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迷霧重重
顧白羽將自己折斷紈絝子弟手腳之事講了一遍後，總結道：「你知道麼？漂亮的女人就是太陽降下的照妖鏡，將世間的惡徒匪類照得無所遁形。」
她仰起腦袋，眼睛睜得大大的，似在期盼得到誇獎。
見李火元始終沒什麼回應，顧白羽終於有些不悅。
她並不介意別人對她是愛是恨，卻討厭不被理睬，她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李大俠，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件特別的禮物。」
「什麼？」李火元微微皺眉。
顧白羽取出一個木盒，裡面盛著一根鮮紅帶血的舌頭。
「萬壽觀的林道人殘害童子，煉取妖丹，罪不可赦，我本想把他殺了，可若把他殺了，那些苦命童子可就真沒去處了，我思量權衡之下，先逼他立下不再為惡的血誓，再割了他的舌頭，令他再不能用妖言惑眾。陳大俠，奴家做得好麼？」顧白羽問。
「你想的倒是周到。」李火元說。
「誰讓你是大俠呢，我只好放下秉性也做一回女俠來討好你啦。」顧白羽嬌媚道。
李火元沒有接話，只是說：「走吧。」
「去哪？」顧白羽問。
「去找散神密卷。」李火元說。
「你有眉目了？」顧白羽問。
「雀山的最高心法是涅槃術，與胎囊神功一樣是起死回生之術，你來自通天教惡鬼一脈，種鬼秘術又與惡鬼術相近。」李火元緩緩說道。
「咦，千秘婆婆挑人原來這般講究，我一時竟沒有想到……」
顧白羽順手將手中木盒扔到路旁，任由野狗將林道長的舌頭叼去，「倒是可以循著這個思路主動去找散神、返元兩卷，嗯……你是不是已經有線索了？」
「絕壁谷向東千里，有座古駝山，其中有座隱世莊園，名叫雲羅山莊，山莊修士所練功法便是『破神散形功』。」李火元說。
「破神散形功？」
顧白羽面露異色，又喃喃道：「古駝山？這……莫非這真是冥冥中的緣分？」
「你知道古駝山？」李火元問。
這個地方，還是李火元在尋找柳心陽的途中，無意中知道的。
「知道。」
顧白羽認真地說：「那是祖師與鹿齋緣交戰之地，玄露琉璃便折斷於此，許多人去搜尋過，皆一無所獲。」
「你也想去找找看？」李火元問。
「祖師遺藏引我去古駝山，千秘婆婆又引我去古駝山，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麼呢？」顧白羽雙眸異彩漣漣。
「每個得到寶圖的尋寶者都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李火元提醒道。
「或許如此。」
顧白羽並不反駁，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李火元，問：「如果下一卷的擁有者是個至純至善之人，我要殺他，你會攔著嗎？」
「你們誰殺了誰與我何干，我只要見千秘婆婆。」李火元說。
「你這麼想見她？」顧白羽不太相信。
「我心中有諸多困惑，或許只有千秘婆婆能為我解開。」李火元說。
「千秘婆婆雖叫千秘，可未必什麼都知道，你與她素未謀面，怎麼篤信她能解開你的困惑？」顧白羽問。
李火元沉默不語。
時間退回到半年前。
半年前，李火元穿過黃沙地時，誤入了一座地下古塔。
在這裡，他遇見了一件自己無論如何都預料不到的事。
古塔極為隱秘，卻沒有荒廢，最深處藏著一座老廟。
一個大和尚坐在廟門口，身旁環繞著三頭青、紅、白三頭斑斕大虎。
大虎碧眼炯炯，凶光外放。
李火元到時，猛虎與和尚一同睜眼。
和尚微笑道：「施主為了找到我，一定歷盡了千辛萬苦吧。」
李火元一愣，心想自己分明是歪打正著過來的，和尚既然這樣說了，他也沒有反駁，應了句：「黃沙險惡，既有毒蟲沙怪，又有流沙旋渦，我幾經波折險些喪命，終於到了這裡。」
「這是對你的考驗，你不僅需要排除萬難的勇氣，還需要一顆誠摯恆心。」和尚笑著說。
「大師父說的是。」
李火元拱了拱手，問：「敢問大師父法號是什麼，為什麼在這裡修行？」
「你說什麼？」
面容慈藹的和尚露出了驚詫之狀，一雙眼睛射出更甚猛虎的凶光：「你說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的確不知曉。」李火元說。
「不知道我的名號，你怎麼可能找到我？你若對我一無所知，這裡便是一處再尋常不過的沙窟，你想找到我，才能見到我。」大和尚言之鑿鑿，身旁猛虎低吼應和。
李火元心想這和尚形容詭異，說話瘋癲，極有可能是那十二邪羅漢之一，他心生防備，不動聲色地調轉法力以應不測。
「大師父既如此說，那我過去想必真的聽過。」李火元沒有繼續激怒他。
「不止是聽過，你很想見我，日思夜想地要見我！」大和尚的眼球像有火在燒。
「大師父說的對，我是想見你。」李火元說。
大和尚這才露出笑容，「這世上沒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更沒有我看不穿的心思，小施主，將你帶來的秘密給我吧。」
「秘密？我為何給你秘密？」李火元問。
「你不告訴我秘密，我如何解答你的困惑，這是交換，來的時候你不知道嗎？」大和尚說。
「你能解答我的困惑？」李火元皺眉。
「我能解答世上一切困惑，只要你給我足夠分量的秘密。」大和尚說。
「解答世上一切困惑……」
李火元腦子一震，猛地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你是黃河老祖？」
「你終於開竅了。」大和尚露出欣慰的笑容，說：「無所不知，無所不算，天下除了我，還能有誰？」
大和尚越說越歡喜，見李火元還有些木訥，繼續道：
「沙丘蜿蜒十六曲，形若大河，人稱十六曲河。曲河之下藏古國七十二座，我居住在這黃沙大河之間，當然就是黃河老祖！
世人眼裡的沙粒，在我眼中是金子，世人眼裡的不毛之地，在我眼裡則是澄清仙境。你這樣的凡人，的確很難領會。」
黃河老祖……
可他翻遍輿圖，也沒見到什麼十六曲河，更沒聽說黃河老祖的名號。在他幾乎要放棄尋找時，漫天風沙卻意外地將他帶到了這裡。
誰能想到，這所謂黃河並非江河，而是沙海。
也就是說，這裡是無相紅魔曾經來到的黃河十八曲的悼亡塔！
無相紅魔就是在這裡看到了什麼，才去最高海尋找先天元老織君！
她仰起腦袋，眼睛睜得大大的，似在期盼得到誇獎。
見李火元始終沒什麼回應，顧白羽終於有些不悅。
她並不介意別人對她是愛是恨，卻討厭不被理睬，她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李大俠，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件特別的禮物。」
「什麼？」李火元微微皺眉。
顧白羽取出一個木盒，裡面盛著一根鮮紅帶血的舌頭。
「萬壽觀的林道人殘害童子，煉取妖丹，罪不可赦，我本想把他殺了，可若把他殺了，那些苦命童子可就真沒去處了，我思量權衡之下，先逼他立下不再為惡的血誓，再割了他的舌頭，令他再不能用妖言惑眾。陳大俠，奴家做得好麼？」顧白羽問。
「你想的倒是周到。」李火元說。
「誰讓你是大俠呢，我只好放下秉性也做一回女俠來討好你啦。」顧白羽嬌媚道。
李火元沒有接話，只是說：「走吧。」
「去哪？」顧白羽問。
「去找散神密卷。」李火元說。
「你有眉目了？」顧白羽問。
「雀山的最高心法是涅槃術，與胎囊神功一樣是起死回生之術，你來自通天教惡鬼一脈，種鬼秘術又與惡鬼術相近。」李火元緩緩說道。
「咦，千秘婆婆挑人原來這般講究，我一時竟沒有想到……」
顧白羽順手將手中木盒扔到路旁，任由野狗將林道長的舌頭叼去，「倒是可以循著這個思路主動去找散神、返元兩卷，嗯……你是不是已經有線索了？」
「絕壁谷向東千里，有座古駝山，其中有座隱世莊園，名叫雲羅山莊，山莊修士所練功法便是『破神散形功』。」李火元說。
「破神散形功？」
顧白羽面露異色，又喃喃道：「古駝山？這……莫非這真是冥冥中的緣分？」
「你知道古駝山？」李火元問。
這個地方，還是李火元在尋找柳心陽的途中，無意中知道的。
「知道。」
顧白羽認真地說：「那是祖師與鹿齋緣交戰之地，玄露琉璃便折斷於此，許多人去搜尋過，皆一無所獲。」
「你也想去找找看？」李火元問。
「祖師遺藏引我去古駝山，千秘婆婆又引我去古駝山，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麼呢？」顧白羽雙眸異彩漣漣。
「每個得到寶圖的尋寶者都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李火元提醒道。
「或許如此。」
顧白羽並不反駁，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李火元，問：「如果下一卷的擁有者是個至純至善之人，我要殺他，你會攔著嗎？」
「你們誰殺了誰與我何干，我只要見千秘婆婆。」李火元說。
「你這麼想見她？」顧白羽不太相信。
「我心中有諸多困惑，或許只有千秘婆婆能為我解開。」李火元說。
「千秘婆婆雖叫千秘，可未必什麼都知道，你與她素未謀面，怎麼篤信她能解開你的困惑？」顧白羽問。
李火元沉默不語。
時間退回到半年前。
半年前，李火元穿過黃沙地時，誤入了一座地下古塔。
在這裡，他遇見了一件自己無論如何都預料不到的事。
古塔極為隱秘，卻沒有荒廢，最深處藏著一座老廟。
一個大和尚坐在廟門口，身旁環繞著三頭青、紅、白三頭斑斕大虎。
大虎碧眼炯炯，凶光外放。
李火元到時，猛虎與和尚一同睜眼。
和尚微笑道：「施主為了找到我，一定歷盡了千辛萬苦吧。」
李火元一愣，心想自己分明是歪打正著過來的，和尚既然這樣說了，他也沒有反駁，應了句：「黃沙險惡，既有毒蟲沙怪，又有流沙旋渦，我幾經波折險些喪命，終於到了這裡。」
「這是對你的考驗，你不僅需要排除萬難的勇氣，還需要一顆誠摯恆心。」和尚笑著說。
「大師父說的是。」
李火元拱了拱手，問：「敢問大師父法號是什麼，為什麼在這裡修行？」
「你說什麼？」
面容慈藹的和尚露出了驚詫之狀，一雙眼睛射出更甚猛虎的凶光：「你說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的確不知曉。」李火元說。
「不知道我的名號，你怎麼可能找到我？你若對我一無所知，這裡便是一處再尋常不過的沙窟，你想找到我，才能見到我。」大和尚言之鑿鑿，身旁猛虎低吼應和。
李火元心想這和尚形容詭異，說話瘋癲，極有可能是那十二邪羅漢之一，他心生防備，不動聲色地調轉法力以應不測。
「大師父既如此說，那我過去想必真的聽過。」李火元沒有繼續激怒他。
「不止是聽過，你很想見我，日思夜想地要見我！」大和尚的眼球像有火在燒。
「大師父說的對，我是想見你。」李火元說。
大和尚這才露出笑容，「這世上沒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更沒有我看不穿的心思，小施主，將你帶來的秘密給我吧。」
「秘密？我為何給你秘密？」李火元問。
「你不告訴我秘密，我如何解答你的困惑，這是交換，來的時候你不知道嗎？」大和尚說。
「你能解答我的困惑？」李火元皺眉。
「我能解答世上一切困惑，只要你給我足夠分量的秘密。」大和尚說。
「解答世上一切困惑……」
李火元腦子一震，猛地想起了什麼，脫口而出：「你是黃河老祖？」
「你終於開竅了。」大和尚露出欣慰的笑容，說：「無所不知，無所不算，天下除了我，還能有誰？」
大和尚越說越歡喜，見李火元還有些木訥，繼續道：
「沙丘蜿蜒十六曲，形若大河，人稱十六曲河。曲河之下藏古國七十二座，我居住在這黃沙大河之間，當然就是黃河老祖！
世人眼裡的沙粒，在我眼中是金子，世人眼裡的不毛之地，在我眼裡則是澄清仙境。你這樣的凡人，的確很難領會。」
黃河老祖……
可他翻遍輿圖，也沒見到什麼十六曲河，更沒聽說黃河老祖的名號。在他幾乎要放棄尋找時，漫天風沙卻意外地將他帶到了這裡。
誰能想到，這所謂黃河並非江河，而是沙海。
也就是說，這裡是無相紅魔曾經來到的黃河十八曲的悼亡塔！
無相紅魔就是在這裡看到了什麼，才去最高海尋找先天元老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