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底牌盡出
黑風淵外圍，亂石嶙峋，黑色的怪風在此地打著旋，發出永無止境的嗚咽。戚破蒼駕馭著幾乎要潰散的遁光，剛剛衝出那令人窒息的淵口，一股強烈至極的危機感便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他近乎麻木的精神緊繃起來！
「嗡——！」
就在他現身的一剎那，四周虛空猛地一震！一道道土黃色的光柱從地面八方沖天而起，迅速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方圓數里的倒扣碗狀光幕！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封禁之力，不僅隔絕了內外天地靈氣的流通，更讓空間變得粘稠沉重，遁術大受影響！
鎖空斷靈陣！
此陣並非單純的殺陣，其主要作用是困敵與削弱！被困陣中，不僅難以汲取外界靈氣補充自身，連飛行速度、術法威力都會大打折扣，堪稱對付高階修士的陰損利器！
「咳咳……果然……有埋伏……」戚破蒼身形一個踉蹌，被迫落在一塊巨大的黑石上，臉色灰敗，又是一口淤血咳出。他感受著陣法帶來的壓制，以及體內幾乎乾涸的金丹和遍布裂痕的經脈，心沉到了谷底。
「哈哈哈！戚老鬼！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一聲充滿得意與怨毒的大笑響起。
陣法光幕之外，四道身影緩緩浮現。為首者，正是趙家老祖趙坤，金丹初期修為，此刻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左側，是一名面色陰鷙、手持蛇頭拐杖的老嫗，乃是趙家另一位築基巔峰的長老。右側，則是一名身材魁梧、背負雙斧的壯漢，築基後期氣息澎湃。
而最讓戚破蒼瞳孔微縮的，是站在趙坤稍後半個身位，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閃爍著暗紅光芒眸子的修士。此人氣息隱晦，但那股若有若無、與周圍靈氣格格不入的陰冷煞氣，昭示著他絕非趙家之人，而且修為……亦是金丹初期！
「趙坤……為了老夫，你當還真是……煞費苦心。」戚破蒼聲音沙啞，目光掃過那黑袍修士，「連羅剎宗的道友……都請來了嗎？」
那黑袍修士發出一聲如同金屬摩擦般的怪笑：「桀桀……戚道友，久仰了。本座鳩煞，乃羅剎宗外門長老。聽聞道友手中有一丹方，妙用無窮，特來借閱一番。」
兩名金丹初期！一名築基巔峰，一名築基後期！
如此陣容，布下鎖空大陣，在此地以逸待勞，圍殺他一個剛從險地惡戰出來、身受重傷、靈力近乎枯竭的垂死之人！
這已不是簡單的伏殺，這是必殺之局！趙坤根本不留任何餘地，務求一擊致命，絕不讓戚破蒼有絲毫逃出生天的可能！
「借閱？」戚破蒼嗤笑一聲，混濁的眼中卻無半分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想要……便自己來取吧。」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趙坤厲喝一聲，他深知遲則生變的道理，更不願給戚破蒼任何喘息之機，「動手！速戰速決！」
他率先發難，雙手結印，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陽戈懸浮於頭頂，散發出灼熱的高溫，正是他的本命法寶！赤陽戈化作一道火龍，咆哮著撕裂被陣法壓制的空氣，直刺戚破蒼！
那築基巔峰的老嫗蛇杖頓地，口中念念有詞，無數扭曲的陰魂蛇影自杖頭湧出，發出悽厲的嘶叫，從側面纏繞向戚破蒼，干擾其心神，吞噬其生機。
魁梧壯漢怒吼一聲，雙斧交錯劈出，兩道凝練無比的裂地斧罡如同新月，封死了戚破蒼的退路。
而那名名為鳩煞的羅剎宗金丹，則陰冷一笑，並未直接出手，而是袖袍一抖，一面刻畫著猙獰鬼頭的千鬼幡迎風便漲，懸浮於空，幡面黑氣翻滾，無數怨魂在其中哀嚎，散發出攝魂奪魄的邪惡氣息，隱隱鎖定戚破蒼的神魂，顯然是在準備更致命的攻擊，或者防止他動用某種秘術逃脫。
面對這四面楚歌、近乎絕境的圍攻，戚破蒼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猛地一拍自己胸口！
「噗！」一口本命精血噴出，並非攻敵，而是灑在了他始終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的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石戒之上！
那石戒沾染精血，瞬間爆發出朦朧的灰光！一股古老、蒼茫、仿佛承載了萬古山河般厚重的氣息瀰漫開來！
下品靈器——【玄龜鎮界碑】！
這是他早年在一處古修洞府中得到的最大機緣，乃是一件專注於防禦的靈器！雖因他修為所限，無法完全發揮其威力，且催動一次消耗巨大，但卻是他真正的保命底牌之一！
灰光暴漲，瞬息間在戚破蒼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無比的、如同山嶽般的龜甲虛影，龜甲之上天然生成玄奧的紋路，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意境！
「轟！！！」
赤陽戈所化火龍率先撞在龜甲虛影之上，爆發出震天巨響！火光四濺，龜甲虛影劇烈震盪，紋路明滅不定，卻硬生生將這金丹一擊擋了下來！
緊接著，陰魂蛇影撞上，如同冰雪遇陽，紛紛在灰光中消融潰散！那兩道裂地斧罡劈在龜甲上，也只是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便力竭消散！
「靈器？！你竟然有靈器！」趙坤又驚又怒，眼中貪婪之色更盛！法寶之上才是靈器，整個山陽郡都找不出幾件！這戚破蒼果然藏著好東西！
鳩煞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與火熱。
然而，催動靈器對此刻的戚破蒼而言，負擔太重了！他本就重傷，又噴出本命精血，擋下這一輪攻擊後，龜甲虛影迅速黯淡，他身體搖晃，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
「他撐不住了！一起上，殺了他！」趙坤獰笑，與鳩煞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全力催動法寶！
赤陽戈烈焰再漲！千鬼幡中，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金丹級波動的主魂咆哮而出，攜帶著滔天怨氣，撲向戚破蒼！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戚破蒼那混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算計。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對方認為他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心神最為鬆懈的剎那！
他放棄了維持玄龜戒的防禦，那龜甲虛影在赤陽戈與主魂的夾擊下轟然破碎！石戒光芒徹底黯淡，顯然短時間內無法再動用。
而戚破蒼，借著對方攻擊落在空處的微小間隙，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將一直握在左手掌心的一枚紫色玉符捏碎！
四階下品攻擊符寶——【紫霄神雷符】！
這是他當年用大半身家，從一次大型拍賣會上換來的保命之物，其內封印著一道相當於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紫霄神雷！此物用一次便少一次，威力已不足全盛時期一半，但依舊是可怕的殺手鐧！
「咔嚓——！！！」
天地間驟然一亮！一道水桶粗細、充滿毀滅與浩然氣息的紫色神雷，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仿佛代天行罰，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劈落！其目標，並非趙坤，也非鳩煞，而是——那座鎖空斷靈陣的核心樞紐，也是操控陣法、站位相對靠後的那名築基巔峰的老嫗！
太快！太突然！
誰也沒想到，戚破蒼在如此絕境下，不是用這底牌攻擊兩名金丹，而是選擇破陣！
「不——！」趙坤和鳩煞反應過來，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那老嫗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便在煌煌天威般的紫色神雷下，連同她周圍的陣旗、靈石，瞬間化為了飛灰！
「轟隆！！！」
鎖空斷靈陣的光幕劇烈閃爍，隨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於空中！陣法，破！
「噗！」因陣法被強行破去，作為主陣之人之一的趙坤受到反噬，臉色一白，氣息頓時紊亂了幾分。
而就在陣法破碎，場中局勢驟變，趙坤受反噬，鳩煞也被那紫霄神雷的餘威所懾。
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
戚破蒼動了！他燃燒起了最後的一切！不僅僅是靈力，更是壽元！
燃！燃！燃！
五年壽元！
他直接燃燒了整整五年所剩無幾的生命！全部注入【歲月道種】！
不是為了「內景方寸」，也不是為了「剎那領域」，而是將這股磅礴而殘酷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他苦修數百年的根本——金丹之中！
「嗡！！！」
他那顆原本黯淡無光、布滿裂痕的金丹，在這一刻被強行點燃，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遠超他全盛時期的恐怖威能！
他並指如劍，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奪目、蘊含著決絕死意的金色劍虹！人劍合一，玉石俱焚！
目標——趙坤！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他要在這絕殺之局中，拼掉對方最強的本土戰力！
這並指的速度，超越了思維！這劍芒的威力，凝聚了他最後的生命、修為、以及所有的決絕！
趙坤剛剛壓下陣法的反噬，便看到那道充斥了他整個視野、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金色劍虹已經到了面前！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全力催動赤陽戈抵擋，身上的防禦法寶自動激發光芒。
「咔嚓！」「噗嗤！」
赤陽戈被劍芒一穿而過，靈光盡失！防禦法寶形成的光罩如同紙糊般破碎！
劍芒毫無阻礙地，直接從趙坤的胸口穿透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趙坤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前後透亮的窟窿，生命力正從中飛速流逝。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
「老祖！！！」那名魁梧壯漢發出悽厲的嘶吼。
鳩煞也是臉色劇變，他沒想到戚破蒼如此狠辣果決，一出手便是同歸於盡的架勢，而且目標如此明確！
金色劍芒穿透趙坤後，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戚破蒼的身影。他半跪於地，身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皮膚失去了最後一絲光澤，變得如同朽木，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濃郁的死氣幾乎化為了實質，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在迅速模糊。
他拼盡了所有底牌，以五年壽元和徹底失去戰鬥能力為代價，換來了陣法被破，以及……趙家老祖趙坤的隕落！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場中，還剩下一個完好無損的羅剎宗金丹——鳩煞！以及一個悲憤欲狂的趙家築基後期長老。
鳩煞看著氣息徹底湮滅、緩緩倒下的趙坤，又看向那如同死人一般、再無任何反抗之力的戚破蒼，暗紅色的眸子裡，先是震驚，隨即化為了無邊的貪婪和殺意。
「好！好一個戚破蒼！臨死反撲，竟能拉上趙坤陪葬！」鳩煞聲音沙啞，一步步走向戚破蒼，「現在，你的命，還有你身上所有的秘密，丹方，靈器……都歸本座了！」
殺局，並未結束，只是進入了最後的收割階段。而戚破蒼，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掙扎之力。
「嗡——！」
就在他現身的一剎那，四周虛空猛地一震！一道道土黃色的光柱從地面八方沖天而起，迅速在空中交織，化作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方圓數里的倒扣碗狀光幕！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封禁之力，不僅隔絕了內外天地靈氣的流通，更讓空間變得粘稠沉重，遁術大受影響！
鎖空斷靈陣！
此陣並非單純的殺陣，其主要作用是困敵與削弱！被困陣中，不僅難以汲取外界靈氣補充自身，連飛行速度、術法威力都會大打折扣，堪稱對付高階修士的陰損利器！
「咳咳……果然……有埋伏……」戚破蒼身形一個踉蹌，被迫落在一塊巨大的黑石上，臉色灰敗，又是一口淤血咳出。他感受著陣法帶來的壓制，以及體內幾乎乾涸的金丹和遍布裂痕的經脈，心沉到了谷底。
「哈哈哈！戚老鬼！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一聲充滿得意與怨毒的大笑響起。
陣法光幕之外，四道身影緩緩浮現。為首者，正是趙家老祖趙坤，金丹初期修為，此刻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他左側，是一名面色陰鷙、手持蛇頭拐杖的老嫗，乃是趙家另一位築基巔峰的長老。右側，則是一名身材魁梧、背負雙斧的壯漢，築基後期氣息澎湃。
而最讓戚破蒼瞳孔微縮的，是站在趙坤稍後半個身位，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閃爍著暗紅光芒眸子的修士。此人氣息隱晦，但那股若有若無、與周圍靈氣格格不入的陰冷煞氣，昭示著他絕非趙家之人，而且修為……亦是金丹初期！
「趙坤……為了老夫，你當還真是……煞費苦心。」戚破蒼聲音沙啞，目光掃過那黑袍修士，「連羅剎宗的道友……都請來了嗎？」
那黑袍修士發出一聲如同金屬摩擦般的怪笑：「桀桀……戚道友，久仰了。本座鳩煞，乃羅剎宗外門長老。聽聞道友手中有一丹方，妙用無窮，特來借閱一番。」
兩名金丹初期！一名築基巔峰，一名築基後期！
如此陣容，布下鎖空大陣，在此地以逸待勞，圍殺他一個剛從險地惡戰出來、身受重傷、靈力近乎枯竭的垂死之人！
這已不是簡單的伏殺，這是必殺之局！趙坤根本不留任何餘地，務求一擊致命，絕不讓戚破蒼有絲毫逃出生天的可能！
「借閱？」戚破蒼嗤笑一聲，混濁的眼中卻無半分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想要……便自己來取吧。」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趙坤厲喝一聲，他深知遲則生變的道理，更不願給戚破蒼任何喘息之機，「動手！速戰速決！」
他率先發難，雙手結印，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陽戈懸浮於頭頂，散發出灼熱的高溫，正是他的本命法寶！赤陽戈化作一道火龍，咆哮著撕裂被陣法壓制的空氣，直刺戚破蒼！
那築基巔峰的老嫗蛇杖頓地，口中念念有詞，無數扭曲的陰魂蛇影自杖頭湧出，發出悽厲的嘶叫，從側面纏繞向戚破蒼，干擾其心神，吞噬其生機。
魁梧壯漢怒吼一聲，雙斧交錯劈出，兩道凝練無比的裂地斧罡如同新月，封死了戚破蒼的退路。
而那名名為鳩煞的羅剎宗金丹，則陰冷一笑，並未直接出手，而是袖袍一抖，一面刻畫著猙獰鬼頭的千鬼幡迎風便漲，懸浮於空，幡面黑氣翻滾，無數怨魂在其中哀嚎，散發出攝魂奪魄的邪惡氣息，隱隱鎖定戚破蒼的神魂，顯然是在準備更致命的攻擊，或者防止他動用某種秘術逃脫。
面對這四面楚歌、近乎絕境的圍攻，戚破蒼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但更多的是決絕！
他猛地一拍自己胸口！
「噗！」一口本命精血噴出，並非攻敵，而是灑在了他始終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的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石戒之上！
那石戒沾染精血，瞬間爆發出朦朧的灰光！一股古老、蒼茫、仿佛承載了萬古山河般厚重的氣息瀰漫開來！
下品靈器——【玄龜鎮界碑】！
這是他早年在一處古修洞府中得到的最大機緣，乃是一件專注於防禦的靈器！雖因他修為所限，無法完全發揮其威力，且催動一次消耗巨大，但卻是他真正的保命底牌之一！
灰光暴漲，瞬息間在戚破蒼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無比的、如同山嶽般的龜甲虛影，龜甲之上天然生成玄奧的紋路，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意境！
「轟！！！」
赤陽戈所化火龍率先撞在龜甲虛影之上，爆發出震天巨響！火光四濺，龜甲虛影劇烈震盪，紋路明滅不定，卻硬生生將這金丹一擊擋了下來！
緊接著，陰魂蛇影撞上，如同冰雪遇陽，紛紛在灰光中消融潰散！那兩道裂地斧罡劈在龜甲上，也只是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便力竭消散！
「靈器？！你竟然有靈器！」趙坤又驚又怒，眼中貪婪之色更盛！法寶之上才是靈器，整個山陽郡都找不出幾件！這戚破蒼果然藏著好東西！
鳩煞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與火熱。
然而，催動靈器對此刻的戚破蒼而言，負擔太重了！他本就重傷，又噴出本命精血，擋下這一輪攻擊後，龜甲虛影迅速黯淡，他身體搖晃，氣息如同風中殘燭，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
「他撐不住了！一起上，殺了他！」趙坤獰笑，與鳩煞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全力催動法寶！
赤陽戈烈焰再漲！千鬼幡中，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金丹級波動的主魂咆哮而出，攜帶著滔天怨氣，撲向戚破蒼！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戚破蒼那混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算計。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對方認為他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心神最為鬆懈的剎那！
他放棄了維持玄龜戒的防禦，那龜甲虛影在赤陽戈與主魂的夾擊下轟然破碎！石戒光芒徹底黯淡，顯然短時間內無法再動用。
而戚破蒼，借著對方攻擊落在空處的微小間隙，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將一直握在左手掌心的一枚紫色玉符捏碎！
四階下品攻擊符寶——【紫霄神雷符】！
這是他當年用大半身家，從一次大型拍賣會上換來的保命之物，其內封印著一道相當於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紫霄神雷！此物用一次便少一次，威力已不足全盛時期一半，但依舊是可怕的殺手鐧！
「咔嚓——！！！」
天地間驟然一亮！一道水桶粗細、充滿毀滅與浩然氣息的紫色神雷，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仿佛代天行罰，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劈落！其目標，並非趙坤，也非鳩煞，而是——那座鎖空斷靈陣的核心樞紐，也是操控陣法、站位相對靠後的那名築基巔峰的老嫗！
太快！太突然！
誰也沒想到，戚破蒼在如此絕境下，不是用這底牌攻擊兩名金丹，而是選擇破陣！
「不——！」趙坤和鳩煞反應過來，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那老嫗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便在煌煌天威般的紫色神雷下，連同她周圍的陣旗、靈石，瞬間化為了飛灰！
「轟隆！！！」
鎖空斷靈陣的光幕劇烈閃爍，隨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消散於空中！陣法，破！
「噗！」因陣法被強行破去，作為主陣之人之一的趙坤受到反噬，臉色一白，氣息頓時紊亂了幾分。
而就在陣法破碎，場中局勢驟變，趙坤受反噬，鳩煞也被那紫霄神雷的餘威所懾。
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
戚破蒼動了！他燃燒起了最後的一切！不僅僅是靈力，更是壽元！
燃！燃！燃！
五年壽元！
他直接燃燒了整整五年所剩無幾的生命！全部注入【歲月道種】！
不是為了「內景方寸」，也不是為了「剎那領域」，而是將這股磅礴而殘酷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他苦修數百年的根本——金丹之中！
「嗡！！！」
他那顆原本黯淡無光、布滿裂痕的金丹，在這一刻被強行點燃，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遠超他全盛時期的恐怖威能！
他並指如劍，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奪目、蘊含著決絕死意的金色劍虹！人劍合一，玉石俱焚！
目標——趙坤！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他要在這絕殺之局中，拼掉對方最強的本土戰力！
這並指的速度，超越了思維！這劍芒的威力，凝聚了他最後的生命、修為、以及所有的決絕！
趙坤剛剛壓下陣法的反噬，便看到那道充斥了他整個視野、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金色劍虹已經到了面前！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全力催動赤陽戈抵擋，身上的防禦法寶自動激發光芒。
「咔嚓！」「噗嗤！」
赤陽戈被劍芒一穿而過，靈光盡失！防禦法寶形成的光罩如同紙糊般破碎！
劍芒毫無阻礙地，直接從趙坤的胸口穿透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趙坤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前後透亮的窟窿，生命力正從中飛速流逝。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
「老祖！！！」那名魁梧壯漢發出悽厲的嘶吼。
鳩煞也是臉色劇變，他沒想到戚破蒼如此狠辣果決，一出手便是同歸於盡的架勢，而且目標如此明確！
金色劍芒穿透趙坤後，在不遠處重新凝聚成戚破蒼的身影。他半跪於地，身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皮膚失去了最後一絲光澤，變得如同朽木，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濃郁的死氣幾乎化為了實質，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在迅速模糊。
他拼盡了所有底牌，以五年壽元和徹底失去戰鬥能力為代價，換來了陣法被破，以及……趙家老祖趙坤的隕落！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場中，還剩下一個完好無損的羅剎宗金丹——鳩煞！以及一個悲憤欲狂的趙家築基後期長老。
鳩煞看著氣息徹底湮滅、緩緩倒下的趙坤，又看向那如同死人一般、再無任何反抗之力的戚破蒼，暗紅色的眸子裡，先是震驚，隨即化為了無邊的貪婪和殺意。
「好！好一個戚破蒼！臨死反撲，竟能拉上趙坤陪葬！」鳩煞聲音沙啞，一步步走向戚破蒼，「現在，你的命，還有你身上所有的秘密，丹方，靈器……都歸本座了！」
殺局，並未結束，只是進入了最後的收割階段。而戚破蒼，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掙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