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城主朱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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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也沒有深究的意思,目光在張澤身後那些車和人身上掃了一圈,看到車上下來的雷步,劉建國等人穿著各異,有夾克,有衝鋒衣,有舊軍裝,款式和面料跟這片區域的常見打扮確實不太一樣。

  朱元眼神動了動,但沒有多問,只是抬了抬手,朝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高瘦男子說道:「張達,你帶這些客人去東邊那處空院子安頓,有什麼需要照應一下。」

  那個高瘦男子應聲上前,對張澤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幾位跟我來吧,院子在城東,離這兒不遠,走路就幾分鐘。」

  說完轉身朝城內的街道方向走去。

  張澤交代劉建國安排其他車跟著慢慢開過去,路上注意別碰著街邊的攤子和雜物。

  然後他帶著幾個主要人員快步跟著張達往城裡走。

  街道兩側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木石混合的屋子,屋檐下掛著油燈或者鐵皮燈罩的蠟燭,光線不太亮,但足夠看清路面。

  街上有稀稀拉拉的行人,有蹲在門口抽旱菸的老頭,有抱著木盆往井邊走的婦人,還有個小孩趴在一扇半掩的木門後面露出半個腦袋看著車隊。

  那些人看到車隊經過時都停下手裡的事,投來打量的目光,但沒有人上前搭話,顯然這座城平時不太有外人進來。

  張達腳步不緊不慢,邊走邊指著旁邊的巷子說:「這幾條巷子都通主街,晚上沒事別亂轉,容易迷路,城裡夜裡是有宵禁的,過了亥時就別在外頭走動了,免得被巡邏隊當成賊抓了。」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平常,像是提醒很普通的事。

  張澤在後面跟著,順口接話:「張兄弟,這城裡晚上不太平嗎?還得宵禁。」

  張達頭也沒回:「不是不太平,是規矩,城主定下來的規矩,外來人一樣遵守就是了。」

  說完也沒多解釋,拐進一條窄巷,走了二三十步,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門裡是一個寬綽的院子,三面都有房,中間是平整過的泥土地,角落裡還有一口蓋著木板的水井。

  「就這兒了,夠你們這些人住的,屋子裡的床板和鋪蓋都是現成的,不過被褥可能不夠,你們自己看著辦,灶房在東廂房,鍋碗瓢盆都有,就是沒柴火,你們自己弄。」

  張達站定在院子中間轉了一圈,指著各處說完,又補了一句道:「我就擱城門那兒值守,有事來找我,我姓張,叫張達,一說守城門的張達就行。」

  張澤從兜里掏出一小包幹糧遞過去,客客氣氣地說:「辛苦張兄弟帶路了,一點心意,別嫌棄。」

  張達擺擺手沒接,說了句「不用」,轉身就出了院子。

  等張達的腳步聲走遠了,雷步才從後面湊上來,抱著胳膊說道:「澤哥,這個城主還挺好說話的,讓咱們進來住,也沒要什麼錢啊物資啊的。」

  張澤看了眼院門,壓低聲音說道:「他不是好說話,是他對自己實力有信心,我剛才近距離感覺了一下,這人身上的能量波動差不多是序列8中期的水平,當然也可能他還有其他底牌,只是我感知不到。」

  劉建國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他那個舊軍用水壺,擰開蓋喝了一口,接話道:「反正咱們就是路過,不管他什麼實力,歇一宿就走,這種城池看著安穩,但誰也不清楚底細,多留無益,待會兒讓趙強他們趕緊燒飯,吃完早點歇著,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去打聽物資換購的事。」

  趙長鵬也進了院子,四處看了一下屋子的情況,回頭說道:「東邊兩間房頂有幾片瓦鬆動了,要是下雨會漏,不過這天氣看雲層應該不會有雨,西邊的屋子還行,床板結實,大家分配一下房間吧,別擠一塊兒。」

  張澤點頭,把各車的人都叫進來,按照車輛小組分配房間,又讓趙強帶後勤的人去灶房檢查用具,準備做晚飯。

  趙強進了灶房,掀開鍋蓋看了看,又蹲下去看了灶膛,出來說道:「鍋是鐵的,還能用,灶膛也沒堵,就是沒柴,我帶人去外面巷子口看看,有沒有賣柴火的或者能撿點枯枝。」

  劉建國擺擺手說道:「別去撿,咱車上還帶著兩捆劈柴,先搬下來用,省著點燒,夠做一頓飯就行,明天出城之前再去別處找。」

  於是車隊人員開始忙碌起來,把車上的一些被褥搬進各屋,厚帆布鋪在床板上當墊子,上面再蓋各自的睡袋和薄毯。

  鍋碗瓢盆從物資車上搬下來擺進灶房,趙強帶了兩個人開始生火做飯,鐵鍋里倒上水,下了一包幹麵條,又切了兩根臘腸扔進去,煮了一大鍋熱湯麵。


  院子裡很快就飄起飯菜的香氣。

  眾人端著碗各自找地方蹲著或坐著吃晚飯,雷步蹲在井台邊上吸溜麵條,邊吃邊說:「這城裡的路倒是修得挺平的,比外頭那些坑強多了,要是以後走不動了,找個這樣的城貓下來也不錯。」

  旁邊吳欣怡端著碗從屋裡走出來,聽見這話,撇嘴道:「你才待了幾個小時就想長住了,這種地方規矩多著呢,剛才那個守門的張達可說了,夜裡還有宵禁,誰半夜出門就給抓了,咱在外面野慣了,受得了這個?」

  雷步嘿嘿一樂:「我就隨便說說,你別當真。」

  他又吸了一口麵湯,看向張澤,說道:「澤哥,明天咱們怎麼走,還是順著沼澤邊兒一直走?」

  張澤咬了口饅頭,咽下去之後說道:「明天先看看能不能換點物資,飲用水也要多儲存,車上的水快見底了,不能在這兒耗太久。」

  他也沒把心裡那點隱隱的不安說出來,但總覺得這個城池進來得過於順利,這種過於順利往往意味著後頭有事。

  吃完飯,趙強帶著人洗了碗收拾了灶房,又把火徹底澆滅。

  指定了晚上值夜的人,輪班守院子。

  張澤安排了雷步守前半夜,劉建國守後半夜,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

  永夜裡沒有天亮的概念,全靠個人生物鐘撐著。

  院子裡的火把熄了幾支,只留了門口一盞風燈,光線昏暗,四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偶爾的風聲和遠處城牆上傳來的梆子響,梆子敲三下停一會兒,又敲三下,應該是巡夜的人在報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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