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男朋友的好兄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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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䧂最終選擇出去吹冷風。

  他靠在冰冷的欄杆上,一連抽了三根,才勉強壓住翻騰的酒意和他心頭那股無名火。

  直到手裡煙盒裡沒有煙了,他才猛地回過神。

  這是他家!

  他憑什麼要躲出來?!

  他掐滅菸蒂,怒氣沖沖地轉身往回走。

  別墅內一片寂靜,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迴蕩在空曠的走廊里。

  然而,就在他準備直接上樓回主臥時,一陣極其細微曖昧聲響,隱隱約約地從走廊深處的客房方向飄了過來。

  陸䧂的腳步猛地頓住。

  鬼使神差地,他改變了方向。

  明明主臥就在外側,他卻不受控制地朝著更裡面的客房走去。

  越走近,那聲音便越發清晰,不再是模糊的雜音,而是像鉤子一樣撓著他的耳膜。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胸腔里的火氣幾乎要破體而出。

  該死的!

  他們真把他家當什麼了?

  汽車酒店嗎?!

  他加快了腳步,他待會一定要狠狠揍季晨一頓,把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扔出去,然後把這間房間從裡到外徹底消毒!!!

  然而,當他終於走到那扇未曾關緊的房門前時,所有暴怒和設想的斥罵都卡在了喉嚨里——

  透過門縫,他恰恰好看到了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陸䧂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他釘在了原地,視線無法移動分毫,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片驚心奪目的白和無法形容的畫面。

  足足僵滯了三秒,他才猛地驚醒,腳步飛快地回到了主臥,「砰」地一聲甩上門。

  這房子的隔音實在太好,門一關上,便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到了後半夜,陸䧂才勉強睡著。

  緊接著,他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間客房門口。

  裡面的溫甜那雙瀲灩多情的杏眼緩緩睜開,然後慵懶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一起呀。」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夢裡的他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竟真的鬼使神差地緩緩解開睡衣的紐扣,一步步朝那中央走去。

  剛靠近床邊,甚至未能觸碰到那寸溫膩的肌膚,「啪——」一聲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他臉上。

  溫甜臉上的媚意瞬間被輕蔑和厭惡取代:「你什麼東西,還敢覬覦我?」

  不等他反應,「啪!」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扇得他臉頰發麻。

  「我打你都怕你舔我手!滾遠點,站門口望風去!」

  夢中的他,竟真的生不出半分反抗或憤怒的念頭,仿佛天生就該承受這般的折辱。

  他下意識地轉向季晨,期盼著這個他從小護到大的弟弟能說句話。

  可季晨投入極了,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他虔誠供奉的神女,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最終,夢中的他像個被馴服的奴僕,乖乖轉身走到門口,甚至還小心翼翼地替他們掩上門。

  然後真的站在那裡…望起了風。

  凌晨時分。

  陸䧂硬生生被夢裡的憋屈和窩囊憋得喘不過氣,掙扎了好久才猛地驚醒過來。

  「這個死女人!」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低咒,「夢裡都不消停!」

  火梗在胸口,燒得他再無一絲睡意。

  他索性坐起身,靠在床頭,閉上眼試圖平心靜氣,結果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和夢境。

  他就這樣硬生生閉目養神(生悶氣)到了天色泛白。

  清晨七點多,客房的門輕輕打開。

  季晨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走出來,身上套著那件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領口歪斜,渾身散發著慵懶饕足的氣息。

  他打了個哈欠,一抬眼,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得筆直,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低氣壓的陸䧂。


  陸䧂臉色陰沉,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一雙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但顯然沒有睡好,並且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陸哥,你這麼早啊?」季晨有些意外地打了聲招呼,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陸䧂沒有看他,從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個音節:「嗯。」

  季晨撓了撓頭,表情有些侷促,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陸哥,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我女朋友還在睡,她昨晚喝了酒,我想讓她多睡一會。但我馬上得回老宅一趟,老爺子急召,實在推不掉。能不能…麻煩你等她睡醒後,安排人送她回我那兒?」

  陸䧂終於轉過眼,視線冰冷的掃過來:「你不能叫醒她一起走?」

  季晨立刻搖頭,臉上露出心疼和縱容:「不行不行,她起床氣大,沒睡夠被吵醒會很難受的,讓她自然醒吧。」字字句句里都是明晃晃的維護。

  見陸䧂依舊繃著臉不說話,季晨使出了慣常對付他的手段,放軟了聲音,幾乎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陸哥,幫幫忙嘛,就這一回。她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人真不放心。」

  陸䧂下頜線繃緊,沉默了十幾秒,才極其不耐煩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會讓人把她送回去的。」

  季晨頓時鬆了口氣,一邊快速整理著外套一邊道:「謝謝陸哥!太感謝了!那我先走了,下次我們一定好好請你吃飯!」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客廳里再次恢復死寂。

  陸䧂抬手看了看腕錶,才七點多。

  想到家裡多了個自己討厭的人,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強迫自己起身去健身房進行了長達一小時的劇烈運動,直到汗流浹背,肌肉酸脹,才沖了個冷水澡。

  隨後,他處理了幾份緊急的公司郵件,試圖用工作徹底占據思緒。

  時間悄然流逝,眼看快上午十點了,客房裡的人竟然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陸䧂心頭的火氣又「噌」地冒了上來!

  她這是真把這當自己家了啊!

  睡得這麼心安理得!!!

  他猛地從書房站起身,大步走向客房,他倒要看看,她還要睡到幾時!

  他幾乎沒有猶豫,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怒氣,直接推開了客房的門——

  上午明媚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房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甜膩的氣息。

  大床上,景象驚人。

  溫甜側臥著,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蓋了被子的一角,一條光滑筆直的長腿毫不客氣地搭在被子外面,從腿根到腳尖的線條流暢完美,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另一條腿則藏在被子中,只露出幾顆圓潤可愛的腳趾不安分地動了一下。

  陸䧂喉頭一緊,猛地別開視線。

  結果看到了更為凌亂的景象。

  那條鵝黃色的碎花連衣裙被隨意地丟棄在床尾地毯上,而一件布料少得可憐的粉色,正曖昧地勾在椅背的上。

  他別過頭,視線不受控制地又一次跌回那張床上。

  落在那具沐浴在光暈中,海棠春睡般的身體上…

  他下頜繃緊,腳步略顯倉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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