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神妙
「黃土，水銀，蟾蜍，雞屎……這藥是怎麼生效的？」
古時候害人的土醫藥方，放到這個充滿詭異的世界裡，怎麼就成靈丹妙藥了？
李火元縱使感受到身體的輕盈，依舊難以理解。
本來他穿越到這方世界，種種怪奇的詭異，就已經見識足夠多了。
但沒想到，來到老匠所，還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界。
這玩意都能治病？
雖然李火元不知道到底治好了他什麼病。
如果真是將體內的無相太歲給消滅了，禍福還真說不好。
無相太歲可以幫助自己破解一切術法甚至上古功法。
但無相太歲也是一顆定時炸彈。
無相紅魔雖然都能順著無相太歲找回來，屆時，那就是自己必死之局了。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當前實力下。
如果是自己也能抵達一流，甚至飛升，那無相紅魔是不是自己的對手還說不準。
就這樣，過了三天時間。
李火元始終沒什麼問題，就這麼幹呆著。
最後還是周青忍不住了：「雖說是等死，但乾等著實在折磨，我教你武技，就當是找點事情做了，你學不學？」
「都什麼時候了，還學武技啊，我們不應該想想如何逃出去嗎？」李火元反問著。
他嘆氣道：「可惜，我們被送來了老匠所，老匠所里儘是罪人，罪人里不缺天才，罪孽滔天的魔頭，走火入魔的仙人，惡債纍纍的妖物，無論他們的一生多麼傳奇，囚至老匠所後，就只剩一個命運，被詛咒吞噬。迄今為止，四五千年，無一例外。」
李火元的天賦越高，除了讓他的死亡更具悲劇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李火元聞言，也跟著嘆息一聲：「什麼樣的武技？」
武技李火元也會，但只會一種，那就是八技槍。
其他的武技倒是沒學過。
「最為純粹的武技。」
周青緩緩站起身，擺起架勢，呼呼打拳：「無聊也是無聊，來吧。」
李火元感嘆周青真是心大。
便像模像樣跟著周青一招一招學習。
都是基礎的拳法，類似打坐修煉似的。
勝在還有點意思，讓無聊的時光得以流動。
然而。
沒一會，李火元突然感受到異常，像是筋脈在體內被剪斷，痛覺剎那席捲周身，內臟腐蝕成汁水的感覺再度出現，這次李火元弄明白了，那不是腐水，而是他的靈魂。
——如果他的軀殼是瓶子，那他的靈魂就是裝在瓶中的水。
李火元張開嘴巴，慘叫聲衝上咽喉，失重感隨之襲來。
「李火元？你怎麼了？」
周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若即若離，很快就聽不見了。
一隻無形的、從天而降的大手抓住了所有的「水」，像撕扯橡皮泥一樣將他扯了起來。
李火元像在坐跳樓機，但這遠比跳樓機可怕得多，沒有任何護具，轉眼升上高空，間隙中，李火元向下一瞥，老匠已離他千百丈。
這片詛咒之地遠比他想像中廣袤。
霧氣蔓延無邊，匠人聚落分散，再往深處望去，還有一個崖壁環繞的漆黑巨坑，簡易的木樓苔蘚般爬滿崖壁，中心閃爍著詭譎不定的紫色雷電。
一切在眼前一閃而過。
下一刻。
李火元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暈厥過去。
……
他做噩夢了。
夢裡，他變成了一塊鐵料，投入熔爐，化作滾燙鐵水，身軀在不斷地摺疊、延展後變成刀刃，銀色的刃面倒映出楊語嫣白衣墨發的身影。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纖白的手指擦拭著他的身體。
……
李火元醒了。
與他一同醒的還有眩暈、嘔吐、喉腫、精神渙散等症狀。
他回的不像是身體，而是一副早已為他準備好的刑具，他能感受到的只剩痛苦。
睜開眼睛，前方矗立石台，石台上骨瘦如柴的老婆婆正盤腿坐著，灰色的衣裳如蝙蝠收攏的雙翼，白髮下的眼睛閃爍幽光。
不等李火元開口，老婆婆搶先說話：
「噓，老婆子先給你這小子把病治了。」
李火元的身後，鼓聲鑼聲鈸聲一齊響起。
咚，咚咚，咚咚咚，鏘——
李火元回過頭去，發現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雙紅色的人手，這雙手持著棒槌，正敲打著一張粉皮大鼓，低沉的鼓聲像在心上敲，震得李火元腦袋嗡嗡直響。
苗母姥姥在台子上站起身，手腳忽然揮舞了起來，像在跳舞：
「太陽下山黑了天～妖邪趁夜奔高山～小人急走上山去～擺上香案請神仙～
大神懷抱金如意～腳下踩踏蓮花盤～乘風渡海不為難～從天而降來把關～啦啦啦～啦啦啦～」
苗母姥姥手舞足蹈，乾瘦的身子隨時要散架一樣，她手上搖著鈴鐺，鈴鐺聲里，整個洞穴的怪手都開始舞蹈，李火元萬萬沒有想到，苗母姥姥治病的方法居然是跳大神，這比她那個土方子好到哪裡去了？
李火元只能安慰自己，這是一個有神仙鬼怪的世界，跳大神或許是某種巫法，真能起作用。
可是，整個過程里，只有苗母姥姥和那些手在吵吵鬧鬧，別說仙術了，就連一點法力的波動都沒有，苗母姥姥真的只是在純粹地念詞跳舞，搬來一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仙。
咚咚隆咚～嗆嗆嗆～
一陣敲鑼打鼓結束，苗母姥姥面帶微笑著坐了回去，她說：「神仙給你請來咯，太歲身小子，你覺得身體可好啊？」
李火元心想他就是沒病，耳朵也要被震聾過去了，但他又怕苗母姥姥給他灌上次的藥，只好說：
「姥姥手段真是通天的高明，這一番鼓搗下來，我……我……」
「你怎麼啦？」苗母姥姥笑呵呵地問。
李火元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還真就一下子好了。
他原本悶得厲害，七竅像被塞滿了泥巴，現在，這種感覺消失不見，他只覺得神清氣爽，靈台清靜。
「我真好了？」
李火元沒有想到，這聲勢唬人的跳大神竟也能治病，他心想，苗母姥姥是高人，土方子和跳大神定是另有玄機，絕非表面上這麼簡單。
「小子，開眼了吧？」苗母姥姥問。
「姥姥的法術真是神妙。」李火元讚嘆。
「法術能殺人放火，能移山填海，唯獨不能治病，能治療病症的，唯有醫術。」苗母姥姥認真地說。
醫術？
那不是丹修的本事嗎？
「丹修嗎？」李火元問著。
「錯！」苗姥姥回應著。
古時候害人的土醫藥方，放到這個充滿詭異的世界裡，怎麼就成靈丹妙藥了？
李火元縱使感受到身體的輕盈，依舊難以理解。
本來他穿越到這方世界，種種怪奇的詭異，就已經見識足夠多了。
但沒想到，來到老匠所，還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界。
這玩意都能治病？
雖然李火元不知道到底治好了他什麼病。
如果真是將體內的無相太歲給消滅了，禍福還真說不好。
無相太歲可以幫助自己破解一切術法甚至上古功法。
但無相太歲也是一顆定時炸彈。
無相紅魔雖然都能順著無相太歲找回來，屆時，那就是自己必死之局了。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當前實力下。
如果是自己也能抵達一流，甚至飛升，那無相紅魔是不是自己的對手還說不準。
就這樣，過了三天時間。
李火元始終沒什麼問題，就這麼幹呆著。
最後還是周青忍不住了：「雖說是等死，但乾等著實在折磨，我教你武技，就當是找點事情做了，你學不學？」
「都什麼時候了，還學武技啊，我們不應該想想如何逃出去嗎？」李火元反問著。
他嘆氣道：「可惜，我們被送來了老匠所，老匠所里儘是罪人，罪人里不缺天才，罪孽滔天的魔頭，走火入魔的仙人，惡債纍纍的妖物，無論他們的一生多麼傳奇，囚至老匠所後，就只剩一個命運，被詛咒吞噬。迄今為止，四五千年，無一例外。」
李火元的天賦越高，除了讓他的死亡更具悲劇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李火元聞言，也跟著嘆息一聲：「什麼樣的武技？」
武技李火元也會，但只會一種，那就是八技槍。
其他的武技倒是沒學過。
「最為純粹的武技。」
周青緩緩站起身，擺起架勢，呼呼打拳：「無聊也是無聊，來吧。」
李火元感嘆周青真是心大。
便像模像樣跟著周青一招一招學習。
都是基礎的拳法，類似打坐修煉似的。
勝在還有點意思，讓無聊的時光得以流動。
然而。
沒一會，李火元突然感受到異常，像是筋脈在體內被剪斷，痛覺剎那席捲周身，內臟腐蝕成汁水的感覺再度出現，這次李火元弄明白了，那不是腐水，而是他的靈魂。
——如果他的軀殼是瓶子，那他的靈魂就是裝在瓶中的水。
李火元張開嘴巴，慘叫聲衝上咽喉，失重感隨之襲來。
「李火元？你怎麼了？」
周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若即若離，很快就聽不見了。
一隻無形的、從天而降的大手抓住了所有的「水」，像撕扯橡皮泥一樣將他扯了起來。
李火元像在坐跳樓機，但這遠比跳樓機可怕得多，沒有任何護具，轉眼升上高空，間隙中，李火元向下一瞥，老匠已離他千百丈。
這片詛咒之地遠比他想像中廣袤。
霧氣蔓延無邊，匠人聚落分散，再往深處望去，還有一個崖壁環繞的漆黑巨坑，簡易的木樓苔蘚般爬滿崖壁，中心閃爍著詭譎不定的紫色雷電。
一切在眼前一閃而過。
下一刻。
李火元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暈厥過去。
……
他做噩夢了。
夢裡，他變成了一塊鐵料，投入熔爐，化作滾燙鐵水，身軀在不斷地摺疊、延展後變成刀刃，銀色的刃面倒映出楊語嫣白衣墨發的身影。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纖白的手指擦拭著他的身體。
……
李火元醒了。
與他一同醒的還有眩暈、嘔吐、喉腫、精神渙散等症狀。
他回的不像是身體，而是一副早已為他準備好的刑具，他能感受到的只剩痛苦。
睜開眼睛，前方矗立石台，石台上骨瘦如柴的老婆婆正盤腿坐著，灰色的衣裳如蝙蝠收攏的雙翼，白髮下的眼睛閃爍幽光。
不等李火元開口，老婆婆搶先說話：
「噓，老婆子先給你這小子把病治了。」
李火元的身後，鼓聲鑼聲鈸聲一齊響起。
咚，咚咚，咚咚咚，鏘——
李火元回過頭去，發現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雙紅色的人手，這雙手持著棒槌，正敲打著一張粉皮大鼓，低沉的鼓聲像在心上敲，震得李火元腦袋嗡嗡直響。
苗母姥姥在台子上站起身，手腳忽然揮舞了起來，像在跳舞：
「太陽下山黑了天～妖邪趁夜奔高山～小人急走上山去～擺上香案請神仙～
大神懷抱金如意～腳下踩踏蓮花盤～乘風渡海不為難～從天而降來把關～啦啦啦～啦啦啦～」
苗母姥姥手舞足蹈，乾瘦的身子隨時要散架一樣，她手上搖著鈴鐺，鈴鐺聲里，整個洞穴的怪手都開始舞蹈，李火元萬萬沒有想到，苗母姥姥治病的方法居然是跳大神，這比她那個土方子好到哪裡去了？
李火元只能安慰自己，這是一個有神仙鬼怪的世界，跳大神或許是某種巫法，真能起作用。
可是，整個過程里，只有苗母姥姥和那些手在吵吵鬧鬧，別說仙術了，就連一點法力的波動都沒有，苗母姥姥真的只是在純粹地念詞跳舞，搬來一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仙。
咚咚隆咚～嗆嗆嗆～
一陣敲鑼打鼓結束，苗母姥姥面帶微笑著坐了回去，她說：「神仙給你請來咯，太歲身小子，你覺得身體可好啊？」
李火元心想他就是沒病，耳朵也要被震聾過去了，但他又怕苗母姥姥給他灌上次的藥，只好說：
「姥姥手段真是通天的高明，這一番鼓搗下來，我……我……」
「你怎麼啦？」苗母姥姥笑呵呵地問。
李火元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還真就一下子好了。
他原本悶得厲害，七竅像被塞滿了泥巴，現在，這種感覺消失不見，他只覺得神清氣爽，靈台清靜。
「我真好了？」
李火元沒有想到，這聲勢唬人的跳大神竟也能治病，他心想，苗母姥姥是高人，土方子和跳大神定是另有玄機，絕非表面上這麼簡單。
「小子，開眼了吧？」苗母姥姥問。
「姥姥的法術真是神妙。」李火元讚嘆。
「法術能殺人放火，能移山填海，唯獨不能治病，能治療病症的，唯有醫術。」苗母姥姥認真地說。
醫術？
那不是丹修的本事嗎？
「丹修嗎？」李火元問著。
「錯！」苗姥姥回應著。