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主人你終於醒了
」這是……」
白蛇婆婆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恍然，
」這應該是契約靈泉的效果！陳業與他的狼獸們，在剛才的生死與共中，靈魂連結、信任羈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竟然極大加速、催化了契約靈泉對御獸師與契約寵獸之間，對契約本質的感悟與升華！」
白蛇婆婆驚喜的說，
」原本需要十幾天才能完成的契約共鳴與八階突破，竟然……竟然就在這短短的一天之內，在這極端的壓力與生死考驗下，」
」硬是提前完成了！」
另一邊，
就在白蛇婆婆震驚時，昏迷的陳業則是模模糊糊，感覺他來到了一處無法形容的地方。
陳業」睜開」了眼。
他發現自己正飄浮在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地方。
這裡靜靜的流淌、旋轉著無數微塵的光點。
那些光點色彩各異，閃爍著微弱卻恆久的光芒，
遠遠看去，竟構成了一幅巨大到超乎想像的書本形狀。
陳業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是他最為熟悉的契約之力。
這本星空契約之書，正向他靜靜地展開，
每一頁上，都烙印、流淌著生命與靈魂律動的印記，
記載著古老的契約符文，抽象化的生靈形象，還有些則是難以理解的獨特流動軌跡。
陳業沒有感到迷惑，仿佛回到了家般自如，
他靜靜看著這本星空契約書，主動感受那每一書頁上流淌的無窮信息與浩瀚意境。
忽然間，陳業像是頓悟，瞬間讀懂了什麼。
他知道了，寵獸契約的本質，
不是御獸師單方面驅使寵獸的工具或枷鎖，
而是純粹的契約力量，又或者是純粹的信任本源！
是宇宙最為珍貴的力量！
」原來……如此……」
陳業震驚的感慨，」原來，七階御獸師想要突破，不是要領悟出某種屬於自己的法則。」
」突破的關鍵，在於與寵獸之間的那份羈絆，是否足夠深厚，得到至高契約法則的認可！」
」藍星的所有人都走錯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陳業下意識地握了握拳。
他感受著八階的不同。
雖然突破八階，並沒有直接賦予他任何力量。
但是，
陳業卻能感覺到，魂海深處屬於狼獸們的深邃璀璨魂卡，在這一刻，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無形卻真實存在的法則輝光！
憑藉這輝光，
陳業心念微微一動，就直接調用出了屬於黑炎混沌的力量。
」呼！」
強大的混沌之力，就這麼在陳業的掌間產生！
沒有任何損耗，比魂衍訣強大千百倍不止。
接著，
陳業再一動念，調動冰尾的寒冰。
極寒之力就這麼悄無聲息，悄然浮現於指尖。
很顯然，
狼獸們掌握的各種能力，無論是煉體系還是法則系的力量，此刻陳業都可以調用！
」好奇妙……」陳業不由得驚嘆。
這並非是他掌握了這些力量，而是契約認可後，最大限度優化了他與狼獸們之間的連結，讓他可以憑藉這份深厚的信任，暫時將狼獸們的力量調用過來為自己所用！
除此之外，他的生命等級也有了質的突破，
成為八階神級御獸師之後，
壽命達到了驚人的兩萬年！
無法之域的使用時間，又有了較大的延長。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陳業沉浸於感受這種新奇的境界時，
不知道那一時刻，
仿佛完成了某種啟迪與認證的本能使命似的，
星空契約書開始蕩漾，
那股托舉著陳業意識的溫柔力量悄然散去，
」嗖！」
陳業的意識體，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瞬間脫離了這片奇異的契約法則空間，沿著來時的路徑，飛速向後極速掠去！
光影流轉，
時空變換的模糊感襲來，
下一刻。
」唔……」
陳業意識回歸現實，
眼皮忽然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睜了開來。
刺目的光線讓陳業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
」已經到白天了嗎？」
陳業轉動僵硬的脖子，知道自己在靈泉旁邊。
這時候，
突然有一個毛茸茸、帶著溫熱濕意的東西，蹭了蹭陳業的臉，接著又飛快地舔了一下。
」主人主人！你終於醒啦！」
是小白那帶著驚喜的聲音在陳業耳邊響起，
」太好啦！」
」手術很成功！你現在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啦！」
陳業剛清醒，大腦還沒有開機，聽到小白這沒頭沒腦、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下意識地一愣，隨即額角隱隱有黑線冒出。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閃著狡黠靈動光芒的小白的大眼睛。
」嘻嘻。」
小白正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壞笑，眼巴巴地看著他，身後的白色狼尾巴開心的不受控制、歡快地左右搖擺著。
」你啊……」
陳業無奈搖搖頭。
不過，
他看著小白那副活蹦亂跳、沒心沒肺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小白這傢伙，才從心魔蝕的折磨中掙脫出來，就變回淘氣的樣子，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過，
看到小白沒有被心魔影響，還是之前那樣的活潑，陳業的擔憂也徹底放了下來。
看到陳業醒來，狼獸們也紛紛圍攏了過來，
大家都眼神緊張無比關切。
陳業微微一笑，開口道，
」我沒事，」
」我的狀態很好。」
狼獸們這才發出興奮的嚎叫，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
就當陳業伸了伸懶腰，準備從契約靈泉中起身時，目光無意中掃過了周圍的環境。
他留意到，四周環境與昨天有明顯的變化？
這些變化極其細微，若非陳業剛剛突破，感知能力大幅提升，且對這處閉關之地原本的狀態記憶深刻，恐怕很難立刻察覺。
陳業眉頭微微一皺，
」我昏迷了多久？」
默默守護在一旁的黑炎，歪了歪腦袋回答道，
」嗷嗚。」
主人，你沉睡了二十天。
」……？」
陳業頓時無比驚訝，」二十天？我昏迷了二十天？」
這怎麼可能？！
在陳業的感知中，
他進入那片奇異的星空契約書空間進行感悟，整個過程，滿打滿算也就過去十分鐘！
現實竟已經過去了二十天？
這……
時間流速的差異，竟然如此巨大？
陳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遠超了他的認知。
」是的，主人，二十天。」黑炎肯定地點頭，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與慶幸。
這一個月，它們緊緊守護陳業，
生怕陳業出一點意外。
這時，
綠蔓提醒說道，」主人，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沉睡的第三天，碧洋琪悄悄走了。」
」我們發現時，她已不見了蹤影。」
聽到綠蔓的話，陳業臉上的驚訝之色平復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陳業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
其實，
對於碧洋琪的選擇，陳業並不感到意外。
碧洋琪本性謹慎又實力強大，陳業知道不可能壓制她一輩子，所以有意在減少對她的壓制，看看她會怎麼做，而對陳業來說，碧洋琪能出手救下小白和雷妞，就已足夠。
選擇遠離，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走了就走了。」陳業淡淡道，」至於亂海那邊，相信她會有分寸，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拋開關於碧洋琪的思緒，
陳業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靈泉邊站了起來。
水流順著他的衣衫嘩啦淌下，被他用魂力蒸乾。
雖然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筋骨活動間，傳來的是一種久違、充滿力量掌控的舒暢。
陳業用力伸了一個懶腰，全身骨骼發噼啪脆響，
發現身高高了點，達到了一米九。
」算算時間，」
陳業心中快速計算著，」暴暴在百鍊閣的強化，也差不多該完成了，我們去接它吧。」
提到暴暴，陳業眼中閃過期待。
那傢伙，不知道被百鍊閣的牛頭老闆錘鍊成什麼樣子了，又會獲得怎樣的提升。
接著下一瞬，
陳業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溫和迅速褪去，眼神驟然冰冷，如同出鞘的寒刃，瀰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與冷酷氣息，
」然後，」
陳業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句清晰地迴蕩，
」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重要的事情。
狼獸們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主人指的是什麼。
黑炎的混沌色眸子微微眯起，周身氣息變得沉凝。
小白臉上的嬉笑消失，眼眸緊緊盯著主人，
冰尾身上散發出寒意，
影月狼耳豎起，
雷妞的圓角噼啪作響。
綠蔓和小橙也發出了低沉的威脅性低吼。
陰鬼宗、柳正斜！
那個晉升鬼仙王，就險些害死小白和雷妞，讓它們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的罪魁禍首！
這份仇恨，這筆血債，陳業不可能咽下！
也不可能咽下！
復仇，是必然的！
」走吧。」
陳業不再多言，邁開腳步，踏出了契約靈泉。
隨即，
陳業邁出後院的拱門，踏入了御獸宗店鋪里。
店鋪內的光線，反而比靈泉空間裡面明亮許多，
櫃檯後面，
白蛇婆婆聽到動靜，身影猛一顫立刻抬起頭。
她看清是陳業出來了，身體不自覺繃緊了一下。
陳業將白蛇婆婆的反應看在眼裡。
他停下腳步，看向這位已經給予他不少幫助的白蛇婆婆，臉上露出了一絲帶著歉意的溫和笑容，與之前在靈泉空間中那引動天象、冰冷酷烈的魔神模樣判若兩人。
」白蛇前輩，」
陳業主動開口，」之前情勢緊急，晚輩一心只想救下小白和雷妞，行事可能有些冒失，若有驚嚇或衝撞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陳業語氣誠懇，態度也放得很低。
白蛇婆婆顯然沒料到陳業竟然會這樣開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手，只是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沒事！陳……業，老身我能理解能理解的！救獸心切，換做是誰都會方寸大亂的。你不必放在心上，不必放在心上！」
白蛇婆婆一邊說，一邊小心的打量著陳業，見陳業確實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內斂，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無形威壓也收斂無蹤，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才真正落了地。
稍稍定了定神，白蛇婆婆的舉動終於自然了一些。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陳業似乎準備離開的樣子，又想到這一個月來外面聽到的一些信息，想了想，她還是決定開口說道，
」陳業，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陳業正準備告辭，
聞言停下了腳步，看向白蛇做出傾聽的姿態。
」是關於……鬼竹仙王，柳正斜的事情的。」
白蛇婆婆壓低了些聲音，
」這一個月，你昏迷的時間裡，外面可不太平。」
」柳正斜晉升仙王之後，正借著成道慶賀的名頭，在鬼街那大擺宴席，廣發請柬，」
」邀請了附近星系的仙王來觀禮。」
白蛇頓了頓，繼續道，
」這還不算，柳正斜還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說動了幾位仙王出手，聯手做了件大事，」
」他們進入地府中進行了一場大規模清理，斬滅了無數強大厲鬼，積累了千萬功德。」
」就連、符篆宗也參與了。」
說到這裡，
白蛇婆婆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凝重和勸誡，
」如此一來，柳正斜不僅借宴席之機結交、震懾了各方勢力，穩固了自己新晉仙王的地位，還靠著這清理地府厲鬼的舉動，在明面上賺取了不小的聲望和功德。」
」如今的鬼竹仙王，風頭正盛。」
」陳業，你還是……」
白蛇婆婆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現在的柳正斜不好惹，你最好別去觸霉頭。
陳業聽完，臉色依舊平靜，
」功德？他柳正斜，是用滅絕人性血祭同門的手段晉升的，我想應該不配談功德二字。這方仙域規則，簡直有些離譜得可笑。」
白蛇婆婆心頭一凜，不敢接話。
」不過，」
陳業話鋒一轉，看向白蛇婆婆，微微頷首，
」還是多謝前輩的提醒。您的好意晚輩知曉的。」
陳業知道白蛇婆婆說這些，是在委婉地提醒他對方如今勢大，讓他暫時選擇隱忍。
這份提醒，
無論是出於何種考慮，對陳業來說都是善意的。
白蛇婆婆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恍然，
」這應該是契約靈泉的效果！陳業與他的狼獸們，在剛才的生死與共中，靈魂連結、信任羈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竟然極大加速、催化了契約靈泉對御獸師與契約寵獸之間，對契約本質的感悟與升華！」
白蛇婆婆驚喜的說，
」原本需要十幾天才能完成的契約共鳴與八階突破，竟然……竟然就在這短短的一天之內，在這極端的壓力與生死考驗下，」
」硬是提前完成了！」
另一邊，
就在白蛇婆婆震驚時，昏迷的陳業則是模模糊糊，感覺他來到了一處無法形容的地方。
陳業」睜開」了眼。
他發現自己正飄浮在一片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地方。
這裡靜靜的流淌、旋轉著無數微塵的光點。
那些光點色彩各異，閃爍著微弱卻恆久的光芒，
遠遠看去，竟構成了一幅巨大到超乎想像的書本形狀。
陳業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是他最為熟悉的契約之力。
這本星空契約之書，正向他靜靜地展開，
每一頁上，都烙印、流淌著生命與靈魂律動的印記，
記載著古老的契約符文，抽象化的生靈形象，還有些則是難以理解的獨特流動軌跡。
陳業沒有感到迷惑，仿佛回到了家般自如，
他靜靜看著這本星空契約書，主動感受那每一書頁上流淌的無窮信息與浩瀚意境。
忽然間，陳業像是頓悟，瞬間讀懂了什麼。
他知道了，寵獸契約的本質，
不是御獸師單方面驅使寵獸的工具或枷鎖，
而是純粹的契約力量，又或者是純粹的信任本源！
是宇宙最為珍貴的力量！
」原來……如此……」
陳業震驚的感慨，」原來，七階御獸師想要突破，不是要領悟出某種屬於自己的法則。」
」突破的關鍵，在於與寵獸之間的那份羈絆，是否足夠深厚，得到至高契約法則的認可！」
」藍星的所有人都走錯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陳業下意識地握了握拳。
他感受著八階的不同。
雖然突破八階，並沒有直接賦予他任何力量。
但是，
陳業卻能感覺到，魂海深處屬於狼獸們的深邃璀璨魂卡，在這一刻，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無形卻真實存在的法則輝光！
憑藉這輝光，
陳業心念微微一動，就直接調用出了屬於黑炎混沌的力量。
」呼！」
強大的混沌之力，就這麼在陳業的掌間產生！
沒有任何損耗，比魂衍訣強大千百倍不止。
接著，
陳業再一動念，調動冰尾的寒冰。
極寒之力就這麼悄無聲息，悄然浮現於指尖。
很顯然，
狼獸們掌握的各種能力，無論是煉體系還是法則系的力量，此刻陳業都可以調用！
」好奇妙……」陳業不由得驚嘆。
這並非是他掌握了這些力量，而是契約認可後，最大限度優化了他與狼獸們之間的連結，讓他可以憑藉這份深厚的信任，暫時將狼獸們的力量調用過來為自己所用！
除此之外，他的生命等級也有了質的突破，
成為八階神級御獸師之後，
壽命達到了驚人的兩萬年！
無法之域的使用時間，又有了較大的延長。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陳業沉浸於感受這種新奇的境界時，
不知道那一時刻，
仿佛完成了某種啟迪與認證的本能使命似的，
星空契約書開始蕩漾，
那股托舉著陳業意識的溫柔力量悄然散去，
」嗖！」
陳業的意識體，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瞬間脫離了這片奇異的契約法則空間，沿著來時的路徑，飛速向後極速掠去！
光影流轉，
時空變換的模糊感襲來，
下一刻。
」唔……」
陳業意識回歸現實，
眼皮忽然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睜了開來。
刺目的光線讓陳業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
」已經到白天了嗎？」
陳業轉動僵硬的脖子，知道自己在靈泉旁邊。
這時候，
突然有一個毛茸茸、帶著溫熱濕意的東西，蹭了蹭陳業的臉，接著又飛快地舔了一下。
」主人主人！你終於醒啦！」
是小白那帶著驚喜的聲音在陳業耳邊響起，
」太好啦！」
」手術很成功！你現在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啦！」
陳業剛清醒，大腦還沒有開機，聽到小白這沒頭沒腦、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下意識地一愣，隨即額角隱隱有黑線冒出。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閃著狡黠靈動光芒的小白的大眼睛。
」嘻嘻。」
小白正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壞笑，眼巴巴地看著他，身後的白色狼尾巴開心的不受控制、歡快地左右搖擺著。
」你啊……」
陳業無奈搖搖頭。
不過，
他看著小白那副活蹦亂跳、沒心沒肺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小白這傢伙，才從心魔蝕的折磨中掙脫出來，就變回淘氣的樣子，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過，
看到小白沒有被心魔影響，還是之前那樣的活潑，陳業的擔憂也徹底放了下來。
看到陳業醒來，狼獸們也紛紛圍攏了過來，
大家都眼神緊張無比關切。
陳業微微一笑，開口道，
」我沒事，」
」我的狀態很好。」
狼獸們這才發出興奮的嚎叫，徹底放下心來。
然而，
就當陳業伸了伸懶腰，準備從契約靈泉中起身時，目光無意中掃過了周圍的環境。
他留意到，四周環境與昨天有明顯的變化？
這些變化極其細微，若非陳業剛剛突破，感知能力大幅提升，且對這處閉關之地原本的狀態記憶深刻，恐怕很難立刻察覺。
陳業眉頭微微一皺，
」我昏迷了多久？」
默默守護在一旁的黑炎，歪了歪腦袋回答道，
」嗷嗚。」
主人，你沉睡了二十天。
」……？」
陳業頓時無比驚訝，」二十天？我昏迷了二十天？」
這怎麼可能？！
在陳業的感知中，
他進入那片奇異的星空契約書空間進行感悟，整個過程，滿打滿算也就過去十分鐘！
現實竟已經過去了二十天？
這……
時間流速的差異，竟然如此巨大？
陳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遠超了他的認知。
」是的，主人，二十天。」黑炎肯定地點頭，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與慶幸。
這一個月，它們緊緊守護陳業，
生怕陳業出一點意外。
這時，
綠蔓提醒說道，」主人，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沉睡的第三天，碧洋琪悄悄走了。」
」我們發現時，她已不見了蹤影。」
聽到綠蔓的話，陳業臉上的驚訝之色平復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陳業的聲音恢復了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
其實，
對於碧洋琪的選擇，陳業並不感到意外。
碧洋琪本性謹慎又實力強大，陳業知道不可能壓制她一輩子，所以有意在減少對她的壓制，看看她會怎麼做，而對陳業來說，碧洋琪能出手救下小白和雷妞，就已足夠。
選擇遠離，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走了就走了。」陳業淡淡道，」至於亂海那邊，相信她會有分寸，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拋開關於碧洋琪的思緒，
陳業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靈泉邊站了起來。
水流順著他的衣衫嘩啦淌下，被他用魂力蒸乾。
雖然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筋骨活動間，傳來的是一種久違、充滿力量掌控的舒暢。
陳業用力伸了一個懶腰，全身骨骼發噼啪脆響，
發現身高高了點，達到了一米九。
」算算時間，」
陳業心中快速計算著，」暴暴在百鍊閣的強化，也差不多該完成了，我們去接它吧。」
提到暴暴，陳業眼中閃過期待。
那傢伙，不知道被百鍊閣的牛頭老闆錘鍊成什麼樣子了，又會獲得怎樣的提升。
接著下一瞬，
陳業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溫和迅速褪去，眼神驟然冰冷，如同出鞘的寒刃，瀰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與冷酷氣息，
」然後，」
陳業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句清晰地迴蕩，
」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重要的事情。
狼獸們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主人指的是什麼。
黑炎的混沌色眸子微微眯起，周身氣息變得沉凝。
小白臉上的嬉笑消失，眼眸緊緊盯著主人，
冰尾身上散發出寒意，
影月狼耳豎起，
雷妞的圓角噼啪作響。
綠蔓和小橙也發出了低沉的威脅性低吼。
陰鬼宗、柳正斜！
那個晉升鬼仙王，就險些害死小白和雷妞，讓它們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的罪魁禍首！
這份仇恨，這筆血債，陳業不可能咽下！
也不可能咽下！
復仇，是必然的！
」走吧。」
陳業不再多言，邁開腳步，踏出了契約靈泉。
隨即，
陳業邁出後院的拱門，踏入了御獸宗店鋪里。
店鋪內的光線，反而比靈泉空間裡面明亮許多，
櫃檯後面，
白蛇婆婆聽到動靜，身影猛一顫立刻抬起頭。
她看清是陳業出來了，身體不自覺繃緊了一下。
陳業將白蛇婆婆的反應看在眼裡。
他停下腳步，看向這位已經給予他不少幫助的白蛇婆婆，臉上露出了一絲帶著歉意的溫和笑容，與之前在靈泉空間中那引動天象、冰冷酷烈的魔神模樣判若兩人。
」白蛇前輩，」
陳業主動開口，」之前情勢緊急，晚輩一心只想救下小白和雷妞，行事可能有些冒失，若有驚嚇或衝撞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陳業語氣誠懇，態度也放得很低。
白蛇婆婆顯然沒料到陳業竟然會這樣開口，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手，只是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沒事！陳……業，老身我能理解能理解的！救獸心切，換做是誰都會方寸大亂的。你不必放在心上，不必放在心上！」
白蛇婆婆一邊說，一邊小心的打量著陳業，見陳業確實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內斂，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無形威壓也收斂無蹤，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才真正落了地。
稍稍定了定神，白蛇婆婆的舉動終於自然了一些。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陳業似乎準備離開的樣子，又想到這一個月來外面聽到的一些信息，想了想，她還是決定開口說道，
」陳業，有件事……我覺得，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陳業正準備告辭，
聞言停下了腳步，看向白蛇做出傾聽的姿態。
」是關於……鬼竹仙王，柳正斜的事情的。」
白蛇婆婆壓低了些聲音，
」這一個月，你昏迷的時間裡，外面可不太平。」
」柳正斜晉升仙王之後，正借著成道慶賀的名頭，在鬼街那大擺宴席，廣發請柬，」
」邀請了附近星系的仙王來觀禮。」
白蛇頓了頓，繼續道，
」這還不算，柳正斜還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說動了幾位仙王出手，聯手做了件大事，」
」他們進入地府中進行了一場大規模清理，斬滅了無數強大厲鬼，積累了千萬功德。」
」就連、符篆宗也參與了。」
說到這裡，
白蛇婆婆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凝重和勸誡，
」如此一來，柳正斜不僅借宴席之機結交、震懾了各方勢力，穩固了自己新晉仙王的地位，還靠著這清理地府厲鬼的舉動，在明面上賺取了不小的聲望和功德。」
」如今的鬼竹仙王，風頭正盛。」
」陳業，你還是……」
白蛇婆婆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現在的柳正斜不好惹，你最好別去觸霉頭。
陳業聽完，臉色依舊平靜，
」功德？他柳正斜，是用滅絕人性血祭同門的手段晉升的，我想應該不配談功德二字。這方仙域規則，簡直有些離譜得可笑。」
白蛇婆婆心頭一凜，不敢接話。
」不過，」
陳業話鋒一轉，看向白蛇婆婆，微微頷首，
」還是多謝前輩的提醒。您的好意晚輩知曉的。」
陳業知道白蛇婆婆說這些，是在委婉地提醒他對方如今勢大，讓他暫時選擇隱忍。
這份提醒，
無論是出於何種考慮，對陳業來說都是善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