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鋒芒將試
戚破蒼閉關推演功法的消息，如同給正在復甦的青嵐山注入了一針強心劑，也蒙上了一層更為凝重的色彩。所有人都明白，老祖的壽元與境界，直接關係到家族未來的命運。搜尋「玄玉參」與「地乳靈髓」的任務，被提到了最優先的級別。
家族貢獻堂連夜更新了任務榜單，關於這兩種材料的搜尋任務高懸榜首，貢獻點豐厚得令人眼紅。不僅戚家子弟，連韓松、雷烈等客卿也紛紛動用自身人脈，試圖尋找線索。戚硯笛更是親自修書數封，通過隱秘渠道送往交好的幾個小型家族和散修情報組織，許以重利，請求協助。
然而，數日過去，收穫寥寥。地乳靈髓尚有一些模糊的傳聞，指向某些深山大澤或廢棄礦脈，但真假難辨，且探尋起來耗時費力。而玄玉參，則如同石沉大海，連半點可靠的消息都未曾聽聞。
這一日，戚硯笛正在主殿與幾位族老商議。他端坐主位，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冰涼的玉質雕紋。幾位族老或捻須沉思，或低聲交換意見，殿內氣氛凝重。
就在眾人商議是否要擴大搜索範圍，冒險向更遠的州郡探尋時，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執事匆匆來報，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家主，山外有一散修求見，自稱有關於『玄玉參』的消息，但要求面見主事之人，才肯透露。」
殿內眾人精神一振，幾位族老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戚硯笛。戚硯笛與坐在下首、面容清癯的二長老交換了一個謹慎的眼神，沉聲道：「帶他進來，小心查驗。」
片刻後，一名身著粗布麻衣、面容普通、修為僅在鍊氣七層左右的中年漢子，被引了進來。他身形略顯乾瘦，眼神卻帶著幾分市井的油滑，進入這莊嚴肅穆的大殿，明顯有些拘謹，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掃過殿內每一位氣息深沉的人物，最後落在為首的戚硯笛身上，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晚輩劉三，見過戚家主，見過各位前輩。」
「劉道友不必多禮。」戚硯笛語氣平和，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劉三身上，帶著審視，「聽聞道友有玄玉參的消息？」
劉三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面對這位築基後期、不怒自威的家主，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道：「回稟家主，小的不敢說有玄玉參，但確知一個可能與此物有關的線索。」
「哦？細細說來。」戚硯笛身體微微前傾，顯示出對此事的重視。
「小的常年混跡於各方墟市、黑市，做些跑腿牽線的營生，人送外號『泥鰍』。」劉三稍微放鬆了些，話語也流暢起來，「前幾日，在隔壁『黑水郡』邊境的一處地下墟市中，聽聞有人在高價求購『玄玉參』，出價極為驚人。而且，據傳那處墟市近期，可能會有一批從『萬瘴沼澤』流出的珍稀藥材出售，其中或許……或許就有類似玄玉參的寶物。」他說得有些含糊，但意思明確，眼神帶著試探。
「萬瘴沼澤？」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族老皺起眉頭，聲音洪亮，「那裡毒障瀰漫，妖獸橫行，更是五毒教活動頻繁的區域，危險重重。」
「正是，正是。」劉三連忙點頭哈腰，「但也正因如此，才可能出產一些外界罕見的奇物。那處地下墟市魚龍混雜，消息半真半假，小的也只是聽聞，不敢保證。但想著戚家或許需要，便冒昧前來稟報。」他姿態放得很低，眼神卻不時瞟向戚硯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那是對於賞賜的渴望。
戚硯笛何等人物，自然明白這是來賣消息討賞的。他沉吟片刻，不動聲色地問道：「那處墟市具體在何處？何時開放？由何人主持？」
劉三見有戲，精神一振，答道：「位於黑水郡與山陽郡交界的『黑風峽谷』深處，沒有固定開放時間，通常由幾個背景深厚的掮客臨時組織，需有引路人才能進入。下一次開放，據說是三日後的子時。」
戚硯笛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袋中品靈石，隨手拋給劉三：「有勞劉道友前來報信，這是一點心意。若消息屬實，助我戚家尋得所需，另有重謝。」
劉三接過靈石，入手沉甸甸的，神識一掃便知數目可觀，臉上立刻堆滿笑容，連連躬身道謝：「多謝家主！多謝家主！小的告退，若再有消息，定第一時間稟報！」隨後，便被一旁的執事客氣地送了出去。
待那略顯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門口，殿內剛剛緩和一絲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家主，此事蹊蹺。」那位頭髮花白的嚴肅族老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我們剛需玄玉參，便有這等底層散修上門提供線索，而且地點偏偏在五毒教勢力範圍內的黑風峽谷……未免太過巧合。」
「不錯，」另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族老捋著短須附和，眼中精光閃爍，「羅煞宗剛截殺失敗，難保這不是他們設下的圈套，想引我們的人出去，在外逐個擊破。那劉三，說不定就是他們放出的餌。」
戚硯笛指節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他何嘗不知其中風險？羅煞宗大都是一群陰險狡詐之徒，用出這種引蛇出洞的計策，再正常不過。
「但……萬一是真的呢？」一個沉穩的聲音自殿外響起，打破了沉寂。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戚長辰不知何時已來到殿外，此刻邁著穩健的步伐踏入殿中。他一身青衫，身姿挺拔，面容雖年輕，眼神卻銳利沉靜，左眉骨處一道淺淡的疤痕為他增添了幾分硬朗。他走到殿中，對戚硯笛及諸位族老拱手一禮，聲音清晰而堅定：「玄玉參關乎老祖延壽大計，關乎我戚家未來興衰，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值得一試。若因懼怕陷阱而裹足不前，豈不正中敵人下懷，顯得我戚家無人，可隨意拿捏？」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諸位族老，最後定格在戚硯笛身上：「家主，各位叔伯。長辰願帶隊前往黑風峽谷一探。我會帶上雷烈長老，再挑選幾名機警沉穩的護衛，小心行事。此去以探查為主，若確係陷阱，或事不可為，絕不戀戰，即刻撤回。」
他的話語條理分明，目光堅定，帶著一股經過血火淬鍊後的果決與擔當，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服。
戚硯笛看著自己這個日益沉穩幹練、已然能獨當一面的侄子，心中權衡。戚長辰修為已至築基後期，戰力強悍，數月來的歷練也讓其經驗愈發豐富，更有雷烈這等築基中期、悍勇無比的客卿輔助，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若一味龜縮不出，反而顯得戚家怯懦，也會讓那些依附的客卿和觀望的盟友心生疑慮。
「你可有把握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戚硯笛沉聲問，目光如炬。
戚長辰迎著他的目光，毫無退縮：「不敢言十足把握，但長辰必竭盡全力，審時度勢，以家族利益為重。」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決心，也留有餘地。
最終，戚硯笛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聲音斬釘截鐵：「好！便由你帶隊前往。記住，此行首要任務是確認消息真偽，探查環境，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涉險，更不可與五毒教或羅煞宗的人正面衝突。一切，以安全返回為要！」
「長辰領命！」戚長辰抱拳躬身，聲音鏗鏘。
戚長辰雷厲風行，領命後立刻下去準備。他精心挑選了包括兩名築基初期客卿在內的五名好手，加上性情如火、戰力強橫的雷烈，組成了一支七人的精幹小隊。每個人都配備了上好的抵禦毒障的丹藥、隱匿身形的符籙以及威力強大的攻擊法器，務求準備周全。
臨行前，暮色四合。戚長辰去了一趟後山密室，隔著氤氳的禁制光幕，將行動計劃簡略稟報了戚破蒼。
禁制內沉默片刻，傳來戚破蒼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遇事，當斷則斷。」
沒有多餘的叮囑，沒有溫情的關懷，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卻蘊含著絕對的信任與放手。
月隱星稀，薄霧漸起。七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青嵐山護山大陣的光輝，融入茫茫夜色，如同利箭離弦，向著黑水郡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被黑暗吞沒。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主殿一側的陰影處，一道模糊得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顯現，對著負手立於殿門前的戚硯笛微微頷首，隨即又如青煙般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那是戚破蒼早年布下的一枚暗棋，擅長追蹤與隱匿，將如同一個無聲的影子，遠遠綴在戚長辰小隊之後，既是眼線，也是在最關鍵時刻的一道保險。
青嵐山依舊在靜謐的夜幕下沉睡，護山大陣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暈。但一股無形的緊張氣氛，已然隨著那支小隊的離去，悄然瀰漫在守夜子弟的心頭，瀰漫在寂靜的山林之間。
所有人都明白，黑風峽谷之行，無論那消息是希望之火還是誘敵陷阱，都將是檢驗戚家新生代能否真正獨當一面，能否在風雨中撐起家族未來的一場試煉。
山雨欲來，青鋒將試。
家族貢獻堂連夜更新了任務榜單，關於這兩種材料的搜尋任務高懸榜首，貢獻點豐厚得令人眼紅。不僅戚家子弟，連韓松、雷烈等客卿也紛紛動用自身人脈，試圖尋找線索。戚硯笛更是親自修書數封，通過隱秘渠道送往交好的幾個小型家族和散修情報組織，許以重利，請求協助。
然而，數日過去，收穫寥寥。地乳靈髓尚有一些模糊的傳聞，指向某些深山大澤或廢棄礦脈，但真假難辨，且探尋起來耗時費力。而玄玉參，則如同石沉大海，連半點可靠的消息都未曾聽聞。
這一日，戚硯笛正在主殿與幾位族老商議。他端坐主位，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上冰涼的玉質雕紋。幾位族老或捻須沉思，或低聲交換意見，殿內氣氛凝重。
就在眾人商議是否要擴大搜索範圍，冒險向更遠的州郡探尋時，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執事匆匆來報，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家主，山外有一散修求見，自稱有關於『玄玉參』的消息，但要求面見主事之人，才肯透露。」
殿內眾人精神一振，幾位族老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戚硯笛。戚硯笛與坐在下首、面容清癯的二長老交換了一個謹慎的眼神，沉聲道：「帶他進來，小心查驗。」
片刻後，一名身著粗布麻衣、面容普通、修為僅在鍊氣七層左右的中年漢子，被引了進來。他身形略顯乾瘦，眼神卻帶著幾分市井的油滑，進入這莊嚴肅穆的大殿，明顯有些拘謹，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掃過殿內每一位氣息深沉的人物，最後落在為首的戚硯笛身上，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晚輩劉三，見過戚家主，見過各位前輩。」
「劉道友不必多禮。」戚硯笛語氣平和，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劉三身上，帶著審視，「聽聞道友有玄玉參的消息？」
劉三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面對這位築基後期、不怒自威的家主，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道：「回稟家主，小的不敢說有玄玉參，但確知一個可能與此物有關的線索。」
「哦？細細說來。」戚硯笛身體微微前傾，顯示出對此事的重視。
「小的常年混跡於各方墟市、黑市，做些跑腿牽線的營生，人送外號『泥鰍』。」劉三稍微放鬆了些，話語也流暢起來，「前幾日，在隔壁『黑水郡』邊境的一處地下墟市中，聽聞有人在高價求購『玄玉參』，出價極為驚人。而且，據傳那處墟市近期，可能會有一批從『萬瘴沼澤』流出的珍稀藥材出售，其中或許……或許就有類似玄玉參的寶物。」他說得有些含糊，但意思明確，眼神帶著試探。
「萬瘴沼澤？」一位頭髮花白、面容嚴肅的族老皺起眉頭，聲音洪亮，「那裡毒障瀰漫，妖獸橫行，更是五毒教活動頻繁的區域，危險重重。」
「正是，正是。」劉三連忙點頭哈腰，「但也正因如此，才可能出產一些外界罕見的奇物。那處地下墟市魚龍混雜，消息半真半假，小的也只是聽聞，不敢保證。但想著戚家或許需要，便冒昧前來稟報。」他姿態放得很低，眼神卻不時瞟向戚硯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那是對於賞賜的渴望。
戚硯笛何等人物，自然明白這是來賣消息討賞的。他沉吟片刻，不動聲色地問道：「那處墟市具體在何處？何時開放？由何人主持？」
劉三見有戲，精神一振，答道：「位於黑水郡與山陽郡交界的『黑風峽谷』深處，沒有固定開放時間，通常由幾個背景深厚的掮客臨時組織，需有引路人才能進入。下一次開放，據說是三日後的子時。」
戚硯笛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袋中品靈石，隨手拋給劉三：「有勞劉道友前來報信，這是一點心意。若消息屬實，助我戚家尋得所需，另有重謝。」
劉三接過靈石，入手沉甸甸的，神識一掃便知數目可觀，臉上立刻堆滿笑容，連連躬身道謝：「多謝家主！多謝家主！小的告退，若再有消息，定第一時間稟報！」隨後，便被一旁的執事客氣地送了出去。
待那略顯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門口，殿內剛剛緩和一絲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甚至比之前更加凝重。
「家主，此事蹊蹺。」那位頭髮花白的嚴肅族老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我們剛需玄玉參，便有這等底層散修上門提供線索，而且地點偏偏在五毒教勢力範圍內的黑風峽谷……未免太過巧合。」
「不錯，」另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紅潤的族老捋著短須附和，眼中精光閃爍，「羅煞宗剛截殺失敗，難保這不是他們設下的圈套，想引我們的人出去，在外逐個擊破。那劉三，說不定就是他們放出的餌。」
戚硯笛指節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他何嘗不知其中風險？羅煞宗大都是一群陰險狡詐之徒，用出這種引蛇出洞的計策，再正常不過。
「但……萬一是真的呢？」一個沉穩的聲音自殿外響起，打破了沉寂。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戚長辰不知何時已來到殿外，此刻邁著穩健的步伐踏入殿中。他一身青衫，身姿挺拔，面容雖年輕，眼神卻銳利沉靜，左眉骨處一道淺淡的疤痕為他增添了幾分硬朗。他走到殿中，對戚硯笛及諸位族老拱手一禮，聲音清晰而堅定：「玄玉參關乎老祖延壽大計，關乎我戚家未來興衰，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也值得一試。若因懼怕陷阱而裹足不前，豈不正中敵人下懷，顯得我戚家無人，可隨意拿捏？」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諸位族老，最後定格在戚硯笛身上：「家主，各位叔伯。長辰願帶隊前往黑風峽谷一探。我會帶上雷烈長老，再挑選幾名機警沉穩的護衛，小心行事。此去以探查為主，若確係陷阱，或事不可為，絕不戀戰，即刻撤回。」
他的話語條理分明，目光堅定，帶著一股經過血火淬鍊後的果決與擔當，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服。
戚硯笛看著自己這個日益沉穩幹練、已然能獨當一面的侄子，心中權衡。戚長辰修為已至築基後期，戰力強悍，數月來的歷練也讓其經驗愈發豐富，更有雷烈這等築基中期、悍勇無比的客卿輔助，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若一味龜縮不出，反而顯得戚家怯懦，也會讓那些依附的客卿和觀望的盟友心生疑慮。
「你可有把握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戚硯笛沉聲問，目光如炬。
戚長辰迎著他的目光，毫無退縮：「不敢言十足把握，但長辰必竭盡全力，審時度勢，以家族利益為重。」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決心，也留有餘地。
最終，戚硯笛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聲音斬釘截鐵：「好！便由你帶隊前往。記住，此行首要任務是確認消息真偽，探查環境，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涉險，更不可與五毒教或羅煞宗的人正面衝突。一切，以安全返回為要！」
「長辰領命！」戚長辰抱拳躬身，聲音鏗鏘。
戚長辰雷厲風行，領命後立刻下去準備。他精心挑選了包括兩名築基初期客卿在內的五名好手，加上性情如火、戰力強橫的雷烈，組成了一支七人的精幹小隊。每個人都配備了上好的抵禦毒障的丹藥、隱匿身形的符籙以及威力強大的攻擊法器，務求準備周全。
臨行前，暮色四合。戚長辰去了一趟後山密室，隔著氤氳的禁制光幕，將行動計劃簡略稟報了戚破蒼。
禁制內沉默片刻，傳來戚破蒼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遇事，當斷則斷。」
沒有多餘的叮囑，沒有溫情的關懷，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卻蘊含著絕對的信任與放手。
月隱星稀，薄霧漸起。七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青嵐山護山大陣的光輝，融入茫茫夜色，如同利箭離弦，向著黑水郡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被黑暗吞沒。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主殿一側的陰影處，一道模糊得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顯現，對著負手立於殿門前的戚硯笛微微頷首，隨即又如青煙般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那是戚破蒼早年布下的一枚暗棋，擅長追蹤與隱匿，將如同一個無聲的影子，遠遠綴在戚長辰小隊之後，既是眼線，也是在最關鍵時刻的一道保險。
青嵐山依舊在靜謐的夜幕下沉睡，護山大陣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暈。但一股無形的緊張氣氛，已然隨著那支小隊的離去，悄然瀰漫在守夜子弟的心頭，瀰漫在寂靜的山林之間。
所有人都明白，黑風峽谷之行，無論那消息是希望之火還是誘敵陷阱，都將是檢驗戚家新生代能否真正獨當一面，能否在風雨中撐起家族未來的一場試煉。
山雨欲來，青鋒將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