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夠毒
其實秦鳴對於可達會看好一條蛇作為未來的夥伴，並不感到十分驚奇。
因為在可達還小的時候，他就和大師兄的大蛇建立了非常好的友誼。
只是吧，此蛇非彼蛇。
秦鳴看著可達通過兒童手錶拍攝的現場照片，瞳孔頓時一縮，整個人的坐姿都後仰了幾分。
照片裡是一條盤踞在岩石上的巨蛇。頭部的特寫占了畫面將近一半，巨大的、稜角分明的三角形腦袋正對著鏡頭。
毒！這是真毒！
然後他才注意到蛇的身形。照片雖然是俯拍角度，但蛇身盤了好幾圈堆在岩石上，每一圈的直徑都粗得不像話，鱗片被撐得微微張開，露出下面淺色的皮膜。
這胖不是浮腫，是實打實的壯碩。
秦鳴盯著蛇身看了幾秒，腦子裡冒出一個危險的念頭——難道小胖帶歪了自家的審美取向？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不敢再細想。
生怕自己下一秒鐘也會覺得這蛇圓滾滾還挺可愛，那他的審美就要沒救了。
秦鳴勉強控制住自己僵住的表情，把屏幕往膝蓋上扣了扣，清了清嗓子問道：「可達，說說你的挑選依據？」
「嘎。」可達挺了挺胸脯，自信答道，「在野外還能把自己養得這麼胖乎乎的，一定很有能耐！鴨看好他！」
秦鳴沉默了，短短時間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這蛇的領地意識極強，戰鬥能力出眾；
比如它的毒液有特殊的進化方向，未來可以在戰鬥中發揮關鍵作用。
比如可達沒想太多，就是看它順眼，黑洞帶的路。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可達的選蛇標準是這個。
「真的，我隨行的小隊裡雖然沒有大型猛禽，但灰隼是不少的。很少有蛇敢看到我們不躲閃，它敢這樣，必然要有所依仗！」
可達大概是察覺到了秦鳴的沉默里包含的情緒，趕緊補充。
秦鳴點點頭，並把課題開放給全體成員討論，他轉頭問道：「你們怎麼看？」
「唔，老大，它可以和龜合體玄武嗎？」小胖腦袋一昂，眼裡滿是不可名狀的期待，甚至龜殼上的紋路都跟著亮了幾分。
秦鳴沉默了數秒。他不想打破孩子的幻想，但有些事吧……
他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又不失客觀：「或許有這種可能。但玄武在傳說中是龜與蛇的組合形態，咱們先不說這傳說來源於哪兒，就單說想要達到神話中玄武那般的境界和能耐，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那龜支持！」天真的小胖並沒有聽懂老大的苦心孤詣，他只抓住了「有這種可能」四個字，後面那一長串論述全部自動過濾。
秦鳴嘆了口氣，放棄了在玄武這個問題上跟小胖掰扯，轉頭看向白狼：「那蒼玄怎麼看？」
蒼玄臥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某段塵封已久的往事，緩緩道：「我年輕時遭遇過一條眼鏡王蛇，挺驚險的。」
「蛇類的戰力還是很強的。尋常動物它只要命中一次，基本沒有對手。而在我們的幫助下，它的成功率只會更高。」
蒼玄平靜地陳述完畢，語氣里沒有誇大的成分，每一句都是實戰經驗換來的總結。
秦鳴注意到蒼玄已經在用同陣營的視角看待這條蛇了。
這份態度，比任何肯定都更有分量！
至此，秦鳴心裡有數了，幾隻靈獸的態度高度一致，這倒也省事了。
他把手機重新翻過來，開始搜索可達照片中這條毒蛇的學名。
體長超過兩米，褐綠相間的斑紋，三角形頭部，粗壯身形。
秦鳴對著屏幕上的圖片，眉頭卻慢慢擰了起來……這蛇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嘎，是『小青龍』呀，鴨背過！」
可達伸過脖子往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報出了名字。
他背過藍星保護動物資料，自然認識這大名鼎鼎的毒蛇。
「莽山烙鐵頭？」秦鳴的聲音略微拔高了半個調。
他不是不認識，這個名字在任何一個關注野生動物保護的人耳朵里都不陌生。
莽山烙鐵頭，國內特有的巨型毒蛇，劇毒，體長可達兩米以上，體重能超過三公斤，是蛇類中出了名的「重甲型選手」。
關鍵是這蛇，太「刑」了吧！
「嘎，鴨問過了，這蛇說世界這麼大，它想出去看看。」
可達傳話的時候還模仿了對方的語氣，腦袋微微歪著，眼裡帶著幾分對新朋友的欣賞。
「那倒也不是不行。」
秦鳴又把照片點開放大，看著占據了大半個畫面的三角形蛇頭，陷入了沉思。
這條莽山烙鐵頭從照片上看，年紀已經不小了。
鱗片的磨損程度、眼周的紋路、以及老神在在的從容感，都不是年輕蛇能裝出來的。
一條在野外活了大半輩子的大型毒蛇，戰鬥經驗足夠豐富，生存能力經過了時間的檢驗，資質不用懷疑。
但它剩下的自然壽命恐怕也不會太長了。
如果不能蛻變，可能再過幾年就會老死在某片山林里，與秦鳴契約，等於重新開始了一段生命，也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這筆帳，對蛇來說是血賺。
對秦鳴來說，也不算虧，蒼玄說得確實在理，蛇類的攻擊方式，在大家的協助下，很有可能直接結束戰鬥。
就是吧……
「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可達興奮地撲扇了一下翅膀，頭頂雪白的毛髮被風掀得迎風舒展。
他的爪子在地板交替踩了數下，已經按捺不住。
秦鳴嘴角微微一抽。
他滑動手機頁面的手並沒有停，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最新的搜索結果——「被莽山烙鐵頭咬傷後的急救措施」。
他往下翻了一頁，「莽山烙鐵頭毒液成分及致死案例」。
再翻一頁，「野外遇到大型毒蛇如何留遺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表情是肉眼可見的凝重。
可達歪了歪頭，並不能理解為什麼老大都決定好了，行事還這麼墨嘰。
秦鳴把第三篇關於遭遇毒蛇的文章收藏進文件夾，抬起頭來，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回道：「你先等我多學幾招防蛇的招式。」
現在的問題在於，在藍星這種靈氣稀薄的環境下，若想要輸送靈氣，就必須直接接觸。
若想要契約互取信任，強制手段不可取。
但這蛇，是真毒，毒液還量大管飽，秦鳴心裡慌吶……
因為在可達還小的時候，他就和大師兄的大蛇建立了非常好的友誼。
只是吧，此蛇非彼蛇。
秦鳴看著可達通過兒童手錶拍攝的現場照片，瞳孔頓時一縮，整個人的坐姿都後仰了幾分。
照片裡是一條盤踞在岩石上的巨蛇。頭部的特寫占了畫面將近一半，巨大的、稜角分明的三角形腦袋正對著鏡頭。
毒！這是真毒！
然後他才注意到蛇的身形。照片雖然是俯拍角度，但蛇身盤了好幾圈堆在岩石上，每一圈的直徑都粗得不像話，鱗片被撐得微微張開，露出下面淺色的皮膜。
這胖不是浮腫，是實打實的壯碩。
秦鳴盯著蛇身看了幾秒，腦子裡冒出一個危險的念頭——難道小胖帶歪了自家的審美取向？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不敢再細想。
生怕自己下一秒鐘也會覺得這蛇圓滾滾還挺可愛，那他的審美就要沒救了。
秦鳴勉強控制住自己僵住的表情，把屏幕往膝蓋上扣了扣，清了清嗓子問道：「可達，說說你的挑選依據？」
「嘎。」可達挺了挺胸脯，自信答道，「在野外還能把自己養得這麼胖乎乎的，一定很有能耐！鴨看好他！」
秦鳴沉默了，短短時間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
比如這蛇的領地意識極強，戰鬥能力出眾；
比如它的毒液有特殊的進化方向，未來可以在戰鬥中發揮關鍵作用。
比如可達沒想太多，就是看它順眼，黑洞帶的路。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可達的選蛇標準是這個。
「真的，我隨行的小隊裡雖然沒有大型猛禽，但灰隼是不少的。很少有蛇敢看到我們不躲閃，它敢這樣，必然要有所依仗！」
可達大概是察覺到了秦鳴的沉默里包含的情緒，趕緊補充。
秦鳴點點頭，並把課題開放給全體成員討論，他轉頭問道：「你們怎麼看？」
「唔，老大，它可以和龜合體玄武嗎？」小胖腦袋一昂，眼裡滿是不可名狀的期待，甚至龜殼上的紋路都跟著亮了幾分。
秦鳴沉默了數秒。他不想打破孩子的幻想，但有些事吧……
他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又不失客觀：「或許有這種可能。但玄武在傳說中是龜與蛇的組合形態，咱們先不說這傳說來源於哪兒，就單說想要達到神話中玄武那般的境界和能耐，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那龜支持！」天真的小胖並沒有聽懂老大的苦心孤詣，他只抓住了「有這種可能」四個字，後面那一長串論述全部自動過濾。
秦鳴嘆了口氣，放棄了在玄武這個問題上跟小胖掰扯，轉頭看向白狼：「那蒼玄怎麼看？」
蒼玄臥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某段塵封已久的往事，緩緩道：「我年輕時遭遇過一條眼鏡王蛇，挺驚險的。」
「蛇類的戰力還是很強的。尋常動物它只要命中一次，基本沒有對手。而在我們的幫助下，它的成功率只會更高。」
蒼玄平靜地陳述完畢，語氣里沒有誇大的成分，每一句都是實戰經驗換來的總結。
秦鳴注意到蒼玄已經在用同陣營的視角看待這條蛇了。
這份態度，比任何肯定都更有分量！
至此，秦鳴心裡有數了，幾隻靈獸的態度高度一致，這倒也省事了。
他把手機重新翻過來，開始搜索可達照片中這條毒蛇的學名。
體長超過兩米，褐綠相間的斑紋，三角形頭部，粗壯身形。
秦鳴對著屏幕上的圖片，眉頭卻慢慢擰了起來……這蛇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嘎，是『小青龍』呀，鴨背過！」
可達伸過脖子往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報出了名字。
他背過藍星保護動物資料，自然認識這大名鼎鼎的毒蛇。
「莽山烙鐵頭？」秦鳴的聲音略微拔高了半個調。
他不是不認識，這個名字在任何一個關注野生動物保護的人耳朵里都不陌生。
莽山烙鐵頭，國內特有的巨型毒蛇，劇毒，體長可達兩米以上，體重能超過三公斤，是蛇類中出了名的「重甲型選手」。
關鍵是這蛇，太「刑」了吧！
「嘎，鴨問過了，這蛇說世界這麼大，它想出去看看。」
可達傳話的時候還模仿了對方的語氣，腦袋微微歪著，眼裡帶著幾分對新朋友的欣賞。
「那倒也不是不行。」
秦鳴又把照片點開放大，看著占據了大半個畫面的三角形蛇頭，陷入了沉思。
這條莽山烙鐵頭從照片上看，年紀已經不小了。
鱗片的磨損程度、眼周的紋路、以及老神在在的從容感，都不是年輕蛇能裝出來的。
一條在野外活了大半輩子的大型毒蛇，戰鬥經驗足夠豐富，生存能力經過了時間的檢驗，資質不用懷疑。
但它剩下的自然壽命恐怕也不會太長了。
如果不能蛻變，可能再過幾年就會老死在某片山林里，與秦鳴契約，等於重新開始了一段生命，也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這筆帳，對蛇來說是血賺。
對秦鳴來說，也不算虧，蒼玄說得確實在理，蛇類的攻擊方式，在大家的協助下，很有可能直接結束戰鬥。
就是吧……
「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可達興奮地撲扇了一下翅膀，頭頂雪白的毛髮被風掀得迎風舒展。
他的爪子在地板交替踩了數下，已經按捺不住。
秦鳴嘴角微微一抽。
他滑動手機頁面的手並沒有停，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最新的搜索結果——「被莽山烙鐵頭咬傷後的急救措施」。
他往下翻了一頁，「莽山烙鐵頭毒液成分及致死案例」。
再翻一頁，「野外遇到大型毒蛇如何留遺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表情是肉眼可見的凝重。
可達歪了歪頭，並不能理解為什麼老大都決定好了，行事還這麼墨嘰。
秦鳴把第三篇關於遭遇毒蛇的文章收藏進文件夾，抬起頭來，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回道：「你先等我多學幾招防蛇的招式。」
現在的問題在於，在藍星這種靈氣稀薄的環境下，若想要輸送靈氣，就必須直接接觸。
若想要契約互取信任，強制手段不可取。
但這蛇，是真毒，毒液還量大管飽，秦鳴心裡慌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