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晦月丘陵與蟲影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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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晦月丘陵並非一片連綿的高山,而是由無數低矮起伏、植被稀疏的灰褐色山丘組成的特殊地貌。

  這裡的土壤和岩石中富含一種被稱為「暗月石」的礦物,這種石頭在月光照射下會吸收光線,使丘陵在夜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晦暗色調,仿佛月光在這裡被吞噬了一般,故而得名。

  此地盛產暗月石,是許多低階法器、陣盤乃至某些特殊藥劑的輔助材料,因此吸引了不少冒險者和礦工前來開採。但近幾個月,有關人員失蹤的傳聞逐漸增多,給這片本就荒涼的土地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

  林朔和追月抵達晦月丘陵外圍時,已是正午。

  陽光熾烈,但照在那些灰褐色的山丘上,卻似乎被吸收了大半,投下格外深沉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味和一種類似金屬氧化後的腥氣。

  他沒有貿然深入,而是先在外圍一處隱蔽的背風處落腳。

  追月警惕地守衛著,銀眸掃視著四周。

  林朔則取出韓立提供的詳細地圖和關於晦月丘陵的資料,結合自己的觀察,開始分析。

  資料顯示,失蹤事件多發生在丘陵深處幾個較大的暗月石礦脈附近,時間多在夜晚或月相特殊的日子。

  倖存者的隻言片語提到,曾在失蹤地點附近看到過「不應存在的月光」、「聽到過女人的哭泣或詭異的頌唱聲」,以及「感覺有東西在陰影里蠕動」。

  「不應存在的月光……陰影蠕動……」林朔若有所思。這與蝕月之環的作風以及可能存在的暮光力量隱隱吻合。

  他決定先從外圍的礦工聚居點或冒險者營地打聽消息。

  半個時辰後,林朔來到了丘陵邊緣一個規模不大的臨時營地。

  這裡搭建著十幾頂簡陋的帳篷,停著幾輛破舊的礦車,一些面容疲憊、衣著髒破的礦工和冒險者正在休息、整理工具或交易著零碎的礦石。

  林朔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個前來收購暗月石或尋找特殊礦物的獨行冒險者。

  他的裝扮普通,修為顯露在靈階下品,並不引人注目。

  他走近一堆正在篝火旁休息的礦工,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乾糧和一小壺劣酒,友好地搭話:「幾位大哥,辛苦了。小弟第一次來晦月丘陵,想找點特別的礦石,不知這附近哪裡出產好一點的暗月石?或者……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礦工們見林朔面生但態度客氣,還有酒肉分享,戒備稍減。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礦工接過酒壺灌了一口,抹抹嘴道:「小哥,這晦月丘陵的暗月石確實不錯,但也不是哪裡都能挖到好貨。深處『鬼哭嶺』、『月影溝』那幾個老礦脈品質最好,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最近那邊不太平,好幾個兄弟進去就沒再出來。」

  另一個瘦削的礦工接口,聲音帶著恐懼:「是啊,尤其是晚上。上個月,老王頭他們隊晚上在月影溝邊緣紮營,第二天早上人就沒了,帳篷好好的,工具都在,就是人不見了!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邪門得很!」

  「有人說看到了奇怪的月光,白慘慘的,照得人心裡發毛。」第三個礦工補充道,「還有人說聽到了像蟲子爬又像人念經的聲音……反正現在晚上,沒人敢靠近那幾個地方了。」

  林朔心中微動,追問道:「奇怪的月光?具體什麼樣?蟲子爬的聲音?有沒有人看到過什麼……人影?比如穿著特殊袍子的人?」

  礦工們面面相覷,搖了搖頭。絡腮鬍礦工道:「人影倒沒聽說誰看見過,那月光也是偶爾有倒霉蛋遠遠瞥見,具體說不清。蟲子聲……倒是有點像,密密麻麻的,聽著就起雞皮疙瘩。」

  「小哥,我看你年紀輕輕,還是別往深處去了,在外圍碰碰運氣算了。」

  「多謝幾位大哥提醒。」林朔道謝,又閒聊了幾句,留下乾糧和酒,便起身離開。

  得到的信息有限,但證實了異常與「月光」、「蟲聲」有關,且多發於夜晚和特定地點。

  他回到隱蔽處,與追月匯合,決定等到夜晚再行動。

  夜晚是異常頻發的時間,也更容易發現線索。

  夕陽西下,晦月丘陵的黃昏來得似乎格外快。

  陽光一旦偏離,那些灰褐色的山丘便迅速被深沉的陰影吞噬,整個地區仿佛提前進入了黑夜,只有天際殘留的一絲微光勾勒出起伏的輪廓。


  林朔和追月悄無聲息地朝著礦工提到的「月影溝」方向潛行。

  他運轉《星魂淬鍊篇》,將精神力感知提升到極致,同時將冰系魂力內斂,只在體表形成一層與環境溫度接近的護罩,最大限度地減少自身能量波動。

  追月更是將暗月領域收縮到極致,如同一道真正的陰影,在林朔身旁無聲移動。

  月影溝是一條因採礦而形成的不規則深溝,兩側是陡峭的岩壁,溝底散落著開採過的礦石碎渣和一些廢棄工具。

  在夜晚,這裡幾乎沒有任何光線,黑暗濃稠如墨。

  林朔潛伏在溝壑邊緣一塊巨石的陰影中,耐心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丘陵的夜晚寂靜得可怕,連蟲鳴都稀少,只有風聲偶爾掠過溝壑,發出嗚咽般的迴響。

  子夜時分,異變陡生!

  溝壑深處,靠近一側岩壁的某個位置,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小片幽幽的、慘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將周圍幾丈範圍內的岩石照得一片慘白,與周圍濃稠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光芒的形狀並不規則,邊緣模糊,仿佛是從岩壁內部透出來的。

  緊接著,一陣極其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沙沙」聲,從光芒亮起的位置傳來!

  那聲音,真的如同無數細小的蟲足在岩石上爬行、摩擦!

  林朔瞳孔微縮,精神力集中過去。

  只見在那慘白光芒映照的岩壁上,原本粗糙的岩石表面,竟然開始詭異地蠕動!

  不,不是岩石在動,而是有無數量多到難以計數的芝麻大小紫黑色小蟲,正從岩石的微小縫隙中鑽出,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不斷翻湧的蟲毯!

  蟲毯的中心,光芒最盛處,岩壁仿佛融化了一般,向內凹陷,形成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不規則黑黝洞口!

  洞口邊緣流淌著粘稠的暗紫色能量流,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和濃郁的暮光死寂之力!

  是蟲師的手段!

  而且是極其隱蔽的、與岩石環境融為一體的蟲巢通道!

  林朔幾乎可以肯定,維克托或者他的手下就在這下面!

  那些失蹤的礦工,恐怕就是被這些潛伏的蟲群拖入了地下巢穴!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繼續觀察。

  只見那洞口形成後,蟲毯翻湧,幾隻拳頭大小、背生透明薄翼、口器鋒利的紫黑色飛蟲從洞內飛出,在洞口附近盤旋了幾圈,似乎在偵查。

  它們複眼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對生命氣息極為敏感。

  林朔和追月將氣息壓制到近乎虛無,與周圍岩石無異。飛蟲盤旋片刻,沒有發現異常,又飛回了洞內。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洞口光芒開始明滅不定,蟲毯也漸漸停止翻湧,似乎要重新隱匿。

  不能再等了!

  林朔眼中寒光一閃,對追月傳去一道意念。

  下一瞬,追月銀黑身影如電射出!

  暗月領域驟然擴張,卻不是攻擊,而是形成一片扭曲的陰影力場,瞬間將那幾隻負責警戒的飛蟲籠罩、隔絕、無聲絞殺!

  同時,林朔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洞口前!

  他雙手虛按,冰龍心核之力涌動,極寒魂力混合著星契的秩序規則,化作無數細微到極致的冰晶鎖鏈,精準地刺入那即將閉合的洞口邊緣能量流和蟲毯之中!

  「封!」

  低喝聲中,極寒之力爆發!

  粘稠的暗紫色能量流瞬間被凍結、凝固!翻湧的蟲毯也化為一片冰雕!

  即將關閉的洞口被強行「凍結」在了半開狀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沒有發出太大的能量波動。

  林朔沒有猶豫,身形一閃,便從被凍結的洞口縫隙中鑽入!

  追月緊隨其後!

  進入洞口,是一條向下傾斜、粗糙不平的甬道。

  甬道四壁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蟲蛀孔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甜味和蟲類分泌物特有的酸腐氣息。

  岩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些散發出微弱慘白光芒的蟲卵狀晶體,提供著照明。


  林朔和追月收斂全部氣息,沿著甬道快速而謹慎地向深處潛行。

  精神力如同觸角般向前延伸,感知著前方的動靜和能量波動。

  甬道蜿蜒向下,越往深處,人工開鑿的痕跡越明顯,甚至出現了一些粗糙的台階和支撐結構。

  這裡似乎原本是礦脈的一部分,被蟲群占據後改造。

  大約向下行進了數百丈,前方傳來隱約的頌唱聲,以及……痛苦壓抑的呻吟!

  林朔心中一緊,加快腳步。

  轉過一個彎角,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明顯經過擴建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個由暗紫色蟲膠和某種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直徑約十丈的圓形祭壇。

  祭壇表面刻滿了扭曲的新月符號與蟲形紋路,散發出濃郁的暮光與邪異月力混合的污穢氣息。

  祭壇周圍,跪伏著數十道身影!

  他們穿著統一的新月灰色長袍,兜帽遮面,正以某種詭異而狂熱的節奏,低聲頌唱著褻瀆的禱文。

  他們的氣息駁雜,大多在凡階到靈階下品,顯然是被洗腦或控制的蝕月之環低級信徒。

  而在祭壇正上方,懸浮著三團被暗紫色能量包裹、看不清面目的身影!

  從體型和散發出的微弱能量波動判斷,似乎是……失蹤的礦工或冒險者!

  他們似乎還活著,但氣息極其微弱,生命能量正被祭壇緩緩抽取,通過某種儀式管道,注入祭壇中心一個不斷蠕動的黑色晶體「核心」中!

  更讓林朔目光冰冷的是,在祭壇後方的高台上,站著三道氣息明顯強大的身影!

  左側,是一名身穿月白長袍、但袍角繡著扭曲新月與荊棘、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蝕月祭司,氣息約莫地階下品。

  右側,則是一個林朔「熟悉」的身影——乾瘦、佝僂、背後殘缺的蟲翼勉強耷拉著,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不定,但眼中燃燒著怨毒與貪婪的幽綠火焰。

  正是重傷未愈的蟲師維克托!

  他的氣息雖然跌落到了地階中品左右,但那份陰狠與毒辣絲毫未減。

  而站在兩人中間,氣息最為隱晦強大的,是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臉上戴著一副沒有任何五官、只刻畫著一輪滴血彎月的慘白面具的身影!

  其氣息赫然達到了地階上品!

  手中握著一柄頂端鑲嵌著蠕蟲狀黑色晶體的骨質法杖,杖身流淌著污濁的月華與暮光。

  此人,恐怕就是此地蝕月之環據點的首領,甚至可能是更高層的人物!

  「加快獻祭速度!『聖卵』需要更多的生命精華才能成熟!」面具人用嘶啞而威嚴的聲音命令道,聲音透過面具顯得空洞詭異,「維克托長老,你的『噬魂蟲』狀態如何?能否在『聖祭』之日徹底控制祭品心神?」

  維克托咳嗽了兩聲,陰聲道:「放心……雖然上次在北荒傷了些元氣……但培養這些『噬魂蟲』不成問題……只要『聖卵』孵化……就能侵蝕那『風月之體』的靈魂屏障……讓她心甘情願成為『暮色之月』降臨的完美容器……」

  風月之體!容器!

  林朔心中的殺意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

  這個所謂的「聖卵」和獻祭,恐怕都是在為某個針對葉嵐的恐怖儀式做準備!

  必須打斷他們!救出祭壇上的人,摧毀這個據點!

  但對方有三名地階強者,尤其是那面具人實力不明,還有數十名狂信徒和無數潛伏的蟲群。

  強攻並非上策。

  林朔大腦飛速運轉。

  他的優勢在於隱匿和突襲,以及對方並不知道他已經潛入。

  他看向祭壇上那三團被包裹的身影,又看了看祭壇中心蠕動的「聖卵」核心。

  破壞獻祭,救出人質,製造混亂,然後趁亂襲殺或重創關鍵人物!

  他通過靈魂連結,將計劃迅速傳遞給追月。

  追月銀眸中閃過一絲寒光,表示明白。

  林朔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左眼混沌星雲緩緩旋轉,右眼星辰光芒內斂,眉心冰晶封印沉寂,冰龍心核之力在體內奔騰。

  他悄然移動到洞窟一處陰影濃重的岩壁凹陷處,這裡距離祭壇約三十丈,是突襲的絕佳位置。


  就在下方信徒的頌唱達到一個高潮,祭壇光芒大盛,「聖卵」核心蠕動加劇,開始加速抽取生命能量的瞬間!

  林朔動了!

  他沒有顯出身形,而是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體內磅礴的冰系魂力與一絲混沌之力瘋狂壓縮、凝聚!

  「冰龍破·無聲湮滅!」

  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內部呈現出極致灰藍色、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微小光點,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射向祭壇中心的「聖卵」核心!

  這一擊,凝聚了林朔對冰系規則「凍結」、「湮滅」的極致理解,以及對混沌之力「無序」、「分解」的初步融合,威力高度內斂,能量波動被壓制到最低,速度卻快如閃電!

  與此同時,追月也動了!

  它並非撲向敵人,而是將暗月領域催動到極致,化作一片扭曲的陰影之潮,瞬間籠罩向祭壇周圍那數十名跪伏的信徒!

  暗月之力對靈魂的干擾效果爆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當那灰藍色光點觸及「聖卵」核心表面的剎那——

  面具人率先察覺,厲聲暴喝:「敵襲!!!」

  但,已經晚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啵」聲。

  緊接著,祭壇中心那蠕動的「聖卵」核心,連同周圍三丈內的暗紫色能量流、蟲膠祭壇表面,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間消失!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圓形坑洞!

  獻祭儀式被強行中斷!反噬之力順著尚未切斷的能量連結倒涌而回!

  「噗——!」主持儀式的蝕月祭司和維克托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尤其是維克托,本就重傷,此刻更是氣息劇烈波動,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

  那三團被包裹的身影失去支撐,向坑洞墜落!

  「救人!」面具人又驚又怒,法杖一揮,一道污濁的月華卷向墜落的祭品。

  然而,林朔豈會給他機會?

  在發出第一擊的瞬間,他的身影已然從陰影中爆射而出!目標直指——重傷的維克托!

  「老蟲子!拿命來!」

  庚金劍指凝聚於指尖,混合著冰龍心核的極寒鋒銳,化作一道璀璨的冰金色劍芒,撕裂空氣,直刺維克托心口!

  這一擊,蓄勢已久,快、准、狠!

  維克托亡魂大冒,他根本沒想到林朔會出現在這裡,而且實力似乎比北荒時更恐怖!

  倉促間,他尖叫一聲,背後殘破蟲翼拼命震動,噴出大量紫黑色毒霧護體,同時身形暴退!

  但林朔的劍芒太快!毒霧被劍芒上的極寒之氣瞬間凍結、劈開!

  眼看劍芒就要及體——

  「放肆!」面具人怒喝,手中骨杖一點,一道粘稠如血的暗紅月光後發先至,攔截在劍芒之前!

  轟!

  冰金劍芒與暗紅月光對撞,爆發出劇烈的能量衝擊!

  洞窟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維克托被餘波掀飛,狠狠撞在岩壁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更加萎靡,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怨毒。

  而林朔也被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騰,心中凜然。

  這面具人的實力,果然在地階上品中也是佼佼者,比之前的骸骨扎克只強不弱!

  此刻,洞窟內已是一片混亂。

  追月的暗月領域干擾了大部分信徒,讓他們陷入短暫的混亂與自相殘殺。

  面具人擋在維克託身前,骨杖指向林朔,殺意凜然:「你是誰?竟敢破壞『聖祭』!」

  蝕月祭司也勉強穩住傷勢,與面具人、維克托呈三角之勢,隱隱包圍林朔。

  林朔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冰冷如萬載寒冰的眼眸。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掃過祭壇坑洞旁那三個剛剛墜落、勉強恢復意識、正驚恐地看著一切的「祭品」,又掃過重傷喘息的維克托,最後定格在面具人身上。

  「殺你們的人。」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不再壓制,地階上品巔峰的恐怖威壓混雜著冰龍之威與混沌氣息,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洞窟!

  面具人露在面具外的瞳孔驟然收縮:「地階上品?!冰系……還有這種氣息……你是北荒那個……」

  他瞬間聯想到了許多。

  而維克托更是尖叫道:「是他!就是他在北荒毀了古龍巢穴,殺了扎克!他身上的秘密比那女人更大!」

  面具人眼中貪婪與殺意暴漲:「很好……抓住你,獻給『主上』,功勞遠超過完成『聖祭』!一起上,死活不論!」

  大戰,一觸即發!

  林朔以一敵三,面無懼色。

  追月長嘯一聲,回到他身邊,銀眸鎖定蝕月祭司。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祭壇那個被林朔「湮滅」出的坑洞邊緣,一滴粘稠的暗紫色液體,正沿著坑壁緩緩流淌,散發出微弱卻異常邪惡的波動。

  那被摧毀的「聖卵」深處,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沒有完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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