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場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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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異動,舉世轟鳴,如何能瞞得過天帝與蠶穹。

  兩位絕巔者在第一時間動身,趕去彼岸。

  可趕到時一切已然結束,道明端坐在輪迴地之上,閉著雙眸,背影有一分蕭索。

  「太昊重現?」

  天帝凌駕在輪迴之上,問道。

  當世五絕巔,鴻宇在修行,他與蠶穹一同趕來,那便只能是太昊了。

  「他得了烽火仙緣,看到更高處的風景,在前行的路上,將要全面邁出成道領域。」

  道明閉著雙眸,心中翻江倒海,還未平靜。

  這一戰,比之墟淵之時更甚。

  是大道、層次的碾壓,是規則的不可跨越。

  「絕巔之上!」

  天帝、蠶穹神色大變,各自施展神通探尋此方天地,想要以此尋到一些交戰的細節。

  「大道之差,規則之壓。」

  對此,道明只是幽幽嘆息。

  萬古謀劃,不如修仙成道,得仙古之造化與機緣。

  執掌萬世,不如一器一經。

  剛剛那場搏殺中,他感受到了真確的大道之壓。

  不是太上壓輪迴。

  而是輪迴壓輪迴。

  太昊在烽火台、三層輪迴地中得到大機緣,內世界在演繹輪迴宇宙。

  遠不如輪迴地浩瀚,卻更為精純,階級更高。

  「他邁入真正的彼岸路了?」蠶穹閃爍著詭異之光的雙瞳窺向最深處,那一望無際的漆黑隔絕一切窺探。

  「仙緣,自該仙取。」

  「他在天命古路的終極地中參悟各種仙古大道,捕捉各種仙古物質,以太上演繹諸道,模擬各種超凡。」

  道明盤坐在輪迴洞之上,目光清冷,有一種極致的疏離感。

  這是舊天的棋局,斬至高入塵世,串聯仙古。

  他謀劃數百萬載,取天而代之,自認除了姜玄是名副其實的萬古執棋者。

  可太昊入世,棋局展開,他才發現過往的自己想法局限太多。

  帝皇難見天高,極道眼望至高。

  他所謀劃的是天捨棄的,故此兩盤棋局沒有衝突。

  鴻宇的出現,不只是加快他棋局的進度,也加快了太昊棋局的進度。

  「所謂無上大世還有嗎?會出現在未來嗎?」

  蠶穹神色難得肅穆,輕輕發聲。

  當下,他們想明白很多事情,一些古史之秘,一些萬古棋局。

  無上大世的傳言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

  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廣為流傳?

  又是如何讓所有成道者相信?

  推動這一切的是執掌至高的天,祂端坐世上,不顯聖,悄無聲息推動著一切。

  怎樣的大世能被稱為無上?

  至高之天入世,跨越萬古重走仙路,不渡劫而成道,不為帝皇,證道真仙。

  其所在的大世可擔得起無上之名否?

  天入世,諸雄誰能端坐?

  哪個不謀劃一二?

  鴻宇的崛起,道明的謀劃,讓其計劃落空。

  可這又何嘗不是加速推動一切。

  你想要取代我成為新天,給你便是。

  道明的棋局中,看似是天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退讓,其實不過是雙方各自謀劃,各自得利。

  「這是雙贏之局,可昔日的我不曾看清。」

  道明坐在輪迴洞之上,背影蕭索,瞳孔中多出幾分特殊的光芒。

  不是因為這場大敗,他這一生敗過多少次,哪一次能影響他的心態。

  而是在這場名為萬古的棋局上,他輕視了高懸的天,視其為棋子。

  竟不知從一開始,天就不曾將他視作對手。

  也對,他雖是世間第一個成道者,雖斬本我入輪迴。

  可,那是天啊!

  高懸萬古,執掌至高。


  在很久之前便開始謀劃,於歲月中一點點推動歷史走向。

  祂隱於世外,不只是畏懼姜玄。

  神話紀元,天在尊上,一群八九萬、十餘萬壽元的成道者心懷敬意。

  天之諭勝過天尊令。

  唯一的例外便是姜玄統御的時代。

  可神話紀元之後,天隱於世外,成道者威壓世間,無敵寰宇。

  一人獨尊,威壓舉世。

  天仍舊被眾生談論,仍舊享受諸多供奉,可卻不再那麼至高,那麼無上。

  成道者一世無敵的說法甚囂塵上,逐漸成為修行界的共識。

  其實在天眼中,成道者、極道者算什麼?

  絕巔者也不過是號稱與天齊平罷了。

  道尊、星尊、混沌天皇、苦海佛帝哪一個不是天的棋子。

  萬古成道者,又有幾人脫離天之掌中。

  道古紀元之後,他成為了新天,成為萬世之主。

  可在那之前,萬世之主是太昊。

  混沌(神話之前)、神話、皇古、太古、亂古、上古、道古,太昊立於高天之上,俯瞰諸帝沉浮。

  「天命、烽火、彼岸,他下一站會去墟淵。」

  「道友渴求的一敗要來了。」

  三位絕巔者同在彼岸路中,神色各異。

  「偽仙與真仙之戰,我很期待。」

  天帝淡笑,撕開虛空,離開彼岸。

  蠶穹留了下來,盤坐在道明不遠處,詭異與不祥從其身軀湧出,瀰漫各處。

  有詭異的觸手抓入輪迴洞中,有不祥之光落在輪迴世界中。

  「道明兄雄心黯然?」蠶穹問道。

  「一時氣鬱,有念頭堵在心中,需要抒發。」道明搖頭。

  他這樣的修行者,怎會被一場大敗而黯然。

  昔日之姜玄,今日之太昊,壓在心頭,一高天,一大岳。

  「萬古修行者,我與道兄最像。」

  「純粹、瘋狂,道心堅固。」

  「極道難走,絕巔更難,跨境如跨天。」

  蠶穹神情鄭重,緩緩發聲,道出當下之謀劃。

  他太了解鴻宇,被其壓制了漫長歲月,知曉這一次謀劃大概率要走向失敗。

  最終的生死大戰,他沒有信心。

  「我將一切都壓在禁海白界之中,沒有未來。」

  「道兄萬古謀劃止步絕巔。」

  「我不甘心,你甘心嗎?」

  蠶穹神色平靜,話語中卻透露著極致的瘋狂。

  天下之蟲,江邊之鳥,穹宇爭鋒。

  與鴻宇這場道爭,他沒有選擇,也沒有退路。

  要麼勝,要麼死。

  姜玄的未來中沒有他,卻有鴻宇。

  勝不了鴻宇,見不了仙墟,看不見未來。

  他不甘心,要再度瘋狂一次。

  「我想與道兄賭一局,以大道為注。」

  「可好?」

  蠶穹眸中詭異沸騰,極致的癲狂呈現。

  從始至終,他都是瘋子。

  一個敢押上一切,搏一分飄渺的瘋子。

  那一分飄渺,被稱為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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