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殘圖
離開那灼熱的地窟，回到相對涼爽的地面，戚微月的臉色卻並未好轉多少。赤陽護心丹和地火蓮子只能暫時維持她的生機，那股深入本源的損傷與火毒反噬，如同附骨之疽。
返回千嶂城的飛舟上，氣氛凝重。蘇戰面色沉肅，蘇璃眼中含憂。戚家幾人更是心焦如焚。
「千嶂城內，可有能救治微月傷勢的醫師或靈物？」戚微雪抱著昏迷的妹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戰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難。千嶂城乃至附近區域，火行、土行盛行，木、水靈物稀缺。若要尋能滋養本源木傷、驅除火毒反噬的寶物，恐怕……」他頓了頓，「恐怕需往西荒更深處，或傳說中木靈之氣匯聚的『翡翠林海』，亦或是……那上古壁畫可能暗示的地方。」
「壁畫？」戚微雪抬頭。
「剛才遺蹟入口的殘破壁畫，我匆匆一瞥，似乎描繪了地炎宗修士藉助某種宏偉陣法進行超遠距離傳送的場景。」蘇戰目光深遠望去。
千嶂城，蘇府東跨院。
靜室之內，藥香與微弱的木靈氣息混合瀰漫。戚微月躺在特製的寒玉床上，面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卻已平穩不少。赤陽護心丹與地火蓮子的藥力在她體內交織，勉強護住了心脈與一絲木靈本源，將那霸道的火毒反噬暫時壓制，但如同在懸崖邊壘起的危牆，隨時可能崩塌。
戚微雪坐在床邊，一手輕按在妹妹腕脈，冰寒純淨的靈力如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探入，滋養著那受損嚴重、如同風中殘燭的本源木氣，同時驅散著零星的火毒餘燼。她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這項工作極其耗費心神與靈力，需時刻控制著冰靈力的強度，稍有不慎，寒熱對沖，反而會加重傷勢。
戚長辰、戚長風、戚小環皆守在門外，面色沉凝。地窟一戰，雖最終斬殺了熔岩地龍，獲得了地炎晶與地火蓮子，但戚微月的重傷，卻讓這份收穫蒙上了厚厚的陰霾。
腳步聲傳來，蘇璃與青禾端著熬好的藥膳與清水走進院落。
「微雪姐姐，先歇息片刻吧。這『清蘊靈露』對穩定傷勢有些幫助。」蘇璃將一盞散發著淡淡青草香的玉碗放在一旁小几上，看著戚微雪憔悴卻依舊挺直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與欽佩。
「多謝。」戚微雪沒有回頭，聲音略顯沙啞，「令尊那邊……」
「父親已動用蘇家關係，在城內尋訪擅長療治木靈本源損傷的醫師，也派人去鄰近的幾個綠洲據點打探相關靈藥的消息。只是……」蘇璃頓了頓，「西荒之地，此類資源確實稀缺。父親說，或許可以留意一下三日後的『龍晶閣』拍賣會。」
「拍賣會？」戚微雪終於收回靈力，緩緩起身，接過青禾遞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擦臉。
「嗯。龍晶閣是千嶂城乃至西荒東北部最大的商會，背景強大，與各方勢力皆有往來。他們定期舉辦的拍賣會，時常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珍稀之物。」蘇璃解釋道，「父親已收到請柬，據說此次拍賣的壓軸物品之一，便是一張據稱是上古『跨域傳送陣』的殘圖！」
「跨域傳送陣殘圖？」門外，戚長辰與戚長風對視一眼，推門而入。戚小環也靈活地鑽了進來。
「正是。」蘇璃點頭，「消息已經傳開，據說那殘圖材質特殊，年代極其久遠，上面描繪的陣法紋路複雜玄奧，經數位陣法大師初步鑑定，確實涉及空間傳送之理，且指向的位置……疑似西荒極西之地的『墜龍淵』深處！」
墜龍淵！又是墜龍淵！
地窟壁畫中可能暗示的跨域大陣位置，蘇戰之前提及的回歸契機，如今這拍賣的殘圖指向……諸多線索，似乎都隱隱匯聚向那個甲子一開的兇險絕地。
「殘圖……恐怕價值不菲，且爭奪者眾多。」戚長辰沉聲道。
「不錯。父親推測，鐵狼幫、城主府，乃至一些外來勢力，都會出手。」蘇璃面色嚴肅，「而且，鐵狼幫近日動作頻頻，似乎對這張殘圖志在必得。我蘇家雖也有意，但首要目標是確保家族所需的其他資源，不會在殘圖上與鐵狼幫死磕。不過……」她看向戚家眾人，「父親說了，若諸位道友有意此圖，我蘇家可提供部分靈石支持，並在拍賣會上予以聲援。畢竟，這或許關乎微月妹妹的救治之法，也關乎諸位回歸之路。」
支持是有條件的，這份人情，戚家必須承下。而將殘圖與救治戚微月聯繫起來，更是讓戚家難以拒絕。
戚微雪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看向昏迷的妹妹，又掃過身邊歷經生死、一同流落至此的至親。
「我們需要那張殘圖。」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不僅為了回東域，也為了微月。蘇前輩的援手之情，我等銘記。拍賣會上，該如何做，請蘇姑娘明示。」
蘇璃露出一絲微笑：「好。拍賣會規矩，價高者得。我們需準備的，不僅是靈石，還有足夠讓龍晶閣認可、或能與他人交換的寶物。地炎晶與地火蓮子價值雖不低，但恐怕還不足以競拍殘圖。父親建議，或可用部分地火蓮子，加上一部品階合適的功法或秘術……」
她的話未說完，但意思明確。戚家需要拿出更多「本錢」。
「功法……」戚長辰沉吟。戚家秘藏功法自然不能外泄，但這一路行來，他們也並非全無收穫。
「地窟之中，我們除了地炎晶和蓮子，可還有其他發現？」戚微雪問道。
眾人回想。戚長風忽然道：「斬殺地龍後，在它盤踞的岩漿池邊緣，我似乎瞥見一塊半埋在灼熱灰燼中的黑色石板，材質非金非石，當時急於撤離，未曾細看。」
「黑色石板？」蘇璃若有所思，「熔岩地龍喜收集蘊含火靈或堅硬之物築巢……或許是什麼殘片。若與上古地炎宗有關，說不定有些價值。我立刻派人……不，我們親自再探一次？父親或許可以同行，確保安全。」
「不必勞煩蘇前輩。」戚微雪搖頭，「微月需要人照看，長辰傷勢也未痊癒。我與長風、小環去即可。若真有所獲，再議不遲。」
蘇璃想了想，點頭同意：「也好，我讓青禾帶兩名得力護衛隨行，快去快回，務必小心。鐵狼幫耳目眾多，莫要泄露行蹤。」
計劃商定，眾人分頭準備。戚微雪將一縷精純冰魄靈力封入一枚玉符，交給戚長辰，囑託他定時為微月穩固傷勢。隨即，她便與戚長風、戚小環，在青禾及兩名蘇家護衛的陪同下，悄然從蘇府側門離開，再次前往赤風戈壁。
而就在戚微雪等人離開千嶂城不久，城中暗處，幾道身影悄然匯聚。
「目標離城，三人，外加蘇家侍女和兩個護衛，方向東北。」
「繼續監視蘇府，尤其是那個重傷的丫頭和剩下兩人。拍賣會在即，他們必定會回來。」
「幫主有令，那張殘圖，不容有失。任何可能與我們競價的，都要提前『關照』。蘇家……哼，若他們不識抬舉，拍賣會後，便是清算之時。」
「還有，查清楚那幾個東域人的具體來歷。『那邊』催得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低沉陰冷的交談聲，在陰影中消散。
---
與此同時，千嶂城北，一座位於高階修士區、卻顯得格外安靜森嚴的府邸深處。這裡是鐵狼幫總壇。
密室中，燭火搖曳。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面容粗獷、但眼神卻異常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把玩著手中一枚不斷滲出血色霧氣的骷髏頭骨。他便是鐵狼幫幫主，鐵猙，金丹後期修為，威震千嶂城的一方梟雄。
「蘇戰那老匹夫，竟敢公然與我作對，還帶回了幾個來歷不明的東域小子……」鐵猙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影月樓那邊催問了幾次，西荒近期是否有符合特徵的東域修士出現……特徵麼，年輕，修為不弱，可能帶傷，疑似從『伏龍淵』方向過來……呵呵，倒是巧了。」
他面前躬身站著一名黑衣屬下，聞言低聲道：「幫主，蘇府那幾人，確實可疑。尤其是那名刀修和那冰系女修，實力遠超尋常同階。需不需要屬下……」
「不急。」鐵猙抬起手，骷髏頭骨眼中血光一閃，「拍賣會要緊。殘圖必須到手，那是打開『墜龍淵』深處那處秘地的關鍵之一，關乎我能否更進一步，也關乎我們與『屍陰宗』的下一步合作。至於那幾個東域人……拍賣會後，若他們還不識相，一併處理了便是。蘇家……若敢阻撓，我不介意讓蘇家換一個主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與貪婪的血光，周身隱隱有令人作嘔的屍煞之氣升騰，又迅速被他壓下。
「傳令下去，盯緊龍晶閣，盯緊蘇家。拍賣會之前，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岔子。」
「是！」
---
千嶂城內暗流洶湧，而距離此地不知多少萬里之外，另一場不為人知的蛻變，也正進行到緊要關頭。
返回千嶂城的飛舟上，氣氛凝重。蘇戰面色沉肅，蘇璃眼中含憂。戚家幾人更是心焦如焚。
「千嶂城內，可有能救治微月傷勢的醫師或靈物？」戚微雪抱著昏迷的妹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戰沉吟片刻，緩緩搖頭：「難。千嶂城乃至附近區域，火行、土行盛行，木、水靈物稀缺。若要尋能滋養本源木傷、驅除火毒反噬的寶物，恐怕……」他頓了頓，「恐怕需往西荒更深處，或傳說中木靈之氣匯聚的『翡翠林海』，亦或是……那上古壁畫可能暗示的地方。」
「壁畫？」戚微雪抬頭。
「剛才遺蹟入口的殘破壁畫，我匆匆一瞥，似乎描繪了地炎宗修士藉助某種宏偉陣法進行超遠距離傳送的場景。」蘇戰目光深遠望去。
千嶂城，蘇府東跨院。
靜室之內，藥香與微弱的木靈氣息混合瀰漫。戚微月躺在特製的寒玉床上，面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卻已平穩不少。赤陽護心丹與地火蓮子的藥力在她體內交織，勉強護住了心脈與一絲木靈本源，將那霸道的火毒反噬暫時壓制，但如同在懸崖邊壘起的危牆，隨時可能崩塌。
戚微雪坐在床邊，一手輕按在妹妹腕脈，冰寒純淨的靈力如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探入，滋養著那受損嚴重、如同風中殘燭的本源木氣，同時驅散著零星的火毒餘燼。她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這項工作極其耗費心神與靈力，需時刻控制著冰靈力的強度，稍有不慎，寒熱對沖，反而會加重傷勢。
戚長辰、戚長風、戚小環皆守在門外，面色沉凝。地窟一戰，雖最終斬殺了熔岩地龍，獲得了地炎晶與地火蓮子，但戚微月的重傷，卻讓這份收穫蒙上了厚厚的陰霾。
腳步聲傳來，蘇璃與青禾端著熬好的藥膳與清水走進院落。
「微雪姐姐，先歇息片刻吧。這『清蘊靈露』對穩定傷勢有些幫助。」蘇璃將一盞散發著淡淡青草香的玉碗放在一旁小几上，看著戚微雪憔悴卻依舊挺直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與欽佩。
「多謝。」戚微雪沒有回頭，聲音略顯沙啞，「令尊那邊……」
「父親已動用蘇家關係，在城內尋訪擅長療治木靈本源損傷的醫師，也派人去鄰近的幾個綠洲據點打探相關靈藥的消息。只是……」蘇璃頓了頓，「西荒之地，此類資源確實稀缺。父親說，或許可以留意一下三日後的『龍晶閣』拍賣會。」
「拍賣會？」戚微雪終於收回靈力，緩緩起身，接過青禾遞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擦臉。
「嗯。龍晶閣是千嶂城乃至西荒東北部最大的商會，背景強大，與各方勢力皆有往來。他們定期舉辦的拍賣會，時常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珍稀之物。」蘇璃解釋道，「父親已收到請柬，據說此次拍賣的壓軸物品之一，便是一張據稱是上古『跨域傳送陣』的殘圖！」
「跨域傳送陣殘圖？」門外，戚長辰與戚長風對視一眼，推門而入。戚小環也靈活地鑽了進來。
「正是。」蘇璃點頭，「消息已經傳開，據說那殘圖材質特殊，年代極其久遠，上面描繪的陣法紋路複雜玄奧，經數位陣法大師初步鑑定，確實涉及空間傳送之理，且指向的位置……疑似西荒極西之地的『墜龍淵』深處！」
墜龍淵！又是墜龍淵！
地窟壁畫中可能暗示的跨域大陣位置，蘇戰之前提及的回歸契機，如今這拍賣的殘圖指向……諸多線索，似乎都隱隱匯聚向那個甲子一開的兇險絕地。
「殘圖……恐怕價值不菲，且爭奪者眾多。」戚長辰沉聲道。
「不錯。父親推測，鐵狼幫、城主府，乃至一些外來勢力，都會出手。」蘇璃面色嚴肅，「而且，鐵狼幫近日動作頻頻，似乎對這張殘圖志在必得。我蘇家雖也有意，但首要目標是確保家族所需的其他資源，不會在殘圖上與鐵狼幫死磕。不過……」她看向戚家眾人，「父親說了，若諸位道友有意此圖，我蘇家可提供部分靈石支持，並在拍賣會上予以聲援。畢竟，這或許關乎微月妹妹的救治之法，也關乎諸位回歸之路。」
支持是有條件的，這份人情，戚家必須承下。而將殘圖與救治戚微月聯繫起來，更是讓戚家難以拒絕。
戚微雪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看向昏迷的妹妹，又掃過身邊歷經生死、一同流落至此的至親。
「我們需要那張殘圖。」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不僅為了回東域，也為了微月。蘇前輩的援手之情，我等銘記。拍賣會上，該如何做，請蘇姑娘明示。」
蘇璃露出一絲微笑：「好。拍賣會規矩，價高者得。我們需準備的，不僅是靈石，還有足夠讓龍晶閣認可、或能與他人交換的寶物。地炎晶與地火蓮子價值雖不低，但恐怕還不足以競拍殘圖。父親建議，或可用部分地火蓮子，加上一部品階合適的功法或秘術……」
她的話未說完，但意思明確。戚家需要拿出更多「本錢」。
「功法……」戚長辰沉吟。戚家秘藏功法自然不能外泄，但這一路行來，他們也並非全無收穫。
「地窟之中，我們除了地炎晶和蓮子，可還有其他發現？」戚微雪問道。
眾人回想。戚長風忽然道：「斬殺地龍後，在它盤踞的岩漿池邊緣，我似乎瞥見一塊半埋在灼熱灰燼中的黑色石板，材質非金非石，當時急於撤離，未曾細看。」
「黑色石板？」蘇璃若有所思，「熔岩地龍喜收集蘊含火靈或堅硬之物築巢……或許是什麼殘片。若與上古地炎宗有關，說不定有些價值。我立刻派人……不，我們親自再探一次？父親或許可以同行，確保安全。」
「不必勞煩蘇前輩。」戚微雪搖頭，「微月需要人照看，長辰傷勢也未痊癒。我與長風、小環去即可。若真有所獲，再議不遲。」
蘇璃想了想，點頭同意：「也好，我讓青禾帶兩名得力護衛隨行，快去快回，務必小心。鐵狼幫耳目眾多，莫要泄露行蹤。」
計劃商定，眾人分頭準備。戚微雪將一縷精純冰魄靈力封入一枚玉符，交給戚長辰，囑託他定時為微月穩固傷勢。隨即，她便與戚長風、戚小環，在青禾及兩名蘇家護衛的陪同下，悄然從蘇府側門離開，再次前往赤風戈壁。
而就在戚微雪等人離開千嶂城不久，城中暗處，幾道身影悄然匯聚。
「目標離城，三人，外加蘇家侍女和兩個護衛，方向東北。」
「繼續監視蘇府，尤其是那個重傷的丫頭和剩下兩人。拍賣會在即，他們必定會回來。」
「幫主有令，那張殘圖，不容有失。任何可能與我們競價的，都要提前『關照』。蘇家……哼，若他們不識抬舉，拍賣會後，便是清算之時。」
「還有，查清楚那幾個東域人的具體來歷。『那邊』催得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低沉陰冷的交談聲，在陰影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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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嶂城北，一座位於高階修士區、卻顯得格外安靜森嚴的府邸深處。這裡是鐵狼幫總壇。
密室中，燭火搖曳。一個身形魁梧如鐵塔、面容粗獷、但眼神卻異常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把玩著手中一枚不斷滲出血色霧氣的骷髏頭骨。他便是鐵狼幫幫主，鐵猙，金丹後期修為，威震千嶂城的一方梟雄。
「蘇戰那老匹夫，竟敢公然與我作對，還帶回了幾個來歷不明的東域小子……」鐵猙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影月樓那邊催問了幾次，西荒近期是否有符合特徵的東域修士出現……特徵麼，年輕，修為不弱，可能帶傷，疑似從『伏龍淵』方向過來……呵呵，倒是巧了。」
他面前躬身站著一名黑衣屬下，聞言低聲道：「幫主，蘇府那幾人，確實可疑。尤其是那名刀修和那冰系女修，實力遠超尋常同階。需不需要屬下……」
「不急。」鐵猙抬起手，骷髏頭骨眼中血光一閃，「拍賣會要緊。殘圖必須到手，那是打開『墜龍淵』深處那處秘地的關鍵之一，關乎我能否更進一步，也關乎我們與『屍陰宗』的下一步合作。至於那幾個東域人……拍賣會後，若他們還不識相，一併處理了便是。蘇家……若敢阻撓，我不介意讓蘇家換一個主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與貪婪的血光，周身隱隱有令人作嘔的屍煞之氣升騰，又迅速被他壓下。
「傳令下去，盯緊龍晶閣，盯緊蘇家。拍賣會之前，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岔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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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嶂城內暗流洶湧，而距離此地不知多少萬里之外，另一場不為人知的蛻變，也正進行到緊要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