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暗流涌動
青嵐山沉浸在十年大比帶來的振奮與希望之中，年輕子弟們修煉的熱情空前高漲，尤其是得到老祖親自指點的戚微雪與戚長辰，更是閉門不出，潛心消化所得。家族上下，一派蒸蒸日上之景。
然而，這片祥和之下，遠在數百里之外的趙家核心禁地，卻是另一番景象。
趙家老祖趙坤，捏著那枚由特殊渠道傳來的、記錄著戚家大比簡況與「戚氏聚氣丹」初步評估的玉簡，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面前的水鏡術，剛剛消散了從青嵐山方向傳來的最後一絲靈力波動——那是戚破蒼宣告魁首時，神識不經意間掃過天地的餘韻。
「戚破蒼……你的聲音，聽起來可不像是快要入土的人！」趙坤五指收緊，玉簡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那神識傳音中蘊含的磅礴與威嚴，讓他心底那絲「對方已是強弩之末」的僥倖，徹底破滅。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玉簡中關於「戚氏聚氣丹」的描述。「成丹率提升三成，品質穩定中品以上，藥性溫和，雜質極少……」每一條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他的神經上。他是金丹修士，比誰都清楚這種能夠優化低階修士根基、且能量產的丹藥，對一個家族意味著什麼！那是源源不斷的財富，是吸引和培養底層人才的利器，是家族未來百年強盛的基石！
戚家，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在戚破蒼這老鬼的帶領下，找到了一條可怕的崛起之路！
「不能再等了！」趙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必須在他戚家徹底坐大之前，將其扼殺！至少，要得到那丹方！」
但他深知，單憑趙家，即便有太上長老那位金丹初期巔峰存在，想要啃下如今勢頭正盛的戚家，也絕非易事，必然損失慘重，甚至會引來郡守府或其他勢力的干涉。
他想到了太上長老的另一個身份——魔道大派 羅剎宗 的內門客卿長老。
「唯有借力……」趙坤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他起身，快步走向家族禁地深處，那裡有一處隱秘的傳訊法陣，可直接聯繫到羅剎宗負責對外事務的執事。
……
數日後，山陽郡邊境，一座隸屬於羅剎宗的隱秘據點內。
昏暗的殿堂中，繚繞著淡淡的血腥與檀香混合的詭異氣息。一位身著暗紅色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修士，把玩著手中一枚趙家傳來的玉簡，發出沙啞的笑聲。
「呵呵……優化根基的低階丹藥？有點意思。」他便是羅剎宗負責周邊數郡事務的外門執事，血鳩。其人修為已至築基後期，手段狠辣，尤善掠奪與經營。
「趙坤那老小子，倒是打得好算盤，想借我羅剎宗之手除掉心腹大患，還能分一杯羹。」血鳩嗤笑一聲，對趙家的心思洞若觀火。
不過，他對那「戚氏聚氣丹」確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羅剎宗弟子修煉功法大多霸道酷烈，前期進展雖快，但根基不穩、丹毒淤積是普遍問題。若真有此種丹藥能溫和固本、滌盪雜質，對宗門外門乃至內門低階弟子的價值，不可估量！其背後代表的利益，更是驚人。
「戚家……戚破蒼……」血鳩敲擊著座椅扶手，「一個壽元將盡的老鬼，一個剛剛有點起色的小家族……哼。」
他並不認為這是個多難啃的骨頭。趙家顧忌郡守府和損失，他羅剎宗可沒那麼多的顧忌。在這天靈大陸，魔道行事，何須太多理由？只要利益足夠，手段自然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先去探探虛實。」血鳩心中定計。他喚來一名心腹弟子，低聲吩咐道：「去，安排幾個機靈點的，混進山陽郡，重點查探青嵐山戚家，特別是關於他們那種新丹藥的一切信息，還有那戚破蒼的真實狀況。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執事大人！」
與此同時，青嵐山坊市，四海商會分部。
大掌柜蘇星海也收到了關於戚家大比的詳細報告，以及戚微雪、戚長辰獲老祖召見並賜下功法的消息。他端著茶杯，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青嵐山主峰，眼神深邃。
「冰系天才，根基紮實的體修……還有那能讓普通子弟也脫胎換骨的《新衍凝元訣》……」蘇星海輕輕啜了口靈茶，「戚道友，你給這戚家帶來的，可不僅僅是續命靈丹啊……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蛻變。」
他身為商人，嗅覺最為敏銳。戚家展現出的潛力，已經遠超一個普通郡級家族的水平。尤其是那「戚氏聚氣丹」，經過這段時間的銷售和反饋，其口碑和影響力正在悄然擴散，已經引起了一些更遠地域商會的注意。
「樹欲靜而風不止……」蘇星海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著，「趙家不會坐視，恐怕……其他一些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也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烙印下一些信息。內容主要是向商會高層匯報戚家的最新動態及其丹藥的巨大潛力，並建議加大對戚家的投資與保護力度，至少在戚破蒼這面大旗倒下之前，要確保這條潛力巨大的財路和「人情投資」不會夭折。
「戚道友啊戚道友，」蘇星海望向後山方向，喃喃自語，「你還能為這家族，撐起多久的傘呢？我四海商會這份投資，是賠是賺，可全繫於你一身了。」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風暴，正在向著青嵐山匯聚。戚家這艘剛剛起航、看似堅固的新船，即將迎來真正的驚濤駭浪。
而在青嵐山後山，寂靜的洞府內。
戚破蒼緩緩睜開混濁的雙眼，他並未接收到任何外界的傳訊，但那冥冥中對危機的一絲感應，以及【歲月道種】對自身命理、家族氣運那玄之又玄的牽連，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感覺到，那因大比和丹方而蓬勃增長的家族氣運，似乎正被幾股來自外界的、充滿惡意與貪婪的氣息所窺伺、所纏繞。
「麻煩……終究是來了……」
他低聲咳嗽了幾下，氣息更加虛弱。
「比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不說那九轉歸壽大法……但是那『凝華露』……必須儘快到手了……」
他再次閉上眼，意識沉入丹田，感受著那枚灰色的道種。下一次燃燒壽元，或許已不遠。而目標，不再是推演功法，而是要在那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為戚家，也為自己，爭得那一線生機。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然而，這片祥和之下，遠在數百里之外的趙家核心禁地，卻是另一番景象。
趙家老祖趙坤，捏著那枚由特殊渠道傳來的、記錄著戚家大比簡況與「戚氏聚氣丹」初步評估的玉簡，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面前的水鏡術，剛剛消散了從青嵐山方向傳來的最後一絲靈力波動——那是戚破蒼宣告魁首時，神識不經意間掃過天地的餘韻。
「戚破蒼……你的聲音，聽起來可不像是快要入土的人！」趙坤五指收緊，玉簡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那神識傳音中蘊含的磅礴與威嚴，讓他心底那絲「對方已是強弩之末」的僥倖，徹底破滅。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玉簡中關於「戚氏聚氣丹」的描述。「成丹率提升三成，品質穩定中品以上，藥性溫和，雜質極少……」每一條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他的神經上。他是金丹修士，比誰都清楚這種能夠優化低階修士根基、且能量產的丹藥，對一個家族意味著什麼！那是源源不斷的財富，是吸引和培養底層人才的利器，是家族未來百年強盛的基石！
戚家，不僅沒有倒下，反而在戚破蒼這老鬼的帶領下，找到了一條可怕的崛起之路！
「不能再等了！」趙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必須在他戚家徹底坐大之前，將其扼殺！至少，要得到那丹方！」
但他深知，單憑趙家，即便有太上長老那位金丹初期巔峰存在，想要啃下如今勢頭正盛的戚家，也絕非易事，必然損失慘重，甚至會引來郡守府或其他勢力的干涉。
他想到了太上長老的另一個身份——魔道大派 羅剎宗 的內門客卿長老。
「唯有借力……」趙坤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他起身，快步走向家族禁地深處，那裡有一處隱秘的傳訊法陣，可直接聯繫到羅剎宗負責對外事務的執事。
……
數日後，山陽郡邊境，一座隸屬於羅剎宗的隱秘據點內。
昏暗的殿堂中，繚繞著淡淡的血腥與檀香混合的詭異氣息。一位身著暗紅色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修士，把玩著手中一枚趙家傳來的玉簡，發出沙啞的笑聲。
「呵呵……優化根基的低階丹藥？有點意思。」他便是羅剎宗負責周邊數郡事務的外門執事，血鳩。其人修為已至築基後期，手段狠辣，尤善掠奪與經營。
「趙坤那老小子，倒是打得好算盤，想借我羅剎宗之手除掉心腹大患，還能分一杯羹。」血鳩嗤笑一聲，對趙家的心思洞若觀火。
不過，他對那「戚氏聚氣丹」確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羅剎宗弟子修煉功法大多霸道酷烈，前期進展雖快，但根基不穩、丹毒淤積是普遍問題。若真有此種丹藥能溫和固本、滌盪雜質，對宗門外門乃至內門低階弟子的價值，不可估量！其背後代表的利益，更是驚人。
「戚家……戚破蒼……」血鳩敲擊著座椅扶手，「一個壽元將盡的老鬼，一個剛剛有點起色的小家族……哼。」
他並不認為這是個多難啃的骨頭。趙家顧忌郡守府和損失，他羅剎宗可沒那麼多的顧忌。在這天靈大陸，魔道行事，何須太多理由？只要利益足夠，手段自然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先去探探虛實。」血鳩心中定計。他喚來一名心腹弟子，低聲吩咐道：「去，安排幾個機靈點的，混進山陽郡，重點查探青嵐山戚家，特別是關於他們那種新丹藥的一切信息，還有那戚破蒼的真實狀況。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執事大人！」
與此同時，青嵐山坊市，四海商會分部。
大掌柜蘇星海也收到了關於戚家大比的詳細報告，以及戚微雪、戚長辰獲老祖召見並賜下功法的消息。他端著茶杯，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青嵐山主峰，眼神深邃。
「冰系天才，根基紮實的體修……還有那能讓普通子弟也脫胎換骨的《新衍凝元訣》……」蘇星海輕輕啜了口靈茶，「戚道友，你給這戚家帶來的，可不僅僅是續命靈丹啊……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蛻變。」
他身為商人，嗅覺最為敏銳。戚家展現出的潛力，已經遠超一個普通郡級家族的水平。尤其是那「戚氏聚氣丹」，經過這段時間的銷售和反饋，其口碑和影響力正在悄然擴散，已經引起了一些更遠地域商會的注意。
「樹欲靜而風不止……」蘇星海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著，「趙家不會坐視，恐怕……其他一些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也快要按捺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烙印下一些信息。內容主要是向商會高層匯報戚家的最新動態及其丹藥的巨大潛力，並建議加大對戚家的投資與保護力度，至少在戚破蒼這面大旗倒下之前，要確保這條潛力巨大的財路和「人情投資」不會夭折。
「戚道友啊戚道友，」蘇星海望向後山方向，喃喃自語，「你還能為這家族，撐起多久的傘呢？我四海商會這份投資，是賠是賺，可全繫於你一身了。」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風暴，正在向著青嵐山匯聚。戚家這艘剛剛起航、看似堅固的新船，即將迎來真正的驚濤駭浪。
而在青嵐山後山，寂靜的洞府內。
戚破蒼緩緩睜開混濁的雙眼，他並未接收到任何外界的傳訊，但那冥冥中對危機的一絲感應，以及【歲月道種】對自身命理、家族氣運那玄之又玄的牽連，讓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感覺到，那因大比和丹方而蓬勃增長的家族氣運，似乎正被幾股來自外界的、充滿惡意與貪婪的氣息所窺伺、所纏繞。
「麻煩……終究是來了……」
他低聲咳嗽了幾下，氣息更加虛弱。
「比預想的……還要快一些……」
「不說那九轉歸壽大法……但是那『凝華露』……必須儘快到手了……」
他再次閉上眼，意識沉入丹田，感受著那枚灰色的道種。下一次燃燒壽元，或許已不遠。而目標，不再是推演功法，而是要在那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為戚家，也為自己，爭得那一線生機。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