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章 奴家只想賣藝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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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媽媽是真心把溫甜當女兒疼的,她不怕溫甜惹麻煩,只怕她引火燒身。

  這幾位爺,哪一個動動手指,都能把倚紅樓碾成粉,更遑論溫甜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

  這日,張媽媽終於按捺不住,趁著午後樓里清靜,端著一碗冰鎮蓮子羹,進了溫甜的小院。

  溫甜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依舊是那副慵懶閒適的模樣。

  張媽媽將蓮子羹放在她面前,嘆了口氣,在旁邊坐下。

  「甜兒啊.....」張媽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心一橫,「媽媽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可.....可眼下這情形,媽媽這心裡,實在是不踏實啊。」

  溫甜放下書,看向張媽媽:「媽媽在擔心什麼?」

  「還能擔心什麼?」張媽媽壓低了聲音,掰著手指頭,「世子爺那邊,王爺恨你入骨,雖暫時沒動作,可誰能保證以後?」

  「陸狀元對你.....媽媽看得出來,也是上了心的,可他畢竟是官身,前途要緊,能為你做到哪一步?還有這位沈小將軍,最近這殷勤勁兒.....甜兒,這幾位爺,都不是尋常人物,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媽媽是真怕了。

  這三股勢力,無論哪一股掀起的浪,都能把她們這艘小船拍得粉碎。

  溫甜靜靜地聽著,用小銀匙慢慢攪動著碗裡的蓮子羹,半晌,才輕輕問了一句:

  「媽媽,我非得選一個嗎?」

  張媽媽一愣:「什麼?」

  溫甜唇角勾了一下:「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一定要選?世子也好,狀元也好,小將軍也罷.....我為何不能都要?」

  「都要?!」張媽媽驚得差點跳起來,「我的小祖宗!你瘋了不成?!這話也是能說的?!你當他們是街邊的白菜,任你挑揀?這三位,哪個是能與人共享的主兒?更何況是共享一個.....一個.....」

  「一個青樓女子?」溫甜接過她的話道,「媽媽,我都知道的。」

  張媽媽:「甜兒,你……你這樣做,太危險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啊!」

  張媽媽還想再勸,卻見溫甜微微傾身,湊近了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良久,張媽媽長長地嘆了口氣,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甜兒,媽媽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但媽媽只求你一件事,萬事小心,保護好自己。這倚紅樓,只要有媽媽在一天,就還是你的家。」

  溫甜眼眶微微一熱,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當晚,張媽媽便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她以「溫姑娘需要靜養鑽研新曲」為由,將溫甜獨居的那個小院與其他區域用一道新設的垂花門徹底隔開,派了兩個會些拳腳功夫的婆子日夜把守。

  除了她親自點頭,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連送東西的小廝也只能交到門口婆子手中。

  她這麼做,固然是為了保護溫甜,避免樓里人多眼雜,走漏了風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更深一層,也未嘗不是存了心思,將這方小天地弄得更私密些,更方便那幾位「爺」私下往來,也更能顯出倚紅樓的「懂事」與「周到」。

  攝政王府。

  影七垂首稟報:「王爺,定北侯府的小侯爺沈策,近日與倚紅樓那位溫姑娘往來甚密。雖未公然登門,但私下遣人送物送信十分頻繁。」

  蕭衍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邊境軍報的手一頓。

  沈策?那個定北侯家的莽小子,居然也一頭栽進去了?

  蕭衍:「知道了,世子那邊,近日如何?」

  「世子爺傷勢已基本痊癒,精神也好了許多,只是依舊沉默寡言。王妃看管得緊,世子爺自己也.....似乎安靜了些。」影七答道。

  安靜?

  怕是想表現好點迷惑大家,找機會出府吧。

  他這個兒子,他多少了解一些,執拗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

  「把世子院裡,尤其是負責與外間傳遞消息的那幾個下人,不動聲色地換一批,要嘴嚴可靠的。」

  「是!」

  「另外,繼續盯著倚紅樓,尤其是溫甜的動向。與沈策的往來,還有.....是否與宮中或其他府邸有接觸,一併報來。」


  「是。」影七領命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

  沈策那樣的毛頭小子,輕易就被吸引了,不奇怪。

  陸懷瑾那樣的青年才俊,為她傾倒,似乎也說得通。

  甚至他那不爭氣的兒子,為她神魂顛倒,寧願丟了性命.....

  可為什麼,連他自己.....心底那股想要再去見見她的衝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是被壓制的暗火,越燒越旺?

  #

  陸懷瑾這邊,一直在飽受折磨。

  自從那次病榻前驚見溫甜真容,自從皇帝透露出要再去倚紅樓的意圖,自從聽聞她與沈策的親近……

  他的心,就像被投入油鍋,日夜煎熬。

  更可怕的是那些夢境。

  起初,夢境還是克制的。

  只是反覆在界限徘徊,始終沒有僭越。

  可不知從何時起,夢境開始變了質。

  夢境裡的她,像個專為惑人心魄而生的妖精。

  身上的衣物從寢衣,到嫣紅肚兜,到最後,只剩下一層薄如蟬翼的紗,松松垮垮地覆在身上,隨著她的動作漾起暖昧的波紋。

  場景也不再固定。

  有時是在她倚紅樓那間暖閣,一步步朝他逼近,將他逼至牆角。

  有時是在他自己的府邸書房,她坐在書案上,手裡拿著他批閱的公文,念的卻是禁書上的文字。

  有時是在山水間,薄紗濕透緊緊貼在她身上,朝著他伸出手,指尖滴著水,眼神濕漉漉的邀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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