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 奴家只想賣藝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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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煦那邊,卻是日漸忙碌。

  這個月接待西域外使,下個月又要應對北邊部落提出和親的請求,朝中革新之事也推進到了關鍵處,需要他日日與重臣商議,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偶爾夜深人靜,想起那抹驚鴻倩影時,心中剛泛起一絲漣漪,便立刻有緊急奏報或突發事務需要處理。

  搞得他後來幾乎不敢再特意去想「溫甜」這個名字。

  蕭衍那邊則發現了兒子的反常。

  蕭煜不再整日魂不守舍,嚷嚷著要見溫甜,反而開始勤加練武,甚至捧起了以前碰都不碰的聖賢書,雖然進步緩慢,但態度堪稱端正。

  蕭衍心中稍慰,但他心中始終存著一絲疑慮。

  他私下又去了幾趟倚紅樓,想再見見讓他自己隱隱有些放不下的女子,卻每次都撲空。

  詢問張媽媽,張媽媽一臉愁苦,編了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王爺,您就別找了。溫姑娘啊,早就離開京城了!說是江南老家來了人,接她回去了。具體去哪兒了,老身也不清楚啊!」

  蕭衍半信半疑,動用手下暗中查探,發現溫甜確實在數月前就悄然從倚紅樓搬走,去向成謎,仿佛人間蒸發。

  這個結果,讓他心中一陣莫名的悵然若失,空落落的,緩了好幾天才恢復常態。

  也罷,走了也好,省得再攪風攪雨。

  蕭衍如此安慰自己,決定將更多精力放在培養兒子上。

  然而,就在他決定好好考察,培養蕭煜時,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蕭煜每每逢三逢八,總會雷打不動地出門,神神秘秘,問他只說去會友或散心。

  但歸來時,神情總有些異樣,似疲憊,似饜足,又似藏著什麼秘密。

  蕭衍疑心再起。

  這一日,恰逢初八,他推掉了所有公務,換了一身便服,親自悄悄跟上了出門的兒子。

  他跟著蕭煜的馬車,穿街過巷,越走越偏,最後竟來到了城西一處他從未踏足的巷弄。

  只見蕭煜的馬車在一處不起眼的院落後門停下。

  蕭煜下車,左右看了看,然後上前,極有規律地叩響了門環。

  門很快從裡面打開一條縫,蕭煜立刻笑容滿面迅速閃身進去。

  蕭衍心中疑竇叢生,這處院落看似普通,但兒子這般行事,絕不尋常!

  他耐著性子等了一陣子,估摸著裡面的人該放鬆警惕了,才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主屋隱約有說話聲傳來。

  蕭衍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貼近窗根,用手指蘸了唾液,輕輕點破窗紙,湊近望去——

  屋內,擺設精緻雅潔。

  他的兒子蕭煜,正衣衫半解,微微張開嘴,喉結滾動.....

  更讓蕭衍目眥欲裂的是,蕭煜同時正反手拿著一根細韌軟鞭,毫不留情地抽打著自己的後背!

  「孽障!!!你在做什麼?!」

  蕭衍怒吼一聲,猛地一腳踹開並未閂死的房門,震得屋樑似乎都顫了顫。

  蕭煜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喝嚇得渾身一僵,口中的東西嗆得他咳嗽起來。

  他驚恐萬分地回頭,看到暴怒的父親如煞神般立在門口,瞬間魂飛魄散!

  「父、父王?!」他連滾爬爬地遮住身後的溫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微微偏頭,試圖擋住臉上新鮮的掌印,「您.....您怎麼來了.....」

  蕭衍看著兒子這副又是為了女人與自己對抗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蕭煜:「滾開!你這不知廉恥的畜生!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她——」

  「好個溫甜!本王當初就該直接下令,將你連同那倚紅樓一併焚了!省得你在此蠱惑人心,戕害我兒!」

  溫甜躲在蕭煜身後,仿佛被攝政王的威勢嚇壞了,嬌軀微微顫抖。

  但蕭衍沒看到的是,她藏在蕭煜背後的手,正用指尖,在蕭煜最柔軟的嫩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唔!」蕭煜猝不及防,腰身一軟,差點叫出聲。

  原本因驚嚇而蒼白的臉上,瞬間又湧上了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更加迷亂。

  溫甜故作驚慌,只露出一雙盈盈欲泣的眼眸,聲音又軟又怯:


  「王爺息怒.....世子爺他.....他是自願的。他說,只有這樣,心裡才好受些.....才能.....才能離我近些。」

  她一邊說,一邊手指在蕭煜後背的傷痕上划過,激得蕭煜又是一陣戰慄。

  「妖言惑眾!本王今日就.....」蕭衍怒極,抬手便要越過蕭煜去抓溫甜。

  「父王不要!」蕭煜急得大喊,死死擋住。

  溫甜卻仿佛被嚇壞了,猛地縮回蕭煜身後,帶著哭腔委屈說道:

  「阿煜.....王爺他好兇.....他是不是要殺了甜兒?甜兒好怕.....王爺位高權重,捏死甜兒比捏死螞蟻還容易.....他一定是不想我們在一起.....我、我好害怕.....」

  她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散亂的鬢髮,眼眸此刻盛滿了驚惶和無助。

  如同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雛鳥,只能依偎在他身邊,尋求著那一點可憐的庇護。

  蕭煜本就因為陸懷瑾和沈策他們父親的開明態度,而暗自羨慕嫉妒了許久。

  憑什麼沈策那個莽夫能光明正大地追求甜兒,還得到父親的支持?

  憑什麼陸懷瑾那個偽君子能以「知音」之名常伴甜兒左右,家中亦不阻攔?

  只有他,只有他蕭煜,明明是第一個認識甜兒,最喜歡甜兒的人,卻要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

  每一次見面都提心弔膽,每一次親近都背負著巨大的心理負擔。

  此刻聽到她這般「恐懼」的訴說,再聯想到父親平日裡的威嚴和對溫甜的厭惡,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對抗父權的衝動猛地衝上頭頂!

  「甜兒別怕!有我!」他轉身緊緊抱住溫甜,像護崽的母雞。

  溫甜趁機在他懷裡仰起臉,眼中淚光點點,媚得能滴出水來,餘光還挑釁地看著蕭衍:「煜哥哥.....你想不想要甜兒?一直陪著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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