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我是誰？
此時，李火元很是意外的遇到自己的師父古五道士。
古五道士又給他餵了許多恢復真氣的丹藥。
李火元盤膝打坐，將這些真氣盎然的珍貴丹藥逐一煉化。
丹田內法力重又充盈後，他開始按照古五道士提供的方法解咒。
李火元背過身去，沉氣凝神，趁著那張嘴張開之時。
李火元把肉片塞了進去。
一聲嬰兒啼哭驚悚響起，又很快消失。
李火元神智清明，道心寧靜，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
『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這邪門的病這麼簡單就能治癒。』
李火元抱著這樣的念頭睜開眼，一時間頭暈目眩。
『這是哪裡？』
古五道士的房間不見蹤影。
李火元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無法看到。
不對！
李火元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睜眼，他想進行睜眼的動作，卻找不到眼睛這個器官。
『眼睛去哪裡了？』
這只是開始。
李火元驚悚地發現，他不僅沒有眼睛，他同樣沒有耳朵，沒有嘴巴，沒有手腳，沒有丹田……
他什麼器官也感受不到，除了一個清醒的意識之外，他什麼也沒有！
清醒的意識幫助李火元認識到這一切都是幻覺，但也僅此而已，他做不了任何額外的事。
幽暗閉塞的空間裡，時間緩慢流逝著。
李火元像是在跋涉一條漫無盡頭的河流，他漸漸地感到痛苦、煩躁，最可怕的是，這種痛苦仿佛沒有盡頭，他甚至因此生出了自毀的念頭。
但他連自毀都做不到。
他只能思考。
『這病治癒率真的很高麼？那些人都是怎麼忍受折磨的？』
清醒對李火元而言，成了最殘酷的折磨。
他無法冥想，無法睡覺，只能醒著。
李火元忽然明白一件事：服用肉片時，他或許不該自持道心，保持清明，應該讓師父古五道士直接一棍子敲暈他。聽天由命。
過了很久。
……思考變得艱難，他無法想像一件完整的事。
……思考令人痛苦，每一個念頭都是捅向自己的刀。
……思考就是痛苦本身。
……發呆也不行，活著就讓人難以忍受。
李火元精神瀕臨崩潰時，他的眼前終於亮起了一絲光。
極薄的微光，開天闢地第一縷。
李火元開始能看見東西，並不是因為有光，而是他有了眼睛。
他辨認著眼前的世界，隱約可以看到自己被關在一層白膜里，以及是鋪天蓋地的粉色血海，仔細看，那片血海正蠕動著，像有一萬頭活屍在裡面掙扎。
聽覺、嗅覺也開始恢復，卻很模糊。
他聞到了血的氣味。
眼睛向下瞥，一根彎矛貫進他的身體。
他是被矛釘在了什麼地方？
細細辨認，這並不是一把矛，而是一截長長的肉，管子一樣扎在他的身體裡。
漸漸豐富的感官減弱了思考的痛苦，他盯著這截管子看了很久，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原來是這樣。』
李火元終於想明白了，『原來我是嬰兒！』
這根捅進他身體的肉管子，原來是連接著母體的臍帶。
他先前也並非是失去了眼耳口鼻，而是作為胚胎的他，尚沒有發育出這些東西！
『我正被母體包裹著』，這個念頭讓李火元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只是，現在是在誰的母體裡？
『難道我已經死了，正在轉世投胎？』
李火元冒出這麼個念頭後，立即感到一陣眩暈，他海馬一樣蜷縮起身體，要在溫暖的母體裡沉睡。
耳畔突然響起聲音，很遙遠，他卻能聽清每一個字。
「李火元，你說這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取個什麼名字好呢。」女人說。
「我哪知道，白羽，夜裡就別書啦，對眼睛不好。」男人說。
「哼，那你上心點，幫我一起想。」女人說。
「嗯……要不就叫……」
『李火元？白羽？這是父母嗎？他們是怎麼樣的人呢？』
像有目光隔著血肉注視他，注視著他幼小胚胎里搏動的心臟。
血液從在脈搏中奔涌，有時像火舌席捲一切，有時又靜靜流淌成醇厚的紅酒，令他感到熏醉，寒冷的熏醉。
他無端地想起了一座飄滿死魚的銀色湖泊，想起一片墜滿海鳥的金黃沙灘，死亡金銀般珍貴，令他想要攫取。
「李火元！」
忽然有人喊了這個名字，不同於那個女人的溫柔，這個聲音像把冰冷的刀子，劈開層層天幕遞到他的面前。
李火元……
他猛地睜開眼睛。
「對了，我就是李火元。」
他不是什麼嬰兒，他就是李火元！
他生出一種直覺：如果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嬰兒，那他真的會變成嬰兒，白紙一張，痴傻瘋癲。
古五道士又給他餵了許多恢復真氣的丹藥。
李火元盤膝打坐，將這些真氣盎然的珍貴丹藥逐一煉化。
丹田內法力重又充盈後，他開始按照古五道士提供的方法解咒。
李火元背過身去，沉氣凝神，趁著那張嘴張開之時。
李火元把肉片塞了進去。
一聲嬰兒啼哭驚悚響起，又很快消失。
李火元神智清明，道心寧靜，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
『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這邪門的病這麼簡單就能治癒。』
李火元抱著這樣的念頭睜開眼，一時間頭暈目眩。
『這是哪裡？』
古五道士的房間不見蹤影。
李火元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無法看到。
不對！
李火元突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睜眼，他想進行睜眼的動作，卻找不到眼睛這個器官。
『眼睛去哪裡了？』
這只是開始。
李火元驚悚地發現，他不僅沒有眼睛，他同樣沒有耳朵，沒有嘴巴，沒有手腳，沒有丹田……
他什麼器官也感受不到，除了一個清醒的意識之外，他什麼也沒有！
清醒的意識幫助李火元認識到這一切都是幻覺，但也僅此而已，他做不了任何額外的事。
幽暗閉塞的空間裡，時間緩慢流逝著。
李火元像是在跋涉一條漫無盡頭的河流，他漸漸地感到痛苦、煩躁，最可怕的是，這種痛苦仿佛沒有盡頭，他甚至因此生出了自毀的念頭。
但他連自毀都做不到。
他只能思考。
『這病治癒率真的很高麼？那些人都是怎麼忍受折磨的？』
清醒對李火元而言，成了最殘酷的折磨。
他無法冥想，無法睡覺，只能醒著。
李火元忽然明白一件事：服用肉片時，他或許不該自持道心，保持清明，應該讓師父古五道士直接一棍子敲暈他。聽天由命。
過了很久。
……思考變得艱難，他無法想像一件完整的事。
……思考令人痛苦，每一個念頭都是捅向自己的刀。
……思考就是痛苦本身。
……發呆也不行，活著就讓人難以忍受。
李火元精神瀕臨崩潰時，他的眼前終於亮起了一絲光。
極薄的微光，開天闢地第一縷。
李火元開始能看見東西，並不是因為有光，而是他有了眼睛。
他辨認著眼前的世界，隱約可以看到自己被關在一層白膜里，以及是鋪天蓋地的粉色血海，仔細看，那片血海正蠕動著，像有一萬頭活屍在裡面掙扎。
聽覺、嗅覺也開始恢復，卻很模糊。
他聞到了血的氣味。
眼睛向下瞥，一根彎矛貫進他的身體。
他是被矛釘在了什麼地方？
細細辨認，這並不是一把矛，而是一截長長的肉，管子一樣扎在他的身體裡。
漸漸豐富的感官減弱了思考的痛苦，他盯著這截管子看了很久，終於想通了一件事。
『原來是這樣。』
李火元終於想明白了，『原來我是嬰兒！』
這根捅進他身體的肉管子，原來是連接著母體的臍帶。
他先前也並非是失去了眼耳口鼻，而是作為胚胎的他，尚沒有發育出這些東西！
『我正被母體包裹著』，這個念頭讓李火元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只是，現在是在誰的母體裡？
『難道我已經死了，正在轉世投胎？』
李火元冒出這麼個念頭後，立即感到一陣眩暈，他海馬一樣蜷縮起身體，要在溫暖的母體裡沉睡。
耳畔突然響起聲音，很遙遠，他卻能聽清每一個字。
「李火元，你說這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取個什麼名字好呢。」女人說。
「我哪知道，白羽，夜裡就別書啦，對眼睛不好。」男人說。
「哼，那你上心點，幫我一起想。」女人說。
「嗯……要不就叫……」
『李火元？白羽？這是父母嗎？他們是怎麼樣的人呢？』
像有目光隔著血肉注視他，注視著他幼小胚胎里搏動的心臟。
血液從在脈搏中奔涌，有時像火舌席捲一切，有時又靜靜流淌成醇厚的紅酒，令他感到熏醉，寒冷的熏醉。
他無端地想起了一座飄滿死魚的銀色湖泊，想起一片墜滿海鳥的金黃沙灘，死亡金銀般珍貴，令他想要攫取。
「李火元！」
忽然有人喊了這個名字，不同於那個女人的溫柔，這個聲音像把冰冷的刀子，劈開層層天幕遞到他的面前。
李火元……
他猛地睜開眼睛。
「對了，我就是李火元。」
他不是什麼嬰兒，他就是李火元！
他生出一種直覺：如果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嬰兒，那他真的會變成嬰兒，白紙一張，痴傻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