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當年東海,仙山何在?長生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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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波濤洶湧,天際線卻比海浪更令人窒息。

  那不是自然的天色,也不是暴風雨的前兆,而是一片移動的、活著的、由無盡黑暗與森然軍威構成的——幽冥戰雲。

  戰雲之下,海水呈現出詭異的墨色,仿佛被無形的寒意凍結了活力。

  陰風呼嘯,捲起腥鹹的海浪,卻吹不散那籠罩千裏海天的肅殺死寂。

  無數雙燃燒著幽綠、暗紅魂火的眼眸,在那翻滾的黑色雲層中若隱若現,

  冰冷地注視著前方逐漸清晰的、狹長的列島輪廓。

  櫻花列島,西海岸。

  所有的現代喧囂在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沿海城市燈火通明,卻人去樓空,只剩下空蕩的街道、凝固的車流,以及通過監控攝像頭、望遠鏡、甚至肉眼,驚恐地望向西方海面的少數留守者與軍方人員。

  雷達屏幕上,那團代表未知與恐怖的巨大能量聚合體,已然逼近領海線。

  能量讀數早已突破儀器上限,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每一個指揮中心,卻無人去關閉,

  因為那警報聲與每個人心臟狂跳的節奏混雜在一起,

  奏響了一曲絕望的序章。

  「來了……他們真的來了……」

  海岸防線一處隱蔽觀察哨內,一名年輕的櫻花自衛隊士兵嘴唇哆嗦,手

  中的高倍望遠鏡幾乎拿不穩。

  透過鏡片,他看到的不是雲,而是……一支軍隊!

  是的,一支完全由古代戰士構成的、鋪天蓋地的軍隊!

  他們身披樣式古老的黑色或暗紅色甲冑(秦制與後來演化),

  手持青銅戈矛、弩箭、戰劍,隊列嚴整,沉默如山。

  沒有旌旗招展,沒有戰鼓雷鳴,只有無窮無盡的魂火在盔甲下燃燒,只有實質化的陰氣與煞氣匯聚成黑色的雲海,托舉著他們,沉默而堅定地前行。

  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膽寒。

  軍陣最前方,一道挺拔的身影傲然而立。他不再是最初的帝屍模樣,而是以真仙鬼修之力顯化出近乎巔峰時期的帝王之姿。

  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著玄黑滾金帝王袞服,腰佩太阿古劍(魂力所化虛影,非原品),單手托舉著一尊散發煌煌金光的青銅小鼎——

  九州鼎。鼎身九龍虛影盤旋長吟,灑落道道金光,

  將他與身後百萬陰兵籠罩其中,

  既調和軍陣陰陽,亦驅散部分此界天道對鬼物的本能排斥。

  正是嬴政。

  他面容威嚴,眼神冰冷如萬古寒淵,目光穿透空間,牢牢鎖定著櫻花列島深處,那座終年積雪、卻被此刻無數詭異氣息與陣法光芒籠罩的錐形山峰——富士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裡有一股令他魂火刺痛、憎惡到極點的氣息,正在瘋狂膨脹、叫囂。

  「徐福……」嬴政口中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仿佛帶著兩千載陵墓的陰冷與恨意。

  他沒有立刻下令進攻,而是緩緩抬起托舉九州鼎的左手。鼎身微震,嗡鳴聲並不宏大,卻如同無形的波紋,瞬間掃過前方海域與海岸線。

  「嗡——!」

  櫻花國耗費巨資、緊急布置在沿海的「靈能防禦結界」、「符文干擾陣列」、「神道淨化光幕」……在這一聲鼎鳴之下,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琉璃,表面瞬間浮現出無數裂痕,隨即在後方操作人員絕望的眼神中,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不是暴力摧毀,而是……法則層面的壓制與瓦解!九州鼎乃華夏氣運重器,鎮守神州,對這類依託地脈、國運或信仰構建的異族防禦,有著天然的「正統」壓制力!

  「防禦結界……全破!」

  「能量讀數歸零!所有靈能武器系統失效!」

  「怎麼可能?!那是我們結合最新科技與神道秘法……」

  沿海指揮中心亂成一團,各種驚恐的呼喊與儀器損毀的爆鳴聲交織。

  嬴政身後,百萬陰兵軍陣依舊沉默,唯有魂火齊齊跳躍了一下,如同在無聲嘲笑。

  黑雲,已徹底壓境。

  .........

  富士山巔,神聖與邪異交織。

  原本的寧靜雪景早已不復存在。山體表層,被無數血色、黑色、紫色的詭異符文覆蓋,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從山腳一直蔓延至山頂,

  構成了一座龐大無比的邪惡陣法——「萬靈弒仙大陣」。

  陣法抽取著富士山的地脈火氣、櫻花國殘存的國運、以及從各地神社強行匯聚而來的信仰之力(已遭污染),更隱隱勾連著這片土地下沉積的無數戰亂亡魂的怨念。

  山巔,火山口邊緣,臨時搭建起一座白骨與黑玉壘砌的邪異祭壇。祭壇中央,徐福負手而立。

  他穿著華麗的紫金色方士法袍,

  袍上繡著扭曲的仙鶴、蟠桃與八卦圖案,卻透著一股邪氣。

  灰白頭髮梳成高髻,插著玉簪,面容紅潤如中年,唯有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貪婪、狡詐與突破後的狂妄。

  周身氣息鼓盪,真仙境的威壓毫不掩飾地散發開來,混合著陣法提供的龐雜力量,形成一股扭曲而強大的力場,將山頂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他身邊,環繞著櫻花國集結的最後「精華」:身穿古老狩衣、面色蒼白卻強作鎮定的各大陰陽師家族家主(大多S級、SS級);氣息晦澀、忍刀出鞘的神忍與上忍(S級為主);身著神官袍、手持神樂鈴、眼神卻帶著惶恐的頂級神官(S級);

  以及各種奇形怪狀、妖氣衝天的強大妖怪與式神——青面獠牙的鬼王、九尾搖曳的妖狐、纏繞雷電的雷獸、霧氣朦朧的河童……它們被徐福以秘法或強行契約控制,

  此刻匍匐在祭壇周圍,發出不安的低吼。

  徐福很享受這種感覺。力量!掌控一切的力量!

  兩千年的蟄伏、算計、竊取,終於換來今日的真仙之位!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在秦王面前誇誇其談、騙取信任與資源的那一刻,

  只是如今,他不再需要偽裝,他本身就是「仙」!

  他抬眼,望向西方海天相接處那滾滾而來的幽冥戰雲,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嬴政……我的『陛下』……」

  他低聲自語,聲音卻通過陣法放大,如同滾雷般傳遍富士山區域,

  甚至隱隱壓過陰兵帶來的風聲,清晰地迴蕩在海岸線上空,帶著十足的嘲諷與挑釁:

  「兩千年不見,您還是這般……勞師動眾,死而不僵啊!」

  聲音通過媒體設備、網絡,瞬間傳遍櫻花國,

  也通過衛星信號,被全球關注此事的人們聽到。翻譯軟體飛速運轉,無數人屏息。

  「怎麼?在您那陰冷潮濕的陵墓里睡久了,骨頭癢了,想出來活動活動,順便……再被老夫騙一次?」

  徐福哈哈大笑,笑聲尖銳刺耳,

  「哦,不對,這次您不是來求藥的,是來……送死的?」

  他刻意停頓,讓羞辱的味道發酵,然後繼續,聲音轉為一種假惺惺的嘆息:

  「陛下啊陛下,不是老夫說你。當年你暴戾寡恩,苛政虐民,妄求長生,本就是逆天而行。老夫借求仙之名遠遁,乃是順應天意,另覓明主(指自己),開創這櫻花神國道統!你看,兩千年過去,老夫不僅活得好好,還成就真仙!而你?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帶著一群孤魂野鬼,就想來復仇?」

  他猛地提高音量,充滿煽動與惡毒:

  「嬴政!你生前是暴君,死後是惡鬼!你之存在,便是天地不容!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在這富士聖山,布下弒仙大陣,等你前來!」

  「你若還有半分當年橫掃六合的膽氣,就別讓你的蝦兵蟹將在海上丟人現眼!獨自上山,與老夫做個了斷!讓天下看看,是你這冢中枯骨厲害,還是老夫這得道真仙更強!」

  「當然,你若怕了,現在就滾回你的墳里,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夫或許念在舊情,饒你那些殘兵敗將一命,哈哈哈哈哈!」

  囂張至極的辱罵與挑釁,藉由陣法與國運加持,

  聲震百里,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陰兵魂火,更傳入嬴政耳中。

  百萬陰兵軍陣,死一般的寂靜。

  但那寂靜之下,是無邊怒火在醞釀!幽綠的魂火驟然轉為暗紅,那是殺意沸騰的徵兆!他們生前是橫掃六合的大秦銳士,死後亦追隨帝魂,何曾受過如此羞辱?帝辱即軍辱!


  嬴政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靜靜聽著,眼神中的冰寒越來越盛,仿佛能將空間凍結。徐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他記憶深處最不願觸及的恥辱與憤怒——東海盼歸的望眼欲穿,方士們的謊言連篇,最終陵中孤寂等死的絕望……

  但他沒有怒吼,沒有反駁。

  只是緩緩地,

  然後,嬴政開口了。聲音不大,沒有藉助任何外力擴音,卻如同冰錐刺破空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與真仙魂力,精準地穿透空間,響徹在富士山巔,響徹在每一個關注此地生靈的靈魂深處:

  「逆賊徐福,狺狺狂吠,徒增笑耳。」

  「朕,今日來此,非為口舌之爭。」

  「只為三件事。」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一,取你項上狗頭,祭奠朕被爾虛度之韶華,被爾竊取之國運。」

  「二,收回被你裹挾之華夏重寶,蕩平你所立之偽道邪統。」

  「三,」

  嬴政的目光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櫻花超凡力量,冰冷無情:

  「以爾等之血,告誡寰宇:凡欺華夏者,竊神州者,縱逃千載,跨重洋,朕……亦必誅之!」

  「全軍聽令——」

  嬴政手中九州鼎猛然向下一壓!

  「破界,登陸!」

  「殺——!!!」

  最後的「殺」字,並非百萬陰兵齊吼,而是嬴政以帝王魂力與軍陣煞氣共鳴發出的戰號!如同點燃火藥桶的星火!

  「轟隆隆隆——!!!」

  一直沉默的百萬陰兵,在這一刻,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源於靈魂深處的戰吼!那不是聲音,是魂火的咆哮,是煞氣的海嘯!

  漆黑戰雲猛然加速,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向著櫻花海岸線狂涌而去!所過之處,海水倒卷,天空失色!

  沿海殘存的、匆忙構築的第二道、第三道物理防線(坦克、火炮、飛彈陣地)立刻開火!無數拖曳著尾焰的飛彈、炮彈、靈能光束,如同逆飛的流星雨,射向那片死亡之雲。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足以摧毀城市、撕裂大地的現代火力,沒入幽冥戰雲後,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少數在雲層邊緣爆炸的,火光瞬間被濃郁的陰氣與煞氣撲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陰兵,非血肉之軀!常規物理攻擊與能量攻擊,除非層次極高或屬性極端克制,否則效果微乎其微!更何況,有九州鼎金光籠罩調和,軍陣煞氣凝結如鐵!

  戰雲,毫無阻滯地撞上了海岸線!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只有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嗤嗤」聲。混凝土工事、鋼鐵拒馬、合金掩體……在接觸到那濃郁如實質的陰氣煞氣時,迅速被腐蝕、風化、崩解!如同經歷了千年時光沖刷!

  「開火!繼續開火!式神部隊!頂上!」防線指揮官聲嘶力竭,幾近崩潰。

  陰陽師們咬牙催動式神,各種猙獰的妖怪、厲鬼式神咆哮著撲向陰兵前鋒。忍者們施展忍術,火遁、雷遁、風遁的光芒在陰雲中閃爍。神官們搖動神樂鈴,灑出淨化符紙。

  前哨戰,瞬間爆發!

  然而,這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單方面的碾壓與收割!

  陰兵前鋒,乃是嬴政麾下最精銳的「大秦銳士」陰魂所化,生前百戰精銳,死後煞氣更甚,且經嬴政整頓、《玄陰證道仙訣》餘韻滋養,早已非尋常鬼物。他們行動迅捷如風,陣列嚴整,攻擊方式簡單粗暴——凝聚陰煞之氣為戈矛刀劍,或直接撲擊撕咬!

  式神的妖術攻擊落在他們凝實的魂甲上,效果大打折扣;忍者的遁術襲擾,被軍陣煞氣衝散;神官的淨化之力,在九州鼎金光與百萬陰兵匯聚的滔天陰氣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噗!」「嗤!」「啊——!」

  利刃(魂力所化)入體的悶響、式神被撕碎的哀嚎、忍者被陰氣侵入凍結的慘叫、神官法力反噬的吐血聲……瞬間響成一片!

  陰兵洪流所過之處,櫻花國的第一道超凡防線如同脆弱的堤壩,一觸即潰!式神灰飛煙滅,忍者化作冰雕崩碎,神官萎靡倒地,殘存的普通士兵更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滾滾陰氣吞噬了生機,無聲倒地。


  這不是戰爭,這是幽冥對生者領域的無情侵襲,是積澱了兩千年的帝怒與軍威的宣洩!

  登陸場迅速擴大,陰兵以鋒矢陣型向內陸快速推進,目標明確——富士山!沿途城市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偶爾零星的抵抗(個別覺醒者或隱藏妖怪),也迅速被黑色的潮水淹沒。

  全球的衛星畫面與緊急新聞直播,將這一幕幕慘烈(對櫻花而言)而恐怖的場景,實時傳遞到世界每一個角落。

  米國白宮,總統與幕僚們臉色鐵青,緊急磋商卻拿不出任何有效方案,第七艦隊在太平洋上逡巡不前。歐羅巴各國首腦震驚失語,暗中慶幸自己不是目標。毛熊方面神色凝重,加強遠東戒備的同時,也向華夏發出了隱晦的詢問。無數小國瑟瑟發抖,重新評估與華夏及櫻花的關係。

  華夏國內,網絡徹底沸騰,

  但官方保持了驚人的冷靜與緘默,只是再次強調「個人行為」,

  並加強了東部沿海的常規戒備(實際是防止意外波及)。

  秦國柱在崑崙與林楓靜室外交談後,只是默默看著直播,心中波瀾萬丈,卻知此事已非人力所能干預,唯有相信林仙師與那位「嬴先生」的分寸。

  富士山巔,徐福看著山下勢如破竹的黑色洪流,以及己方防線不堪一擊的慘狀,臉上狂妄的笑容略微僵硬,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沒想到嬴政的陰兵軍團如此強悍,更沒想到對方完全無視他的叫陣,直接以雷霆萬鈞之勢碾壓登陸。

  「哼,蠻力而已。」

  徐福很快恢復鎮定,對著身邊有些騷動的櫻花高層與超凡者們喝道,

  「慌什麼?登陸又如何?他們上得了這富士聖山嗎?山下不過是棄子,消耗他們些許力量罷了!真正的戰場,在這裡!」

  他指著腳下光華流轉、氣息越來越邪惡磅礴的「萬靈弒仙大陣」,獰笑道:

  「此陣已成,匯聚我櫻花國兩千年積澱之國運(被污染)、信仰(被扭曲)、地火、以及億萬生靈之戰死亡魂怨念!莫說百萬陰兵,便是真仙巔峰,入此陣中,也叫他脫層皮!嬴政若敢獨身來此,便是自投羅網!」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幽冥戰雲在推進至富士山腳約五十里處時,終於停了下來。百萬陰兵列成巨大的弧形包圍陣勢,將富士山圍得水泄不通,滔天煞氣與山巔邪陣的詭譎光芒隔空對峙,中間的大片區域空氣扭曲,草木瞬間枯死,形成一片死亡地帶。

  黑色潮水般的軍陣中央分開一條通道。

  那道玄黑袞服、平天冠冕、托舉金鼎的身影,緩緩踏出軍陣,凌空踏步,一步數里,向著富士山巔而行。

  他沒有帶一兵一卒。

  真的獨身赴約。

  只是手中那尊九州鼎,金光越發熾烈,龍吟越發高亢,將他周身籠罩在一片神聖威嚴的光暈之中,與下方百萬陰兵的漆黑煞氣形成鮮明對比,卻又渾然一體。

  山腳下,殘餘的零星抵抗在他經過時無聲湮滅。他目光始終鎖定山巔祭壇上那個紫金法袍的身影,冰冷殺意如有實質,讓沿途空間都微微震顫。

  徐福看著嬴政真的獨自上山,眼中喜色與殺機同時迸發!他猛地一揮袍袖:

  「啟陣!迎『客』!」

  「轟——!」將手中的九州鼎,舉高了一寸。

  鼎身金光大盛,九龍虛影發出震天龍吟,蓋過了徐福的叫囂,也驅散了部分邪陣帶來的壓抑。

  整座富士山劇烈一震!覆蓋山體的無數血色、黑色符文同時亮起刺目光芒!

  火山口內隱隱傳來岩漿沸騰的轟鳴!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流(地火煞氣)、灰黑色氣流(怨念死氣)、淡金色但布滿黑斑的氣流(被污染的國運與信仰之力),

  從山體各處、從櫻花列島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注入大陣!

  祭壇周圍,那些陰陽師、神官、忍者、妖怪們,也感覺自身部分力量被陣法強行抽取,臉色發白,卻不敢反抗。

  一座覆蓋整個山巔、混雜著神聖與邪惡、生機與死寂的龐大陣法領域,徹底激活!將徐福與祭壇牢牢護在中心,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波動。

  嬴政的腳步,停在了陣法光幕之外,

  與祭壇上的徐福,相隔千丈,遙遙相對。

  跨越兩千載時光,欺騙者與被騙者,叛

  逃者與追索者,偽仙與鬼帝,終於再次面對面。


  空氣凝固,殺氣盈野。

  「嬴政,你還真敢來。」

  徐福率先開口,聲音透過陣法傳來,帶著迴響,更顯詭異,「看來這兩千年,只長了你的戾氣,沒長你的腦子。你以為,憑你一具鬼魂之體,托著個破鼎,就能奈何得了老夫這精心布置的弒仙大陣?」

  嬴政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如刀,掃過徐福周身那邪異而強大的氣息,掃過腳下蠕動的大陣符文,最終落回徐福那張看似紅潤、實則內里腐朽貪婪的臉上,緩緩開口,聲音冰寒刺骨:

  「徐福,朕只問你一句。」

  「當年東海,仙山何在?長生藥何在?」

  徐福一愣,隨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嬴政啊嬴政!兩千年了!你還惦記著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藥?真是痴愚得可憐!」

  他笑夠了,臉上表情陡然變得怨毒而得意:

  「告訴你也無妨!東海之外,確有靈氣豐沛之島,但非仙山,更無長生藥!所謂『蓬萊』、『方丈』、『瀛洲』,不過是老夫與那些方士編造的謊言!為的,就是你那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三千童男童女、還有你賞賜的那些修煉典籍與天材地寶!」

  他上前一步,指著嬴政,語氣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你暴虐寡恩,猜忌成性,對吾等方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動輒打殺!盧生、侯生他們怎麼死的?你不記得了?跟著你,別說長生,朝不保夕!老夫不過是早早看透,借你之力,為自己謀一條生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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