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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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了青宸的首次傳承一切順利,老大已入夢鄉,小胖眼珠子一轉,就躡手躡腳朝著門外挪去。

  他的動作很輕,爪墊落在石面上幾乎沒有聲響,尾巴收得很緊,一步一回頭。

  他這副做賊心虛的姿態,與昨日下午衝鋒陷陣時的果決判若兩龜。

  夥伴們極高的情緒價值,愣是把一個宅家的龜引誘得喜好外出了。

  小胖自己都沒意識到,從昨晚被圍在中間誇讚、被塞食物、被拍殼之後,他腦子裡就一直盤旋著」今天還去不去」的念頭。

  被注視、被認可的感覺像一道暖流,讓他回想起就覺得四肢輕快。

  他甚至連門縫都找好了,偏殿側門有一道窄窄的縫隙,剛好夠他縮著身子側身鑽出去。

  秦鳴將一切看在眼裡,搖搖頭,」先把楚老留給你的習題做了,再出去玩。」

  小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那動作之劇烈,連帶著整個龜殼都在微微晃動,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表達拒絕。

  」龜不做,龜昨天出了好大的力,龜需要休息。」

  秦鳴毫無所動,斬釘截鐵,」這事沒得商量。」

  雖然秦鳴在魔都學院沒待多久,楚老更是大忙人,不可時時得見。

  但楚老在知曉了小胖的進度後,還是適時送來了輔助的用品——一個被特殊調整過的空間球。那隻球大約有拳頭大小,通體半透明,內部有細密的光點正在緩慢流轉,像是一幅微縮的星空圖。

  當內部的空間能量被理清順序時,它將會變得澄清透亮;而每解完一次難題,下一次都會出現更複雜的變化。

  楚老的設計思路很直接:通過反覆梳理空間結構來強化小胖對空間的理解和掌控力。

  小胖最開始挺感興趣的。那隻球剛到手的時候,他主動抱著它搗鼓了好幾個時辰,每解開一層就會興奮地跑過來向秦鳴展示球體的變化。

  但隨著難度加深,那些光點的排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難以理順,他的興致也慢慢偏移了。

  如今,空間球已經成了他」能拖就拖」的事項之一。

  但秦鳴看得出小胖在其中的提升,所以一直監督著他。

  那些空間結構的梳理過程,每一次都在潛移默化地強化他對自身空間的掌控力,這份提升不是體現在等級上,而是體現在他對體內空間的感知精度和操控穩定性上,這比單純的等級增長更關鍵。

  且近期小胖的能量變動挺大,從吞噬漩渦靈到突破五階,再到昨日劇烈消耗後又迅速恢復的戰鬥,他的靈力狀態正處於一個快速波動的階段。

  就算是為了讓突增的實力不至於失控,秦鳴也得注意著。

  小胖見此事沒得商量,留下懵懂的分身,光明正大地從正門出去了。

  分身趴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看了看秦鳴,又看了看門口,臉上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秦鳴看著門開啟又合攏,再看了看端坐在石台上正認真等待指示的分身,沉默了。

  行吧。

  至少分身還在,該做的功課不會落下。

  可能是主體的命令,身外分身倒是並不偷奸耍滑。他按照指令認真地開始梳理光點的排列。

  練習的全神貫注,完全不需要秦鳴的監督。

  秦鳴看了一會兒,確認分身的解題進度正常,便不再多管。

  他在石台旁邊的矮凳上坐下,打開隨身的聯絡器,開始編寫近日的報告。

  」海底第12日,已接觸過龜群,整體態度較為友善。但海底水域複雜,沒有可靠的領隊或指南,難以遠航。」

  」途徑水域有較為豐富的精礦,靈獸對於它們的應用較為粗糙,或許可以形成交易……」

  然後他附上幾張配圖,一些被他沿途撿拾的、被隨意堆放在路邊的精礦,有的鑲嵌在礁石上,有的散落在沙地間,但大多色澤純淨,品質上佳。

  選擇完畢,一鍵發送。

  代表發送中的圈圈一直在轉。海底的磁場複雜,一份報告往往要很長時間才能送達。

  秦鳴看著持續旋轉的圖標,沒有等它轉完,便退出了界面。

  他省去了自己靈獸在其中到手的好處,這事關自身隱秘,無可厚非。

  也略過了萬甲龜殿的具體信息,人類對藍海四方勢力的方位本就了解含糊,他雖然身在此處,但趕路途中的空間裂縫一穿,真就是天南海北,早已迷失方向。

  他連自己現在身處哪片海域都不太確定,寫進去也沒用。

  他想了想,又打開一個新的備忘錄,把沿途觀察到的海流走向和水溫變化大致記了幾筆,以備日後參考。

  然後他放下聯絡器,從隨身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塊路上撿的水屬精礦。

  礦石巴掌大小,通體呈淺藍色,內部有細密的光點正在緩慢流動,品質純淨,靈力充沛。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琢磨著在上面到底刻畫什麼微型陣法。

  精礦根據內存能量的純淨與否,可將陣法保存不同的時間,直至激活。

  品質越高的精礦能承載越複雜的陣紋結構,保存時間也越長。

  當發現在陸地上可稱戰略物資的精礦,以裝飾品、歇腳石的形式出現在龜殿各處時,秦鳴嘴角都是抽抽的。

  他甚至見過一塊品質足以支撐大型傳送陣的深海藍晶被墊在主殿外的石桌下面,只因為桌腿有些短。

  這種富饒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可能是小胖最近對」玄武」一詞嘮叨得有些多,秦鳴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這個。

  他看著安靜打坐的青宸,碧色的蛇盤在石台一側,閉目養神,氣息平穩悠長,如今只是外在氣度都能看出他的不凡。

  至於一旁認真解題的小胖分身,那專注的姿態和主體判若兩龜。

  秦鳴的手不自覺地動了起來,指尖在精礦表面勾畫,落筆時帶著一種隨意的流暢,像是想到了什麼就順手畫了下來。

  說是陣法,不如說是肖像畫。

  線條既沒有遵循嚴格的陣紋結構,也沒有按照固定的靈力迴路走向,更像是在記錄一個瞬間的念頭。

  一條盤踞的蛇,一隻端坐的龜,還有環繞在它們周圍的一些他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麼命名的意象。

  幾道彎折的線從畫面邊緣延伸到中心,像是一條正在成型的迴路,又像是某種尚未定稿的草稿。

  也只有秦鳴這種仗著陣法天賦的怪物,才能如此隨手創作,他未必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但順手就畫下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當他停筆時,精礦表面多了許多並不規整的淺刻痕跡。

  精礦沒有破碎,代表著陣法成立,但壞消息是,畫的太隨心,連秦鳴自己都不知道它的真實作用是什麼。

  秦鳴撓撓頭,把隨手創造的藝術品放置一邊,控制好自己翻飛的思緒,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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