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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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點,芒心台《鄉野生活家》總導演陳銘正準備休息時接到了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是「凡雪工作室」(婚後,陸雪晴主動將「雪晴」工作室改為了「凡雪」工作室),他一個激靈坐直身體。

  「張老師?」

  「陳導,這麼晚打擾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清冷平穩,卻自帶氣場,「關於《鄉野生活家》,我想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參加後續錄製,不知節目組是否方便安排?」

  陳銘差點從床上摔下來。張凡主動要求上綜藝?這可是娛樂圈頭條級別的新聞!這位音樂天才婚後幾乎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所有作品都是通過陸雪晴或工作室發布,神秘得像傳說中的人物。

  「方便!當然方便!」陳銘連聲應道,「張老師能來是我們的榮幸!不知道您希望參與幾期?有什麼特殊要求?」

  「一期就可以了,只有一個要求——」張凡頓了頓,「在我抵達錄製現場前,請對所有人保密,包括雪晴。」

  陳銘愣了下,隨即恍然大悟,語氣里多了幾分瞭然:「明白,給陸老師一個驚喜,節目組這邊全力配合!」

  掛掉電話,陳銘興奮地在房間裡踱步。張凡加盟,這季節目絕對要爆!他立刻撥通助理電話:「通知下去,明天錄製流程調整,有重磅神秘嘉賓加入,所有細節按最高規格準備!」

  幾乎同一時間,張凡撥通了第二個電話。

  「黃老師,我是張凡,這麼晚打擾您了。」

  黃小雷正準備睡覺,聽到聲音很是意外:「張凡?稀客啊!怎麼了,是雪晴有什麼事嗎?」

  「雪晴很好,是我有事想拜託您。」張凡語氣誠懇,「我知道雪晴在節目中,有些小年輕不太懂事,說話做事可能讓她受委屈了。」

  黃小雷沉默了,他在圈內混了幾十年,人精一個,哪能聽不懂張凡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蔡虛困?」

  「黃老師明察。」張凡聲音依然平靜,卻透著冷意,「我太太性格溫和,不愛計較。但作為丈夫,我眼睛裡揉不得沙子。明天我會以嘉賓身份加入錄製,可能有些事情會讓節目氛圍有些變化,希望黃老師能理解。」

  黃小雷在電話那頭笑了:「你小子護犢子護到節目裡來了。行,我明白了。雪晴這孩子確實招人喜歡,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是該敲打敲打。你放心,我和老沙心裡有數。」

  「多謝黃老師,日後若有音樂上的合作,隨時找我。」

  緊接著,張凡又打給了沙以。通話內容大同小異,沙以聽完笑呵呵地說:「早就聽說你是護妻狂魔,今天算見識了。沒問題,我們配合。不過你悠著點,別把節目搞停了,陳導還得靠這檔節目吃飯呢。」

  「沙老師放心,我有分寸。」

  凌晨一點,所有安排妥當。張凡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農莊輪廓,眼神深邃。

  欺負我的老婆?

  真當老子是死的。

  第二天清晨,七點。

  八位嘉賓準時在農莊主屋前集合,今天天氣格外好,陽光透過晨霧灑下來,給整個農莊鍍上一層金色。

  「各位老師早上好!」執行導演拿著擴音器,「今天錄製前,有個重要通知——我們《鄉野生活家》將迎來一位神秘特邀嘉賓,參與接下來三天的錄製!」

  「新嘉賓?」謝小娜眼睛一亮,「誰啊誰啊?」

  張一星也很好奇:「導演別賣關子了!」

  蔡虛困站在隊伍邊緣,表情淡淡的。他對新嘉賓是誰並不感興趣,反正無論誰來,焦點都該在他身上——至少他團隊是這麼策劃的。

  陸雪晴心裡有些奇怪,節目組之前沒提過有新嘉賓,這麼突然的安排,不太尋常。

  「那麼,讓我們歡迎——」導演拖長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農莊入口。

  一道身影從晨霧中走來,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身形挺拔如竹。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鼻樑高挺,眉眼深邃。他走得不快,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像一座移動的冰山。

  現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張凡?!」謝小娜第一個尖叫出聲。

  張一星瞪大眼睛,趙小薇和張子怡捂住嘴,黃小雷和沙以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蔡虛困的臉色瞬間變了,陸雪晴怔在原地,看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男人,眼睛慢慢睜大。

  她昨晚和他通電話時,他一個字都沒提!這個驚喜……不對,看他那表情,不像是單純來探班的。

  張凡走到眾人面前,先對導演組微微點頭致意,然後轉向嘉賓們。

  「各位老師好,我是張凡。」他的聲音和本人一樣,清冷但禮貌,「接下來三天,請多指教。」

  「張老師太客氣了!」沙以率先迎上去握手,「你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黃小雷也笑著拍拍張凡的肩膀:「歡迎歡迎!這下我們節目可熱鬧了。」

  張凡與每位嘉賓一一打招呼。到謝小娜時,她激動得語無倫次:「張老師!我是你粉絲!真的!你給晴姐寫的那首《海底》,我循環了整整一個月!」

  「謝謝你的喜歡。」張凡難得露出一絲淺笑。

  輪到張一星,年輕人恭敬地鞠躬:「張老師好,我一直以您為榜樣。」

  「一星客氣了,你的舞跳得很好。」

  趙小薇和張子怡的招呼也簡短得體,張凡對每個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距離,既不熱情,也不失禮。

  然後,他走到陸雪晴面前。

  四目相對,陸雪晴看著他,眼睛裡有驚訝,有疑惑,最後化為一絲瞭然和笑意。她太了解他了——這人突然出現,絕對不是為了錄節目那麼簡單。

  「張太太,這幾天請多關照。」張凡伸出手,一本正經。

  陸雪晴忍住笑,握住他的手:「張先生大駕光臨,不勝榮幸。」

  最後,張凡看向蔡虛困。

  蔡虛困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擠出一個笑容:「張老師好,久仰大名。」

  張凡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連手都沒伸,便轉向導演:「導演,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那態度,對比鮮明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蔡虛困的笑容僵在臉上。

  「今天的第一個任務是準備早餐!」導演趕緊接話,「農莊提供了基礎食材,需要各位老師合作完成。」

  「我來吧。」張凡忽然開口,「這兩天黃老師辛苦了,今天讓我這個新人來為大家做早飯。」

  黃小雷從善如流:「那敢情好!聽說張老師廚藝了得,我們有口福了!」

  一行人移步廚房。張凡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掃了眼食材櫃,問道:「有人忌口嗎?」

  「沒有!」

  「都行!」

  張凡點點頭,從柜子里取出糯米粉、黑芝麻餡,又找出一罐白色結晶狀調料。陸雪晴湊過去想幫忙,被他輕輕推開:「你去坐著,陪大家聊天。」

  他的動作嫻熟利落,和面、調餡、包制,一氣呵成。修長的手指在白色糯米粉中翻飛,畫面賞心悅目,幾個攝像師不約而同地將鏡頭對準他。

  「張老師這手法,專業啊。」沙以讚嘆。

  「平時在家偶爾做。」張凡手下不停,「雪晴喜歡吃手工湯圓。」

  陸雪晴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上,托著腮看他。她注意到張凡在分裝調料時,特意用了兩個碗。一個碗裡裝的是真正的白糖,另一個碗裡裝的……看起來也是白色晶體,但她隱約覺得不對勁。

  二十分鐘後,一鍋熱氣騰騰的湯圓出鍋了。

  張凡親自盛碗,先遞給黃小雷和沙以,然後是謝小娜、張一星、趙小薇、張子怡,每一碗都淋了那碗「白糖」。最後,他盛了兩碗,一碗給陸雪晴,一碗留給自己。

  最後才輪到蔡虛困。

  張凡拿起空碗,盛湯圓的動作和其他人無異。但在加「糖」時——陸雪晴看得清清楚楚——他舀了滿滿三大勺來自第二個碗的白色晶體,幾乎蓋住了湯圓。

  蔡虛困正低頭看手機,完全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蔡老師,你的。」張凡將碗遞過去,表情平靜無波。

  「謝謝張老師。」蔡虛困接過碗,在鏡頭前露出招牌笑容,「張老師親手做的,我一定好好品嘗。」

  大家圍坐在院子的長桌旁開動。

  「唔!好好吃!」謝小娜咬了一口,眼睛發亮,「這個餡調得太棒了!」

  張一星也點頭:「甜度剛剛好,皮也很Q彈。」


  黃小雷和沙以交換了一個眼神,低頭默默吃。他們碗裡的湯圓,甜香適中,確實是上佳手藝。

  陸雪晴嘗了一口自己的,甜的。她又看向張凡,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對她眨了眨眼。

  完了,某人要倒霉了。陸雪晴心想。

  果然——

  「噗——!」

  蔡虛困剛吃進第一個湯圓,臉色驟變,直接吐了出來,整張臉皺成一團:「好咸!這……這是什麼啊?!」

  全場寂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蔡虛困身上,又悄悄轉向張凡。

  張凡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他抬眼看向蔡虛困,語氣平靜無波:「咸?我放的是糖呀。」

  「這絕對是鹽!」蔡虛困端起碗,「不信你嘗!」

  張凡沒有嘗,而是站起身,走到料理台邊,拿起那兩個裝白色晶體的碗。他仔細看了看,然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恍然」。

  「抱歉,是我疏忽了。」他轉向蔡虛困,態度誠懇,「這兩個罐子長得太像,我把糖和鹽搞混了。給你那碗,可能不小心加了鹽。」

  不小心?

  三勺滿滿的「不小心」?

  謝小娜趕緊捂住嘴,肩膀微微顫抖,張一星低下頭假裝喝湯,趙小薇和張子怡同時端起碗擋住臉。

  黃小雷清了清嗓子:「哎呀,偶爾失誤難免,張老師別在意。」

  沙以打圓場:「虛困啊,要不重新盛一碗?」

  蔡虛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向張凡,對方正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那一瞬間,蔡虛困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失誤。

  「不……不用了。」他艱難地說,「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下。」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院子。

  他走後謝小娜終於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很快,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低笑聲此起彼伏。

  陸雪晴走到張凡身邊,悄悄掐了下他的手臂,壓低聲音:「你幼不幼稚?」

  張凡面不改色:「手滑。」

  「三勺手滑?」

  「嗯。」張凡認真點頭,「年紀大了,手抖。」

  陸雪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眼裡卻滿是笑意。

  這段插曲雖然沒在正片裡完整播出,但節目組「不小心」流出的花絮片段里,張凡加「糖」的特寫鏡頭和蔡虛困吐出來的瞬間,被剪成了一個三秒的GIF,當晚就衝上了熱搜。

  #張凡鹽當糖#

  #蔡虛困痛苦面具#

  評論區炸了:

  「笑死我了,張凡絕對是故意的!」

  「三勺鹽啊!蔡虛困實慘!」

  「只有我覺得張凡護妻嗎?之前蔡虛困不是對陸雪晴陰陽怪氣?」

  「樓上真相了!這是來給老婆出氣的!」

  「張凡:聽說你欺負我老婆?來,請你吃鹽。」

  「冰山美男切開是黑的!愛了愛了!」

  「蔡虛困粉絲別洗了,你們哥哥先不尊重前輩的好嗎?」

  當然,蔡虛困的粉絲也在奮力反擊:

  「張凡也太小心眼了吧?前輩就這麼欺負新人?」

  「節目組劇本吧?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我們困困太可憐了,被這麼針對。」

  「陸雪晴能不能管管自己老公?上節目來撒野?」

  輿論戰打得火熱,而農莊裡的錄製還在繼續。

  接下來的兩天,張凡徹底展現了什麼叫「差別對待」。

  對其他六位嘉賓,他禮貌周到。和黃小雷、沙以聊天時,能深入探討音樂哲學和育兒心得,言之有物,讓兩位前輩頻頻點頭。對謝小娜和張一星,他會適當給予鼓勵和建議。對趙小薇和張子怡,保持恰到好處的尊重和距離。

  他話不多,性格清冷,但言之有物,行事有度。很快,大家都和他熟絡起來——除了蔡虛困。

  只要和蔡虛困同框,張凡就像變了個人。


  第二天上午的任務是修繕農具。張凡和蔡虛困分到一組,需要合力把一個舊磨盤搬到倉庫。

  「蔡老師,你抬那邊。」張凡指著較重的一側。

  蔡虛困咬牙去抬,臉都憋紅了才勉強挪動一點。張凡單手扶著自己這邊,看似輕鬆,磨盤卻穩穩離地。

  「蔡老師平時缺乏鍛鍊?」張凡淡淡問。

  「我……我有健身……」

  「哦,看不出來。」

  蔡虛困:「……」

  下午學習編竹筐,老師傅誇張凡手巧:「這位先生手穩,心靜,學得快。」

  張凡點頭:「謝謝師傅,手藝活急不得,得沉下心來。有些人就是太浮躁,什麼都想速成,最後什麼都做不好。」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手中的竹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蔡虛困編的竹筐歪歪扭扭,聽到這番話,手裡的竹條差點掰斷。

  晚上圍爐夜話,節目組讓大家分享人生中最難忘的時刻。輪到蔡虛困時,他精心準備了一段「練習生時期的艱辛歲月」的故事,講到動情處,眼圈微紅。

  講完後張凡輕輕鼓掌,然後問:「所以蔡老師覺得,那段經歷帶給你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蔡虛困卡殼了,他準備的是煽情故事,沒準備深度總結。

  「是……是堅持的重要性。」

  「堅持很重要。」張凡點頭,「但方向比堅持更重要,如果方向錯了,堅持只是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淺見。」

  蔡虛困的笑容再次僵住。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接下來兩天不斷發生。張凡從不破口大罵,也不直接指責,但每句話、每個眼神、每個舉動,都在無形中壓制著蔡虛困。那種來自實力、閱歷和氣場的全面碾壓,讓蔡虛困毫無還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張凡做這一切時,永遠禮貌得體,讓人挑不出錯處。連節目組都無法剪輯出他有「欺負新人」的實錘——因為從表面看,他說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

  蔡虛困終於怕了。

  他不再在陸雪晴面前陰陽怪氣,不再在鏡頭前搞小動作,甚至主動避讓。因為他發現,無論他做什麼,張凡都能輕描淡寫地化解,並回以更凌厲的反擊。

  這個男人,他真比不過。

  長相、氣質、才華、智商、情商……全方位的差距。

  第三天晚上,最後一次錄製結束,張凡的「特邀嘉賓」之旅告一段落。

  告別時,蔡虛困遠遠站著,沒敢上前。張凡與其他嘉賓一一握手道別,最後走到陸雪晴面前。

  「張太太,這幾天合作愉快。」

  陸雪晴看著他,眼裡有光:「張先生,辛苦你了。」

  「不辛苦。」張凡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自然親昵,「應該的。」

  這一幕被鏡頭忠實記錄。

  當晚,#張凡陸雪晴告別#再上熱搜。那張張凡為陸雪晴別頭髮的動圖,轉發量瞬間破萬。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張凡看陸雪晴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之前對別人都是冰山,到老婆這就化了。」

  「蔡虛困粉絲看清楚,這才叫真愛,你們哥哥那叫蹭熱度。」

  「所以張凡真是特意來給老婆撐腰的!太帥了!」

  「護妻狂魔實錘!」

  回酒店的車上,陸雪晴靠在張凡肩上,輕聲問:「解氣了?」

  「還行。」張凡把玩著她的手指,「就是有點便宜他了。」

  「已經夠了。」陸雪晴笑,「你沒看把他嚇的,這兩天都不敢正眼看我。」

  張凡輕哼一聲:「算他識相。」

  車內安靜下來。窗外,農莊的燈火漸行漸遠。

  陸雪晴忽然說:「其實你不來,我也能處理好。」

  「我知道。」張凡低頭看她,「但我就是見不得你受半點委屈。」

  陸雪晴眼眶微熱。

  「而且——」張凡語氣忽然嚴肅,「我得讓所有人知道,你陸雪晴是我老婆,誰敢動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陸雪晴抬頭看他,車內光線昏暗,他的側臉線條在陰影中愈發分明,眼神堅定如磐石。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能遇見他,真好。

  「張先生。」

  「嗯?」

  「謝謝你。」

  張凡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傻話。」他說,「護著你,是天經地義。」

  車駛入夜色,駛向屬於他們的、溫暖的家的方向。

  而農莊裡,蔡虛困坐在黑暗的房間中,看著手機上那些嘲諷他的評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無力。

  他惹了不該惹的人,而這個認知,將伴隨他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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