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萬載沉寂，凡人時代
那一戰，結束了。
主世界的虛空之中，再無真仙的氣息。
只有一道身影，孤立於天地之間。
李長生。
他站在歸一界邊緣，俯瞰著腳下這片他守護了無數萬年的世界。
靈氣，正在消退。
那些曾經鬱鬱蔥蔥的仙山，那些曾經靈氣充盈的洞天福地，那些曾經道則顯現的修煉聖地
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末法時代。
他終於明白，這個詞的分量。
李長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之上，裂紋密布。
那是極品真仙也無法承受的重創。
但他還站著。
還清醒著。
一百三十七位真仙，只剩他一人。
一萬多位瘋仙，全部封印於天書之中。
他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守護者。
「不能睡。」他輕聲道。
他若沉睡，誰來守護？
他若沉睡，那些沉眠的修士醒來時，面對的將是一個無人指引的世界。
他若沉睡，師尊、師姐他們歸來時，誰來迎接？
不能睡。
哪怕重傷至此，也不能睡。
他轉身，望向歸一界之外。
那裡，有無數修士正在做出選擇。
末法時代降臨的第一千年，修士們開始大規模離開。
那些曾經輝煌的仙山，一座接一座黯淡下去。
那些曾經鼎盛的宗門，一個接一個關閉山門。
但更多的人，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沉睡。
他們將自身封印於洞府之中，將法力運轉降至最低，將生命活動減到幾乎停滯。
如同冬眠的蟲獸，如同深埋的種子。
只保留最基本的生機，維持生命不滅。
他們要在沉睡中，等待靈氣復甦的那一天。
李長生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干預。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能做的，只是確保他們沉睡的地方，足夠安全。
他抬手。
一道無色的光芒，從他指尖飄出。
那光芒化作無數細絲，飄向主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飄向每一座廢棄的山門，每一處隱藏的洞府，每一個沉睡的修士。
那些細絲，在他們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保護罩。
保護他們在漫長的沉睡中，不受侵擾。
保護他們在靈氣復甦時，能夠順利醒來。
第三千年，最後一個公開身份的修士，也選擇了沉睡。
那是一位老者，曾經是某個小宗門的掌門。
他的宗門，早已關閉。
他的弟子，早已散去。
他獨自一人，守著一座廢棄的山門，守了兩千年。
直到這一日，他終於撐不住了。
他走進山門深處的洞府，盤坐下來。
閉上眼。
周身的氣息，漸漸微弱。
直到徹底消失。
李長生站在歸一界邊緣，看著那位老者沉沉睡去。
他知道，像這樣的修士，還有很多。
分散在主世界的各個角落。
沉睡在廢棄的山門、隱藏的洞府、甚至凡人的村落之下。
他們在等。
等靈氣復甦的那一天。
等可以重新修煉的那一天
第五千年，那些「仙跡」，已經開始成為傳說。
凡人一代代繁衍，一代代更迭。
那些曾經親眼見過修士的老人，早已化作塵土。
那些曾經口口相傳的故事，早已面目全非。
有人說，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曾經住著神仙。
有人說，那片最深的湖泊里，曾經藏著寶物。
有人說，那些古老的遺蹟，是神仙留下的考驗。
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沒有人真的去尋找。
因為尋找也沒有用。
那些地方，如今只是普通的山水。
那些遺蹟，如今只是普通的石頭。
第八千年，主世界徹底進入了凡人時代。
那些曾經的仙城，成了凡人的都城。
那些曾經的宗門，成了凡人的寺廟。
那些曾經的仙山，成了凡人的旅遊勝地。
靈氣，已經稀薄到幾乎無法感知。
道則，已經隱退到幾乎無法觸碰。
天道，已經沉寂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世界，依舊在運轉。
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們耕種，他們經商，他們讀書，他們科舉。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修煉，不知道什麼是長生。
他們只知道，活著，就要好好活著。
李長生盤坐於世界中央。
周身，裂紋依舊密布。
但他的氣息，比一萬年前穩定了一些。
極品真仙的自愈能力，雖然緩慢，但終究在起作用。
他睜開眼。
望向主世界的方向。
那裡，有無數沉睡的修士。
那裡，有正在繁衍生息的凡人。
那裡，有師尊、師姐他們，終將歸來的天道。
「百萬年……」他輕聲道。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穿透歲月。
落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棲霞峰。
那裡，英烈碑前的長明燈，依舊亮著。
那是他親自加持過的燈火，可以燃燒百萬年。
周賁的燈，亮著。
石岳的燈，亮著。
柳寒煙的燈，亮著。
沈墨竹的燈，亮著。
阿苔的燈，亮著。
他們在等。
等靈氣復甦的那一天。
等他們的峰主，再次歸來。
「會的。」李長生說。
「都會回來的。」
他閉上眼。
繼續養傷。
繼續等。
凡人世界
一個少年，正在田間勞作。
他抬頭，望向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
那座山，名叫「棲霞峰」。
傳說，那裡曾經住著一位神仙。
少年不知道這個傳說是不是真的。
但他每次望向那座山，心中都會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他搖了搖頭，繼續勞作。
凡人，不需要想太多。
他不知道。
那座山的深處，有一盞燈。
那盞燈，已經亮了一萬年。
還在亮著。
主世界的虛空之中，再無真仙的氣息。
只有一道身影，孤立於天地之間。
李長生。
他站在歸一界邊緣，俯瞰著腳下這片他守護了無數萬年的世界。
靈氣，正在消退。
那些曾經鬱鬱蔥蔥的仙山，那些曾經靈氣充盈的洞天福地，那些曾經道則顯現的修煉聖地
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末法時代。
他終於明白，這個詞的分量。
李長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手之上，裂紋密布。
那是極品真仙也無法承受的重創。
但他還站著。
還清醒著。
一百三十七位真仙，只剩他一人。
一萬多位瘋仙，全部封印於天書之中。
他是這個世界，最後的守護者。
「不能睡。」他輕聲道。
他若沉睡，誰來守護？
他若沉睡，那些沉眠的修士醒來時，面對的將是一個無人指引的世界。
他若沉睡，師尊、師姐他們歸來時，誰來迎接？
不能睡。
哪怕重傷至此，也不能睡。
他轉身，望向歸一界之外。
那裡，有無數修士正在做出選擇。
末法時代降臨的第一千年，修士們開始大規模離開。
那些曾經輝煌的仙山，一座接一座黯淡下去。
那些曾經鼎盛的宗門，一個接一個關閉山門。
但更多的人，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沉睡。
他們將自身封印於洞府之中，將法力運轉降至最低，將生命活動減到幾乎停滯。
如同冬眠的蟲獸，如同深埋的種子。
只保留最基本的生機，維持生命不滅。
他們要在沉睡中，等待靈氣復甦的那一天。
李長生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干預。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能做的，只是確保他們沉睡的地方，足夠安全。
他抬手。
一道無色的光芒，從他指尖飄出。
那光芒化作無數細絲，飄向主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飄向每一座廢棄的山門，每一處隱藏的洞府，每一個沉睡的修士。
那些細絲，在他們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保護罩。
保護他們在漫長的沉睡中，不受侵擾。
保護他們在靈氣復甦時，能夠順利醒來。
第三千年，最後一個公開身份的修士，也選擇了沉睡。
那是一位老者，曾經是某個小宗門的掌門。
他的宗門，早已關閉。
他的弟子，早已散去。
他獨自一人，守著一座廢棄的山門，守了兩千年。
直到這一日，他終於撐不住了。
他走進山門深處的洞府，盤坐下來。
閉上眼。
周身的氣息，漸漸微弱。
直到徹底消失。
李長生站在歸一界邊緣，看著那位老者沉沉睡去。
他知道，像這樣的修士，還有很多。
分散在主世界的各個角落。
沉睡在廢棄的山門、隱藏的洞府、甚至凡人的村落之下。
他們在等。
等靈氣復甦的那一天。
等可以重新修煉的那一天
第五千年，那些「仙跡」，已經開始成為傳說。
凡人一代代繁衍，一代代更迭。
那些曾經親眼見過修士的老人，早已化作塵土。
那些曾經口口相傳的故事，早已面目全非。
有人說，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曾經住著神仙。
有人說，那片最深的湖泊里，曾經藏著寶物。
有人說，那些古老的遺蹟，是神仙留下的考驗。
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沒有人真的去尋找。
因為尋找也沒有用。
那些地方，如今只是普通的山水。
那些遺蹟，如今只是普通的石頭。
第八千年，主世界徹底進入了凡人時代。
那些曾經的仙城，成了凡人的都城。
那些曾經的宗門，成了凡人的寺廟。
那些曾經的仙山，成了凡人的旅遊勝地。
靈氣，已經稀薄到幾乎無法感知。
道則，已經隱退到幾乎無法觸碰。
天道，已經沉寂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世界，依舊在運轉。
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們耕種，他們經商，他們讀書，他們科舉。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修煉，不知道什麼是長生。
他們只知道，活著，就要好好活著。
李長生盤坐於世界中央。
周身，裂紋依舊密布。
但他的氣息，比一萬年前穩定了一些。
極品真仙的自愈能力，雖然緩慢，但終究在起作用。
他睜開眼。
望向主世界的方向。
那裡，有無數沉睡的修士。
那裡，有正在繁衍生息的凡人。
那裡，有師尊、師姐他們，終將歸來的天道。
「百萬年……」他輕聲道。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穿透歲月。
落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棲霞峰。
那裡，英烈碑前的長明燈，依舊亮著。
那是他親自加持過的燈火，可以燃燒百萬年。
周賁的燈，亮著。
石岳的燈，亮著。
柳寒煙的燈，亮著。
沈墨竹的燈，亮著。
阿苔的燈，亮著。
他們在等。
等靈氣復甦的那一天。
等他們的峰主，再次歸來。
「會的。」李長生說。
「都會回來的。」
他閉上眼。
繼續養傷。
繼續等。
凡人世界
一個少年，正在田間勞作。
他抬頭，望向遠處那座最高的山峰。
那座山，名叫「棲霞峰」。
傳說，那裡曾經住著一位神仙。
少年不知道這個傳說是不是真的。
但他每次望向那座山，心中都會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他搖了搖頭，繼續勞作。
凡人，不需要想太多。
他不知道。
那座山的深處，有一盞燈。
那盞燈，已經亮了一萬年。
還在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