懟了回去,但那種惡意,像陰溝里的老鼠,讓人不寒而慄。

  張凡會想起那天的襲擊,那人個的眼神,他好像見過,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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