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可控？
對方一副打死也不說的樣子。
即便被藤蔓捆在地上，渾身動彈不得，但他的眼神很硬，下巴微揚，嘴唇緊抿，一副「有本事你就動手」的樣子。
秦鳴看著這油鹽不進的神態，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眼熟。
話本里反派逼問正派人士的時候，大概就是這麼個場景。
秦鳴瞬間感覺自己反派上身，他受了這無妄之災，也該出出氣了，於是嘴角一扯，冷笑一聲，正要說點什麼應景的台詞。
脊背忽然一涼。
不是溫度的變化，是空間感知在發出警報。
就在剛才那一瞬，暗處有一道讓他心驚的目光落在了身上，位置不遠，就在場地邊緣。
「誰？出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傳開，被捆在地上的三十來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整片場地安靜了兩秒，就在有人以為秦鳴是在胡說的時候，有鼓掌聲響了起來。
不緊不慢的掌聲，從樹影后面傳出來。
一位老者從樹後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拍著手。
身形清瘦，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閒老。
也是當初給他辦理陣法學院入學手續的人。在整個蒼龍學院的高層里，都算是和秦鳴打交道比較多的一位。
閒老從樹影下走出來，穿過隔離欄，踏上場地的細沙地面。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走到距離秦鳴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才把手背到身後。
「秦鳴，你真是好大的威風。」
閒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從秦鳴身上移到蒼玄身上，又從蒼玄身上移到可達身上，最後掃了一眼滿地被捆著的學生。
「不過如今的你也確實有這個實力。」
這句話一出來，地上三十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秦鳴？」
「居然是秦鳴？」
為數不多還能動嘴的幾個，瞬間自願開口了，語氣里全是不可置信。
其餘被麻痹花粉僵住的人說不了話，但眼睛全都瞪大了。
三十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秦鳴身上，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有幾個人的眉毛在瘋狂上下移動，顯然在用眉毛傳達某種複雜的情緒，但由於臉部肌肉也被麻痹了，具體想表達什麼看不太出來。
秦鳴這個名字他們當然聽說過。
前陣子全院通報的失蹤人員，宿舍區被封，全校戒嚴，南方那邊還專程派了人來。
這件事在整個學院鬧得沸沸揚揚，連續好幾周都是學生食堂里的頭號話題。
結果失蹤本人就在眼前，他們還把人當可疑分子追著打了半天……
秦鳴可不管這些，他見誤會已經解開，便拍了拍蒼玄的脊背，「放開人吧，沒事了。」
白狼頷首，滿地的藤蔓同時鬆弛下來，像退潮一樣從眾身上滑落，縮回沙地中消失不見。
三十個人身上的束縛同時解除，有人揉手腕，有人活動腳踝，藤蔓捆久了勒出來的紅印子在皮膚上清晰可見。
秦鳴又轉向可達：「可達，幫忙緩解狀態。」
薄薄的水霧瀰漫開來，帶著清冽的氣息拂過全場，緩解掉所有不適的狀態。
秦鳴翻身從蒼玄背上下來，以示對閒老的尊重。
他剛已經和小胖對了一下信息，空間屬性的靈獸，對周圍空間波動自然不簡單。
他們一致認為閒老並不是剛剛才出現的，大概率早就在，但愣是看完了整場好戲才出來。
秦鳴在心裡把邏輯理了一遍。
閒老估計對他這番不告而別、失蹤的情況，還是有些情緒的。
雖然以長輩的身份不好直接出手教訓，但如果他自身實力不濟，被同齡人打一頓，那也是該的。
哪怕是以多打少，年輕人之間的衝突，長輩恰好「沒來得及」阻止。打完了再出來收拾局面，既全了規矩，又出了氣。
只不過閒老大概沒算到，秦鳴戰力提升這麼多，三十個人不但沒把他怎麼樣，反而被他一個人全放倒了。
而如今秦鳴雖然勝了，但態度也要好上一些，免得給了閒老一展身手的機會。
閒老背著手站在那裡，等秦鳴把御獸收回、把現場處理完，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把你的鬍子刮刮，收拾下自己。」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鳴愣了一下。
鬍子？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沒人認出他了！！
其實他在秘境裡就有摸到胡茬，但當時忙著回來，就讓可達用技能簡單打理了下。
後面他又是接小胖，又是回學院，一路上心緒起伏不定，哪還顧得上這種小事。
再說了，回宿舍，細細打理下不好嗎？誰能料到這種事情？
「不好意思，馬上！」
秦鳴一番倒騰之後，再抬頭照鏡，感覺確實清爽了。
走出洗漱室，外面同樣緩過來的眾人，也沒有走開。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站在場地邊緣，熱熱鬧鬧地討論著什麼，目光還時不時往秦鳴這邊飄。
「是秦鳴哎，就是前陣子失蹤的那個！」有人壓低了聲音，但壓得不夠低。
「我早就知道了！」另一個人一臉得瑟，聲音比誰都大。
「真的？」周圍好幾個人投來懷疑的視線。
「這狼的技能你不覺得眼熟嗎？」那人指向蒼玄，「我剛才就想後退來著，但你居然把我路給攔了！」
被他指的那人立刻不幹了：「嘿，這能怪我嗎？你若知道，你怎麼不早說？」
「這不是雖然覺得眼熟，但沒敢確認嘛。再說了，你們這麼多人信誓旦旦地說是可疑人員，執法隊的警報都響了，肯定信你們呀！」
「其實……」人群里陸陸續續舉起好幾隻手，「我也是這麼想的。」
秦鳴聽著這群人互相推鍋，面無表情。
盲從！盲從！一群烏合之眾。
閒老沒有理會那邊的喧鬧。等秦鳴收拾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如今是四月。距離你掛上閉關的木牌，已經足足過了兩月。」
閒老說，「第一個月我們沒人打擾。閉關突破在學院是常事，一個月也不算長。但後續要陣營比鬥了，學院需要確認參賽人員名單，派人去通知你。結果去通知的人發覺了不對。」
秦鳴沒接話茬，但他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你小子有大秘密呀。」閒老嘆息了一聲，沒有說透。
不管是秦鳴暴漲的實力，還是學院動用高階尋蹤陣法卻被莫名干擾，都昭示著他絕不簡單。
閒老繼續往下說。
「其實最開始你蹤跡不明，大家都沒多慌。」
御靈師閉關或感悟時突然外出失聯的情況，在學院歷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
剛開始那幾天，學院只是派人定期去宿舍看看牌子摘了沒有。
「直到尋蹤陣法破碎當場。」
閒老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揮手布下隔音的陣法。「這代表著有八階以上的能量參與。」
這誰能淡定？
八階以上的存在！
全校戒嚴都是輕的了。
秦鳴：「……」
閒老看秦鳴僵住的表情，知道他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
「行，那你跟我走，想想一會兒怎麼解釋。」
「啊？」…還解釋？
「啊什麼啊。」閒老的語氣重了幾分，「你知道你這事驚動了多少人嗎？」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周圍還在圍觀的學生。學生們接觸到閒老的目光，齊刷刷後退半步。
閒老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
「我們也不是要對你追根究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但你至少要說清楚，在你身邊的那位八階……可控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閒老的嗓音都壓得極低，微微側頭，像是在避諱什麼。
八階的存在，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個敏感話題。
一個八階強者，如果不受控制，那就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靈能炸彈。學院不敢賭，南方那邊也不敢賭。
秦鳴跟在閒老身後，沉默了片刻。
火麟啊…火麟他不耐煩等候，又不招空老待見，所以抓緊回去突破了。
說下次再見，便是九階。
於是，秦鳴面色古怪，但心中鎮定自若：「我敢發誓，八階的絕對可控！」
即便被藤蔓捆在地上，渾身動彈不得，但他的眼神很硬，下巴微揚，嘴唇緊抿，一副「有本事你就動手」的樣子。
秦鳴看著這油鹽不進的神態，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眼熟。
話本里反派逼問正派人士的時候，大概就是這麼個場景。
秦鳴瞬間感覺自己反派上身，他受了這無妄之災，也該出出氣了，於是嘴角一扯，冷笑一聲，正要說點什麼應景的台詞。
脊背忽然一涼。
不是溫度的變化，是空間感知在發出警報。
就在剛才那一瞬，暗處有一道讓他心驚的目光落在了身上，位置不遠，就在場地邊緣。
「誰？出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傳開，被捆在地上的三十來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整片場地安靜了兩秒，就在有人以為秦鳴是在胡說的時候，有鼓掌聲響了起來。
不緊不慢的掌聲，從樹影后面傳出來。
一位老者從樹後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拍著手。
身形清瘦，頭髮花白但梳得整齊，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閒老。
也是當初給他辦理陣法學院入學手續的人。在整個蒼龍學院的高層里，都算是和秦鳴打交道比較多的一位。
閒老從樹影下走出來，穿過隔離欄，踏上場地的細沙地面。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走到距離秦鳴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才把手背到身後。
「秦鳴，你真是好大的威風。」
閒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從秦鳴身上移到蒼玄身上，又從蒼玄身上移到可達身上，最後掃了一眼滿地被捆著的學生。
「不過如今的你也確實有這個實力。」
這句話一出來，地上三十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秦鳴？」
「居然是秦鳴？」
為數不多還能動嘴的幾個，瞬間自願開口了，語氣里全是不可置信。
其餘被麻痹花粉僵住的人說不了話，但眼睛全都瞪大了。
三十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秦鳴身上，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有幾個人的眉毛在瘋狂上下移動，顯然在用眉毛傳達某種複雜的情緒，但由於臉部肌肉也被麻痹了，具體想表達什麼看不太出來。
秦鳴這個名字他們當然聽說過。
前陣子全院通報的失蹤人員，宿舍區被封，全校戒嚴，南方那邊還專程派了人來。
這件事在整個學院鬧得沸沸揚揚，連續好幾周都是學生食堂里的頭號話題。
結果失蹤本人就在眼前，他們還把人當可疑分子追著打了半天……
秦鳴可不管這些，他見誤會已經解開，便拍了拍蒼玄的脊背，「放開人吧，沒事了。」
白狼頷首，滿地的藤蔓同時鬆弛下來，像退潮一樣從眾身上滑落，縮回沙地中消失不見。
三十個人身上的束縛同時解除，有人揉手腕，有人活動腳踝，藤蔓捆久了勒出來的紅印子在皮膚上清晰可見。
秦鳴又轉向可達：「可達，幫忙緩解狀態。」
薄薄的水霧瀰漫開來，帶著清冽的氣息拂過全場，緩解掉所有不適的狀態。
秦鳴翻身從蒼玄背上下來，以示對閒老的尊重。
他剛已經和小胖對了一下信息，空間屬性的靈獸，對周圍空間波動自然不簡單。
他們一致認為閒老並不是剛剛才出現的，大概率早就在，但愣是看完了整場好戲才出來。
秦鳴在心裡把邏輯理了一遍。
閒老估計對他這番不告而別、失蹤的情況，還是有些情緒的。
雖然以長輩的身份不好直接出手教訓，但如果他自身實力不濟，被同齡人打一頓，那也是該的。
哪怕是以多打少，年輕人之間的衝突，長輩恰好「沒來得及」阻止。打完了再出來收拾局面，既全了規矩，又出了氣。
只不過閒老大概沒算到，秦鳴戰力提升這麼多，三十個人不但沒把他怎麼樣，反而被他一個人全放倒了。
而如今秦鳴雖然勝了，但態度也要好上一些，免得給了閒老一展身手的機會。
閒老背著手站在那裡，等秦鳴把御獸收回、把現場處理完，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把你的鬍子刮刮，收拾下自己。」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鳴愣了一下。
鬍子？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沒人認出他了！！
其實他在秘境裡就有摸到胡茬，但當時忙著回來，就讓可達用技能簡單打理了下。
後面他又是接小胖，又是回學院，一路上心緒起伏不定，哪還顧得上這種小事。
再說了，回宿舍，細細打理下不好嗎？誰能料到這種事情？
「不好意思，馬上！」
秦鳴一番倒騰之後，再抬頭照鏡，感覺確實清爽了。
走出洗漱室，外面同樣緩過來的眾人，也沒有走開。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站在場地邊緣，熱熱鬧鬧地討論著什麼，目光還時不時往秦鳴這邊飄。
「是秦鳴哎，就是前陣子失蹤的那個！」有人壓低了聲音，但壓得不夠低。
「我早就知道了！」另一個人一臉得瑟，聲音比誰都大。
「真的？」周圍好幾個人投來懷疑的視線。
「這狼的技能你不覺得眼熟嗎？」那人指向蒼玄，「我剛才就想後退來著，但你居然把我路給攔了！」
被他指的那人立刻不幹了：「嘿，這能怪我嗎？你若知道，你怎麼不早說？」
「這不是雖然覺得眼熟，但沒敢確認嘛。再說了，你們這麼多人信誓旦旦地說是可疑人員，執法隊的警報都響了，肯定信你們呀！」
「其實……」人群里陸陸續續舉起好幾隻手，「我也是這麼想的。」
秦鳴聽著這群人互相推鍋，面無表情。
盲從！盲從！一群烏合之眾。
閒老沒有理會那邊的喧鬧。等秦鳴收拾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如今是四月。距離你掛上閉關的木牌，已經足足過了兩月。」
閒老說，「第一個月我們沒人打擾。閉關突破在學院是常事，一個月也不算長。但後續要陣營比鬥了，學院需要確認參賽人員名單，派人去通知你。結果去通知的人發覺了不對。」
秦鳴沒接話茬，但他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你小子有大秘密呀。」閒老嘆息了一聲，沒有說透。
不管是秦鳴暴漲的實力，還是學院動用高階尋蹤陣法卻被莫名干擾，都昭示著他絕不簡單。
閒老繼續往下說。
「其實最開始你蹤跡不明，大家都沒多慌。」
御靈師閉關或感悟時突然外出失聯的情況，在學院歷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
剛開始那幾天，學院只是派人定期去宿舍看看牌子摘了沒有。
「直到尋蹤陣法破碎當場。」
閒老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揮手布下隔音的陣法。「這代表著有八階以上的能量參與。」
這誰能淡定？
八階以上的存在！
全校戒嚴都是輕的了。
秦鳴：「……」
閒老看秦鳴僵住的表情，知道他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
「行，那你跟我走，想想一會兒怎麼解釋。」
「啊？」…還解釋？
「啊什麼啊。」閒老的語氣重了幾分，「你知道你這事驚動了多少人嗎？」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周圍還在圍觀的學生。學生們接觸到閒老的目光，齊刷刷後退半步。
閒老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
「我們也不是要對你追根究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但你至少要說清楚，在你身邊的那位八階……可控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閒老的嗓音都壓得極低，微微側頭，像是在避諱什麼。
八階的存在，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個敏感話題。
一個八階強者，如果不受控制，那就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靈能炸彈。學院不敢賭，南方那邊也不敢賭。
秦鳴跟在閒老身後，沉默了片刻。
火麟啊…火麟他不耐煩等候，又不招空老待見，所以抓緊回去突破了。
說下次再見，便是九階。
於是，秦鳴面色古怪，但心中鎮定自若：「我敢發誓，八階的絕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