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不知死活人
『這迷魂藥用什麼煉的，怎這般可怕？』顧白羽暗忖。
「這座山莊好像很不歡迎我們。」李火元說。
濃煙怨鬼般消散。
前方出現一座莊園。
莊園依山勢而建，坐落在靜謐的群山之間，門前的台階覆滿苔蘚，牌匾鑲邊生滿紅鏽，「雲羅」二字黯淡無光。
風從門縫裡逃也似地滲出來，格外陰冷，這不像深宅大院，更像閻羅鬼蜮。
「你去敲門。」李火元說。
顧白羽抓住門環，輕扣三聲。
沒有回應。
顧白羽正準備直接推門，只聽吱啦一聲，門緩緩打開了。
門後一個人也沒有。
『故弄玄虛。』
顧白羽狀似隨意地走入這座莊園，心思警惕萬分。
走入莊園的一刻，整個世界都黯了幾分，倒不是真有妖風作祟，而是這莊園上頭，聚攏著極厚重的雲霧，已成蔚為壯觀之勢。
這片雲海仿佛才是真正的雲羅山莊，內藏瓊樓玉宇，而他們所身處的，只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山中舊居。
顧白羽四下打量。
山莊極為氣派，斗拱宏大屋檐寬廣，亭台水榭一應俱全，唯獨看不見一個人。
少女本以為是有埋伏，可她一間間屋子搜尋過去，根本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這裡好像真的荒廢了。
可如果它真荒廢了，那先前的鐘聲又是怎麼回事？
是了，鐘聲……
兜兜轉轉之下，她和李火元果真在後院搜到了一口大鐘。
大鐘前面還坐著個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雲羅山莊見到活人。
這人穿著一身褒博的青色道袍，盤膝而坐，將一沓沓紙錢扔進面前的火灶子裡。
縱有火光映照，他的臉色依舊白得厲害。
聽到腳步聲，道袍男人抬起頭，吃驚地望向來人。
這男人不知有多久沒吃飯了，瘦的皮包骨頭一樣，深邃的眼眶裡，兩顆眼珠子都萎縮了一圈，若說它沒光，倒還真閃爍著瘮人的碧芒。
而且他燒的也不是紙錢，是一卷卷書籍。
「莊子裡已經半年沒人來了，你們是誰？」男人的聲音也透著怪異。
「我是散修，四處遊歷碰碰運氣，在山中迷了路，誤打誤撞就到了這莊子裡。」李火元回答說。
「那她呢？」男人指著顧白羽。
「她是我收養的啞女。」李火元說。
顧白羽無法反駁，只好不情不願地認了這個身份。
「你們莊子怎麼就你一個人了？其他人呢？」李火元問。
「我的師父和師兄們都被殺掉了。」男人說。
「被殺掉了？被誰殺了？」李火元驚訝地問。
「半年多前，莊子裡來了個背刀的夜叉，那夜叉不知與師父起了什麼爭執，在莊子裡大開殺戒。我的師父被殺了，好多師兄師弟也被殺了，只有那夜叉揚長而去，不知所蹤。」男人悲痛地說。
「這是你親眼所見？」李火元問。
「我當時去附近的城裡買香爐了，沒能與師門同生共死。這些都我僥倖逃命的師兄告訴我的。」男人唉聲嘆氣。
「你莊子都被滅了，你怎麼還在這裡？你燒書又是做什麼？」李火元繼續問。
「誰說莊子被滅了，我的師兄師弟們分明都還活著！這夜叉絕對想不到，我們雲羅山莊修的是破形散神大法，縱是肉身俱滅，陰魂也能長生不老。昨天晚上，我還見到師父了，師父讓我多燒點書給師兄師弟們解悶。」男人說。
顧白羽心想這小子一定是失心瘋了，沒了肉身保護，魂魄不到一個時辰就會灰飛煙滅，怎麼還能和他說話？
「你說你見到你師父了？」李火元追問。
「是，師父老人家容貌未變，穿著黃紋道袍，帶著慶雲玉冠，他告訴我，他們不僅沒有死，還因禍得福，將破形散神大法修到了嶄新的境界。」男人音調亢奮。
「嶄新的境界？」
「是！還神於虛的神仙境！」
「你師父還對你說什麼了？」李火元問。
「師父還說，讓我好好修煉，過幾天就接我去天衍仙府，助我道行圓滿。」男人說。
天衍？
李火元愣了一下、。
天衍生土嗎？
李火元依稀記得，當初他和韓跑跑處理天衍生土時候，韓跑跑就說過，天光從是天上射下來的。
說明天上有東西。
搞不好就是傳說四大匠人飛升的終極之地。
現在又聽到這種說法，李火元皺皺眉。
「仙府在哪裡？你師父在仙府里嗎？」李火元接著問。
「仙府在……不行！這是絕不能說的秘密！你這人究竟是哪來的？竟敢打聽我們雲羅山莊最大的秘密！」男人大聲呵斥，聲音嚴厲。
「你說的神功、仙府太過玄妙，正是我輩散修一生求而不得之物，實在忍不住多問了幾句，還望道長見諒。」李火元和和氣氣地說。
「當然玄妙，這可是我們雲羅山莊傳承千年的功法，妙不可言……咳咳咳……」
男人被煙嗆到，瘦弱的身軀咳個不停，他虛弱擺手：「你們若要留宿，自行住下就好，我要給師兄師弟們燒書啦。」
話說到這份上，李火元也不好再打擾，只是臨別時忍不住問了一句：「敢問道長尊姓大名。」
「我……我叫……」
男人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好像叫貪貧。」
「這座山莊好像很不歡迎我們。」李火元說。
濃煙怨鬼般消散。
前方出現一座莊園。
莊園依山勢而建，坐落在靜謐的群山之間，門前的台階覆滿苔蘚，牌匾鑲邊生滿紅鏽，「雲羅」二字黯淡無光。
風從門縫裡逃也似地滲出來，格外陰冷，這不像深宅大院，更像閻羅鬼蜮。
「你去敲門。」李火元說。
顧白羽抓住門環，輕扣三聲。
沒有回應。
顧白羽正準備直接推門，只聽吱啦一聲，門緩緩打開了。
門後一個人也沒有。
『故弄玄虛。』
顧白羽狀似隨意地走入這座莊園，心思警惕萬分。
走入莊園的一刻，整個世界都黯了幾分，倒不是真有妖風作祟，而是這莊園上頭，聚攏著極厚重的雲霧，已成蔚為壯觀之勢。
這片雲海仿佛才是真正的雲羅山莊，內藏瓊樓玉宇，而他們所身處的，只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山中舊居。
顧白羽四下打量。
山莊極為氣派，斗拱宏大屋檐寬廣，亭台水榭一應俱全，唯獨看不見一個人。
少女本以為是有埋伏，可她一間間屋子搜尋過去，根本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這裡好像真的荒廢了。
可如果它真荒廢了，那先前的鐘聲又是怎麼回事？
是了，鐘聲……
兜兜轉轉之下，她和李火元果真在後院搜到了一口大鐘。
大鐘前面還坐著個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雲羅山莊見到活人。
這人穿著一身褒博的青色道袍，盤膝而坐，將一沓沓紙錢扔進面前的火灶子裡。
縱有火光映照，他的臉色依舊白得厲害。
聽到腳步聲，道袍男人抬起頭，吃驚地望向來人。
這男人不知有多久沒吃飯了，瘦的皮包骨頭一樣，深邃的眼眶裡，兩顆眼珠子都萎縮了一圈，若說它沒光，倒還真閃爍著瘮人的碧芒。
而且他燒的也不是紙錢，是一卷卷書籍。
「莊子裡已經半年沒人來了，你們是誰？」男人的聲音也透著怪異。
「我是散修，四處遊歷碰碰運氣，在山中迷了路，誤打誤撞就到了這莊子裡。」李火元回答說。
「那她呢？」男人指著顧白羽。
「她是我收養的啞女。」李火元說。
顧白羽無法反駁，只好不情不願地認了這個身份。
「你們莊子怎麼就你一個人了？其他人呢？」李火元問。
「我的師父和師兄們都被殺掉了。」男人說。
「被殺掉了？被誰殺了？」李火元驚訝地問。
「半年多前，莊子裡來了個背刀的夜叉，那夜叉不知與師父起了什麼爭執，在莊子裡大開殺戒。我的師父被殺了，好多師兄師弟也被殺了，只有那夜叉揚長而去，不知所蹤。」男人悲痛地說。
「這是你親眼所見？」李火元問。
「我當時去附近的城裡買香爐了，沒能與師門同生共死。這些都我僥倖逃命的師兄告訴我的。」男人唉聲嘆氣。
「你莊子都被滅了，你怎麼還在這裡？你燒書又是做什麼？」李火元繼續問。
「誰說莊子被滅了，我的師兄師弟們分明都還活著！這夜叉絕對想不到，我們雲羅山莊修的是破形散神大法，縱是肉身俱滅，陰魂也能長生不老。昨天晚上，我還見到師父了，師父讓我多燒點書給師兄師弟們解悶。」男人說。
顧白羽心想這小子一定是失心瘋了，沒了肉身保護，魂魄不到一個時辰就會灰飛煙滅，怎麼還能和他說話？
「你說你見到你師父了？」李火元追問。
「是，師父老人家容貌未變，穿著黃紋道袍，帶著慶雲玉冠，他告訴我，他們不僅沒有死，還因禍得福，將破形散神大法修到了嶄新的境界。」男人音調亢奮。
「嶄新的境界？」
「是！還神於虛的神仙境！」
「你師父還對你說什麼了？」李火元問。
「師父還說，讓我好好修煉，過幾天就接我去天衍仙府，助我道行圓滿。」男人說。
天衍？
李火元愣了一下、。
天衍生土嗎？
李火元依稀記得，當初他和韓跑跑處理天衍生土時候，韓跑跑就說過，天光從是天上射下來的。
說明天上有東西。
搞不好就是傳說四大匠人飛升的終極之地。
現在又聽到這種說法，李火元皺皺眉。
「仙府在哪裡？你師父在仙府里嗎？」李火元接著問。
「仙府在……不行！這是絕不能說的秘密！你這人究竟是哪來的？竟敢打聽我們雲羅山莊最大的秘密！」男人大聲呵斥，聲音嚴厲。
「你說的神功、仙府太過玄妙，正是我輩散修一生求而不得之物，實在忍不住多問了幾句，還望道長見諒。」李火元和和氣氣地說。
「當然玄妙，這可是我們雲羅山莊傳承千年的功法，妙不可言……咳咳咳……」
男人被煙嗆到，瘦弱的身軀咳個不停，他虛弱擺手：「你們若要留宿，自行住下就好，我要給師兄師弟們燒書啦。」
話說到這份上，李火元也不好再打擾，只是臨別時忍不住問了一句：「敢問道長尊姓大名。」
「我……我叫……」
男人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好像叫貪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