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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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評審員猜測的效果那樣,這些催生出的植物雖然消耗極大,但總能從對手那裡收取點什麼,再加上蒼玄對枯榮之力的理解,每場結束再回收一部分。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別人打完一場氣喘吁吁,蒼玄打完一場氣定神閒;別人靈力越打越少,蒼玄的靈力……好像?

  蒼玄就這麼一招吃遍鮮,一路連勝到飯點。

  旁觀者的眼神已經從震驚演變成活見鬼了——竟然有這麼強力與低消耗並存的技能,這合理嗎?合法嗎?

  有人試圖從原理上找破綻,但枯榮之力太過玄乎,看出來的都不多,想要破解就更難了。

  還有人試圖從蒼玄的表情上找線索,結果發現那張臉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既沒有興奮也沒有疲憊,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日常任務。

  秦鳴可不管他們怎麼想。

  到飯點了,自然要開飯。

  他們也算是舟車勞頓了一整天,加班?不存在的。

  「蒼玄的表現非常棒,給我們開了個好頭。」秦鳴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引導,「其他幾位呢?感覺怎麼樣?」

  他本來是想活躍一下氣氛,讓大家交流一下初來乍到的感受。

  結果——

  「唔,龜冷,龜困。」小胖眼皮子都不帶掀的,縮手縮腳,臉上是大寫的「請勿打擾」四字。

  在藍星,零星的靈氣便足以抵禦寒意,堪稱降維打擊。

  但在這裡,寒氣無孔不入,靈氣根本靠不住。他們試過用靈力護體,結果靈力消耗得飛快,寒意卻絲毫不減;也試過多穿幾件衣服,但冷是往骨頭縫裡鑽的冷,穿再多也沒用。

  現在的小胖,只想找個暖和的洞鑽進去,冬眠到春天。

  「嘎,鴨明白了老祖先為什麼會南遷了。」可達比小胖好點,但不多。

  他睜開一隻眼睛回話,另一隻眼睛還閉著,渾身的羽毛都炸了起來,把自己撐成一個蓬鬆的球。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冷,一種從腳底往上躥的冷。

  其實秦鳴也應該挺冷的,但他有火麟牌暖手寶!

  那效果,誰用誰知道!

  火麟此刻就窩在秦鳴懷裡,整隻獸像一個毛茸茸的紅色糰子,他身上散發著溫和的熱度,不燙,卻足以驅散周圍的寒意。

  秦鳴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個小火爐,從頭到腳都是暖洋洋的。

  他看著同樣縮手縮腳、恨不得抱團取暖的交流生們,感嘆起自己的先見之明。

  「呼呼,據…據…據說根據個體的適應速度不同,一周內都會有好…好…好轉的。」曾貴安打著哆嗦,結結巴巴地開口。

  他整個人縮在厚厚的大氅里,只露出一張凍得發白的臉,嘴唇都在微微發顫。

  他看了一眼秦鳴,又看了眼秦鳴懷裡的火麟,眼裡寫滿了羨慕嫉妒。

  「你…你…你……不冷嗎?」

  秦鳴沉默了。

  他抱緊了懷裡的火麟,順手又擼了兩把皮毛,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暖暖的。

  只要在這待足一周時間,就會自動根據體質偏向獲得一點冰系抗體或冰系親和,這也算是走南闖北、地域的饋贈。

  這是出發前蒼龍學院的導師有提醒過的。每個地域都有它偏向的靈氣屬性,長期待下來,身體會慢慢適應,甚至獲得一些微弱的屬性親和。

  原先的魔都是水系親和,聽說再南邊有木系和火系親和,西邊則是土系親和。

  至於來這裡需要忍受的寒冷,則是饋贈下的一點代價。

  如果有手段避讓當然也是可以的,就比如秦鳴懷裡的火麟。

  所以秦鳴抱緊了懷中的小火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份特殊待遇。

  「你怎麼不把你家破軍召喚出來?」秦鳴想起了什麼,「靈獸的體質怎麼著也比人類強,他總比你抗凍吧?」

  曾貴安十分羨慕地看了秦鳴懷裡一眼,弱小無助的抱緊了自己,眼裡滿是掙扎。

  「破軍還小,不像你家的這位體質好。」他回答道。

  火麟經常出沒在秦鳴身邊,曾貴安只當他是秦鳴家中長輩留給他的靈獸,隱約知道實力高強、行蹤神秘,其他的信息並不清楚。


  在他看來,火麟這種級別的靈獸,抗凍是理所應當的。

  但破軍不一樣,破軍才多大?才跟了他多久?

  「我打算等我有了冰系的抗體或親和後,再召喚他出來。」曾貴安解釋道,「這樣有我的反饋緩衝,他會好受很多。萬一他出來凍壞了,我們之間的關係豈不會更糟?」

  這想得非常周到,周到到讓小胖聽到,估計都要造反——同樣是靈獸,憑什麼破軍能享受這種待遇?

  但是吧……

  秦鳴撓了撓頭。

  他想起蒼玄的表現,又想起破軍蛻變前的原型——那可是耐寒的犬種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秦鳴斟酌著開口,「你家破軍抗凍能力非常強,你多慮了?」

  曾貴安愣了一下:「啊?這不能吧?」

  「呢你就試試。」秦鳴真誠地看著他,「我不會害你的。」

  曾貴安猶豫了三秒,最終出於對秦鳴的信任,深吸一口氣,召喚出了破軍。

  白光閃過。

  破軍出現在雪地邊緣。

  他先是愣了一下,四隻爪子試探著踩在雪地上,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縮了縮。

  破軍雖然過往經歷過殘酷,但年歲不大,被秦鳴好生養了段時日後,性子也活躍了。

  此刻他抵不住好奇,低下頭,嗅了嗅,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他不知不覺往前走了一步,兩步,三步。

  漸漸的,他開始在雪地里撒歡。

  淺灰色的身影在白色的雪地里奔跑、跳躍,留下一串串凌亂的爪印。

  他還偶爾停下來,用鼻子拱起一捧雪,甩得到處都是;時不時蹦起來,試圖咬住飄落的雪花。

  整張狗臉上寫滿了興奮和快樂,仿佛發現了一片新大陸,完全顧不上曾貴安了。

  曾貴安:「……」

  他看著在雪地里瘋跑的破軍,又看了看自己凍得發僵的手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所以,他剛才那些擔心、那些顧慮、那些「等我有抗體再召喚你出來」的體貼,全都餵了狗?

  破軍跑了一圈,終於想起了蒼玄的教導,要增進雙方的友誼,建立默契。

  想到這裡,他瞥了曾貴安一眼,發出首次邀約,「汪唔,一起來運動?」

  曾貴安咽了口唾沫,忽然發覺自己才是那個需要被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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