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阿力之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空無一物的半空，又看向依舊平靜站在原地的陳業，以及他身邊恢復警惕姿態的黑炎。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戲謔迅速轉變為驚愕，
最後是難以遏制的駭然。
」死……死了？古菌道友……就這麼死了？」
」顆秒！？」
」不……不可能！他再不濟也是一尊玄仙啊！領悟了高等不死的玄仙！就算是仙王，沒有針對性的法則……也不可能秒殺！」
」這是重仙級的實力？！」
」看走眼了……我們都看走眼了！絕對有問題！」
」難道他隱藏了修為？還是有什麼逆天至寶護身？」
驚駭欲絕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賓客席中炸開，
這一次，聲音中再沒有了之前的輕鬆與嘲諷，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少人看向陳業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充滿了畏懼，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能夠一擊秒殺玄仙的存在，無論用了什麼手段，都絕對擁有威脅到他們性命的實力！
公孫素也呆住了，
她捂著嘴，看著平靜的陳業，又看看黑炎，大腦一片空白。她隱約知道陳業不簡單，但她做夢也想不到，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那可是玄仙啊，
是她需要仰望的至高境界，
竟然……就這麼被黑炎一聲狼吼給吼沒了？
陳業卻非常平靜，
他知道，
古菌玄仙並沒有死，
古菌玄仙雖然炸了，但爆開的細胞裡面藏有其意志，
只是他現在也被陳業的實力給震撼到了，寧願細胞姿態，也不敢立刻凝聚原本身軀。
陳業也懶得去找他的真身，
目標直指柳正斜。
然而，
居高臨下的柳正斜，在經歷了瞬間錯愕之後，反而猛地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柳正斜撫掌大笑，狹長眼睛因為興奮亮得嚇人，眼中多了一種發現稀世珍寶般的貪婪。
」本座原本以為，你不過是領悟了些許偏門的抵消、壓制類法則，方能殺了我宗門眾多弟子。現在看來……還是小覷你了！」
柳正斜站起身，周身鬼竹如同活物般繚繞升騰。
」能夠一擊滅殺玄仙，瓦解其高等不死法則……」
」這絕非尋常手段！」
」所以，你身上有大秘密！」
柳正斜舔了舔乾枯的嘴唇，」這簡直是賜予本座，慶賀本座成就仙王大道的最佳賀禮！」
」哈哈哈！」
柳正斜大笑著，話鋒一轉，戲謔的對陳業說，
」不過嘛……在動手取你這份大禮之前，本座先給你看個熟人，或許能讓你更加……」
」驚喜一些。」
說著，
柳正斜身後，鬼竹林虛影驟然浮現而出，無數竹枝向分開，露出了竹林深處的景象。
只見那污穢竹林深處，
正中央有一根格外粗壯、沾染了鮮血的鬼竹。
而在這根鬼竹的竹身之上，
顯露出了一道看起來極為疲憊的熟悉面孔！
當公孫素看清了那面容時，不禁喃喃自語，身體猛一晃就要昏倒，滿是不敢置信。
」那是……阿力！！？」
只見，
那鬼竹裡面的面孔，赫然正是之前經常和陳業到她店裡吃飯的、極為老實本分的阿力！
陳業波瀾不驚的瞳孔，在看到阿力身影的剎那，
也瞬間驟然一縮！
阿力……
竟然死了？
然而，柳正斜似乎還嫌不夠，他要的就是陳業情緒失控，要的就是這份驚喜的效果。他陰笑著，再次催動身後的鬼竹林。
」唔……嗬嗬……」
於是，
鬼竹里的阿力，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只是已經沒有了絲毫神采，只剩下了無盡的痛苦麻木。
在柳正斜的操控下，阿力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斷斷續續地說道，
」陳業……我……我好難受……」
」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好痛苦……」
阿力的話語混亂，充滿了被折磨到絕望與恨。
」哈哈哈哈！看到了沒有？！」
柳正斜得意地狂笑起來，欣賞著陳業冰冷的目光，
」你的好朋友，前幾天就死了，天天都在念叨著你呢！真是，多麼感人至深的情誼啊！」
柳正斜的笑聲在周圍迴蕩著，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公孫素已經淚流滿面，她雖然與阿力沒有那麼熟，但是悲哀的是仙界這殘酷的真相。
陳業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徹底平靜了下來。
平靜得可怕。
旁邊，
千鶴瞬間明白了柳正斜的用意。
柳正斜這顯然是要借阿力，引動陳業內心的憤怒，從而滋生心魔，甚至被柳正斜的鬼道秘法趁虛而入，直接操控或吞噬！
這比直接殺死陳業更加歹毒，
是要毀其道心，奪其一切！
」柳正斜！」
千鶴臉色一沉，聲音之中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公然殺害長安星一尊仙人？」
」你是什麼意思？」
柳正斜聞言，非但不惱，只是笑眯眯的解釋，
」誒，千鶴道友，何必動怒？」
」不過是個四重仙罷了，螻蟻一樣的東西，之前與本王的弟子有仇，索性就料理了。」
」現在拿出來用用，助興而已。」
柳正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
」待本王解決了這小子，所得好處自不會忘了符篆宗。屆時，分潤千萬功德於貴宗，足以補償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小損失。」
」千鶴道友，你看如何？」
千萬功德！
柳正斜說得輕描淡寫，但眾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千萬級功德，對於任何勢力都是極為珍貴之物。
柳正斜此言，既是利誘也是威脅，
要麼，拿好處閉嘴，要麼，就準備好承擔與一位新晉鬼仙王徹底撕破臉的代價。
更讓人意外的是，立刻有不少人出聲附和。
」千鶴仙王，柳仙王所言極是，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重的小輩，何必為他傷了和氣？」
」是啊，千鶴仙王，莫要掃了柳仙王和同道的興致。」
」千萬功德，柳仙王好大的手筆！」
」千鶴道友，這買賣不虧啊！」
他們紛紛開口勸說，讓千鶴臉色變幻不定。
因為這些人的背後，也代表著些大宗門。
千鶴看向陳業，又看向公孫素，再看看那些或起鬨、或貪婪、或幸災樂禍的面孔，
最終，千鶴緩緩閉上了眼睛，幾秒鐘後，又睜開，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疲憊。
師兄，頂不住了，你快回來吧。
千鶴長長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算是默認了柳正斜的做法，也等於是……放棄了陳業他們。
」不……不……」公孫素看到千鶴仙王那沉默的姿態，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她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變得癱軟在地。
公孫素看著高台上選擇袖手旁觀的千鶴，看著周圍看好戲的賓客，還有得意猖狂的柳正斜……
她相信的仙界一切，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對於符篆宗的最後一絲幻想，還有對仙界正道的最後一點期盼，全都化為了齏粉。
剩下的，只有對這世間規則的徹底失望。
」哈哈哈哈！」
柳正斜看到千鶴的沉默，心中快意更甚。
他要的就是這樣，要清算，要讓這些膽敢冒犯他的人，在絕望和痛苦中徹底沉淪！
柳正斜不再理會千鶴，將注意集中到了陳業身上。
鬼竹林虛影瘋狂搖曳，邪惡污穢的力量悄然瀰漫，
緊緊鎖定了陳業。
柳正斜在等待，
等待陳業心神失守的那一刻，然後發動致命一擊，引動陳業的心魔，將其徹底吞噬！
整個白骨大殿，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陳業身上。
而陳業，
在阿力那一聲聲充滿痛苦絕望的哀嚎聲中，那始終平靜的眼眸深處，也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那波動極其微弱，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的漣漪，但落在柳正斜這等存在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好！終於有反應了！」
柳正斜心中大喜，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凶光。
他知道，自己的算計起作用了！
那小子看似平靜，實則內心並非鐵板一塊，阿力的慘狀和哀嚎，終於觸動了他的心弦，引動了他內心的負面情緒！
只要再加一把火，趁其心神失守，以鬼道秘法引動其心魔，屆時，無論這小子身上有什麼秘密，他那幾隻奇異的狼獸有何等能耐，都將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甚至，直接吞噬陳業的靈魂和記憶獲取他的一切！
陳業確實受到了影響。
阿力那痛苦的嚎叫，如同最尖銳的錐子，一下下刺在他的心上。他沒有怪阿力，阿力是無辜的，是受他牽連才遭此大難。
但正因為如此，那愧疚和自責才更加沉重。
聽著阿力那痛苦的聲音，
陳業看到的，卻是之前月球阿紫為他而死上的一幕。
阿紫……為他而死！
現在阿力……也是因他而死……
不！
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陳業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他的手，此刻，竟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陳業的眉頭緊緊鎖起，仿佛在承受著某種無形的巨大壓力。眼神開始出現掙扎之色，還有一絲……即將被黑暗吞噬的跡象。
」為什麼……」
陳業痛苦的閉上眼睛，
」為什麼你們這些畜生……為什麼要逼我……」
」陳業！陳業！你清醒！不要被心魔控制！」公孫素看到陳業的狀態，頓時嚇了一大跳，用盡力氣朝陳業大喊，希望能喚回他的神智。
然而，公孫素的呼喊，在這充滿惡意冷漠的大殿中，顯得如此微弱，如此無力。
公孫素的呼喊，換來的，是周圍賓客們更加肆無忌憚的、充滿惡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要撐不住了！」
」心魔入侵，道心將崩！柳仙王真是好手段呀！」
」嘖嘖，真是可憐啊，眼睜睜看著同伴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還要被心魔吞噬……」
」這就是冒犯仙王的下場！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柳正斜更是得意無比，他悠閒地坐回了自己的王座，拿起旁邊一杯猩紅的液體，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好整以暇地用一種戲謔的語氣，對著周圍的賓客們問道，
」諸位道友，不如我們來猜一猜？」
」你們說，這小子，還能在這心魔侵蝕下，撐多久？一盞茶？一炷香？還是下一刻就會崩潰，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呢？」
」哈哈哈，柳仙王好興致！我看啊最多十息吧！」
」我看未必，這小子能秒殺玄仙，心志或許比尋常修士堅韌些，我看應該是三十息！」
」我賭二十息！賭一件下品仙器！」
」我賭十五息！賭一瓶千年血髓！」
」哈哈哈，有趣有趣！那咱們就拭目以待！」
眾人紛紛附和，竟真的開始以此為樂，下注賭起了陳業還能堅持多久。那詭異的的慶典樂聲再次響起，變得更加急促癲狂，就像是在提前慶賀柳正斜的勝利一般。
」接著奏樂！接著舞！」有賓客大笑著喊道。
」對！接著奏樂，接著舞！」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戲謔迅速轉變為驚愕，
最後是難以遏制的駭然。
」死……死了？古菌道友……就這麼死了？」
」顆秒！？」
」不……不可能！他再不濟也是一尊玄仙啊！領悟了高等不死的玄仙！就算是仙王，沒有針對性的法則……也不可能秒殺！」
」這是重仙級的實力？！」
」看走眼了……我們都看走眼了！絕對有問題！」
」難道他隱藏了修為？還是有什麼逆天至寶護身？」
驚駭欲絕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賓客席中炸開，
這一次，聲音中再沒有了之前的輕鬆與嘲諷，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少人看向陳業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充滿了畏懼，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能夠一擊秒殺玄仙的存在，無論用了什麼手段，都絕對擁有威脅到他們性命的實力！
公孫素也呆住了，
她捂著嘴，看著平靜的陳業，又看看黑炎，大腦一片空白。她隱約知道陳業不簡單，但她做夢也想不到，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那可是玄仙啊，
是她需要仰望的至高境界，
竟然……就這麼被黑炎一聲狼吼給吼沒了？
陳業卻非常平靜，
他知道，
古菌玄仙並沒有死，
古菌玄仙雖然炸了，但爆開的細胞裡面藏有其意志，
只是他現在也被陳業的實力給震撼到了，寧願細胞姿態，也不敢立刻凝聚原本身軀。
陳業也懶得去找他的真身，
目標直指柳正斜。
然而，
居高臨下的柳正斜，在經歷了瞬間錯愕之後，反而猛地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柳正斜撫掌大笑，狹長眼睛因為興奮亮得嚇人，眼中多了一種發現稀世珍寶般的貪婪。
」本座原本以為，你不過是領悟了些許偏門的抵消、壓制類法則，方能殺了我宗門眾多弟子。現在看來……還是小覷你了！」
柳正斜站起身，周身鬼竹如同活物般繚繞升騰。
」能夠一擊滅殺玄仙，瓦解其高等不死法則……」
」這絕非尋常手段！」
」所以，你身上有大秘密！」
柳正斜舔了舔乾枯的嘴唇，」這簡直是賜予本座，慶賀本座成就仙王大道的最佳賀禮！」
」哈哈哈！」
柳正斜大笑著，話鋒一轉，戲謔的對陳業說，
」不過嘛……在動手取你這份大禮之前，本座先給你看個熟人，或許能讓你更加……」
」驚喜一些。」
說著，
柳正斜身後，鬼竹林虛影驟然浮現而出，無數竹枝向分開，露出了竹林深處的景象。
只見那污穢竹林深處，
正中央有一根格外粗壯、沾染了鮮血的鬼竹。
而在這根鬼竹的竹身之上，
顯露出了一道看起來極為疲憊的熟悉面孔！
當公孫素看清了那面容時，不禁喃喃自語，身體猛一晃就要昏倒，滿是不敢置信。
」那是……阿力！！？」
只見，
那鬼竹裡面的面孔，赫然正是之前經常和陳業到她店裡吃飯的、極為老實本分的阿力！
陳業波瀾不驚的瞳孔，在看到阿力身影的剎那，
也瞬間驟然一縮！
阿力……
竟然死了？
然而，柳正斜似乎還嫌不夠，他要的就是陳業情緒失控，要的就是這份驚喜的效果。他陰笑著，再次催動身後的鬼竹林。
」唔……嗬嗬……」
於是，
鬼竹里的阿力，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只是已經沒有了絲毫神采，只剩下了無盡的痛苦麻木。
在柳正斜的操控下，阿力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斷斷續續地說道，
」陳業……我……我好難受……」
」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好痛苦……」
阿力的話語混亂，充滿了被折磨到絕望與恨。
」哈哈哈哈！看到了沒有？！」
柳正斜得意地狂笑起來，欣賞著陳業冰冷的目光，
」你的好朋友，前幾天就死了，天天都在念叨著你呢！真是，多麼感人至深的情誼啊！」
柳正斜的笑聲在周圍迴蕩著，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公孫素已經淚流滿面，她雖然與阿力沒有那麼熟，但是悲哀的是仙界這殘酷的真相。
陳業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徹底平靜了下來。
平靜得可怕。
旁邊，
千鶴瞬間明白了柳正斜的用意。
柳正斜這顯然是要借阿力，引動陳業內心的憤怒，從而滋生心魔，甚至被柳正斜的鬼道秘法趁虛而入，直接操控或吞噬！
這比直接殺死陳業更加歹毒，
是要毀其道心，奪其一切！
」柳正斜！」
千鶴臉色一沉，聲音之中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公然殺害長安星一尊仙人？」
」你是什麼意思？」
柳正斜聞言，非但不惱，只是笑眯眯的解釋，
」誒，千鶴道友，何必動怒？」
」不過是個四重仙罷了，螻蟻一樣的東西，之前與本王的弟子有仇，索性就料理了。」
」現在拿出來用用，助興而已。」
柳正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
」待本王解決了這小子，所得好處自不會忘了符篆宗。屆時，分潤千萬功德於貴宗，足以補償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小損失。」
」千鶴道友，你看如何？」
千萬功德！
柳正斜說得輕描淡寫，但眾人都明白其中的分量。
千萬級功德，對於任何勢力都是極為珍貴之物。
柳正斜此言，既是利誘也是威脅，
要麼，拿好處閉嘴，要麼，就準備好承擔與一位新晉鬼仙王徹底撕破臉的代價。
更讓人意外的是，立刻有不少人出聲附和。
」千鶴仙王，柳仙王所言極是，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重的小輩，何必為他傷了和氣？」
」是啊，千鶴仙王，莫要掃了柳仙王和同道的興致。」
」千萬功德，柳仙王好大的手筆！」
」千鶴道友，這買賣不虧啊！」
他們紛紛開口勸說，讓千鶴臉色變幻不定。
因為這些人的背後，也代表著些大宗門。
千鶴看向陳業，又看向公孫素，再看看那些或起鬨、或貪婪、或幸災樂禍的面孔，
最終，千鶴緩緩閉上了眼睛，幾秒鐘後，又睜開，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疲憊。
師兄，頂不住了，你快回來吧。
千鶴長長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算是默認了柳正斜的做法，也等於是……放棄了陳業他們。
」不……不……」公孫素看到千鶴仙王那沉默的姿態，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她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變得癱軟在地。
公孫素看著高台上選擇袖手旁觀的千鶴，看著周圍看好戲的賓客，還有得意猖狂的柳正斜……
她相信的仙界一切，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對於符篆宗的最後一絲幻想，還有對仙界正道的最後一點期盼，全都化為了齏粉。
剩下的，只有對這世間規則的徹底失望。
」哈哈哈哈！」
柳正斜看到千鶴的沉默，心中快意更甚。
他要的就是這樣，要清算，要讓這些膽敢冒犯他的人，在絕望和痛苦中徹底沉淪！
柳正斜不再理會千鶴，將注意集中到了陳業身上。
鬼竹林虛影瘋狂搖曳，邪惡污穢的力量悄然瀰漫，
緊緊鎖定了陳業。
柳正斜在等待，
等待陳業心神失守的那一刻，然後發動致命一擊，引動陳業的心魔，將其徹底吞噬！
整個白骨大殿，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陳業身上。
而陳業，
在阿力那一聲聲充滿痛苦絕望的哀嚎聲中，那始終平靜的眼眸深處，也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動。
那波動極其微弱，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的漣漪，但落在柳正斜這等存在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好！終於有反應了！」
柳正斜心中大喜，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凶光。
他知道，自己的算計起作用了！
那小子看似平靜，實則內心並非鐵板一塊，阿力的慘狀和哀嚎，終於觸動了他的心弦，引動了他內心的負面情緒！
只要再加一把火，趁其心神失守，以鬼道秘法引動其心魔，屆時，無論這小子身上有什麼秘密，他那幾隻奇異的狼獸有何等能耐，都將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甚至，直接吞噬陳業的靈魂和記憶獲取他的一切！
陳業確實受到了影響。
阿力那痛苦的嚎叫，如同最尖銳的錐子，一下下刺在他的心上。他沒有怪阿力，阿力是無辜的，是受他牽連才遭此大難。
但正因為如此，那愧疚和自責才更加沉重。
聽著阿力那痛苦的聲音，
陳業看到的，卻是之前月球阿紫為他而死上的一幕。
阿紫……為他而死！
現在阿力……也是因他而死……
不！
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陳業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他的手，此刻，竟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陳業的眉頭緊緊鎖起，仿佛在承受著某種無形的巨大壓力。眼神開始出現掙扎之色，還有一絲……即將被黑暗吞噬的跡象。
」為什麼……」
陳業痛苦的閉上眼睛，
」為什麼你們這些畜生……為什麼要逼我……」
」陳業！陳業！你清醒！不要被心魔控制！」公孫素看到陳業的狀態，頓時嚇了一大跳，用盡力氣朝陳業大喊，希望能喚回他的神智。
然而，公孫素的呼喊，在這充滿惡意冷漠的大殿中，顯得如此微弱，如此無力。
公孫素的呼喊，換來的，是周圍賓客們更加肆無忌憚的、充滿惡意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要撐不住了！」
」心魔入侵，道心將崩！柳仙王真是好手段呀！」
」嘖嘖，真是可憐啊，眼睜睜看著同伴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還要被心魔吞噬……」
」這就是冒犯仙王的下場！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柳正斜更是得意無比，他悠閒地坐回了自己的王座，拿起旁邊一杯猩紅的液體，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好整以暇地用一種戲謔的語氣，對著周圍的賓客們問道，
」諸位道友，不如我們來猜一猜？」
」你們說，這小子，還能在這心魔侵蝕下，撐多久？一盞茶？一炷香？還是下一刻就會崩潰，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呢？」
」哈哈哈，柳仙王好興致！我看啊最多十息吧！」
」我看未必，這小子能秒殺玄仙，心志或許比尋常修士堅韌些，我看應該是三十息！」
」我賭二十息！賭一件下品仙器！」
」我賭十五息！賭一瓶千年血髓！」
」哈哈哈，有趣有趣！那咱們就拭目以待！」
眾人紛紛附和，竟真的開始以此為樂，下注賭起了陳業還能堅持多久。那詭異的的慶典樂聲再次響起，變得更加急促癲狂，就像是在提前慶賀柳正斜的勝利一般。
」接著奏樂！接著舞！」有賓客大笑著喊道。
」對！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