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想法
陳凡背靠岩壁，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間刺骨的冰寒與灼痛。
癸水陰雷殘餘的陰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在經脈中亂竄，試圖凍結他的靈力和生機。
那口精血噴出後凝結的冰渣，還在嘴角殘留著腥甜。
他咬緊牙關，一邊艱難運轉《九焰焚天錄》，以火金靈力的剛猛熾熱去緩慢消融寒毒。
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探查剛剛奪到手的儲物戒和那面黑色三角小旗。
儲物戒禁制普通，被陳凡強行破開。
裡面除了數百塊靈石、一些常見丹藥符籙和幾件品相一般的法器外。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深藍色的令牌，非金非玉，觸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類似浪花的符文，背面則是一個癸字。
令牌內隱隱有微弱但精純的水靈波動，與守礦老者拐杖上那顆灰色珠子、以及此地礦脈的氣息隱隱呼應。
「水雲宗令牌？還是某種通行信物？」 陳凡心中微動，將其謹慎收起。
隨即，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面黑色三角小旗上。
小旗不過巴掌大小，旗面似某種妖獸皮鞣製而成，繪製著更加複雜的暗藍色紋路，如同流動的幽暗水波。
旗杆冰涼，末端尖銳。
陳凡嘗試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其中。
「嗡……」
小旗輕輕一顫，旗面上暗藍色紋路如同活了過來，微微發光。
與此同時，陳凡感到自己與周圍濃郁、暴亂的水靈之氣之間，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繫。
尤其是與那深潭方向、以及守礦老者所在的坑洞區域。
更奇妙的是，他體內肆虐的癸水陰毒，似乎也因為這面小旗的出現，而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悸動，仿佛遇到了某種同源但更高層次的存在。
「這旗……不僅能一定程度上呼應此地水靈，似乎還對癸水屬性的力量有微弱的吸引或安撫作用？
覆水幫持有此物，難怪能配合水戰，甚至可能與那老鬼有更深聯繫……」
陳凡腦中飛速分析。
「那老鬼拼著被箭龍王重創也要阻止我得到此旗，此物或許比我想像的更重要！」
他強忍劇痛，更仔細地研究旗面紋路。
那些紋路看似雜亂，但若以神識沉浸觀察，隱約能看出是一種極其古老、簡化了的陣法或符籙結構。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凡心中成型。
此刻，外界的混亂並未停歇。
守礦老者癱倒在腐蝕坑洞邊緣的碎石中，氣息奄奄，拐杖上的灰色珠子裂痕蔓延，光芒幾乎熄滅。
他掙扎著想取出丹藥，但手臂顫抖，難以動彈。
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陳凡藏身的石縫方向，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一絲驚疑不定？
他似乎也在疑惑，陳凡奪取那面小旗究竟想做什麼。
箭龍王在坑洞另一側，龐大的身軀多處焦黑腐爛，那是癸水陰雷的陰毒與它自身毒液反噬的結果。
它痛苦地翻滾著，攪動得潭水與坑洞污水混成一片，發出低沉痛苦的嘶吼。
三大勢力殘餘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剛才那恐怖的爆炸餘波，即便他們退得夠遠，又有陣法防護，依舊有不少人被陰毒之氣波及或震傷。
趙永昌嘴角溢血，柳仙子面色蒼白如紙，吳老者的木杖都出現了裂紋。
他們各自隊伍又減員了數人，此刻人人帶傷，驚懼未消。
但目光同樣死死盯著坑洞中心那隱約可見的、品質極高的深藍色礦石。
貪婪與恐懼交織。
覆水幫光頭壯漢損失了一名築基中期骨幹，又驚又怒。
他看向陳凡藏身的石縫，眼中殺機畢露，但瞥見守礦老者的慘狀和箭龍王的凶威，又不敢輕易過去。
他手中也有一面類似的黑色小旗，此刻正緊緊握著，似乎在猶豫什麼。
短暫的僵持。
陳凡知道，不能再等了。
每多一息，他的傷勢就重一分，而其他人恢復或反應過來、做出新抉擇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將所剩無幾的靈力，連同剛剛勉強壓制住一絲的癸水陰毒，一同緩緩注入手中的黑色三角小旗。
這不是正確的御使方法，他也不知道咒文或法訣。
他只是在賭，賭這面小旗的核心功能是引導和共鳴。
賭自己注入的、包含一絲癸水陰毒的靈力能夠引起它與這片區域水靈之力、甚至與守礦老者那殘破法器的某種共鳴。
旗面暗藍色紋路驟然亮起！
比之前明亮數倍！
一股奇異的波動以小旗為中心擴散開來。
「嗯？」 坑洞邊緣，守礦老者猛地睜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他怎麼敢……不對，這波動……」
光頭壯漢也是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自己手中的小旗。
更驚人的是，那正在痛苦翻滾的箭龍王，龐大的身軀忽然一僵，赤紅的魚眼轉向陳凡所在石縫方向。
眼中暴虐之色未減，卻多了一絲茫然？
它似乎感覺到了某種熟悉又討厭的控制氣息。
就是現在！
陳凡用盡力氣，將小旗朝著箭龍王的方向，猛地擲出。
同時，他神識凝聚，將一縷混合了自己劍意和那絲癸水陰毒的氣息，牢牢附著在小旗之上！
黑色小旗化作一道幽光，射向箭龍王！
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想幹什麼？激怒箭龍王嗎？」 趙永昌失聲。
「不對！那旗子……」 柳仙子美目一凝。
箭龍王下意識地擺頭，竟沒有立刻攻擊那面小旗，反而有些遲疑地看著幽光臨近。
守礦老者卻仿佛明白了什麼，嘶聲厲吼：「蠢貨！停下！那是……」
他想說那是控制禁制的副旗，但已經晚了。
黑色小旗噗地一聲，插在了箭龍王龐大身軀一側相對完好的鱗甲縫隙中，並不深，卻牢牢嵌住。
箭龍王身體猛地一顫！
旗面上被陳凡強行激發的引導紋路，開始被動地吸收箭龍王身上混亂的妖力、殘存的癸水陰毒、以及周圍暴亂的水靈之氣！
這些力量被小旗匯聚，然後通過那縷陳凡附著的、帶有劍意和陰毒的氣息作為微弱的引信。
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指向性波動。
癸水陰雷殘餘的陰毒之力如同跗骨之蛆，在經脈中亂竄，試圖凍結他的靈力和生機。
那口精血噴出後凝結的冰渣，還在嘴角殘留著腥甜。
他咬緊牙關，一邊艱難運轉《九焰焚天錄》，以火金靈力的剛猛熾熱去緩慢消融寒毒。
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探查剛剛奪到手的儲物戒和那面黑色三角小旗。
儲物戒禁制普通，被陳凡強行破開。
裡面除了數百塊靈石、一些常見丹藥符籙和幾件品相一般的法器外。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深藍色的令牌，非金非玉，觸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類似浪花的符文，背面則是一個癸字。
令牌內隱隱有微弱但精純的水靈波動，與守礦老者拐杖上那顆灰色珠子、以及此地礦脈的氣息隱隱呼應。
「水雲宗令牌？還是某種通行信物？」 陳凡心中微動，將其謹慎收起。
隨即，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面黑色三角小旗上。
小旗不過巴掌大小，旗面似某種妖獸皮鞣製而成，繪製著更加複雜的暗藍色紋路，如同流動的幽暗水波。
旗杆冰涼，末端尖銳。
陳凡嘗試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其中。
「嗡……」
小旗輕輕一顫，旗面上暗藍色紋路如同活了過來，微微發光。
與此同時，陳凡感到自己與周圍濃郁、暴亂的水靈之氣之間，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繫。
尤其是與那深潭方向、以及守礦老者所在的坑洞區域。
更奇妙的是，他體內肆虐的癸水陰毒，似乎也因為這面小旗的出現，而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悸動，仿佛遇到了某種同源但更高層次的存在。
「這旗……不僅能一定程度上呼應此地水靈，似乎還對癸水屬性的力量有微弱的吸引或安撫作用？
覆水幫持有此物，難怪能配合水戰，甚至可能與那老鬼有更深聯繫……」
陳凡腦中飛速分析。
「那老鬼拼著被箭龍王重創也要阻止我得到此旗，此物或許比我想像的更重要！」
他強忍劇痛，更仔細地研究旗面紋路。
那些紋路看似雜亂，但若以神識沉浸觀察，隱約能看出是一種極其古老、簡化了的陣法或符籙結構。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陳凡心中成型。
此刻，外界的混亂並未停歇。
守礦老者癱倒在腐蝕坑洞邊緣的碎石中，氣息奄奄，拐杖上的灰色珠子裂痕蔓延，光芒幾乎熄滅。
他掙扎著想取出丹藥，但手臂顫抖，難以動彈。
那雙渾濁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陳凡藏身的石縫方向，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一絲驚疑不定？
他似乎也在疑惑，陳凡奪取那面小旗究竟想做什麼。
箭龍王在坑洞另一側，龐大的身軀多處焦黑腐爛，那是癸水陰雷的陰毒與它自身毒液反噬的結果。
它痛苦地翻滾著，攪動得潭水與坑洞污水混成一片，發出低沉痛苦的嘶吼。
三大勢力殘餘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剛才那恐怖的爆炸餘波，即便他們退得夠遠，又有陣法防護，依舊有不少人被陰毒之氣波及或震傷。
趙永昌嘴角溢血，柳仙子面色蒼白如紙，吳老者的木杖都出現了裂紋。
他們各自隊伍又減員了數人，此刻人人帶傷，驚懼未消。
但目光同樣死死盯著坑洞中心那隱約可見的、品質極高的深藍色礦石。
貪婪與恐懼交織。
覆水幫光頭壯漢損失了一名築基中期骨幹，又驚又怒。
他看向陳凡藏身的石縫，眼中殺機畢露，但瞥見守礦老者的慘狀和箭龍王的凶威，又不敢輕易過去。
他手中也有一面類似的黑色小旗，此刻正緊緊握著，似乎在猶豫什麼。
短暫的僵持。
陳凡知道，不能再等了。
每多一息，他的傷勢就重一分，而其他人恢復或反應過來、做出新抉擇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將所剩無幾的靈力，連同剛剛勉強壓制住一絲的癸水陰毒，一同緩緩注入手中的黑色三角小旗。
這不是正確的御使方法，他也不知道咒文或法訣。
他只是在賭，賭這面小旗的核心功能是引導和共鳴。
賭自己注入的、包含一絲癸水陰毒的靈力能夠引起它與這片區域水靈之力、甚至與守礦老者那殘破法器的某種共鳴。
旗面暗藍色紋路驟然亮起！
比之前明亮數倍！
一股奇異的波動以小旗為中心擴散開來。
「嗯？」 坑洞邊緣，守礦老者猛地睜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他怎麼敢……不對，這波動……」
光頭壯漢也是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自己手中的小旗。
更驚人的是，那正在痛苦翻滾的箭龍王，龐大的身軀忽然一僵，赤紅的魚眼轉向陳凡所在石縫方向。
眼中暴虐之色未減，卻多了一絲茫然？
它似乎感覺到了某種熟悉又討厭的控制氣息。
就是現在！
陳凡用盡力氣，將小旗朝著箭龍王的方向，猛地擲出。
同時，他神識凝聚，將一縷混合了自己劍意和那絲癸水陰毒的氣息，牢牢附著在小旗之上！
黑色小旗化作一道幽光，射向箭龍王！
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想幹什麼？激怒箭龍王嗎？」 趙永昌失聲。
「不對！那旗子……」 柳仙子美目一凝。
箭龍王下意識地擺頭，竟沒有立刻攻擊那面小旗，反而有些遲疑地看著幽光臨近。
守礦老者卻仿佛明白了什麼，嘶聲厲吼：「蠢貨！停下！那是……」
他想說那是控制禁制的副旗，但已經晚了。
黑色小旗噗地一聲，插在了箭龍王龐大身軀一側相對完好的鱗甲縫隙中，並不深，卻牢牢嵌住。
箭龍王身體猛地一顫！
旗面上被陳凡強行激發的引導紋路，開始被動地吸收箭龍王身上混亂的妖力、殘存的癸水陰毒、以及周圍暴亂的水靈之氣！
這些力量被小旗匯聚，然後通過那縷陳凡附著的、帶有劍意和陰毒的氣息作為微弱的引信。
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指向性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